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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工具 評分: 主題評分: 2 票, 平均 4.00 分。
舊 2006-06-08, 09:31   #31
冰綠茶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Apr 2006
文章: 291
聲望值: 179 冰綠茶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迷仙一曲 第一百零八章 奇異空間
“哥哥,春雨給我!”

她大聲叫道。沒等她聲音落下,裴負已經探手從如意袋中取出春雨,扔給了阿魅,身體突然向前飄動,沉香法劍嗡的一聲發出一道數米長的黑色芒影,將身前的僵尸掃倒了一片。

真陰之亂這個名詞,裴負還是從張無忌的口中得知。對他來說,這個名詞之所以印象深刻,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環兒也牽扯其中。裴負也無法形容環兒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是佔據了什麼樣的位置,但是不論怎樣,環兒卻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喜歡的女人。

當年由環兒發起的真陰之亂,令日本黑龍會元氣大傷。而雙方最後的決戰之地,也就是在這鳥出雲根山中。

難道那熟悉的氣息是環兒?

裴負不敢想象,只是他已經決定要探出這七煞古陣之中的秘密。

他突然收回了手中的沉香法劍,左手胸前結出伏魔法印,天佛八手第二手隨著他體內龍氣催發,也隨之發出了強大的威力。

金芒閃動,裴負的身體被籠罩在這金光之內,如同一尊莊嚴的佛像。

海中響起奇異的梵音,裴負身外的金芒,如同利劍一般的朝著逼近的僵尸撲去,光芒所到之處,僵尸們發出淒厲的吼叫,身體也隨之發出滋滋的聲響,一道道帶著臭氣息的煙霧從它們的身上發出。

霎時間,數百個僵尸化作一灘血肉,在海水中翻了兩個滾,隨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此時裴負的伏魔手已經蓄勢待發,只見他手臂突然暴漲變粗,一股強大的真元靈力在他手掌的奇異收縮之間釋放出來。

轟的一聲巨響,真元在海水中炸開。

刺眼奪目的金光,伴隨著無堅不摧的巨力,摧枯拉朽一般的朝著四面八方擠壓而出。海水受到這股巨力的牽引,化作數不盡的水箭,呼嘯著舞動在這一片海底世界,藍芒,金光,還有一道道黑色的氣芒,把這狹小的空間填的滿滿當當。

阿魅幾乎沒有出手的機會,眼睜睜的看著四周的僵尸被眨眼間消滅的一干二淨。雖然她知道裴負得到了第一道龍氣,可是卻從來沒有領教過這龍氣是何等的威力。從表面上看去,裴負的修為似乎是降低了,但是從這出手的效果來看,得到龍氣之後的裴負,又比之以前更加的強悍了!

……

僵尸消失不見了,地面的裂縫業不見了。

湛藍的海水無聲的流動,四周靜靜的,如同一個死域。

出現在裴負和阿魅面前的,是七根式樣奇異的柱子。那柱子說不清到底是用什麼做成,柱體上紅白相間,色澤搭配的極為古怪。

不論是阿魅還是裴負,都在這剎那間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強大的靈力自那七根錯落有致的柱子上撲來,兩人不由得同時向後倒退了一步。

“阿魅,這是什麼?”

阿魅搖頭回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七煞陣是用七名修為高深的修真者以靈魄組成,但這……這七根柱子好像有些古怪!”

一向是無所不知的阿魅也被眼前的柱子難住了。這讓裴負不得不更加謹慎起來。

可怖的僵尸忍者,古怪的柱子,還有那看不見蹤影,但卻組成了這七煞古陣的七個凶靈。

裴負沈吟片刻,輕聲問道︰“阿魅,我們要不要進去?”

阿魅立刻回道︰“不要進去!哥哥,這七根柱子的錯落看上去像是一個法陣,但是卻又好像不是。還有那七個不知躲在何處的煞靈,我們最好不要冒險!”

“既然這樣……我們走吧!”

裴負說著,拉著阿魅的手扭頭就要離去。可就在這時,他感到他手腕上捆綁的如意袋輕輕的顫抖了一下,他立刻又停下了腳步。

如意袋中的如意世界,已經和裴負的精神完全擰系在一起。剛才剎那間的顫抖,赫然是袋中的龍氣晶石跳動,似乎要從如意袋中的世界出來。

裴負自從將第一道龍氣引入體內之後,與如意袋里的龍氣晶石聯系更加緊密,即使是晶石最細小的顫動,他也可以感受的出來。從他得到晶石之後,晶石一共產生過兩次這樣的顫抖,而每一次的顫抖,都是因為龍氣的原因。

難道這里也有龍氣的存在?

裴負想到這里,立刻從袋中取出了那枚跳動的晶石,放置在手心之上。

晶石閃爍出奇異的光采,如同天邊的繁星跳動,光芒閃爍間,晶石嗡的一聲自動從裴負的手中飛起,朝著前方的那七根柱子所圍攏起來的空間飛撲而去。

眼見著晶石將要從兩根柱子之間穿過,突然轟隆隆的一陣奇異聲響自柱子上發出,七根柱子奇異的移動起來,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飛快的穿梭不停。

晶石在空中飛舞,好像那柱子中央有著它最寶貴的事物,一次次的變化角度,想要強行闖入。但無論它怎樣的移動,都被移動的柱子擋了回來,每一次晶石和柱子相踫撞,必然發出一聲砰的輕響,一抹柔和的光暈自柱子上發出,眨眼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裴負皺著眉頭靜靜的看著晶石和柱子之間的踫撞,突然閃身上前,摘星手施展出來,將晶石收入手中,然後又飄然退到了阿魅的身旁。

“阿魅,看出什麼明堂了沒有?”

阿魅再次搖搖頭,臉上顯露出疑惑神色。

“哥哥,你有沒有發現,這柱子的移動沒有依靠任何外界的力量,也沒有外力的操控,完全是自行運轉?”

裴負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道晶亮的冷芒。

“阿魅,你看這七根柱子,會不會就是那七個煞靈所在的地方?”

“不會!”

“為什麼?”

阿魅一臉篤定之色回道︰“哥哥,天下間的靈體,除了像姐姐手中誅仙四劍那等級別的靈體是依靠著純正的靈能修煉之外,所有的厲魄煞靈,所承受的都是來自於黑暗世界的力量。我出身黑暗世界,對那樣的力量感受最是靈敏,剛才這七根柱子移動時所逸散出來的靈能,可是最精純的靈力,沒有半分黑暗世界力量的味道。”

裴負不由得感到迷惑了!

不是沒有黑暗之力,那也就是說這七根柱子並非是煞靈組成的七煞陣,那它們又是什麼來歷?

好奇心,再加上龍氣晶石的顫動,還有那心中的一絲期盼,讓裴負最終決定要一探這七根柱子中的奧妙。

“阿魅,我們走!”

裴負的語氣中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意味,阿魅知道這個哥哥的心意已決。兩人縱身朝著柱子撲去,裴負順手將沉香法劍收起,雙手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口中輕聲低喝︰“阿顯,大荒附身訣,瑤光護體!”

霎時間,華光耀目,霓虹繞行。

迷仙一曲 第一百零九章 七煞忍者
一聲龍吟響起,裴負的身體立刻被一層碧綠的青光覆蓋起來,周身恍如魃龍盤旋環繞,組成了一件式樣頗為華麗的戰甲。

魃龍九變之中的瑤光護體,是防御力最為強大的附身訣之一。

裴負抱起阿魅柔軟的腰肢,身形電閃,朝著那七根移動不停的柱子飛撲而去。如果說裴負的撲擊快如閃電,那麼七根柱子的移動甚至比閃電還要迅猛。柱子移動間帶出一道道詭異的殘影,旋轉中組成了一面堅實的屏障。

砰-!

光毫閃爍,裴負的身體狠狠的被柱子攔住,硬生生將他逼退。

這一退,卻讓裴負心中的怒氣頓時升起,只听他大吼一聲,手掌輕輕一轉,掌心吐出刺眼奪目的金光,夾帶著強絕的靈能,朝著阻擋在他面前的屏障惡狠狠的擊去。

轟-!

一聲巨響回蕩海底,海水的流動在剎那間仿佛停止一般。七根柱子的移動速度也禁不住微微一滯,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光景,裴負的身體強行突入,閃身闖進了七根柱子的空間之中。

嗡的一聲輕響,地面泥漿滾滾,一股巨大的靈氣,仿佛是從地底逸散而出,令湛藍的海水不停涌動。

泥漿落下,海水止息,七根柱子卻靜靜地矗立在原處,一動不動。

柱子中的世界,如同一處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

裴負舉目四望,只見處處鳥語花香,一處瓊樓玉宇,赫然聳立在他的面前。他呆住了,眼前的景象他似曾相識,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仔細回想,在他的這一生中,的確到過和這里相似的地方,仙獄!

難道這里是另一處仙獄?

裴負疑惑著看了看四周,這里的確和仙獄的景色相似,不過相比之下,仙獄卻更顯勃勃生機,而這里,卻是彌漫著一股難言的死寂之氣。

阿魅站在裴負的身邊,眼中流露出恍惚之色,皺著眉頭盯著那前方的瓊樓玉宇,突然間發出了一聲驚呼。

“哥哥,這里是傳說中的北斗七星殿!”

裴負一愣,“什麼北斗七星殿?”

阿魅顯得十分興奮,連忙解釋道︰“哥哥,相傳在大荒時代以前,天上星宿也曾駐留人間。他們選擇人間的名山大川,擇地而居,建立起他們的家園。這北斗七星殿,是傳說中北斗七星宿所居住的地方。不過在大荒時代結束之後,北斗七星殿連同其他仙靈府邸,一同消失人間。”

裴負問道︰“阿魅,你怎麼知道這里就是北斗七星殿?”

“你看!”

阿魅說著,用手一指前方那瓊樓玉宇前的巨大樓牌,“樓牌上繪有北斗七宿圖形,不是北斗七星殿,還能是什麼?”

“笑話,繪有北斗七星,就是北斗七星殿?趕明兒我回超靈學院,在古堡上也繪上北斗七星,我也說那是北斗七星殿。”

裴負不服氣的爭辯道。他心里倒已經是同意了阿魅的說法,只是有覺得有些不太舒服。阿魅所表現出來的博學多聞,讓他感到莫明的嫉妒,想想他也曾經在超靈學院的圖書館里苦讀,可是和阿魅比起來,他的水平簡直可以稱作孤陋寡聞。

阿魅嘻嘻的笑個不停,對於裴負心中的酸意,她早就體會出來。不過,她不會放棄任何打擊裴負的機會,能好好的打擊他一下,也省得他將來目中無人,狂傲自大。

兩人不再說話,舉步朝著那瓊樓走去。

走得越近,裴負就越發感到自那綺麗華美的樓閣中所散發出來的靈氣,逼迫的他幾乎無法呼吸。

好強大的靈力!

“哥哥小心!”

阿魅突然拉住了裴負的手,低聲道︰“有黑暗能量的氣息!”

裴負一愣,凝神將真元散開,的的確確,那樓中的確隱藏著一股股強大的煞氣,只是在樓中的靈力掩蓋下,若不是阿魅這等對黑暗氣息極為敏感的人,常人絕難感受的清楚。

“七煞?”

阿魅點點頭,真元催動,手中的春雨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那一聲刀嘯,並不同於尋常的顫鳴,而是帶著一種極其蠱惑的聲響,就如同是思春少婦的呻吟一般,誘惑極了。

裴負眉頭微微一皺,心中頗有些奇怪阿魅從何處學的這種古怪的運刀之法。如此狐媚的刀嘯之聲,卻是他從來沒有听說過的。

阿魅扭頭輕聲道︰“姐姐傳授給我的,她說我真元不似你那樣精純,所以應該在技巧上多多用心。”

既然是闡妙兒傳授的,裴負自然無話可說,只是春雨的誘人呻吟聲越發的厲害起來,饒是他有龍氣護體,卻依舊感到有些無法抵抗。

瓊樓之中,突然間傳出一聲聲野獸咆哮般的吼聲,七道黑影自樓中閃電般的竄了出來,在空中古怪的扭動,瞬間化作七個面目猙獰的白發老人。

說他們面目猙獰,是因為他們看上去就像一頭頭發春的狗一般,呲牙咧嘴,甚至比不得裴負沉香法劍中的厲魄。一直以來,裴負認為自己的劍靈已經是極其的猥瑣,但是和這七個煞靈一比,他倒是覺得,自己的劍靈簡直是風度翩翩。

“阿魅,站在我身後!”

裴負冷笑著橫身擋在了阿魅的身前,手中突然取出了心輪佛珠。

對于擁有黑暗力量的靈魄而言,大梵天妙境之中的心輪佛珠,無疑是最好的武器。佛珠在裴負的手中,發出青幽的光芒,每一粒佛珠上的心經梵語,隱隱透出了剛正強猛的力量。阿魅的臉色有些蒼白,不過較之以前她看到心輪佛珠時的景象,她此時的表現,已經是好了許多。

七個煞靈,口中說著裴負完全听不懂的日語,神情有些激動。

“阿魅,他們說什麼?”

“他們問你是什麼人,問我為什麼會有他們新陰流的至寶。哥哥,春雨是他們那個什麼流的寶貝嗎?我不要還給他們!”

裴負心中驚奇阿魅的語言天賦,同時又感到頗為可笑。

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里遇到新陰流的忍者,不過看這七個煞靈的樣子,功力可是當真不淺。

“阿魅,問問他們為什麼會在這里?這北斗七星殿又是怎麼回事?”

阿魅立刻將裴負的話翻譯了一遍,沒想到卻引得七個煞靈咆哮不停,面容扭曲的甚是有些嚇人。

“他們說應該你先回答他們的問題,而且說你憑什麼讓他們回答。哥哥,他們好囂張呀!”

“囂張?”

裴負冷笑一聲,“新陰流的忍者恐怕向來都是這麼囂張!”

說話間,他催動真元,手中心輪佛珠嗡的一聲輕響,霎時間這奇妙天地中回響著陣陣仙樂般的梵音,佛珠自裴負的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閃爍出眩美的光芒。

煞靈一聲吼叫,七道黑影在佛珠的空隙間閃動不停。

黑影,金光,交織在一起,在空中組成了一副美麗的圖案,與此同時,裴負雙手在胸前結出歸元手印,真元催發之時,讓心輪佛珠更顯出強大的威力。

佛珠自動散開,一粒粒滾圓的青玉佛珠在空中不斷的漲大,梵音也隨之更加的響亮。那聲音,就好像天佛在九霄之外吟唱,心經梵語自佛珠中脫飛而出,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組成了一道彌天的大網。

天佛八手的歸元佛手本來就是佛門的調息之術,而心輪佛珠更是佛門少有的強大法器。佛門心法,配合佛門法器,發揮出來前所未有的力量,金光刺在樓牌上的七星圖案之上,令那七顆閃耀的星宿,也發出銀白色的奪目光芒。

這七個煞靈,本是新陰流中輩份最老,修為最深的七個長老級人物。自真陰之亂後,他們依靠著北斗七星殿的靈力護持,加上從七煞古陣中吸取的陰煞之力,修為已經接近了靈體。

但是在這至剛至大的佛門之力下,他們的力量卻顯得如此的不堪一擊。在眨眼的功夫,七個煞靈被佛珠組成的天網籠罩,化作七個鴨蛋大小的圓珠,在金光中哀鳴,滾動。

“阿魅,問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哥哥,他們不回答哦,這幾個煞靈倒是蠻強硬的!”

“強硬?我讓他們魂飛魄散!”

裴負冷哼一聲,真元再次催動,心輪佛珠組成的天網立刻向內一縮,煞靈哀嚎聲更響,一道道肉眼難以察覺的黑煙在佛珠的金光照映下消失,而黑色圓珠的體積更是不斷的變化,縮小。

但是,煞靈卻始終沒有回答裴負的問題。

就在這時,春雨突然自刀身上飛出,跪在了裴負的面前,低聲道︰“主人,主人,請放過他們吧。”

“為什麼?”

“小婢本是新陰流歷代供奉的法器,實在是不忍心……”

“他們不甩我!”

春雨連忙回道︰“主人,忍者向來是只有戰死,決不會投降的。但是您是他們的宗主呀,你可以向他們展示您的身份,他們自然會向您表示臣服!”

“我是他們的宗主?”

“您忘記了,您手上戴的,可是新陰流歷代宗主的身份象征呀!”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章 新陰宗主
“我是他們的宗主?”

“您忘記了,您手上戴的,可是新陰流歷代宗主的身份象征呀!”

對呀!

裴負這才想起來,他手上可是有翻天印,那也是新陰流的宗主象征。自從闡妙兒向他講明了這宗主扳指的真面目後,他只記下了翻天印這個名字,卻忘記了這翻天印在日本,還有另外的一個身份。

經春雨這麼一提醒,裴負立刻收起心輪佛珠。

他伸出手,對著那七個猶自驚魂未定的煞靈道︰“你們看清楚,我手指上戴的是什麼?”

說話間,裴負真元催動,手指上翻天印立刻閃爍出奇異的光華。七個煞靈一見這翻天印,立刻驚聲呼道︰“宗主?”

“見到宗主,還不趕快參見!”

春雨厲聲喝道,這七個煞靈這才注意到,在裴負身後漂浮的紅衣春雨。他們沒有見過春雨,但是從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們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頗為嫵媚的紅衣女子,一定就是他們新陰流歷代供奉的凶刃春雨中的刀靈。

七個煞靈先是被裴負打得狼狽不堪,緊跟著又看到了宗主扳指,最後,春雨的現身,讓他們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們化作人形,恭敬的跪伏在裴負面前,“新陰流七煞忍者,參見宗主!”

“什麼是七煞忍者?”裴負傳音問道。

春雨連忙恭敬的回道︰“主人,所謂的七煞忍者,就是新陰流忍者中的護法忍者。他們大都是由本宗輩份最高,修為最深的長老擔任,負責維護新陰流一派的使命!”

裴負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和護法這里的職務一樣?

想到這里,他伸手示意七煞忍者起身,沈聲道︰“那麼現在你們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七煞忍者中的一人連忙回道︰“請宗主息怒,我等先前因為並不知道是宗主到來,得罪之處,請宗主見諒!”

裴負突然發現,這七煞忍者居然說的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心中不由感到奇怪。

“你們會說中國話?”

“是的,新陰流雖然脫胎于鳥出雲根,但我們所使用的忍術,大都還是來自于純正的中國道法,所以……”

裴負默默的听著那七煞忍者的回答,漸漸的對這北斗七星殿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說起來,新陰流算的上是忍者流派中的革新派,他們並不是單純的依靠伊賀、甲賀流傳下來的忍術,而是不斷的從中國數千年流傳下來的道法典籍中吸取精華,融匯在他們的忍法之中。

當年,甲賀諸流派中,新陰流之所以能異軍突起,在一百多個忍者流派中獨佔頭。當然,這里面也有真陰流沒落的原因,但是更主要的,還是新陰流自身的成長。一百年前,新陰流第十二代宗主小澤原一郎奉命前往中國,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數年後,真陰流突然發難,和泉雅子率領真陰流公然和黑龍會作對,做為黑龍會第一流派的新陰流自然和真陰流發生了激烈的沖突,這也就是忍者中流傳的真陰之亂。

至於這北斗七星殿,是當年八國聯軍打進北京城之後,當時的新陰流宗主從清廷寶庫中得來的一件寶物,在真陰之亂結束時,北斗七星殿也隨之被七煞忍者另作其他的用途。

裴負听完那七煞忍者的陳述,沈吟一下,問道︰“那這七星殿到底是做什麼用途?”

“啟稟宗主,當年真陰之亂,和泉雅子以爆體術令甲賀、伊賀數百精英忍者喪命她的手中,黑龍會會長命令我們要讓和泉雅子魂飛魄散。所以,我們七個人以七煞分體術將她困在了煉魂爐中,七星殿中除了裝有和泉雅子靈魄的煉魂爐之外,還有就是我們七人的真身所在!”

裴負連連點頭,要是這麼一說,一切倒也算是有了一個解釋。

想來北斗七星殿外的那些僵尸,就是這七煞忍者用七煞古陣聚集起來用以護法之途。只是,這和泉雅子的名字,怎麼听起來這麼耳熟?

他喚過阿魅,又讓春雨回到刀身之中。

“我們去七星殿看看吧!”

裴負說著,舉步朝大殿走去,可是沒等他腳步邁出,他又啊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哥哥,怎麼了?”

“和泉雅子,和泉雅子!”裴負激動的大聲喊叫,“阿魅,那是環兒,和泉雅子,那是環兒!”

“你說什麼呀!”

裴負顧不得向阿魅解釋,厲聲對七煞忍者喝道︰“快帶我去煉魂爐!”

“遵命!”

七煞忍者並不知道裴負為何如此激動,但是看他的樣子,想來是和那和泉雅子有些關系。

他們心中暗自叫苦,早知道就不說的那麼清楚了。看樣子,宗主與和泉雅子還有一段不清不楚的關系,而他們居然要將和泉雅子的魂魄煉化,如果和泉雅子沒事,那還好說,如果真的被煉化了,那可就真的是要麻煩大了!

七個人不敢遲疑,帶著裴負和阿魅飛身搶入了七星大殿。

七星大殿分一個主殿和七個偏殿。

偏殿被稱為七宿殿,每個偏殿都被冠以北斗七宿的名稱。

而主殿正中,擺放著一張色澤漆黑,式樣古拙的青銅桌案,案頭雕刻七宿星辰,透著一股強絕的死氣。

在桌案上,有一個香爐大小的銅爐,爐身火紅,好似一團燃燒的火焰,在黑色的桌案上,看上去極為鮮艷醒目。

銅爐頂端,插著一面繪有七星圖案的黑色小旗。

旗面是用一種奇異的黑色金絲織成,上面繡有銀色閃亮的北斗七宿。

裴負一眼看出,不論是那桌案還是那銅爐,都是少有的寶物。而且,一股巨大的真元靈氣自銅爐上發出,讓裴負有種窒息的感覺。

龍氣!

沒錯,正是那吸引他前來的龍氣!

裴負連忙取出左輔龍氣晶石,就見那晶石驟然閃爍出銀白色的光亮,嗡的一聲直撲銅爐,並且圍繞著銅爐轉動不停。

“那是什麼?”

“宗主,那就是煉魂爐!”

裴負二話不說,飛身撲上前去,探手就朝著銅爐抓去。

霎時間,爐頂上的黑色小旗突然無風自動,裴負只覺得原本空蕩蕩的大殿,立刻煙霞明滅,風雷滔滔。

恍惚間,他竟然不知到底身處何方,四面八方只有一片奇異的荒寂。

只不過是片刻,裴負卻覺得好似千年萬載一般的長久,他連忙運轉真元,伏魔手配合著翻天法印的無鑄靈力朝著虛空之中狠狠轟擊出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奇異聲響在裴負的耳邊回蕩,一股仿佛是來自荒寂空間深處的強大死冥之氣朝著他轟然擊出。

饒是裴負運轉龍氣護體,又有金剛衣將那股死冥靈氣阻擋,也禁不住倒飛出去。

四周的景色再次恢復了正常,裴負發現,那黑色的青銅桌案,居然距離他只有咫尺,但是卻又好像十分遙遠。

“哥哥-!”阿魅看著神色驚慌的裴負,不由關切的問道。

裴負沒有回答,扭頭朝著那七煞忍者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七煞忍者露出苦澀笑容,“宗主,這也就是我們為何在這里的原因。北斗七星殿的樞紐就是那面黑色的小旗,當初我們是為了用這北斗七星殿鎮住煉魂爐,卻沒有想到那小旗已經真元催發,就自動有了生命,非但是鎮住了煉魂爐,連我們也一起被困在這北斗七星殿中。”

裴負一下子傻了!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一章 洪荒野獸
北斗七星殿,傳說是昆侖仙境中最強大的防護法陣。

七星殿的樞紐就是一面黑色的小旗,旗面上的七枚星辰,分別代表著七種陣法。即使是真皇金仙,亦或者是靈山神佛,在這北斗七星殿前,也都只能望而卻步。而這七種陣法,又是北斗七星殿的命脈所在,富有極為強大的攻擊力量,也是北斗七宿主死的象征。

在昆侖仙境,通天教主闡妙兒所掌握的誅仙劍陣被稱為寓攻守為一體的陣法,號稱昆侖、靈山,甚至西方仙神之中的第一陣法。

但是闡妙兒說過,其實昆侖仙境中還有一種能夠和誅仙劍陣並列的陣法,那就是北斗七星殿。

裴負坐在主殿的地上,听著阿魅娓娓講述這北斗七星殿的厲害。

“不對呀,阿魅!你看,我們剛才闖進來的時候,不是很容易嗎?”

“哥哥,那七個笨蛋根本沒有將北斗七星殿的防護陣法啟動!”阿魅苦笑道︰“他們只是展開了七星殿,但是卻沒有打開法陣護持。不過這樣一來,進來是容易了,可是出去就麻煩了!”

“為什麼?“

“哥哥,你看到那黑旗了嗎?七星陣法擁有靈性,自動運轉陣法,守護中樞。你剛才也試過了,對不對?”

裴負連連搖頭,“不對,不對,你剛才說陣法沒有運轉,怎麼這會兒又說陣法運轉起來了?”

“這陣法兩種用途,一個是加持七星殿,一個是守護中樞……這個說起來太復雜了,反正就是這陣法要麼守護中樞,要麼守護七星殿,反正我們現在已經被困在這里。不取下七星旗,就收不得七星殿,也就救不得環兒姐姐!”

裴負禁不住大罵︰“笨蛋,笨蛋!”

“弟子該死,弟子該死!”七煞忍者惶恐的跪在裴負身後連聲回道。

看著七個老者的樣子,阿魅頗有些不忍心,于是好生的勸慰了裴負一番,這才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裴負深吸一口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哥哥,我記得妙兒姐姐說過,要想破去誅仙陣,就只有進入陣中和四劍侍相拼。既然如此,那麼這北斗七星殿中,說不定也有什麼破陣之法,對不對?”

“好像有點道理!”

“哥哥,你看!”阿魅說著一指大殿,“七星旗上有七星,七星殿里有七殿,我們不妨就從這七座偏殿里面找些線索,如何?”

裴負點頭同意。事到如今,也只有按照阿魅所說的法子事實,但願這七個偏殿里面,真的有破陣之法。

抱著這樣的念頭,裴負和阿魅在七煞忍者的引導下,轉遍了七星偏殿。

七間偏殿里其實和主殿一樣,空蕩蕩的除了每個偏殿正中有一根粗大的不可思議的玉柱之外,再也沒有看到任何事物。

轉了半晌,裴負在一間偏殿正中的玉柱前停下腳步,默默的凝視著,一句話也不說。

阿魅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聲問道︰“哥哥,你是不是覺得這柱子很奇怪?”

裴負點點頭,遲疑了一下道︰“阿魅,你難道不覺得在這偏殿里面,這根柱子看上去很不協調?”

“宗主,當初我們來到這里的時候,也發現了這一點,只是一直以來,我們都無法看出這里面到底有什麼奧妙。”

听了七煞忍者的話,裴負心中微微一曬,凝神仔細的打量眼前這根玉柱。

玉柱粗有十人合抱,上達穹頂,下至無底,其長度究竟有多少,令人無法猜測。眼前這個玉柱,色澤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色,只是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看出來這金黃色的光澤存在與晶瑩的玉柱之中。

裴負微微一愣,突然閃身沖出了偏殿。

阿魅和七煞忍者面面相覷,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發現了什麼。

片刻之後,裴負再次回到偏殿之中,大聲問道︰“阿魅,北斗前四星叫做什麼?”

“斗魁,又叫做璇璣,怎麼了?”

“那麼後三星呢?”

“斗柄!”

“那好,你跟我來!”裴負說關,一把拉住阿魅的手,轉身沖出了偏殿的大門,轉入了另一間偏殿。

他指著殿中的玉柱,“如果剛才那根玉柱是天樞,那麼這一根玉柱應該是什麼?”

“天璇!”

“看清楚它的顏色,你跟我接著看!”

裴負拉著有些呆傻的阿魅,一間間的走過了偏殿,最後又回到了最早時他們所在的偏殿之中。

七間偏殿看完,阿魅似乎已經明白了裴負的意思。

原來,七間偏殿之中的七根玉柱,色澤共分為兩種,一種金黃,一種爛銀。只是這兩種顏色顯得都十分隱秘,所以七煞忍者在這北斗七星殿里被困了將近百年,卻始終沒有發現其中的奧妙。

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方位來講,頭四間偏殿的玉柱,組成了一個璇璣陣法,而後三根玉柱,又組成了另外一種陣法。兩種陣法相互呼應,七根柱子,也恰好和七星旗上的七星對應起來。

也就是說,這個七星旗所設立的法陣一共有兩個,破了這兩個法陣,也就等于拿到了七星旗,破解了北斗七星殿的中樞。

現在要做的,就是要計算出七星的方位,依次摧毀七星玉柱。

這對于裴負和阿魅來說,就顯得十分簡單。兩人在七煞忍者的幫助下,迅速找到了北斗第一星,天樞星所代表的那根七星玉柱。

“阿魅,要動手了哦!”裴負有些緊張的說。

“動手吧!”

“你真的確定這就是天樞七星玉柱?”

“剛才不是你說的嗎?按照方位這根柱子就是天樞!”

“萬一我說錯了呢?”

“……”

“要不我們再確認一下?”

“哥哥,你再不動手,環兒姐姐就沒命了!”

裴負聞听,立刻不再猶豫,伏魔手配合翻天法印,龍氣真元催動,就見一道奪目的金光在眾人眼前閃過,轟的一聲,偏殿在巨響聲中顫抖不停。

眾人連忙飛身倒退數步,靜靜的看著那全然沒有半點痕跡的七星玉柱,都傻在了原地。

這七星玉柱的堅硬程度,已經超出了裴負的想象。剛才的一擊,他自認就算是封神台的七品仙人,也無法全身而退,可是……

就在他正不知所措之時,七星玉柱突然發出了一聲奇異的聲響。

那聲響,仿佛來自九幽之下,帶著無盡的死冥之氣,回蕩在偏殿之中。緊跟著,玉柱金光閃爍,一抹奇異的圖紋在柱身上浮現,從隱隱約約到清晰可見,那只是瞬息的工夫。一條肋生雙翼,生有九尾,大小如同牛犢一般的狐狸,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九尾!”

七煞忍者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恐的呼喊,在扶桑,九尾代表著死亡,九尾代表的是至高無上的力量。

在各大忍者流派之中九尾可以說是一種超乎常人想象的存在,在七煞忍者的記憶里,每一次九尾出現,就代表著一次瘋狂的殺戮。

而且,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這只九尾,形狀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這自然更加深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裴負看著這九尾,渾然不知一旁阿魅驟然化身做翼虎的模樣。

身為九品魔獸的阿魅,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來自于九尾的威脅,而且,她感覺到這肋生雙翼的九尾,擁有著不弱于七品仙人一般的強大力量。

“什麼人喚醒了奴家的好夢?”

九尾開口問道,那雙狐媚的眸子,卻閃爍著一種興奮,一種嗜血的光芒。它看到阿魅變做的翼虎,只是微微一愣,但是當她看到了裴負,那眼楮卻頓時一亮。

“小哥哥,是你嗎?”

沒等裴負回答,阿魅厲聲喝道︰“臭狐狸,不許打我哥哥的主意!”

“嘻嘻,小貓貓,難道你吃醋了?他是你的情人?”

一虎,一狐,若無旁人的對話著,儼然兩個吃醋的女人一般。而七煞忍者腦海中此刻已經是一片空白,他們是當真沒有想到,一直對他們和顏悅色的阿魅,居然也是一只……一只如此奇怪而又可怖的魔獸。

裴負拉住了阿魅藍色的雙翼,看著那九尾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小哥哥是問奴家嗎?嘻嘻,奴家生於渾淪,本是七宿之首,在洪荒二十八獸之中名列第三,人們稱我為斗翼狐,也有人稱呼我做天樞!”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妖狐天樞
裴負拉住了阿魅藍色的雙翼,看著那九尾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小哥哥是問奴家嗎?嘻嘻,奴家生于渾淪,本是七宿之首,在洪荒二十八獸之中名列第三,人們稱我為斗翼狐,也有人稱呼我做天樞!”

“洪荒二十八獸?”

這是裴負第一次听到這樣的一種說法,但是一旁的阿魅卻不由自主的一顫,身體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阿魅,怎麼了?”

“哥哥,小心!”

“傳說中的洪荒二十八獸,哥哥,我們打開的不是七星玉柱,而是封印洪荒二十八獸之一的斗翼狐!”

傳說中,在已經無法說出年代的遙遠洪荒,在天地之間存在有二十八頭洪荒野獸。它們每七獸組成一個團隊,肆虐人間,無人能敵。

人們根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對應二十八宿將他們分別排列。在北方的洪荒野獸,又被稱之為冰封七獸。按照北七宿的名稱,它們分別是斗翼狐、青牛怪、女水蛇、虛空豹,危血狸,室女羅剎、壁水龜。

在很久之前,二十八獸橫行天下,即使是封神台上的仙人,也無法阻止它們,直到有一天,二十八獸突然一起消失,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人間。

天樞靜靜的听著阿魅的陳述,眼中流露出一種享受的神光。它似乎是在回憶過去,狐媚的眼中,竟然閃爍出一抹奇異的笑意。

裴負此時頭皮都乍起來了!

沒想到破七星玉柱,居然破出來了這麼一個怪獸,連仙人們都阻止不了的洪荒野獸,他能是對手嗎?

“阿顯,戰天靈甲!”

他大吼一聲,想要披上大荒戰甲,但是沒有想到,一直對他都言听計從,隨叫隨到的阿顯,這一次居然沒有理睬。

阿魅苦笑道︰“哥哥,不用叫阿顯了,北七獸是創造出大荒生物的祖宗,光是斗翼狐的氣息,已經足以讓阿顯不敢出頭。”

裴負心中悲叫一聲︰天哪,怎麼大荒生物居然還有祖宗?

“小哥哥,你打攪了我的好夢,你說我應該怎麼懲罰你呢?”天樞看著裴負,如同自語一般的低聲道︰“或者讓你陪著我?嘻嘻,看你也不是很難看,不如呆在這里,乖乖的做奴家的小情人吧!”

“還有你們七個家伙,記得每天給老娘燒水做飯,至楮你嘛……”她話鋒一轉,看著阿魅道︰“姐姐是不會在意和你一起服侍他的。”

“無恥!”

身為九品魔獸的阿魅,雖然對于斗翼狐有著天生的恐懼,但是卻依舊羞怒的罵道。話音中,她藍色雙翼鼓動,呼的一下子騰空而起,四爪夾帶著摧枯拉朽一般的強大黑暗真元,二十道黑色的氣芒籠罩斗翼狐。

天樞嬌笑一聲,九尾輕輕舞動。

一條火紅的尾巴,瞬間暴漲,將阿魅的真元氣芒擋下,另外八尾閃電般的在空中甩動,只見紅光一閃,阿魅哀鳴一聲,被她死死的纏繞起來,一動也不能動。

“小貓貓,姐姐改變主意了。嘻嘻,你的修為不配和姐姐一同享用他,這樣吧,你當姐姐的寵物好了!”

阿魅無語,竭力的掙扎。

而裴負卻驚呆了!阿魅的身手雖然他沒有試過,但在闡妙兒的調教下,已經是十分厲害。可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抵擋住,現在看來,這斗翼狐的力量,恐怕不會比闡妙兒差太多。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該怎麼辦?

“小哥哥,奴家的建議你同意嗎?嘻嘻,再不回答,你的情人妹妹可就要沒命了!”

天樞悠閑的看著裴負,笑盈盈的問道。裴負臉色微微一變,“放開阿魅!”

“那你要答應奴家的要求哦!”

“哼,就憑你?還想當我的女人?一把年齡不說,單單是憑你的本事,也就是欺負一下阿魅她們若是和我交手,三招讓你命喪黃泉!”

“你說什麼!”

天樞暴怒起來,九尾一甩,將阿魅狠狠扔了出去,身體驟然向前躍進一步,“小子,就憑你?你連我三招都擋不住!”

“你就吹吧你!”

高傲的天樞毛發乍立,九尾在空中舞動不停,“小家伙,若是你能當我三招,我就永遠向你臣服!”

“你說的!”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裴負心中頓時大定,舉手祭出沉香法劍,真元運轉處,法劍發出一聲巨猛的轟鳴,劍出力劈華山,帶著無鑄的氣勢,將斗翼狐的身形籠罩起來。

“雕蟲小技!”

天樞冷哼一聲,九尾在空中奇異一扭,結成了一個頗為奇怪,如同法印一般的結扣。紅光閃爍,光芒暴漲,就听轟的一聲,結扣撞擊在沉香法劍的劍脊之上,裴負只覺一股強絕無鑄的力量傳來,身體立刻倒飛出去,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口中吐出大口的鮮血。

“小子,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

沒等天樞話音落下,裴負卻突然爬了起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嘿嘿笑道︰“臭婆娘,一招!”

天樞的臉色變了。

她已經明白了裴負的意思,看樣子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擋下她三擊。若是平常,以裴負的身手恐怕連一擊都擋不下,可是偏偏斗翼狐對眼前這個小子頗有些好感,一時間竟然下不去狠手,這讓她不由感到為難。

“第二招!”

就在天樞猶豫之際,裴負已經出手。

九粒火龍玉心轟然擊出,火龍在空中翻騰,朝著天樞惡狠狠的撲來,同時,裴負更運轉逆伏清流心法,止住身上的傷勢,沉香法劍空中一轉,只听他大吼一聲︰“萬劍歸宗!”

法劍在空中立刻分化出數不盡的劍影,如同雨點般的朝著天樞直落。

天樞怎料到裴負居然有如此多的法寶,九尾堪堪擋住了九粒火龍玉心,沉香法劍幻化成的劍影,帶著強絕無鑄的劍氣,已經撲面而來。

斗翼狐兩只火紅的羽翅突然鼓動,速度快如閃電一般。霎時間,羽翅鼓蕩出數不盡的虛影,天樞沖天而起,張口朝著裴負吐出一粒只有麼指大小的藍色晶丸。

砰-!

晶丸在萬千劍影之中,準確的撞擊在了裴負的法劍之上。

徹骨的寒流涌動,裴負感到他的全身都僵硬了一般,血液隨之停止流動。他倒退一步,歸元手猛然催發體內龍氣,凝結在他體外的堅冰被強猛的真元震碎,他張口吐出一小口鮮血。

天樞剛要開口說話,但沒想到裴負卻不停頓,在退了一步之後,身形突然猛進,體外驟然彩霞蒸騰,一片光霧將他籠罩,燦爛如雲錦一般,照耀大殿。

此時,沉香法劍已經跌落塵埃,而裴負的手上卻已疊出兩種星芒創神的無上手法。

在他真元的催動下,三條小小的龍嬰環繞在彩霞光霧之中,那景象當真是絢麗極了,也奪目極了。

偏殿里,勁風鼓蕩,將七煞忍者逼出了殿外。

阿魅蜷縮在角落里,她這是第一次看到裴負施展出星芒創神的手法,雖然較之上次施展的時候威力小了許多,但是她猶自被驚駭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住手!”

就在這時,天樞突然一聲大喝,裴負的身形也不禁隨之停頓下來。這一頓,令星芒創神的手法也隨之半途而廢,體外的彩霞光霧,一同消失的無影無蹤。

斗翼狐眯著眼楮,上上下下的打量裴負不停,半天也不說話。

裴負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發毛,忍不住大聲問道︰“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帥哥?”

“嘻嘻,帥哥奴家見得多了,可是能施展出萬法歸宗的帥哥,奴家還是第一次見到!”天樞笑嘻嘻的回道。

裴負愣住了!

萬法歸宗?又是萬法歸宗!

之前他在決斗沐宸的時候也听過這個名字,在歸墟島的時候,闡妙兒也提過這個名字,但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來得及詢問。

“萬法歸宗?什麼萬法歸宗?”他問道。

天樞噗嗤笑了起來,“小哥哥,你不用管什麼萬法歸宗,奴家只是想要告訴你,奴家認輸了!”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靈魂契約
第一百一十三章靈魂契約

天樞噗嗤笑了起來,“小哥哥,你不用管什麼萬法歸宗,奴家只是想要告訴你,奴家認輸了!”

說完,也不管裴負是怎樣的反應,張口吐出了一粒鴨蛋大小的水藍色內丹,飄然浮在了裴負的面前。

待裴負將內丹收起,她才又開口說︰“七星舍利,是奴家這些年借用這北斗七星殿中的靈力所修練出來的本命內丹。現在,內丹交給你,奴家也算是完成了你我的賭約!”

裴負拿著內丹,有些不知所措,“你把內丹給我是什麼意思?”

“小哥哥,你真是好可愛!”天樞一陣嬌笑,“既然是把內丹給你,就是要和你結成血歧。什麼?你不會?那好辦,我教你!”

裴負沒有注意到阿魅在一旁朝他連連搖頭,他已經被天樞這突如其來的改變主意弄得不知所措。在天樞的指點下,裴負在那枚七星舍利上印下了自己的真元印記,緊跟著又按照天樞所教授的咒言,雙手結成印契,然後念動咒言。

七星舍利突然就光芒閃動,化作光雨自裴負手中脫飛而出。

光雨浮於空中,如萬點繁星灑落,輕飄飄歸於天樞的身體。天樞的身體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在光雨中,一個曼妙的裸身美女俏然站在了裴負的面前。

裴負本被這光雨奇麗的景象所吸引,當他看到那陌生而又嬌媚的裸女時,心頭頓覺小鹿亂跳,從鼻子里流出兩行鮮血。

好一個美女,好一個裸女。

闡妙兒、水青、阿魅、阿顯,甚至包括環兒,都可以稱得上是人間少有的美女,但是和眼前這裸女比較,卻又都好像遜色不少。

闡妙兒雍容大度,但是少了一份溫婉。

水青氣質高貴,但少了一分人間的味道。

阿魅嬌媚可愛,但又不如眼前裸女成熟。

阿顯雖然俏麗,也不似這裸女的性感。

而環兒,和前面三位比較起來,似乎就顯得有些小家碧玉,和這裸女相比,自然又差了幾分。

眼前這裸女,似乎凝聚天下間所有女人的有點,簡直就是男人夢想中的情人。

“哥哥!”

阿魅見到裴負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有種酸酸的味道。她不滿的大聲叫道,緩步走到裴負的身邊,低聲道︰“你上當了!”

“上當,上什麼當1”

沒等阿魅回答,裸女那雙狐媚的眼眸射出森冷的寒意,嚇得阿魅立刻閉上了嘴巴。裸女嫵媚一笑,上前抱住了裴負的胳膊,並且將他的胳膊,至於兩團溫香軟玉之中。

裴負的臉漲的通紅,看著這裸女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

“怎麼?小哥哥,難道你不認識奴家了?”

天樞!

裴負心中一聲哀鳴,沒有想到這血契已成,天樞居然變成了一個如此動人的美人,這又是一場不小的麻煩。

“天,天樞,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嘻嘻,小哥哥既然這麼說,奴家又怎敢不听從?”

說著話,天樞身上紅光一閃,一見看上去阿魅身上服裝頗為相似的衣衫罩在了她的體外。只不過,和阿魅不同的是,她的衣衫是紅色的,配合她的人,就像一團熱情的火焰,散發這讓男人失更新于酷酷書庫魂落魄的無盡風情。

雖然隔著衣衫,裴負猶自感受到天樞胸前的溫軟。他有心掙脫,卻又感到有些不舍。

“小哥哥,奴家以後跟著你了!”

“這,這……不太好吧!”裴負的眼楮忍不住在天樞那成熟豐滿的身體上晃動,嘴里艱難的說︰“我,我可是有心上人的,你跟著我很容易被人誤會的。”

“那你為什麼又要和我簽下了靈魂契約?”

裴負一愣,“什麼靈魂契約!”

阿魅在一旁實在是忍不住了,道︰“哥哥,靈魂契約,就是你的靈魂和她的靈魂融合在一起,你們將是一體的,永遠不會分開。”

“什麼!”

裴負驚叫一聲,看著天樞道︰“你不是說那只是一個簡單的契約嗎?”

“是呀,是很簡單呀!小哥哥,以後奴家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對奴家不好……”

天樞說的是楚楚可憐,裴負卻是越听越覺得頭昏腦脹。這平白無故又多了一個美女在身邊,在別的男人看來是好事,可是在他眼里,卻是一樁災難。

斗翼狐呀!

那可是阿顯的祖宗,這不是全都亂了套?

裴負苦著臉看了一眼阿魅,想要讓阿魅幫忙,但是阿魅搖搖頭,看了一眼天樞更新于酷酷書庫,做出了一個閉嘴沈默的手勢。

強悍如阿魅,同樣是不敢招惹天樞。

“好了,我們去找找我的六個夥伴吧!”

“什麼夥伴?”

“自然是被封印在七星玉柱之中的夥伴。”天樞說著,拉著裴負就朝殿外走去,阿魅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臉色變幻莫測,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麼。

走出偏殿大門,卻看到七煞忍者惶恐的站在門外。

剛才裴負和天樞的激斗,將他們逼出了偏殿,所以對於殿內的變故,他們並不了解。只不過,當他們看到天樞的時候,呼吸都禁不住有些急促,他們看看裴負,眼中流露出的,卻是無盡的羨慕之色。

裴負多麼想要拉著七煞忍者一頓爆揍。

天樞的確動人,動人的讓他從一開始,身體就產生了不爭氣的反應,直到現在還沒有冷靜下來。

他保持著這樣一種尷尬而別扭的姿勢,在天樞的指導下走進另一間偏殿。

青牛怪的本尊是一頭形容可怖的青牛,脾氣更是暴躁無比。只不過,他對天樞十分更新于酷酷書庫恭敬,在天樞一句話之後,他立刻乖乖的吐出了自己的七星舍利,和裴負簽下了主僕契約。這一次,天樞沒有再欺騙裴負,所以這契約自然也就成了裴負為主,青牛怪為僕。

一路走下來,北七獸的收服工作都十分順利。

每一頭野獸出現,看到天樞後都十分高興,自然也都順利的和裴負簽下了契約。裴負發現,北七獸里面以女性居多,出了青牛怪天璇和虛空豹天權之外,其余的四個都是女性。而且,四個女性一個比一個漂亮,當然和天樞比起來,又差了一點。

天樞對其余六獸介紹裴負時,已經用了‘我的小官人’這樣的稱呼,這自更新于酷酷書庫然又讓以女水蛇天璣為首的玉衡、開陽和瑤光四女眼中異彩閃爍。裴負讀懂了她們的目光,心里更加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都不知道這種契約對他來說是好是壞,要知道,北七獸可都是強悍無比,也就是看在天樞的面子,否則天曉得又是什麼樣的結果?

這樣一來,在他的身邊就有了七個強悍的幫手,可是也等於有了七個危險的定時炸彈。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府天券
七星偏殿之中的七根玉柱里的七個怪物都收服了。

可是裴負還是無法靠近七星旗。好在天樞告訴他,要拿到七星旗,七星玉柱是關鍵,一定要將七星玉柱打碎才可以拿到七星旗。

裴負己經試了七次了,他自認憑自己的修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好在有了天樞七人真元雄渾,力量強大,硬生生將七根玉柱擊碎。

玉柱碎了,出現在裴負面前的,卻是七根如同筷子一般粗細長短的玉棒。

“小哥哥,這就是七星玉柱的精華所在,取走了它,也就等於拿到了七星旗。”

當天樞玉柱被擊碎的時候,天樞對裴負含情脈脈的說道。裴負上前來到那一根玉棒的跟前,探手想要取出。但是玉棒卻如同焊在了那里似的,饒是他怎樣用力,也無法撼動它分毫。

阿魅在一旁指點道︰“哥哥,用吞靈大法!”

裴負點頭听從了阿魅的指點,逆轉清淨心決,吞靈大法運轉處,玉棒閃爍出五彩的光毫。

光毫消失後,裴負發現玉棒己經消失不見,他疑惑的看看阿魅,卻見阿魅撫媚笑道︰“哥哥,不用擔心,天樞玉柱已經和你身體融合,嘻嘻,也許這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哦!”

七根玉棒就這樣被裴負收走了!

當他再次幻出這玉棒時,竟發現七根玉棒己經連接在了一起,成了一把光毫閃爍奪目的玉劍。

天樞笑著說︰“小哥哥,恭喜你哦,這七星法劍,可是北斗七星殿中最珍貴的寶物,你的那柄黑木劍和它比起來,簡直就無法相提並論。”!!!!!!!!!!!!!!!!

裴負點點頭,心中卻頗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就算是這七星劍再寶貴,也比不得他的沈香法劍,那可是他師父給他留下的唯一紀念。

“不過七星劍初成,並不會有什麼威力。”天璣在一旁說︰“我記得七星劍的劍譜就在七星殿的七星台上,這麼多年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天樞說著,拖著裴負回到了七星主殿之中,只見大殿中的景色依舊,那張黑色的桌案上,除了煉魂爐之外,竟然多出了兩件物品。

煉魂爐左邊,放的是一把紫晶玉尺,玉尺上瓖嵌有七個奇異晶石,一閃一閃,耀眼奪目。

天樞走到案前,拿起了那玉尺,面容上的表情看上去極為古怪,懷念、愛憐、仇恨……總之,裴負覺得她的表情在這一刻,最富有人性化。

“大姐,你還是無法忘記那個人嗎?”天璣低聲問道。

青牛怪也說︰“是呀大姐,已經這麼多年了,外面的世界都不知道己經變化了多少,何必再為這個負心人感懷。”

天樞轉身一笑,看著天璇幾人低聲道︰“你們說的不錯!”

說完,她招手示意裴負上前,將手中的玉尺遞給了他,說︰“小哥哥,這天心玉尺,是我當年為一個人專門打造的。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最終背叛了我們的感清,並且將我們封印在了這七星玉柱之中……想一想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哥哥,這玉尺我現在就送給你,如果有朝一日你能踫到那個人,就代我用這玉尺,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裴負看著天樞苦澀的笑容,心里也不由感到慘然。

從天樞騙他簽下了靈魂契約之後,他對天樞的感觀都不太好。可是現在一想,又覺得她也當真是可憐。

“那個人是誰?”他問道。

“嘻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就憑你現在的修為,恐怕連他一招都接不下!”

“啊——!”

天樞看著裴負吃驚的樣子,不由得開心的笑了,“好了,小哥哥,你有這份心,奴家已經很開心了。”

說著,她拿起煉魂爐右邊的一個黑色玉匣,遞給了裴負。

裴負呆呆的接過玉匣,手指扣動玉匣的崩簧開關,嘎崩一聲,匣子打開,露出了里面的事物。

兩本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制成的書,和三枚奇異的果子。

天樞招手示意阿魅上前,又讓裴負喚出了阿顯。她拿著兩粒果子,對阿魅兩女道︰“兩個小妹妹,我的小官人要為我出氣,那麼以後的敵人也會十分強大。如果你們跟在他的身邊,就必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姐姐沒什麼送你們,這天魔果,是我當年從北地洪荒中得到的,你們服下,也許對你們會有些許幫助。”

阿魅兩女接過天魔果,卻有些遲疑。

這算是什麼?

示好嗎?

兩女在心里並不接受天樞,可是如果接受了天樞的饋贈,也就等於要接受她。而且,天樞後面還有四個對裴負虎視耽耽的女人,這個頭一開,恐怕……

天樞看穿了兩女的心思,拉著兩人低聲說了兩句話,阿魅和阿顯的臉一紅,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哥哥,我們要回鎮妖塔!”

“啊—?”裴負對阿魅兩人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弄得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他看著兩女手中的天魔果,也就立刻明白了她們的意思。她召喚出鎮妖塔,將兩女收了進去,突然間他才想起來,這塔中似乎還有另外一個人。

張玉,那個被他關進塔中的刁蠻女人,現在不知道怎麼詳了?

“小弟,你的零碎還真不是呀!”

天樞笑道,說著拿起另一枚天魔果,對他道︰“這枚天魔果嘛,你看著辦吧,送給誰,你自己做抉定。”

說完,她又指著匣中的兩本書道︰“這兩本書,一本是七星劍譜,你可以根據這里面的內容煉制七星劍,並且上面還有一招劍法,雖然比不得你的萬法歸宗,可是威力還是不小的。至於這本《北府天券》,是我們當年修煉的道法,你看看里面的內容對你是否有用!”

天樞說到這里,聲音突然壓低,“里面的封獸訣你要好好學一下,可以對付她們!”

‘她們’,指得自然就是天璇等六獸,而天樞因為和裴負結下了靈魂契約,所以不會受到影響。

裴負點點頭,將玉匣合著,放進了他的如意袋中。

他抬起頭看看天樞,又看了看天樞身後那柄插在煉魂爐上的七星旗。天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閃身讓開,笑道︰“小哥哥,快去救你的情妹妹吧,嘻嘻,奴家倒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竟然讓你如此痴迷。”

裴負臉一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他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了七星旗的旗桿,然後長吐一口濁氣,讓激動的心情平息下來。

“開!”

隨著他一聲大吼,七星旗應聲被裴負拔起。

轟隆隆—!

北斗七星殿在七星旗被拔起的剎那,也隨之顫抖起來。七星偏殿一間間的從裴負面前消失,緊跟著主殿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一眨眼的工夫,裴負發現他又回到了大海中,那七根柱子己經不見,在他面前的,只有一鼎色澤火紅的煉魂爐,靜靜的擺放在地上。

裴負呆住了,他看看身邊,只見天樞等人自動結出了一個結界,將海水逼開。

不遠處,七具身穿忍者服裝的身體靜靜的盤坐在地上,七煞忍者一聲歡呼,圍繞著那七具身體轉個不停。

就在裴負這一楞神的工夫,煉魂爐突然顫抖不停。

爐頂上的蓋子砰砰的響動,爐中好像有什麼事物要從中飛脫而出。

“宗主,小心!”

沒等七煞忍者話音落下,煉魂爐突然間砰的發出一聲輕響,爐頂火紅的蓋子被一股強絕的力量沖起,一抹紅光,從爐中沖出。

那紅光,在結界上空化作一團如同燃燒的火霧,炙熱的氣流迎面朝著裴負襲來,讓他禁不住連退兩步,大腦甚至沒有考慮,九粒火龍玉心呼的一下子朝那火霧激射而去。

奇異的事情就在這時發生了!

火龍玉心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爆發它應有的力量,只見火霧在玉心飛行的同時,突然間向外暴漲,如同長鯨吞水一般的將九粒火龍玉心卷入了火霧之中。

炙熱的氣流,變得讓人無法忍受,七煞忍者慌忙結出黑色真元,護住了他們的身體。

而在天樞等人結出的結界中,地面也出現了明顯的液化,結界之外,海水汩汩的冒出氣泡,就好像沸騰了一般。

裴負一邊運轉真元,抵抗著強大的炙流,一邊緊張的看著那團體積不斷增加的火霧。

不過,炙流雖然強大,但是對於天樞七人卻全無影響。只是天樞此時臉色顯得有些凝重,她看著那翻滾的火霧,喃喃自語道︰“火靈,居然是火靈?”

“你說什麼?”裴負大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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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6-06-08, 09:34   #32
冰綠茶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Apr 2006
文章: 291
聲望值: 179 冰綠茶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靈忍者
天樞沒有回答裴負的問題,因為眼前的火霧再次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只見火霧不再是以一片霧狀的樣子存在,而是在空中不斷扭曲,不斷的顫動。吞噬了九粒火龍玉心,也就等於將九條火龍精魄,一同吞噬下去。
對於天樞,或者是對於北七獸所有的人來說,火靈只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據說那是天地間的最精純的天火化成的精靈,可以操馭世上一切火的力量,無堅不摧,力量駭人至極。不過,在北七獸的記憶中,他們沒有見過火靈,只是听說過這樣的一個名字。
想要修練成火靈,首先就要舍棄了自己的身體,以純粹的靈魄開始修煉。經過天地間最純正的三昧真火煉化,從那真火中獲得火的力量,重塑靈魄的真身。這里面有多少凶險,有多少艱辛,無人知曉。因為從來沒有任何一種靈魄能抵御住三昧真火的煉化,大都是從一開始就魂飛魄散。
可是,天樞卻可以肯定,眼前的這片火霧,就是火靈。
在火霧剛沖出爐中的時候,尚屬於嬰兒的階段,力量並不十分強大。可是當她吞下了九粒火龍玉心,得九龍的力量,火靈在瞬息間進入了成長期,現在的她,可就真的是不好對付了。
天樞等人要想收拾火靈,倒也輕松。
身為北七獸的她們,天生就擁有與火相抗衡的冰封力量,而且他們的修為已經無法用年份來考究,對付一個才進入成長期的火靈,他們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天樞搖首示意其他六人不要妄動,她很想看看自己這個小情人的身手到底如何。一個用萬法歸宗手法打動了她的人,又會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裴負沒有得到天樞的回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火霧在片刻中化作了一個通體燃燒的女人。
火紅的發色,火紅的身體,火紅的眼瞳。
她仿佛來自火焰中的精靈,帶著強大而又無可抗御的氣勢,出現在了裴負的面前。
“忍法,火球連彈!”
火靈雙手結出虎形法印,身體瞬間的收縮,張口吐出一連串灼熱的火球。這是真陰流火球術的變異法術,裴負曾經領教過這種忍法的厲害。不過,現在的他和百年前的他已經大不相同。
腦中幾乎不做考慮,他探手取出沈香法劍,劍靈呼嘯,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劍芒,朝著撲面而來,猶如雨點一般的火球迎去。
劈里啪啦的聲響,猶如雨打琵琶一般的急促。
劍芒和火球同時消失,雙方竟然斗得不分上下。
但是火靈並沒有在意,在火球連彈術尚未消失的剎那,她的第二個虎形印契已經結成。她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張口呼的一下吐出一個猶如銀盤一般大小的火球,朝著裴負再次閃電般的撲去。
火球在空中行進,速度極為迅猛,快如疾電。
裴負擺劍相迎,神州道派中秘傳千年的大周天劍法施展出來,劍式圓轉,一下子將火球籠罩其中。
砰的一聲,火球撞擊劍脊之上。
裴負禁不住連連後退,他清楚的听到了劍靈的慘叫,而沈香法劍在火靈的大火球術下,劍身也隨之被灼烤的發出焦糊的味道。
裴負惱怒了!
這沈香法劍可是他師父明松留給他唯一的紀念,竟然被這個叫做什麼火靈的怪物差點毀去,這讓他怎能不心生怒意?
他收起沈香法劍,催動龍氣真元。
一抹刺眼的金光從他體內發出,霎時間,他的身外好像被一層金色的鱗甲覆蓋,在他的身體上,三條龍嬰隱隱浮現咱鱗甲之上。
“法印翻天,歸元引氣,破!”
天佛八手配合翻天印發出了強大的力量。金光閃動,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古拙的字體,翻天法印的破字訣在龍氣真元和天佛八手的催動下,以前所未有的浩然力量擊向了火靈。
“忍法,火雷術!”
在裴負施展出翻天法印的同時,火靈也毫不遲疑的再次發起了攻擊。
轟-!
一個由一道道紅色閃電跳動的紅色晶球,和裴負的翻天法印撞擊在一起。
霎時間,火光沖天,一片波浪般的火焰在兩人之間散開,嚇得裴負禁不住連連後退。待他停下腳步,要再次發出攻擊的時候,火靈突然一聲嬌呼︰“掃把星!”
正在結印的雙手僵住了!
裴負看著從眼前火海中走出來的火靈,結結巴巴的說︰“你是環兒?”

雖然他知道煉魂爐中有環兒的靈魄,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火靈竟然就是環兒。
火靈再次發生變化,身外的火焰漸漸的隱去,出現在裴負面前的,赫然是一個黑色長發披肩,身穿傳統和服,腳穿木屐的妙齡少女。
還是那熟悉的眼眸,還是那讓他心動的風情,一百年過去了,環兒還是以前的樣子,還是當年從道派洞府中分手時的動人模樣。
裴負看著環兒大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這戲劇性的變化,讓天樞等人看得津津有味,而七煞忍者,卻感到膽顫心驚。
……
“掃把星!”
依舊是一如從前的稱呼,環兒看著裴負,興奮的叫道︰“你終於來看我了!”
裴負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那是百年前的一句承諾,現在他來了,環兒依舊是以前的樣子,可是他心里卻覺得有些怪異。
見到裴負的環兒,顯得十分興奮。
她撲到裴負的面前,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那如同秋水轉動一般的眼波里,除了興奮,還有說不出的情愫。
裴負試探著拉著環兒的手,溫軟如玉。
他忍不住問道︰“環兒,你不是……”
後面的話他最終沒有說出口。倒是環兒清醒過來,目光一轉,掃過站在裴負周邊的眾人。
“她是誰?”
“咦?七煞老怪物,你們還沒有死,給我死來!”
環兒先是指著天樞,滿懷醋意的問道,但沒等裴負回答,她的目光突然在護著真身的七煞忍者身上停住,臉色頓時大變。
一團晶瑩如同紅玉一般的火球在她掌心外凝成,結界之中立刻涌動著那炙熱的氣流,嚇得七煞忍者面無人色。
“環兒!”
裴負一把抱住了她的嬌軀,低聲道︰“他們是我的手下!”
環兒雖然奇怪七煞忍者怎麼會成了裴負的手下,但在裴負這一抱之下,立刻放棄了對七煞忍者的攻擊,輕輕的依偎在他的懷中。
等了一百年的一次擁抱,雖然環兒的真身不在,可是她依舊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裴負身上傳來的氣息。她沒有羞澀,而是忍不住將她的手臂,環住了裴負的腰身。
沒有人打攪他們,雖然對兩人之間的故事充滿了好奇,但是卻沒有人打攪這一刻難得的靜寂。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六 重臨人間
“環兒,我听說你不是已經……”

“自爆了?”

在一陣激動過後,環兒和裴負都恢復了平靜。他拉著環兒詢問道,一旁的天樞等人立刻支起了耳朵。

環兒嬌笑著點點頭,用手一指七煞忍者,笑道︰“其實這還要感謝他們!”

“感謝他們?”

“這七個傻子在把我的靈魄封入煉魂爐之前,也沒有好好的檢查里面。這煉魂爐是你們炎黃二祖之一炎帝神農以前煉制丹藥的爐子,里面殘留著不少當年神農煉丹時留下的丹藥精華。那些精華經過爐內三昧真火千年的煉化,凝結成了一粒金丹,嘻嘻,我就是*著那粒金丹,然後憑著里面的丹氣,才能活下來的。”

“啊-!”七煞忍者禁不住一聲驚呼。

而裴負則驚奇的問道︰“有這種事?可你當時是魂魄,怎麼服用金丹?”

“嘻嘻,那粒金丹其實早就已經成熟。這煉丹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被使用過,這七個笨蛋引發出煉丹爐的三昧真火,卻正好將那里金丹融化。我*著金丹融化之後的丹氣存活下來,正好你當年給我的筆記,也就是鬼雷子先生留下的那本筆記最後面有一種真魂修煉的法門,我就*著那個法門在丹爐中修煉,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裴負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當日一時匆忙,把鬼雷子留下的筆記交給了環兒。

卻沒有想到,那本筆記又幫助環兒渡過了這一場劫難,天下間一飲一啄之事,果然難以琢磨。

不過,不管怎麼樣,環兒回來了!

這才是讓裴負最感到高興的事情。

他說服環兒放棄對七煞忍者的追究,畢竟他們現在是他的手下。在歸墟島外的一戰,面對著那麼多七品仙人,裴負第一次覺得,他應該擁有自己的人馬,而七煞忍者,對他來說則是比較不錯的選擇。

看在裴負的面子上,環兒沒有再去追究七煞忍者,這讓七煞忍者對裴負更是心存感激,同時,裴負也給了他們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先是九尾服帖,然後是六個妖獸降服,緊跟著那個對他們來說和死神並沒有什麼分別的環兒,居然還是他的情人。

難道人長得帥,真的是這麼受歡迎。

七煞忍者一邊感懷自己的年華逝去,一邊在青牛怪的幫助下,將煞靈歸於自己的身體。

……

然後,裴負將煉魂爐放進了如意袋。

煉魂爐,不,應該叫做神農煉丹爐,爐上附有龍氣已經是確信無疑的事情了。這是裴負找到的第三道附有龍氣的法器,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意外。

如果不是他對扶桑島嶼的突然消失感到好奇,如果不是他在鳥出雲根想到了環兒,如果不是……

反正,一連串的意外,最終讓他得到了龍氣法器,也找到了他的初戀情人,環兒。

他的心情是愉快的,可是等到一切收拾妥當,他又不得不面對一個棘手的問題。

天樞、北七獸-!

先不說這七個人的力量是如何強大,單單是帶著那個性感無比的天樞走在人間,就不知道會惹出多大的麻煩。

最好能像個辦法將他們藏起來,否則也太搶眼了。

對於裴負這一無禮的要求,北七獸予以了十分堅決的否定。

好在天樞還算是通情達理,在狠狠的訛詐了裴負一番好處之後,這才代表北七獸同意了他的請求。

現在,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擺放在裴負的面前。

天樞等人不願意去如意袋的如意世界,說那里太悶。而鎮妖塔她們更是予以否決,說那里光線不好,對女性的皮膚有損。

天曉得,七頭野獸,哪來的這麼多規矩?

於是,裴負在天樞的勸說下,不得不再次支起了北斗七星殿,在大殿中苦讀北府天券中的封獸訣。

一晃就是數日的光景。

裴負在天樞的幫助下,終於練成了封獸二十八決。

在此期間,他除了要抵抗來自天樞時不時的引誘,而且還要處理環兒、阿魅、阿顯三女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

原以為醋意奇大的環兒會不爽阿魅兩人,可沒有想到三女不到片刻就變成了好友,經常在一起輪流操練七煞忍者,令七煞忍者苦不堪言。他們數次向裴負提出抗議,可是裴負又能怎樣?

三個女人一台戲,女人聯合起來的力量大無邊!

七煞忍者,請你們暫且忍受著吧!

……

海底世界不知歲月流逝。

某年某月的某一日,裴負施展出封獸訣將北七獸化作七張恰如信用卡一樣的金屬卡片,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是天樞的要求,她要求和裴負做親密接觸,解釋變成了卡片也要讓裴負貼身收藏,用她的話語,就是要聞一聞裴負的味道。

處理了北七獸,而阿魅兩人要繼續在鎮妖塔中修煉,所以裴負只帶著環兒和七煞忍者,一行九人收起了北斗七星殿,破海而出,朝著遠方的大陸飛馳而卻。

西元2045年12月。

闊別神州幾近四年的裴負再次踏上故鄉的土地。

歲末嚴寒,北方大地冰封萬里,白雪覆蓋大地,銀裝素抹之中,透著一股子濃濃的莊嚴氣息。

自四年前的海嘯發生之後,大批來自扶桑島嶼和朝鮮半島的移民登陸東北三省。亞洲統一聯盟政府考慮到原先東瀛倭人和華人之間的仇恨,所以在長白山腳下一塊頗為貧瘠的土地上劃出了一塊土地,供倭人居住,生活。

裴負等人來到了長春,卻不得不面臨著一個新的困難。

自亞洲統一聯盟政府成立以來,原來使用的貨幣和身份證明都已經作廢。現在,他們就等於是九個沒有身份的人,不要是住酒店,恐怕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好在裴負不需要吃飯,而環兒則是火靈之軀,也不需要吃飯。而七煞忍者肉身上帶有忍者專用的兵糧,總算是讓眾人免去了這肚子麻煩。

當晚,裴負在郊外祭起北斗七星殿,眾人在殿中休息,回到人間大陸的第一天,就這樣悄然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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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6-06-08, 09:37   #33
冰綠茶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Apr 2006
文章: 291
聲望值: 179 冰綠茶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七章再見沐宸
從踏上陸地的那一刻起,裴負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七煞忍者對于扶桑島嶼的消失倒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對忍者而言,他們的思想里只有宗主一人,而環兒,更是早就?去了自己的國家,她也會心甘情願。

可是裴負卻覺得奇怪。

扶桑島怎麼會消失?

這個所謂亞洲統一聯盟,又是什麼東西?

在長春幾日,裴負一方面想要和超靈學院的水青聯系。一方面也在街頭打听這幾年來變化的原由。

原因是打听出來了,可是水青卻一直沒有聯系上。

也不知是誰想的鬼主意,打個電話也要身份識別碼。什麼是身份識別碼?裴負不知道,他只知道由于他們九人連日在長春街頭游蕩,已經被警察盯下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裴負和環兒商量了一下,決定離開長春。

不過來到東北,如果不喝上一頓熱辣辣的燒酒,你體會不出東北人的熱情。而如果不去長白山走走,也算是白來這東北一遭。

有道是︰千年積雪萬年松,直上人間第一峰。

長白山是滿族人的發祥地,也是朝鮮族人的聖山。萬頃長白雪松,千般風情雪韻,白雪皚皚的長白上,就猶如一個玉潔冰清的美麗仙女,婷婷玉立在林海雪原上。

裴負很早以前就听說過長白山美景,在離開長春時,他突發奇想,意欲來個長白山一日游。這個建議立刻得到環兒的支持,而七煞忍者,雖然有心反對,但在環兒的掌心冒出一團小小的火球之後,也只能連連點頭。

就這樣,在離開長春的第二天,裴負一行已經進入到了蒼茫的長白雪原。

一行人的目的地是長白山天池。

環兒說,冬日的天池,水結成冰,就像一塊映天的寶鏡瓖嵌在長白山之巔,風景美極了。不過等裴負登上了天池,看著如蓮花瓣一樣環抱天池的長白十六峰覆蓋著潔白的冰雪。

天池的寧靜,群峰的偉岸,給人以無言的力量,讓人感到發自心底的敬畏。這又怎是一句”美極了”就可以形容出來的景色?

臘月嚴寒,天池不見一人。

裴負負手站在山邊,任由寒風吹動衣杉獵獵翻卷,心中直欲有種想要乘風而去的感覺。

一股刺的寒流吹來,裴負忍不住縱聲長嘯。

嘯聲恰如龍吟,在山間回蕩不息。雪松上的積雪撲嗤嗤的被震落,雪花隋著寒風在空中曼舞,環兒等人被這美景,被裴負那飄然若登仙一般的出塵風姿,驚住了,驚呆了,八個人靜靜的站在他背後,默默不語。

長嘯持續了一刻鐘方才止歇下來。

自登陸以來,裴負心里總有種沉甸甸的壓抑感覺,在這一嘯中,悒郁的心情也隨之消失不見。

但就在他神清氣爽的止息了嘯聲的剎那,在長白山深麓,一聲猶如鳳鳴般的厲嘯突然傳出。

那嘯聲好似是在向裴負發出挑戰,不但是裴負,就連站在他身後的環兒等人,臉色也微微一變。

嘯聲由遠及近,初聞時猶自感到是在千里之外,眨眼的功夫,那嘯聲變得如同焦雷翻滾,在裴負等人耳邊不停炸響。

七煞忍者率先抵擋不住,連忙盤膝坐下,吐納真元,抵抗那嘯聲。

而身為火靈之身的環兒,早就?棄了肉身凡胎,她的發展方向,將會是和誅仙四劍一樣強大的存在,那嘯聲雖然奪人心魄,可是對于她而言,卻不受半分的影響。

裴負有些惱怒了!

他運轉歸元訣,催動真元,撮口再次發出長嘯。

兩種聲音全然不同的嘯聲,糾纏在一起,就如同兩個手執兵器的武士,在半空中發生激烈的踫撞。

曼舞在空中的雪花,受到這兩種真元催發的長嘯影響,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圓球。球體急速轉動,將曼舞空中的雪花吸引過來,不斷的變大,眨眼的工夫,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雪球,在空中出現。

裴負一邊撮口長嘯,一邊心中暗自驚駭。

來人好強悍的真元,居然可以和他的真元相抗衡,而且是不分伯仲。

好在對方的嘯聲並沒有和裴負的嘯聲糾纏太久,片刻之後,嘯聲突然止息,裴負也掩口停住了長嘯,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環兒義無反顧的站在了裴負身邊,傳音低聲道︰”掃把星,是什麼人?好象很厲害呀!”

裴負搖搖頭,又默默點了點頭。

沒等他開口回答環兒的問題,天際一道寒光出現在兩人的眼中。一股巨大,並且四溢的靈能在天地間鼓蕩,那種強大的感覺,讓裴負心中涌起了熟悉的感覺。”裴負道友,四年未見,一向可好?”

清雅古拙的聲音在裴負的耳邊回響,霎時間,他的臉色大變,脫口驚聲道︰”沐宸?”

寒光在裴負身前三十米外的距離停下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黑色風衣的英俊青年御劍立于空中,寸短的頭發,黑色的墨鏡,裴負怎麼看怎麼覺得對方和電影里那些黑社會大哥有些相似。

沐宸,大有空明天道法天尊的得意弟子。

依舊是溫文爾雅,依舊是一臉的笑容,可是配上他那一身衣服,裴負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不倫不類。好好的修神弟子,沒事居然穿的和黑社會大哥一樣,用張帥的話,穿著這麼一身衣服走在大街上,非要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不可。”怎麼?不認識了?”

沐宸見見裴負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笑道︰”怎麼樣,我這一身行頭夠帥吧!”

听他的語氣,好象並沒有什麼敵意,倒是讓人感覺著十分親切。

環兒低聲道︰”掃把星,這個男的好奇怪呀!”

裴負哭笑不得,點點頭,然後對沐宸說︰”沐宸道友掛念了,四年不見,道兄風采如昔,裴負甚感開懷!”

沐宸笑了笑,邁步朝著裴負走來。

三十米的距離,虛空一步,他已經來到了裴負身前。這種本領裴負也可以做到,只是能否如同沐宸這般做的灑脫,他心里也沒有底。

沐宸收起了空中長劍,打量了一眼裴負,”咦,道友你的修行雖然有些退步,可是看上去卻好象又有不少的進步。奇怪,真是奇怪!”

裴負沒有回答沐宸的問題,而是依舊一臉的戒備之色。”這位小姐是……”

環兒沒有裴負的指示,心中決定堅決不和這稀奇古怪的男人說話。她一扭頭,裝作沒有听見沐宸的問話,舉步朝著七煞忍者走去。”沐宸道兄此次來人間,不知是否是要找裴負的麻煩?”

沐宸笑道︰”道友多慮了,四年前沐宸敗在了道友的手上,敗的心服口服,沒有什麼好怨恨的。而且,此次沐宸下山,師尊再三囑咐,堅決不要和道友沖突,所以道友你不用太過緊張。””哦-?”

沐宸見裴負還不相信,于是接著道︰”其實沐宸此次下山,主要是為了來看看我師尊當年在這里留下的一處洞府。師尊說這是對我個人修行的一次考驗。””原來是這樣!”

裴負見沐宸似乎真的沒有敵意,于是也就不再小心防備。

兩人在天池邊上又聊了一會兒,裴負告辭想要離去。沐宸似乎也要開始他的修行,于是也不挽留。

裴負叫上了環兒,帶著稍稍恢復一些的七煞忍者轉身朝山下走去。

就在這時,沐宸突然叫住了他。”道友,你此次回到人間,小弟有一言相告。”

裴負停下腳步,一臉疑惑之色看著沐宸,”裴負恭听道兄教誨。”

沐宸遲疑一下,輕聲道︰”不要相信任何人,記得,不要相信任何人!””啊-!””道友,有些話我也無法說的太明白,如今人間修真界已經和幾年前大不相同,你……道友,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迷仙一曲 第一百一十八章超靈之變
沐宸最終也沒有和裴負說明白,這自然讓裴負感到有些莫明其妙。不過,他心中還是多了一分提防,於是向沐宸道了一聲謝,帶著環兒等人離開了天池。

待裴負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中,天池上空一道奇異光芒跳動,道法天尊突然出現在了沐宸的身邊。

“師尊!”

沐宸連忙行禮,低聲道︰“弟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向裴負透露了一些消息。”

道法天尊拈著花白的胡須,朝著裴負等人消失的方向看去,發出一聲幽幽長嘆,“自從道尊閉關之後,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之間的爭斗較之以前更加激烈了。現在所有的人都盯在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呵呵,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十大洞天之間原本均衡的勢力,就會因為他的出現被打破。”

“那我們……”

道法天尊擺手止住了沐宸的話語,他神色凝重地說︰“沐宸,這些事情並不是你應該去想的事情,現在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樣,就是通過為師為你設下的考驗。人間有句俗話,叫做神仙是人做。嘿嘿,可惜眾位道友都好像舍本求末,為了這麼一個家夥整日里勾心斗角,卻不想想怎樣來培養自己的弟子,可笑,真是可笑!”

說著,道法天尊輕聲道︰“你準備好這次試練了嗎?”

“弟子準備好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

長白山在微微顫抖,清朗的天空隱隱傳來轟鳴的雷電,一道道肉眼無法察覺的閃電在空中舞過,雷電的氣息,回蕩在山麓上空。

“掃把星,那個沐宸是什麼人?”

環兒忍不住開口追問。裴負想了想,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環兒的問題。說白了,環兒並不算是一個修真者,忍者的忍法,不過是從修真道法中脫胎出來的一種變體,天曉得說一些修真的事情,環兒是否能夠認同?

“掃把星,你說話呀!”

裴負苦笑一聲,說︰“環兒,你相信這世上有神仙嗎?”

環兒摸了一下鼻子,“以前不太相信,但是現在,我相信了!嘻嘻,就拿我來說,不也是一種無法解釋的存在?”

七煞忍者連連點頭,他們也從心底里認同環兒的說法,於是,七人好奇的看著裴負,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裴負想了想,“在修真界,有仙山名為昆侖,山上有一座封神台,據說那就是人和仙的分野。登上了封神台,人就成了仙。”

“那個沐宸是仙人?”

裴負搖搖頭,“仙人分七品,七品之外有洞天。環兒,你听說過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的說法嗎?”

“听說過,听說過!”

環兒連連點頭,表示知道。

裴負接著說︰“沐宸是十大洞天排名第二位的大有空明天弟子,說起來,他也是仙人,但是卻比仙人更加厲害!”

“原來這樣!”

環兒喃喃自語︰“好大的來頭,不過他看上去那麼年輕,真的那麼厲害?”

“年輕?”裴負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可是比我年齡還要大的老妖怪,你說他年輕?呵呵,不過七百來歲的年齡,也許真的算的上年輕吧!”

裴負一句話,引得環兒等人一陣驚呼。不過,她們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裴負突然停下腳步,站在一處山丘上向原處眺望。

“掃把星,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我不知道!”

裴負搖搖頭,臉上也露出迷茫神色。是呀,接下來他們應該去什麼地方?短短的幾年,這世界似乎變化了很多,他已經又一次感受到他和這世界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我們去新疆吧!”

他低聲道︰“也許我還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朋友,得到一些幫助!”

“那好,我們就去新疆!”

行程就這樣被決定了。可是方向有了,裴負又感到有些為難了。七煞忍者肉身凡胎,他總不成一次帶著八個人御劍飛行吧。可是如果不御劍飛行,那只有*著雙腿從東北走到新疆,因為,他們身上目前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好在環兒解決了這個難題。

她認為七煞忍者可以先不用跟著一起前往新疆,讓他們在長白山修煉一下,也許更有好處。

畢竟,長白山靈氣逼人,也算是一處上好的修煉場所,而七煞忍者的身手在目前來說,實在是太差了。

對於環兒的這個意見,裴負立刻表示贊成。

雖然七煞忍者不太願意,可是在環兒眼楮一瞪之後,他們也就不再反對。就這樣,眾人分別,七煞忍者在長白山中擇地修煉,而裴負則祭起沈香法劍,帶著環兒御劍破空而去。那飄飄然的神仙風姿,讓七煞忍者好生的羨慕。

環兒第一次感受到御劍空中飛行,開始的時候有些緊張,但片刻之後,那緊張的情緒就一掃而空,她咯咯的嬌笑不停,不住的催促裴負,快點,再快點!

裴負只得全力催動靈能,帶著環兒如同流星劃空而過一般的急速前進。

……

兩人中午動身,在傍晚的時候,就已經來到超靈學院的古堡之外。

但是,讓裴負感到吃驚的是,古堡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廢墟。甚至,連原來保護古堡的隕石群也不見了,巍峨的古堡廢墟,在一片風沙中顯得格外的蒼涼。

難道水青出事了?

裴負心中有些惶恐,他帶著環兒御劍繞空而行,方圓百里之地,他盡數搜索了一遍,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動靜。

難道……

裴負的情緒開始急躁起來。

環兒心細,自然發現了裴負這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女人敏銳的直覺讓她感到掃把星的焦躁情緒,一定是和女人有關系,雖然心中有些醋意,但是她還是低聲的安慰,畢竟,對她來說,能夠和裴負再次相聚,她已經滿足了。

大漠的死亡殺陣!

裴負在環兒一陣低聲安慰之後,突然想起了當年超靈學院設在大漠中的死亡殺陣。如果死亡殺陣在,那麼超靈學院可能是遭受到了不測,而如果死亡殺陣不在,那就說明水青她們可能是自己離開。

想到這里,他御劍直飛大漠深處,風沙狂舞,令整個世界顯得一派溟蒙景象。

死亡殺陣也消失了!

裴負心中多少感到有些安慰,可是與此同時,一種失落的感覺也隨之在他心頭升起。

水青去了哪里?

“掃把星,我們現在怎麼辦?”

裴負搖搖頭,低聲道︰“我不知道!”

“那我們回長白山吧!”

環兒提出了建議。在她看來,能和裴負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是一件比什麼都要幸福的事情。

裴負何嘗不明白環兒的這份心思,他也何嘗不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平靜的生活?

可是當年對神龍的一句承諾,還有他身為道派弟子的責任,讓他比誰都清楚,那種平靜的生活對他來說,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奢侈。

他站在蒼茫大漠之中,舉目四望四周的景物,突然道︰“環兒,我們去北平吧!”

雖然張帥曾多次指正過他的這個錯誤,但是裴負卻還是習慣把北京乘坐北平或者燕京。習慣的問題,不是一下子能改變的事情,幸好環兒對此倒不在意,她也不知道北平已經改名,於是輕輕點頭。

“那我們走吧!”

……

“走?你們要走去哪里?”

突然間,風沙亂舞的天空里傳出一個陰冷的聲音,緊跟著溟蒙的天空,驟然間光芒山洞,凌厲的劍氣,無鑄的靈能真元,仿佛是憑空幻出,一下子在空中凝結成一面巨大的天網,鋪天蓋地一般朝著裴負擠壓過來。


迷仙一曲 一百一十九 古都北京
《尋龍天師》第一百一十九章古都北京作者︰風回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讓裴負嚇了一跳。

但面對撲面而來的各種攻擊,他不慌不忙的轉動真元,手上的龍魂星戒放射出熾白的光芒,在他的身外形成了一個流轉著電芒光影的巨大光罩。

轟-!

無數道強大的真元幾乎是在同時轟擊在光罩之上,四溢的勁流,在廣闊的沙漠中央形成了一個直徑十余米的風柱,好似一條黑色的風龍一般,席卷而出,塵砂漫天飛揚,狂風令人幾乎窒息。

裴負的臉色蒼白如紙,龍魂星戒中的雷之魂雖然接下了大部分的攻擊力量,可是做為龍魂星戒的主體,他依然承受了不小的打擊。

他不知道這一擊是由多少人組成的,但這一擊足以讓他感到氣血翻騰不止,最難受的,還是心里那種好似烈火燃燒的灼熱感受,體內的真元,也隨之運轉遲滯澀起來。

風沙散去,四周出現了百余名年過花甲的老者,一個個須發潔白,道貌岸然,御劍凝立空中。

風吹過,掀起這些老者的衣襟,令人在感受到脫塵仙韻之外,又產生一種古怪的感受。

裴負在環兒的攙扶下勉強站穩身形,喉頭鼓動兩下,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心中的郁悶感覺隨之消失,真元的運轉,再次恢復如常。

他看著當先的一名熟悉的老人,厲聲喝問︰”希夷,你什麼意思?”

老者赫然是蜀山劍派上代劍主,希夷尊者。只是他此刻一臉愧疚之色,也不抬頭,低聲道︰”裴負,你為禍人間,肆意殺戮,更違背天神之命,幫助邪教,今日我等神州三教十二派的弟子奉命要將你擊殺,你……不要怨我!””那你呢?”

裴負目光獰厲,看著站在希夷身邊的張無忌,”你竟然聯合外人,謀害本派宗主?”

張無忌也是一臉羞愧,納納無語。

裴負怒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神州三教十二派,究意有些什麼神通,將我這大魔頭擊殺在此地!”

說話間,他呼的一下子拔出沈香法劍,劍靈一聲厲嘯,劍氣驟然催發。

逼人的劍氣,讓那百余名修真者的臉色都不禁為之一變,隨著希夷一聲大喝,道符法器,光毫好玩,直照映的日月無光,勁風吹動。

轟隆隆的聲響接連不斷,一道道七彩的毫光朝著裴負激射而來。

面對幾乎匯聚了神州修真界所有的精英,裴負巍然不懼,沈香法劍脫手飛出,在空中不斷的分化,一道道黑色的劍芒呼嘯而出,劍氣凌厲,幾讓人難以呼吸。

與此同時,環兒騰身躍起,身體化作火靈的本相,雙臂張開,好似兩只飛鳥羽翼,一道奪目的紅光撲出,轟然落在人群之中。轟的一聲,火靈無鑄的真火之力在修真中炸開,灼熱的氣流瞬間將十幾名修真者吞沒在一片火海之中。

裴負一邊結印,控制空中飛劍,一邊催動真元,翻天法印閃爍著光毫,強大的龍氣通過翻天法印催發出去,與十幾名修真者的法器踫撞一起,發出天崩地裂一般的聲響,一團巨大的光球在沙漠中升起,逼人的勁流,在地面上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沙坑。”道宗大人,不要在這里纏斗,我們只是奉命將你牽制,各派消失已久的耆老和昆侖山的七品仙人馬上就會到,快點突圍!”

裴負殺的正是興起,耳邊卻響起了張無忌的傳音之聲

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有心詢問,卻發現張無忌一臉苦澀笑容,揮劍朝他惡狠狠的劈來。”裴道友,快點走!”

希夷尊者的聲音也在裴負耳邊回蕩,讓他心中更加的迷茫不解。

不過,從兩人出手的情況他可以看出,不論是張無忌或者是希夷,都保留了己身的力量。于是,裴負心中雖然充滿了困惑,但是卻也不再遲疑,口中大喝一聲,揮劍劈出。

砰!-

張無忌和希夷連手接下了裴負這看似凌厲,但是卻並非全力施展出來的一擊。兩人同時一聲慘叫,口吐鮮血,身形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入那沙坑之內,霎時間,一個缺口在裴負面前出現。

裴負這一擊有多大的力量,他自己心里清楚。

一見這種情況,他立刻大聲喝道︰”環兒,走!”

說話間,他祭起法劍,身形縱身躍起,踏劍空中一轉。環兒頗為默契的高高躍起,飄然站在了裴負的身後,兩人目光稍一接觸,裴負也不猶豫,真元催動,沈香法劍嗚的一聲,帶著四溢的巨大靈能,在空中劃出一道閃電般的光亮,朝著遠方疾馳飛出。

身後,修身者們的喊叫漸漸的遠去。

……”掃把星,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負一手摟著環兒縴細腰肢,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天曉得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好像是神州修真聯盟的名譽主席,怎麼一下子所有的修真者都好像要對我趕盡殺絕似的?””好像?”

裴負說︰”無忌和希夷兩人看上去好像另有苦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剛才若是他們兩個人全力出手,我自認雖然可以將他們擄埽  且材煙由硎苤厴恕F婀鄭 撬凳裁錘髖墑_r的耆老,我真的是糊涂了!””失的耆老?”

環兒似乎若有所悟,輕聲道︰”掃把星,我好像听說過這麼一回事!”

裴負不禁扭頭朝環兒看去,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環兒想了想,說︰”我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爺爺曾經和我談過一件事情。在鴉片戰爭之前,華夏神州曾經發生過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短短十年時間里,神州二教十二派的修真者,凡是修為達到了結丹階段的長老、弟子,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沒有半點先兆。那一次失蹤,也造成了各門派力量大幅減弱,成了現在的這種局面。””你是說……””掃把星,他們所說的失蹤耆老,是不是就是指當年失蹤的那些長老、弟子?”

裴負皺著眉頭,想了想。”很有可能!”

他低聲對環兒道︰”如果這些耆老都是被昆侖仙人帶走……環兒,我想起當年西天教主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什麼話?”

裴負說︰”四年前我在靈山大梵天妙境的時候,西天教主告訴我昆侖仙境派出了三萬七品仙人前去剿滅截教。他說過一句話︰昆侖仙境好像是在清理位子!當時我急于前去歸墟,並沒有在意,但是如果想想,會不會是昆侖仙境想要將封神台上那些已經沒有發展的仙人找個借口清除,然後讓那些被他們收攏的耆老們接替?”

環兒知道裴負這些年奇遇頗多,但對于他這番話猶自感到震驚。”掃把星,那倒是很有可能!””嗯……”裴負突然間苦笑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這次恐怕就真的是要有麻煩了!””哦?””這些耆老們重新出現在塵世,而且號三教十二派弟子對我圍剿追殺,那是不是說明,我已經被封神台注意,然後又端的是惹惱了那群仙人,定要將我殺死才覺得心滿意足?”

听了裴負這番話,環兒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裴負沒好氣的道︰”環兒,這有什麼好笑的?我堂堂神州道派的宗主,現在卻成了天下修真者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今後我們的麻煩只會多,不會少!””嘻嘻,那有什麼了不起的?當年我也曾帶著一群忍者和黑龍會作對,不照樣讓他們頭破血流?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兵來將擋,水來土填。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只要能和你這個掃把星在一起,怎麼樣我都願意。””環兒!””掃把星……掃把星,你看清楚路,我們這是在什麼地方!”

裴負禁不住停下腳步,低頭朝著身下看去。只見腳下高樓林立,更有無數數不清的古典建築摻雜其間。

看上去,倒好像是都城。

裴負心中一愣,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道︰”環兒,這里是不是北平?”

環兒用不確定的目光朝身下的世界打量了一番,輕聲回道︰”好像是,但我不敢肯定。一百多年前我來過北平,不過那時候的北平和現在,恐怕已經是兩個模樣了吧!”

裴負想了想,也頗覺有些道理。

元默……他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名字,也許他能給自己一些幫助?

裴負之所以有這種想法,是因為元默總歸算是水青的弟子。他死都不相信水青會找他的麻煩,畢竟他也算是追求了她一場,雖然最後並沒有明顯的結果,可是她也算是對自己動了一點小小的情。

而且,水青的師門好像只有她一人,難不成她會對自己動手?

想到這里,裴負輕聲對環兒說︰”我們下去看看!”

對裴負的建議,環兒向來都是百分百的遵從,自然也不會提出什麼反對的意見。

兩人在郊區人煙稀少的地方收起法劍,環兒跟著裴負走進了市區區。

迷仙一曲 一百二十 真假元默
《尋龍天師》迷仙一曲第一百二十章真假元默作者︰風回

市區頗為繁華,高樓大廈,遮天避日,路上行人,接踵擦肩。

只是,彌漫在空中的污濁空氣,總是讓人感到有些壓抑,裴負帶著環兒在諾大的北京市轉了一圈,卻不知道該怎樣和元默聯系。

夜晚到來,華燈照映。

裴負想起來當初張鳳曾經和他說過,九司一處在三里屯有一家酒吧,是元默自己辦的秘密據點。那個酒吧據說沒有多少人知道,除了元默、張鳳和水青等幾人清楚之外,甚至在九司一處的檔案里都沒有記載。

不知道在那里是否可以得到一些幫助?

裴負帶著環兒來到三里屯,憑著自己的記憶在街道上林立的酒吧中尋找,終於在一個街道的拐角處看見了這間名為紅豆的酒吧。

南國生紅豆,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不知道當初元默他們建這酒吧的時候,心中正在想著誰?

裴負感到有些激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牽著環兒的手走進了酒吧的大門。

叮當-!

酒吧大門的鈴鐺輕搖,發出動听的聲響。裴負走進酒吧,才發現這酒吧當真是冷清,除了寥寥的幾個客人坐在角落里竊竊私語之外,再也不見一個人影。

舒緩輕柔的古箏樂曲回蕩在酒吧里,這里彌漫著一種古香古色的韻味,和其他酒吧的喧鬧比起來,紅豆更又一種別樣的溫馨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裴負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孩童的時代,在揚州的街道上穿行。他的面容上不經意流出一抹笑意,緩步走到吧台前坐下。

“先生,要點什麼?”

“空谷幽蘭,冰香美人!”

裴負說著,將當日里元默交給他的證件取出來,放在吧台上推給了那站在櫃台後的青年,“我想找元默!”

青年的眼楮閃過一抹晶亮,看著裴負,半晌不語。

裴負眉頭微微一揚,“怎麼?這里沒有這種飲料?”

“不,請您稍等一下,這種酒水的制作需要特殊的原料,我立刻讓人取來!”青年說著,送了兩杯啤酒給裴負兩人,然後拿起那證件,轉身匆匆離去。

環兒看著那青年的背影,半晌後低聲道︰“掃把星,你覺得這樣好嗎?”

“嗯?”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世界和你當初所認識的世界已經有些不同?先不說你要找得人是否還在,就算是在,他是否可靠?”

裴負沈吟一下,說︰“我不知道!”

“那你……”

裴負笑道︰“我在賭!”

“賭?”

“呵呵,就算是這里也是個陷阱,就算是那個人已經背叛了我,難道我還會害怕不成?了不起魚死網破,大家殺個兩敗俱傷。”

說著,裴負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豪氣。

他抓起啤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干,看著環兒說︰“環兒,你要不要和我賭這一把?”

環兒眼光淒迷,輕輕頷首,“掃把星,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天塌下來我也不怕。”

“那好,干杯!”

裴負說著,抓起環兒面前的啤酒杯,將啤酒分給自己一半,笑著和環兒舉杯一飲而盡。

……

酒吧的青年過了一會兒就回到裴負兩人的面前,他帶著裴負兩人轉過了櫃台,走進後面的一間小屋。

“請兩位在這里稍等,空谷幽蘭馬上為兩位送來!”

說完,他還送來酒水點心,然後才悄然退了出去。

裴負在房間里打量了一圈,看著牆上的壁畫,嘴角逸出一抹笑容。

那壁畫一看就知道是出於高人之手,而且還是一個裴負很熟悉的高人。水青,那栩栩如生的壁畫,縴柔的筆畫,無比襯托出水青的風格。

環兒靜靜的坐在房間的黑暗角落里,好似一個沒有生命的人一樣,一言不發。裴負知道,這是環兒身為忍者的一種習慣。她習慣於隱藏在角落中,默默的不去引人注目。在這種情況下,環兒的這種選擇無疑是最好的,除非對手已經知道了她所擁有的力量,否則任何對環兒的輕視,都會是一件可怖的事情。

時間悄然流逝。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元默大步走進屋內,他一見到裴負,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道宗,您總算是回來了!”

裴負心里咯!一下,但臉上卻露出極為平靜的笑容,“默默,好久不見!”

“四年前我們听您的命令離開之後,就一直等待著您和我們聯絡……道宗,您也許還不知道,這幾年修真聯盟發出絕殺血令,命令凡是修真弟子,見到您都要立刻通報。剛才我接到電話後真的是嚇了一跳。”

裴負微微一笑,“哦,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而且今天還和一群修真道人在沙漠里火拼了一場。”

“道宗……”

“對了默默,我找你呢,一個是想讓你給我一個身份,另外一個我現在身無分文,所以行動十分不便。不知道你能不能江湖救急一下?”

元默沒有考慮,爽快的答應了裴負的請求。

他從衣袋中取出一張身份證明和一張信用卡遞給了裴負,“道宗,這個我們早就給您準備好了!”

“多謝!”

“還有,家師想要見你一面!”

裴負面容一顫,遲疑了一下問道︰“什麼時候?”

“現在!”

元默輕聲道︰“家師現在行動十分不方便,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所以……我來之前,家師說如果有可能的話,讓弟子帶您前去和她見上一面,她就在郊外的一處地方等候您前去和她會面。”

“哦?

裴負想了,笑道︰“那麼我們現在就動身!”

“對了,您不是還有一個同伴?”

元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環視屋中一圈,卻沒有看到環兒。裴負知道,環兒做為靈體,可以自由出入,而且只要她想,即使是如自己這般功力也不易察覺到她的存在。她看樣子也察覺到了……

“哦,我的同伴已經走了!”

“走了?”

“其實她也不能說是我的同伴,只不過是結伴而行罷了。她有事情,所以在你來之前已經走了!”

“原來是這樣。”

元默的面容微微一動,旋即釋然一笑,帶著裴負走出了房間。

酒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開車的赫然是張鳳。

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看到裴負,微微一笑,“道宗大人,好久不見!”

“鳳兒,好久不見哦!”

裴負笑著和張鳳打了一個招呼,然後鑽進了轎車的後座。元默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看了張鳳一眼,張鳳點點頭,一踩油門,轎車立刻竄出了街道的拐角。

一路上,張鳳沈默寡言,沒有說一句話。

倒是元默興致勃勃,嘴巴上不停歇的說個沒完。裴負只是微笑著點頭,偶爾的開口,也只不過是應那麼兩句,不過在大部分的時間里,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

轎車疾馳了兩個小時,來到了郊外。

這是位於香山邊上的一處莊園,四周空曠寂靜,不見一個人影出沒。

張鳳把車停在莊園里唯一的建築物,一座白色小樓前,扭頭對裴負道︰“道宗大人,到了!”

“謝謝你,鳳兒!”

裴負朝著張鳳點點頭,笑著走下了車。那一句感謝的話語,讓張鳳一愣,但旋即就釋懷的笑了。

元默帶著裴負走到了小樓門前,一邊開門,一邊道︰“道宗,我師父就在里……”

那個‘面’字沒等他說出口,一股強大的真元,如同閃電般的從他背後涌來。無堅不摧的真元力量擊在他的背部,元默哇的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狠狠的撞在了門上,然後有朝著屋中飛去。

撲通一聲,元默落在屋中的地面上。

他吃力的驚望著站在身後一臉陰冷笑容的裴負,一口鮮血奪口噴出,他顫聲問道︰“道宗,為什麼……”

“默默不會稱呼我道宗!”

裴負嘿嘿冷笑,“他要麼稱呼我做裴先生,要麼叫我裴大哥,但是絕不會叫我做道宗。你自以為模仿的很像,可沒有想到從開口見我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就已經露出馬腳了吧!”

“你……”

“我跟你來,是想看看你們到底要玩什麼花招。好了,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元默看著裴負,突然間仰天大笑起來


迷仙一曲 一百二十一 環兒失蹤
《尋龍天師》迷仙一曲第一百二十一章環兒失蹤作者︰風回

《尋龍天師》迷仙一曲第一百二十一章環兒失蹤作者︰風回

“好厲害的裴負,怪不得三教十二派的那些廢柴都攔不住你!”

元默的聲音變了,變得柔媚婉轉,清脆好听。那聲音赫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放蕩的味道。

一道光毫閃爍,在裴負面前出現了一個身披黑色輕紗,盡顯浮凸柔美曲線的妙齡絕色女子。

裴負眉頭一皺,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古井不波。

“你是什麼人?”

“你猜?”

女子蕩笑一聲,身形突然靈動起來,朝著裴負閃電般撲擊而出。

裴負心中一驚,這女子的動作當真的太過迅猛,迅猛的甚至超乎出裴負的想象。眼前只見一道流光掠起,香風撲面,強大的靈能已經涌到了裴負的身前。

他不敢再去考慮這女子的來歷,右手一翻拍擊而出。

砰-!

裴負被女子強大的真元震的向後連連倒退。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已經被他打傷的對手,居然還有這樣的力量?

而且,女子的靈能仙力中,帶著一種摧枯拉朽,超乎他想象的詭異力量。

那力量涌入他的體內,立刻變成仿佛要將他身體融化的奇妙氣勁,那種酥麻酸軟的感覺,讓裴負有種騰雲駕霧般的飄然感受。

他心中一驚,催運體內龍氣真元,化解了這股奇異的氣勁。

“你到底是什麼人?”

裴負大聲吼道,因為這女子的靈能實在是太過詭異,在他的記憶中,好像從來沒有听說過有哪一個修真門派中有這樣古怪的力量。

“都說了要你猜嘛,怎地這般沒有情趣?真不曉得水青那丫頭喜歡你那一點!”

“你說什麼?”

一旦是牽扯到水青的事情,裴負就有些沈不住氣了。他怒吼一聲,催運真元,蘊涵精純神龍之氣一掌朝著女子狠狠劈出,可剎那間,他的身體又突然僵硬住了。

在他的面前,赫然站立著冷高貴的水青。

裴負明白眼前的水青,不過是那神秘女子變成的模樣,可水青是他摯愛的女人,一個讓他魂牽夢繞,難以忘懷的女人。就算他是明知道對方是假的,可讓他狠下心去攻擊對方,他還是無法做到。

女子咯咯地笑了起來,那雙狐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有道是難得有情郎,嘻嘻,沒想到堂堂的神州道派宗主,也是個貪戀女色的人!”說著,她揉身而上,拳腳帶著足以將裴負打得魂飛魄散的強大力量,粉拳玉足雨點般的朝著他打去。

裴負幾次想要出手,可是每每看到水青的面容,他心中就會產生一種不忍。

女子的修為算起來和他只在伯仲之間,而且攻擊起來全無半點留情,更沒有絲毫防守的意思。這讓裴負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局面,有心出手,但卻不忍下手,只能狼狽的防守,卻做不出半點有些的攻擊。

眨眼的工夫,女子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

裴負心知這樣下去他遲早要被對方擊殺,心中開始變得急躁起來。同時,一絲疑問在他心中升起,環兒去了哪里?

如果有環兒在這里,他大可以將對手交給環兒來對付。

論起修為,女人恐怕高於環兒,可是環兒具有先天的火靈之力,三昧真火的力量不需要耗費什麼精力就可以施展出來,說起來,也算是棋逢對手。

可是,環兒至今沒有出現,難道……

裴負的焦躁情緒越來越重,幾次想要沖出房間,但卻又被對方死死的纏住。

眼看著水青的面容,他心中的怒意漸漸的掩蓋了那一份柔情。他閉上了眼楮,不再去看對手的模樣。

思緒、靈覺將四周覆蓋起來,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行動,但裴負卻清楚的感受到了對方的移動軌跡。

龍氣真元催運,翻天印光毫閃爍。

裴負大吼一聲,揮拳擊出。

砰-!

對方的靈能和他的真元踫撞在一起,讓他心中一陣氣血翻騰。

這是一次不分伯仲的接觸,裴負卻感到無比的興奮。畢竟,他可以擺脫出對方幻象的束縛,真正的施展出自己的力量。

小樓在四溢靈能真元的撕扯下,轟然倒塌了。

裴負祭出沈香法劍,憑著靈覺發起一次次凶猛的攻擊。法劍在他靈能的催動下,劍嘯聲接連不斷,劍靈厲魄好像是在發泄一般,借由裴負的真元,在空中奇妙的劃出一道道黑色的芒影,雨點般飛閃的劍芒,在空中交織成一面奇異的劍網,將對方牢牢的鎖在其中。

女子的行動有些遲緩下來。

裴負凶猛的攻擊,讓她感到沈重的壓力。

“啊-!”

女人一聲驚叫,用一種淒婉的語氣叫道︰“裴負!”

裴負心中一顫,那聲音儼然和水青的聲音一模一樣,雖然明知道是假的,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楮。

就在他眼楮睜開的剎那,女人嬌媚的笑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眼前一抹黑雲驟然出現,女子身上那一襲輕紗奇異的離體而去,在空中展開。水青,不,應該說是那女子黑發亮如漆墨,瀑布似的傾瀉在她雪白光潔的嬌美胴體上。那玲瓏的曲線微微起伏,美的讓人心痛,美的讓人血脈賁張。

她好像一只八爪魚一般的朝著裴負撲來,黑發在黑夜中舞動,絕美的風情在她眼眉間流轉。

裴負驚呆了!

他沒有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招數。水青是他心目中的女神,而當他心目中的女神赤身裸體的朝他撲來的時候,就算他明知道那是假的,可心中還是不由得一動,身形隨之呆滯下來。

女人撲入了他的懷中,四肢好像八爪魚一樣的纏繞在他的身體上。

溫軟膩滑的肌膚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依舊將那無盡的熱度傳到了裴負的身上。就在裴負這一愣的剎那,胸口,腹部遭到了一連串狂野的打擊。那女子貼著他的身體,粉嫩的拳腳帶著那種蝕人心魄的靈能,如同雨點般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裴負張口吐出一口猩紅的鮮血,身體軟綿綿的滑落地面。他目光中充滿了驚怒之色,看著女子倒翻出去,將那件飄落下來的黑紗重新披在了身上,笑盈盈的朝他看來。

“無恥!”裴負怒聲罵道。

女子卻顯得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裴負,你敗了!”

“前輩!”

就在這時,張鳳突然出現。她的臉上帶著愧疚神色,看了裴負一眼,然後哀求道︰“我已經完成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可以放出我弟弟和元默了?”

“嘻嘻,小丫頭你放心,我不會食言的。”

說著,女人朝裴負看去,嫵媚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森冷的寒芒,“不過,我要你殺了他!”

“什麼?”

張鳳驚叫一聲,“前輩,道宗是我道派宗主,我身為玄宗弟子,背叛他已經是大大的不該,怎麼能……”

“難道你不想要你弟弟和你小情郎的命了嗎?”

“我-!”

裴負此時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不由苦笑一聲,道︰“張鳳!”

“裴大哥!”

“听她的吧!”裴負說著,朝女子看去,“不過我有些疑問想要請教,不知道閣下能否為我釋疑?”

“哦-?”女人此刻勝券在握,說起話來又是另一番滋味。她看著裴負,笑道︰“道宗大人又有什麼疑問?”

“閣下究竟什麼人?”

“我?”

女人說︰“你听說過成德隱玄天嗎?”

裴負臉色一變,艱澀的回道︰“十大洞天?你是道理天尊的人?”

女人搖了搖頭,款款走上前,說︰“我可不是天尊的門下。看你這麼可憐,我也不妨實話實話。嘻嘻,姑娘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叫風三娘,是道虛天尊門下十大弟子之一。我實在不明白天尊為何要對你如此看重。在我看來,你也不過就是靈能深厚一些,不過比之大有空明天的沐宸,應該還有些察覺。真不曉得你是有什麼狗屎運,居然能把他打得昏迷一年。”

裴負沒有回答,喉頭鼓動兩下,又吐出一口鮮血。

“那三教十二修真門派的耆老也是那個道虛一手安排的?”

風三娘搖搖頭,“這個你倒是誤會了天尊的美意。那一干老家夥雖然是天尊安排,可天尊卻沒有想過要害你性命。他只是想要試探一下你的本事,看看是否只得他對你出手。嘻嘻,不過現在看來……”

風三娘說到這里,臉色突然變得凝重異常,“裴負,我只問你是否知道五方天地書的下落?”

“五方天地書?”

裴負不由失聲叫道。這個名字他自然十分熟悉,那可是他拜托水青去查找的一件龍氣附著法器。

“看來你是知道的,對嗎?”風三娘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低聲問道。

裴負看看風三娘,又看看張鳳,突然道︰“你放了我門下弟子,我自然可以告訴你五方天地書的事情。”

“當真?”

“君子一言!”

風三娘嬌笑一聲,手上光芒一閃,一個精致的紫金葫蘆出現在她的手中。

“張鳳!”

她伸手示意張鳳上前,將手中的紫金葫蘆遞給了張鳳,道︰“小丫頭,看樣子你們道宗還是很有人情味的。這里面有三粒金丹,可以解開你弟弟和你那小情郎身上的禁制。現在……你走吧!”

“裴大哥!”

裴負慘然一笑,示意張鳳不要再說。

張鳳眼中閃過一抹淚光,點頭轉身離去。

風三娘笑盈盈道︰“怎樣?現在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裴負不置可否的點頭,目送張鳳的身影遠去之後,又開口問道︰“風三娘,我的朋友呢?”

“你的朋友?”

風三娘一愣,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裴負一顆懸在空中的心一下子落地了。看樣子風三娘並不知道環兒的底細,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針對自己。不過,為什麼環兒至今沒有出現?

想到這里,裴負那顆剛落地的心呼的一下子又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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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6-06-08, 10:17   #34
冰綠茶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Apr 2006
文章: 291
聲望值: 179 冰綠茶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尋龍番外篇 第一章

作者:風回


第一章

天山雪蓮池,高萬丈,卓然俏麗雲嶺,渾似姑射真人。

一襲白衣的裴負,靜靜的站在山頂,鳥瞰腳下壯麗的山川景色。站在這雪蓮池頂,他可以將天山那疊嶂起伏的山巒盡收於眼底。但見重岩迭翠,素裹銀裝,整個山脈都倣佛籠罩在一層神秘而深幽的靈氣之中,處處透著莫測的生機。

裴負閉上眼睛,卻依舊可以感到一種來自於內心的震撼。

好江山!

他心中暗自念叨,但卻又有一股子莫名的無奈自心底生出。

自乾隆末年離開人間,裴負帶著水青來到了雪蓮池。

數十年辛苦,裴負不僅以己身靈能助水青修煉,更從昆侖仙境、西天靈山、奧林匹斯眾神山和黑暗世界中要來了許多的靈丹妙藥,為水青洗髓伐骼,試圖造就出一個修真奇葩,以彌補當年道寧的遺恨。

如今,水青的修行已經進入到誅邪的境界,令裴負著實感到欣慰。

但,裴負依舊感到心煩意亂。因為自兩年前水青下山省親回來之後,就向裴負提出了要遠赴歐洲學習的意願。

當時正忙著與沐宸、青龍喝酒的裴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水青的要求。可酒醒之後,他又覺得有些後悔。

這幾十年來,裴負已經習慣了有水青在身旁的生活。

雖然阿魅四人對他也十分的溫柔,可如果水青離去,裴負依舊會感到心堛鰱瑪滿A酒好像缺少了什么。

但水青去意已決,而裴負卻不知道該怎么阻止。

他不止一次的對阿魅訴說心中的懊悔:早知道這樣子,當年幹嘛要收水青做徒弟?直接和弘歷老兒說清楚,他要娶水青為妻,想來弘歷也定不會拒絕。如果真的這樣,他現在也可以用老公的名義阻止水青,再不濟也能落個陪讀的身份和水青一起前往歐洲,日夜守護著,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結果,阿魅的回答卻讓裴負險些吐血。

“你現在娶她也不算遲。想當年你在超靈學院都可以弄出那么大動靜,現在再來一次,也不錯嘛!哥哥,其實你的臉皮也不算薄,只不過這些年執掌四界仙家,變得越來越古板……要我說,你大膽的向水青妹子求愛,她一定會答應你的!”

話糙理不糙!

的確,自白眼青龍三人閉關斷龍門之後,人間雖然還有神龍守護,但他依舊免不了整日堜M一群老古董打交道,想不古板都不太可能。

水青最終還是走了!

而裴負則鬱鬱寡歡的留在雪蓮池。

山外,水青的哥哥順琰(嘉慶帝)執掌朝綱已經有十九年,政績平平。大清帝國在經歷了康雍乾盛世之後,已呈現出日薄西山的趨勢。了解清廷歷史的裴負知道,再過五年,順琰就會退位,而接任皇位的,卻正是裴負十分熟悉的道光帝。

……

接下來會是怎樣的情形?

是沿著裴負所熟悉的歷史發展,亦或者是出現另一個中華盛世?

裴負很想知道。

遠處,一抹流光逼近。

裴負抬頭看去,只見一柄飛劍馭風而行,那飛劍之上,赫然站立兩人。

“青龍?沐宸?”

裴負心中暗自驚異。自弘歷駕崩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青龍與沐宸見面。一來是他不願意離開天山,二來沐宸現在已經執掌大有空明天,接任道法天尊的位子,而青龍則和玉衡姦情火熱,整日介的膩在一起。別說讓他走出昆侖仙境,恐怕讓他離開小有清虛天他都不會願意。

這兩人突然駕臨,莫非是有什么事情發生?

就在裴負思忖間,沐宸和青龍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沐宸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雖然接手了大有空明天,而且還與風三娘結成連理,可他看上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而青龍更是沒有變化!

不知道為什么,裴負一見到青龍就會想起來那個被困在斷龍門後的白眼青龍,立時眼淚汪汪。

“你做什么?每次見到老子都是這副死了親爹的模樣?雖然老子很帥,可你也不至於是這副表情吧……小負,你是不是那方面的生活不協調,所以開始出現了某種不太正常的取向?”

“你去死吧!”

裴負一腳飛出,卻踢了個空。

他心中不由一驚。要知道,裴負雖然將龍氣盡數歸還了神龍,靈能不若當年雄渾。可擁有神裔之血的他,卻恢復的十分迅速。在一年前,他成功的感應到九離天鎖的氣息,並且能夠將天鎖幻化出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裴負目前的道行,已經超過了二品仙人的水準。也許用不了太久,他就能夠恢復到十大洞天尊主的水平。

可是這該死的青龍,居然躲過了他一腳!

當然,裴負並沒有真的要去踹青龍。可即便是如此,那出腳的速度,依舊不是普通修真者可以躲開的。

看來,青龍這些年並沒有單純的混日子,也在偷偷的用功。

想到這堙A裴負不禁笑道:“兩位怎么今天有閒心跑來我這堣F?嘿嘿,莫不是惹得家中獅吼,來我這媮袓齱H”

“怎么可能,想我堂堂一代帥男,怎么會懼怕河東獅吼?”

“是嗎?”

沐宸的話語中帶著明顯拆臺的味道,拉著長音道。青龍小臉立刻通紅,眼中更閃爍中兇戾光採。不過,他馬上又恢復了平靜,道:“是不是,天知道!哼,我倒是知道,某位洞天尊主在前些日子偷偷和上清玉平天的女弟子幽會,結果如何……嘿嘿,小負,看看他的眼睛!”

說話間,青龍募得出手,一把將沐宸鼻梁上的墨鏡搶走。

裴負不由大笑起來,原來沐宸的兩個眼圈烏青一片,顯然是被人打出來的結果。至於是誰動的手,答案自然一目了然。整個昆侖仙境中,除了沐宸的老婆,風三娘敢出手痛揍大有空明天的尊主之外,還有誰有這個膽子?

……

眼見著沐宸就要暴走,裴負總算止住了笑聲。

他拉著兩人回到雪蓮谷,在交代了阿魅四女幾句之後,三人便在谷中劍池邊上的天然桌椅前坐下。

不一會兒的工夫,阿魅等人端來了美酒佳肴。

三杯酒下肚之後,看著忙碌的阿魅四人,青龍頗為感嘆道:“小負,你當真是好命呀!想我兄弟在昆侖仙境,整日介被家堛煽c婆娘騎在頭上,當真是體會了世道的艱辛。你看看沐宸,現在都瘦成什么樣子了?”

沐宸不覺亦流露出黯然之色。

“想當年,我沐宸嘯傲昆侖仙境,何等逍遙快活。沒想到,如今成了洞天尊主,卻又……小負,你不知道,我家的婆娘還好說,龍哥更是凄慘。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走在外面看別的女人一眼,回家就要跪搓板。你休看他面子上好好的,可是身上卻是……唉,玉衡大姐當真是給他面子!”

裴負不敢出聲,只能暗自向兩人使出眼色。

可惜青龍和沐宸兩人此刻都陷入自哀自憐的情緒之中,對他的眼色絲毫未有察覺。

一壇天山醇在眨眼間便被喝得幹幹凈凈。

沐宸和青龍更顯得有些失控。突然間,沐宸將酒杯砰的一聲摔在桌上,怒聲道:“離婚,我回去就要離婚!那埵鹿ㄜ╮A那奡N有反抗。想我堂堂洞天尊主,又豈能被一小女子騎在頭上?”

“對,我同意!”青龍復議。

而裴負此刻,亦趁著酒勁說:“其實離婚也不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是嗎?”

阿魅清冷的聲音傳入裴負的耳中,令他激靈打了一個寒蟬。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縱身躍起,一把將青龍和沐宸抓起。就在他騰空躍起的剎那,一溜絕猛的劍氣夾帶著轟鳴劍嘯向他們襲來。

轟-!

劍池水花四濺,一道衝天的水柱激起數十米之高。緊跟著,紅芒跳動,劍氣縱橫,砰一聲將池邊那堅硬的石桌椅打得粉碎。石屑紛紛飄揚,在四溢勁氣的帶引下,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煙霧。

但見不遠處的兩層小樓前,阿魅、環兒、阿顯和張玉一字排開,而在她們身前,還卓然站立著兩個怒氣衝衝的女人,正兇狠的盯著漂浮半空的裴負三人。

“裴先生,我家沐宸一向聽話,最近卻又開始拈花惹草……我就奇怪他怎么變成這樣子,原來是你在背後唆使!”

“小負,你竟然敢教唆那頭色龍和我離婚?回去我定要告訴大姐,請她為我做主!”

而阿魅則冷冷道:“哥哥,什么叫做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是呀,掃把星,你最好給我把這句話解釋清楚!”

裴負啞口無言。而沐宸和青龍卻流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看著地面上六個幾欲暴走的女人,身體微微打顫。

“三娘-?”

“老婆-!”

……

事實上,在沐宸和青龍到來之前,風三娘和玉衡已經駕臨雪蓮谷。她們算準了兩個離家出走的男人定然會跑到天山來找裴負,所以就來了一招守株待兔。

裴負就是因為不堪六個女人的唧唧喳喳,所以才跑去山頂。只是,在阿魅等人的威脅之下,他不敢告訴沐宸兩人真相。今日這頓飯菜,全是環兒設的局,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沐宸兩人的表現。

若兩人表現的好,則兩女既往不咎。

若兩人不知悔改,則回去算總帳。

若不是如此一個局,以阿魅四個平日堭N裴負呼來喚去的女人,又豈會親自下廚為他們整治酒菜。

只可惜,兩人不知悔改也就罷了,還提出離婚這樣過份的要求。

而裴負不勸解也就算了,竟然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更口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樣大逆不道的言語。如此情形,讓六個女人又豈能忍受。於是河東獅方吼,須眉皆逃竄。

“小負,你害苦我了!”

青龍和沐宸心中哀嚎不已。而尚能保持冷靜的裴負,一見六個女人那躍躍欲試的模樣,當下做出決定,抓起兩個悲傷的男人,施展出大挪移訣,向山谷外沒命的逃竄。

正所謂:憤怒中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

正所謂:好男不和女鬥!

如此情況,還是先避一避風頭再說。要知道,這六個女人,可都是接受了未來新思想的新一代女性。

“裴負,有種的你永遠別讓我見到!”

“臭小子,你等著,我回去定要請大姐住持公道!”

“掃把星,你敢跑的話,我們就休了你!”

……

眾女憤怒的吼聲猶自在裴負耳邊回響,而裴負卻感到了萬般的委屈。

這算是哪門子事情?

本來和他沒有什么幹係,卻惹得現在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他。他幹什么了?不就是說了一句男人都有的共同心聲,用的著這樣子對他嗎?

想想他也是堂堂四界尊主,就連西天靈山的大威天龍羅漢看見他也要畢恭畢敬的行禮。可現在,他卻被一群女人鬧得焦頭爛額。這事情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讓那些仙家都笑破了肚皮?

逃出天山,裴負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兩個悲戚的男人,突然道:“你們是不是男人,怎么如此沒有骨氣?幾個女人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子,用的著狼狽逃竄嗎?”

“裴哥,好像是你抓住我們逃跑的,我們可並不想逃!”

“是呀,是呀!”

青龍猶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讚同。

“我……我……你們難道沒有看出來嗎?那些女人正在火頭上,我這不算是逃跑,只不過是暫時的戰略退讓。龍哥不是讀過那位毛先生的著作嗎?敵進我退的遊擊戰原則,在這個時候是最有效的。”

沐宸和青龍聞聽,立刻挺起了胸膛。

“沒錯,敵進我退,我們好男不和女鬥,暫時的退讓還是必要的!”

一時間,三個大男人都覺得心媯峈A了一些。

眼見著天色已經昏暗,三人站在一片荒漠之中四處眺望。那一輪清冷的明月高懸空中,將這一片蒼茫的天地,更勾勒出一派靜寂荒寥的景色。

“小負,那我們下一步去哪堙H”

“回昆侖仙境吧!”

“那不行……現如今,昆侖仙境是女主天下,神龍大人不管仙境的閒事,所以大小事宜都由天樞大姐一人做主。加上那邊還有一個道寧尊者,她被聽雨教的一腦子新思想,全力推行男女平等。我這個堂堂的大有空明天尊主,時常被婦女會批鬥的體無完膚,現在回去,兩個字,找死!”

“既然這樣,我們去西天靈山?”

“不去,那堣@幫子禿驢,吃的東西又是清湯寡水。要我去那堙A我寧可回去接受我家玉衡小親親的再教育。”

“那你們說去哪堙H”

“嗯……黑暗世界吧,你姐姐不是在哪嗎?”

裴負一聽,身體一顫,“你們想都別想!上次我去截教,被那個老不死的暗靈整天盯著……而且,妙兒姐姐也是女人,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她鐵定是落井下石,站在阿魅她們一邊。”

“天哪,難道天下之大,就沒有我們兄弟容身之處?”

青龍的悲呼,讓裴負和沐宸不禁生出同病相憐的感嘆。三個難兄難弟坐在沙漠之中,沉默不語。

半晌後,裴負突然道:“有了!”

“怎樣?”

“我們去歐洲吧!”

“去歐洲?”

裴負興奮的點頭,說:“沒錯,我們去歐洲……嘿嘿,我家水青正在那邊學習,而且,奧林匹斯眾神山的阿若大公爵,也不止一次的向我發出邀請。既然我們現在沒處去,不如去那邊走走,如何?”

“我看可行!”沐宸復議。

“歐洲……”

青龍兩眼放出淫蕩的光採,“金發美女,異國風情……小負,你真是天才!我們去歐洲,上次我們去歐洲的時候,老雷得斯家長給我介紹了兩個羅馬尼亞美女,那個叫爽,我們去歐洲,立刻就去!”

“拜托,老雷得斯現在才多大?”

青龍一怔,撓撓頭道:“那沒有關係。嘿嘿,反正憑我們兄弟的本事,自然有大把的美女貼上來,沒有雷得斯也無所謂!”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出發吧!”

……

三人一俟定下行程,立刻動身。

時公元1815年1月,神州大地正值嘉慶19年。

西疆地區的叛亂雖然已經停歇,但依舊顯得動蕩不安。當年乾隆發動大小金川戰役,也令得西疆流民無數。加之突厥餘孽不斷對西疆發動騷擾,清廷亦不得不派出大批的人馬,在西疆駐扎。

裴負等人到達伊犁時,正是農歷春節。

這一年一度的喜慶日子並沒有給伊犁帶來多少熱鬧的氣氛,大街小巷中到處都是清兵在搜查突厥亂黨。

由於裴負等人的服侍奇特,再加上他們都留著長發,自然引起了清廷士兵的注意。

當那些士兵上前盤問的時候,裴負等人正因為被迫離家出走的緣故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話語間自然對那些清兵不會客氣。三言兩語之下,雙方立刻發生衝突,但那些清兵對付普通人可以,可對付這三個就連仙人也要退讓的家夥,卻顯然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數十名清兵被青龍一個照面打得落花流水,鬼哭狼嚎。

只是,邊疆正值戰亂,這小小的衝突立刻讓駐守伊犁的清兵大營開始騷亂起來。雖然八旗士兵已經不若他們祖先那般的驍勇,可那長久以來積留的驕悍之氣,卻依舊是十分的強烈。

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堙A清兵源源不斷的自大營中開拔出來。

而裴負三人則是來者不拒,瘋狂的發泄著他們心中的火氣。好在他們並不想殺生,否則整個伊犁大營的十萬軍馬,定然會被他們殺的一幹二凈。不過饒是如此,當伊犁總督趕到現場的時候,近萬的清兵已經倒在地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一番發泄之後,裴負三人心情好了許多。

見那位總督大人來到,裴負甩手扔出了一塊赤金令牌。那令牌正面雕繪九龍,背面卻寫著‘如朕親臨’四個字。最讓總督大人心驚的,莫過於在這塊令牌下方還有聖祖康熙的名字。

聖祖令!

這是自康熙年間傳下來的令牌,天下間只有一塊。

總督大人立刻想起一件流傳京師數十載的傳說,據說在乾隆二十年的時候,有一個來歷不明的青年男子為了給胡中藻一案伸冤,孤身一人闖入紫禁城,擊殺大內侍衛數百人,禁衛軍數千人。

後來若不是當時的小公主愛新覺羅。納敏出來阻止了對方,恐怕也就沒有了當時的乾隆盛世。

胡中藻一案最後還是翻案,而之後乾隆執政的四十年時間堙A再也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文字獄。天下士子提起此人,莫不感恩戴德。而那人臨走之前,乾隆更將那聖祖令送給了對方,說:“若我愛新覺羅子孫將來有不肖之處,先生可憑借此令,可調集天下兵馬,殺也殺得!”

此後數十年,那人再也沒有出現,而聖祖令亦隨之消失。

如今,聖祖令就在這位總督大人的手中,而眼前那男子,不正是當年傳說中那人的形象?

一時間,總督大人冷汗淋漓。

好在裴負並未追究此事,而是和顏悅色的向總督道歉。

畢竟這件事情是他們的錯,既然火氣已經不在,他亦要表現出相應的風度。

當晚,裴負等人在伊犁總督府落腳休息。

總督大人自然是擺出好酒好菜,好一番招待。待裴負等人回房休息之後,總督大人這才長出一口濁氣,將門下師爺和心腹將領找來。

他用頗為隱諱的言語交代了裴負等人的來歷。同時命令伊犁大營的統帥盡量安撫營中將士。好在沒有死人,將這件事情安撫下來也不算太難,只不過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不見了,總督大人還是覺得心痛不已。

在交代手下不得宣揚此事之後,總督又連夜寫了一份奏折,向朝廷報告當年大鬧紫禁城的仙人和聖祖令同時出現人間。

待奏折送出,總督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總督前去向裴負請安。

可才一進去那雅致的別院,就見院內房舍的大門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面寫著三個狗爬一樣的毛筆字:我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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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6-06-08, 10:18   #35
冰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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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龍番外篇 第二章

作者:風回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色龍,你也忒狠了一點,居然一下子敲了那總督二十萬兩銀子。想你也是堂堂昆侖仙境小有清虛天尊主的妹夫,身份何等的崇高,怎么能去敲詐一個凡夫俗子?此事若傳揚出去,我昆侖仙境眾仙家還有什么臉面出去見人……丟人,簡直是丟死人了!”

“……”

一艘龍頭海船,在蔚藍的大海中乘風破浪。

諾大的海船上,卻只有三人坐在船頭,舉杯邀月,暢談心懷。裴負懶洋洋的靠坐在船頭甲板之上,一邊喝酒,一邊逗弄著匍匐在他身邊的一頭只有兩個巴掌大小的白色靈狐,目光不時的掃向正在一旁爭論不休的沐宸兩人。

自伊犁總督府離開之後,裴負三人繼續西進。

沒成想到了地中海的時候,青龍突發奇想,要求走海路前往法蘭西。而且,他從身上的一根儲物腰帶中取出許多白花花的銀兩,把裴負和沐宸都嚇了一跳。

嚴刑逼問之下,青龍才將這些銀兩的來歷說明。原來在總督府的那晚,他借著酒席上裴負和沐宸與一幹文人騷客交談的時候,偷偷的以裴負的名義,敲了總督整整二十萬兩銀子。在離開大清國界之前,他又在一個銀莊堭N那二十萬兩銀票換成了白花花的銀子,口出一應費用,他儲物帶中居然裝了十幾萬兩銀子。

對此行為,裴負不置可否。

但沐宸卻顯然有些不讚同青龍的做法,一路上嘮叨個不停。

而青龍非但沒有半點懺悔,反而逼著沐宸用昆侖仙境特有的黑晶石,造出了一艘頗為現代化的海船,同時還讓裴負從昊天塔中喚出了幾頭大荒生物駕駛船只,他則買了一堆的好酒好菜,在船上優哉遊哉的欣賞海上風景。

……

出海數日,沐宸整天的教訓著青龍,而裴負則始終冷眼旁觀。

海上月出,銀光灑遍。

沐宸酒勁上來,再次對青龍批判起來。而青龍對沐宸這種大煞風景的舉動,也有些不太高興,於是冷冷的道:“你懂個屁!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你可知道現如今這大清貪墨成風,那狗屁總督在任上三年,撈了多少銀子?二十萬兩,與其放在他那媮V蹋,還不如我們兄弟享受。”

“色龍,話不能這么說。這些銀子怎么說也是民脂民膏,你怎能拿來享受?”

“酸秀才,你可知道你剛才喝了多少的民脂,吃了多少的民膏?你別在這婺佶t人,若沒有錢,你我兄弟又豈能在這人世間快活逍遙?”

“你……”

裴負見兩人越吵越起勁,當下道:“沐宸兄,色龍雖然做的不對,但說的倒也有那么兩分道理。”

“還是小負明白!”

“不過,你他媽的用我的名義去敲竹杠,而我卻一點好處都沒有,未免有點說不過去。而且,沐宸兄說的也不錯,民脂民膏,的確是有些罪惡,你難道就不覺得拿了這些銀子,心堶惘雩o惡感嗎?”

“你什么意思?”青龍聽出裴負話外之音。

“你還有多少錢?幹脆二一添作五,我們三人一人一份,這樣你的罪惡也就不那么大了。好兄弟,就應該同患難,沐宸兄以為如何?”

“這個……我個人在原則上,是同意的!”

青龍頓時勃然大怒,手指沐宸道:“好你個酸秀才,我就說這一路上你嘮叨個沒完絕不會是那么簡單,原來你……”

沐宸懶懶的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美酒,道:“這是你腦汁比較稀的緣故……你看小負都看出端倪,你卻還不明白,除了說你智商比較低之外,我實在是無話可說。再說了,錢到了我的手堙A自有我的用法,總好過你這樣子揮霍。”

“你……”

青龍氣得雙手顫抖,卻又無話可說。

就這樣,在裴負和沐宸的威逼之下,青龍含淚將敲詐來的銀子分成了三分,總算是令沐宸閉上了嘴巴。

三人站起身來,眺望遠處景色,不再說話。

此時正是夜半,浩瀚的地中海上,波濤滾滾,更有濃霧在遠方生成,迅速的朝著裴負等人所座海船的方向襲來。

裴負瞇著眼睛,懷抱著那只剛滿二百歲的靈狐,心思百轉千回。

這靈狐乃是大荒生物中少有的紫瞳白狐,等級僅次於魃龍。只是,紫瞳白狐的生長速度較之魃龍緩慢了許多,而且在未成年時,力量也不算十分強大。加之這種白狐的腦髓對於大荒生物是一種上等的補品,所以時常遭受到其他大荒生物的襲擊。數月前,裴負在昊天塔內從一群被殺死的紫瞳白狐屍體中找到了這頭幼年靈狐,一時感到憐憫,就將這白狐從昊天塔中帶出。

這紫瞳白狐平日媢嚜p負極為依賴,幾乎寸步不離。

它時常躲在裴負的懷中袖內,所以在裴負逃出天山的時候,亦不知不覺的將它帶了出來。

……

“嗚-!”

紫瞳白狐在裴負懷中,突然發出一聲悅耳的嗚咽。

霎時間,裴負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抬手用昊天塔將一幹在海船上勞作的大荒生物收了進去。

“小負,做什么?”

“有古怪!”

沒等裴負回答,沐宸在一旁接口道。說話間,他與裴負聯手將青龍抓住,騰空躍起。而就在同一時間,裴負更用將龍頭海船也收進了昊天塔中。三人凝立半空,靜靜的朝著那飄來的霧氣中觀瞧。

一艘可以裝載百人左右的海船,從霧氣中猶如幽靈一般的緩慢駛出。海船沒有張開風帆,而是由船上的海員用船漿劃動行駛。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些船漿入水輕柔,似乎是在擔心發出什么聲響一樣。

看著這行跡可以的海船,裴負不禁心中感到奇怪。

他扭頭剛要和沐宸兩人說話,突然間從海船上竄出兩道身影,風馳電掣般朝三人閃電撲來。

兩道人影距離裴負三人尚有數百米,可逼人的劍氣卻已經襲來。

雖然兩道劍氣並沒有什么聲響,但其蘊涵的強絕靈能,依舊在海面上撕開兩道深深的水痕。

裴負不禁笑了!

面對襲來的劍氣,他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抬手彈指射出兩道帶著淡淡紫金之色的勁氣,砰的一聲將對方的劍氣擋下。

“啊-!”

對方發出一聲悅耳的驚呼,但緊跟著,其中一道人影再次騰飛而起,越過另一人的頭頂。

那人半空中幻化出兩只黑色的羽翼,緊跟著數道白芒閃電般朝著裴負三人射來。

這一次,裴負沒有出手,倒是一旁的青龍顯得有些不太高興,抖手祭出一枚青龍環。那青龍環乃是出自白眼青龍之手,經過青龍這許多年用本命靈能祭煉,早就和他的元神合而為一。

只見夜空中驟然幻現出數不清的銀白色圓月,旋轉著呼嘯飛掠。

砰砰砰-!

一連串雨打芭蕉般的聲響不絕於耳,強絕的靈能在空中四溢,更掀起海浪,發出隆隆巨響。

對方射出的骨槍,被青龍環打得粉碎,而巨猛的靈能,亦撞擊的那人口中噴吐鮮血,朝著海中墜落而去。

“師父-!”

另一人驚呼道。但沒等她話音落下,裴負已經將那墜落向海中的身影接住,倏的一下來到了對方的身前。

“納敏,你怎么會在這堙H”

裴負神色嚴峻,制止了青龍的後續攻擊,一手扣住那墜落向海中的人,雙眼卻牢牢的盯住了另外一人。

那人是個身穿黑色制式軍裝的青年女子。

曼妙的身材在軍裝的勾勒下,於婉約中透著一股子颯爽的英氣,赫然是當年水青的模樣。

裴負沒有想到會在這媢J到水青,神情亦頗為驚奇。事實上,從先前那兩道劍氣中,他已經知道了水青的身份,只是當時由於水青身邊的夥伴出手過於迅猛,以致於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出聲。

同時,他雖然沒有看清楚手中那人的模樣,可心堶惜w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那後世曾陪著水青出生入死的彼得,亦曾用同樣的方式向他攻擊過。只不過,裴負感到奇怪,他把水青送到了法蘭西,就是為了躲避這家夥。沒想到,這家夥還是出現在水青的身邊。

看來,雖然神龍斷了時間軸,可這世上還是有一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水青乍遇裴負,心中有些惶恐。見裴負不說話,而彼得又好像死人一般的沒有聲息,這心堶惕韞[的感到不安。

“師父-!”她低聲叫道。

那楚楚可憐的動人風韻,讓裴負心中不由一蕩。他暗自道:“這死丫頭越來越有味道了,天曉得老子明明沒有傳授過什么迷心大法,可她這一舉一動,卻分明帶著迷心大法的味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生嫵媚?”

想到這堙A裴負眼中閃過一抹綠光。

“師父-!”

水青見裴負不說話,心中更覺不安。

裴負這才開口道:“丫頭,你為什么會在這堙H那些人是什么東西……我不是告訴過你,來歐洲的話,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做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學生。為何你不聽我的話,參與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

水青聽裴負語氣中漸漸的嚴厲起來,額頭冷汗直流。自跟隨裴負以來,雖然這個師父對她頗為愛護,但有時候亦格外的嚴厲。加之幼年時,裴負在北平紫禁城中所做出的那番殺戮,亦時常的縈繞她的腦海之中。

一旁的青龍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道:“小負,這么久不見敏敏,用的著如此嚴厲嗎?敏敏不是小孩子,她的所作所為,定然是有她的原因,你好好的問,別板著你那張死人臉!”

說完,他又張開臂膀,對著水青道:“敏敏,好久不見,已經成大姑娘了……哈哈,來,讓青龍伯伯抱抱!”

“你去死!”

裴負一腳將青龍踹飛。水青乃是他內定的人,又豈能讓青龍這色鬼擁抱。當下,他將昏厥中的彼得交給沐宸,又和顏悅色的說:“敏敏,出來這么久也不和家媮p係一聲,你可知道你師娘她們是何等的挂念你?還有,你怎么認識的這個彼得,海船堛漕漕リH,又是什么來歷?”

“啊,你怎么知道他叫彼得?”

“這個,這個……”裴負眼珠急轉,立刻想到的措辭,道:“你師父我神通廣大,什么事情能瞞得了我?我不但知道他叫彼得,而且還知道他是吸血鬼雷得斯家族的成員,他老子是老雷得斯,亦是那個家族的家長。對不對?”

“啊-!”

水青不禁流露出驚駭神色,看著裴負的目光中,亦帶著崇敬之意。

裴負頓時心中得意洋洋……

在天山調教水青的時候,他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水青用這種仰慕的目光注視他。這可是他美少女養成計劃中的重要一節,每每碰到水青用這樣的目光注視,他心中就算是再有怒氣,也會一掃而光。

“師父,那海船中的人……是拿破侖先生!”

“啊-!”

當水青將答案說出的剎那,裴負不由心頭一震,目光隨之向身下不遠處的海船掃去。

對於裴負而言,拿破侖可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突然間,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奇怪的目光盯著水青,心堶掩廗P到一種驚詫。

按照他所知道的歷史,1815年,不正是拿破侖百日政權的開始嗎?

現在,他們正出於法蘭西南部海域,而拿破侖第一次失敗之後,不正是被關押在這片海域之中的一座孤島上面?

難道……

裴負有些不敢想象,歷史上的拿破侖第二次執政,莫非就是出自於水青之手?當初裴負只想到要水青避開彼得,可是卻忘記了水青在接受了一番西方教育和阿魅那些人新思想的灌輸之後,已經成了一個了不得的新時代女性。

把她送來法蘭西,不正好是讓她在法國大革命的洪流中一展拳腳?

一時間,裴負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時,海船已經駛到了裴負等人下方的海面上,而遠處亦傳來一陣陣嘹亮的號角聲。毫無疑問,先前裴負和水青的交手,已經驚動了駐扎在附近的海軍,而事實上,這些海軍,正是負責看守拿破侖的人。

“水先生!”

下方海船上,傳來壓低聲音的呼喊。雖然對方用的是法蘭西語言,但裴負還是依然可以聽出他們叫喊的內容。

水先生?

裴負心中一笑。同時,水青那楚楚可憐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祈求的味道,讓他心中感到一痛。

他想了想,低聲道:“敏敏,你回去吧……那些人我會幫你處理掉。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修真者不應該去插手這凡塵中的俗務,你好好掂量吧。你保護拿先生去巴黎吧,不過我希望在到達巴黎之後,你就撒手不要再管這些事情,隨我一同回轉天山……你師娘想你的緊呢!”

“是-!”

水青神色恭敬的點頭,目光又向沐宸手中的彼得看去。沐宸當下一笑,把彼得交還給水青,低聲道:“敏敏,多保重!”

“多謝師伯!”

水青說完,抓住彼得的衣領,縱身朝著身下的海船撲去。海船在水青回去後不久,就揚起了風帆,在一陣陣海風的引導下,朝著海岸飛速駛去。看著海船漸漸消失在薄霧之中,裴負心堶惚o生出古怪感受。

“小負,下面該怎么辦?”

裴負苦笑道:“什么怎么辦,當然是幫助敏敏嘍……反正在歷史上,拿破侖總是要登陸,遭受滑鐵盧兵敗的,我們現在也算是順應歷史的發展,也不算是改變歷史的進程。你們說,對不對?”

“嘿嘿,你說了算!”

遠處,號角聲越來越近。但沐宸卻皺起了眉頭。

“小負,我們可都是神仙……說起來都是一派中的大人物。去對付那些凡夫俗子,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仗義?”

“你是說殺生?”

沐宸輕輕點頭,“殺這些人不過好像捻死一直螞蟻那么簡單,可是以我們的身份,做如此事情,恐怕不太好吧!”

青龍聞聽,也不禁點頭。

裴負眼珠滴溜溜轉動兩圈,立刻計上心來。

“這好辦……”他笑道:“我們不殺他們,我們把他們送去百慕大迷魂陣堶情C嘿嘿,反正每年都會有船只在海上失蹤,等過些時日,我們再把這些家夥從陣堶惕鴠X來,也算是創造出一個世界奇跡,你們說,如何?”

青龍道:“我無所謂!”

沐宸說:“我更沒問題!”

裴負見兩人都不反對,當下催運靈能,在大海上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趁著巨浪衝天的剎那,沐宸施展出大搬運法,只見一道炫目的光亮在滔天的巨浪中閃爍,緊跟著十幾艘向拿破侖坐船逼近的法蘭西皇家海船,立刻在這一片光浪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

許多年後,十幾艘十八世紀的海船在百慕大海域出現,船上的船員穿著法蘭西皇家海軍的衣衫,說著一口流利的法蘭西語。當這十幾艘海船和船員被美國海軍俘虜之後,人們卻驚奇的發現,這些人的記憶,竟然停留在1815年的時代。他們告訴美國海軍,他們是路易十八皇帝的海軍,在追捕拿破侖時,被一股巨大的海浪,卷進了一個時間完全凝滯的空間堶情C

魔鬼海域初露端倪,百慕大海域隨之成為了各國政府的研究重點。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卻呆在昆侖仙境堙A突然一拍腦袋,說:“啊,我忘記把他們送回原來的時空了!”

送走了那一幹追襲的法蘭西海軍之後,裴負三人再次動身。

只是,他們的目標並非是巴黎,而是位於愛琴海中央的奧林匹斯眾神山。受阿若大公爵多次邀請,裴負卻一直都沒有成行。數月之前,阿若大公爵還專門寫信,邀請裴負前去眾神宮殿,說是有意外的驚喜要送給裴負。

裴負對於那意外驚喜並沒有什么太大的期望,不過他倒是很想去看看奧林匹斯眾神山。

畢竟,距離上次前去眾神山,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究竟有多久,裴負說不出來,因為那是發生在遙遠未來的一件事情。

三人的突然造訪,自然讓阿若大公爵感到萬分驚喜。

自當年神龍寶庫一別之後,阿若就沒有再遇到過裴負。雖然他也曾前往昆侖仙境多次,可無奈何裴負很少前去那堙A大多數的時間,他都是呆在天山調教水青,對於外來的訪客,始終是一種不太歡迎的態度。

雙方在一番寒暄之後,裴負突然問道:“大公爵閣下,您告訴我說有驚喜要送給我,不知道是什么驚喜?”

阿若表情神秘,招手示意一名在神殿伺候的仆人上前。

他在那仆人的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仆人就匆匆退下。阿若這才笑道:“宗主,您未免太過現實了……呵呵,阿若數次邀請您前來作客,您都不答應,怎么這驚喜一出,您就立刻來了?”

阿若的話語自然是帶著玩笑的味道,不過亦有些不滿的情緒在其中。

裴負不禁赦然。

畢竟,從當年神龍寶庫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奧林匹斯眾神山。而西天靈山、昆侖仙境,甚至是黑暗世界,他都有過拜訪,唯有這奧林匹斯山,他卻從來沒有踏足一步。原因,他不知道,只是隱約覺得他不應該屬於奧林匹斯眾神山的人。雖然他是四派的宗主,但對於奧林匹斯眾神山,卻有些陌生的感覺。

“這個……大公爵還請見諒,呵呵,實在是裴負沒有時間,所以才沒有前來拜訪。說實話,就連這次前來,也是因為家庭糾紛,逃出來避難的。至於那現實之說,裴負只能說,抱歉,抱歉!”

“宗主不必客氣,阿若不過是玩笑之語!”

阿若聽裴負如此一說,心中也就沒有那份怪罪的想法。

畢竟,裴負懼內,是四界之中出了名的事情,想來他沒有來奧林匹斯山,和這也有些關係。

這時候,仆人端著一個黑色匣子來到阿若面前。

“這是去年我門下一名弟子在一個很巧合的機會中發現的一件事物。呵呵,我想宗主一定會對此感興趣的。”

“哦-?”

裴負疑惑的從阿若手中接過匣子,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在他心中升起。他看看阿若,又穩了穩心神,閉上眼睛,緩緩將匣子開啟。

番外一共五章,權當做是對尋龍的最後一次補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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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6-06-08, 10:19   #36
冰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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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龍番外篇 第三章

作者:風回


裴負沒有想到,阿若送給他的驚喜,居然是一個附有龍氣的法器。

當年神龍龍氣逸散,他受命搜集龍氣,但是一直到最後,也沒有將九道龍氣搜集完整。之後,時空逆轉,神龍切斷了現世與未來的時間軸,他一直以為那遺留在未來的龍氣,也許就此消失。可沒想到,阿若竟然找到了,而且還活生生的擺放在他的眼前,這讓裴負怎么不感到驚奇。

“大公爵,您是從哪塈鋮茠瑰s氣?”

阿若笑道:“宗主莫要奇怪……其實當年您還龍氣給神龍的時候,我的屬下已經得到了這件寶貝。只是當時他也不清楚這玩意兒的來歷,所以一直到時空逆轉之後,才到了我的手中。不過,回到現世之後,各方仙境都在設法抹去因為時空逆轉而留下的麻煩,讓我一直也沒有機會和您說此事。”

“原來這樣!”

裴負不由心生感激,當下起身向阿若道謝。雖然這龍氣對他,乃至對神龍都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不過卻讓他的尋龍之旅,有了一個完滿的結束,做為一名神州道派的弟子,他總算是沒有辜負當年明松的栽培。

……

宴席過後,裴負等人在阿若的安排下,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悄然降臨,裴負獨自坐在屋中的椅子上,細細的把玩著手中的龍氣附著法器,可心思卻已經變得恍惚起來。多年來所遭遇到的一切事情,在這一刻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許多似乎已經忘卻的記憶,在這一刻,亦顯得格外清楚。

不知不覺中,裴負沉沉睡去。

清晨的陽光從窗子上射進來,照在裴負的臉上。

他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窗邊,伸手將窗子推開。愛琴海上襲來的晨風,令他感到心情格外舒暢。

突然間,裴負心中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自他在天山修煉開始,卻從未像昨夜那樣熟睡。對於如他這般境界的人而言,休息不過是眨眨眼睛的事情,像昨夜那樣熟睡,非但對他是沒有好處,相反,還會因為某種安逸而產生修行上的懈怠。

多年來,裴負一直避免讓自己出現這樣的情況,可是昨夜……

他募得回頭,只見屋中的茶幾上空蕩蕩的,不見一物。裴負明明記得,他睡前將那件法器放在了茶幾上,為何此刻卻不見蹤跡?

“沐宸,老龍!”

裴負突然大聲喊道,說話間已經衝出了房間。喊聲將青龍和沐宸引了出來,兩人一臉迷茫之色的看著裴負,似乎對他大清早就這般哭喪似的喊叫,十分不滿。

“小負,做什么大清早的就在這媕z叫!”

“你們誰看見我的龍氣了?”

“什么龍氣?”

沐宸和青龍依舊茫然,愣愣的看著裴負,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裴負急道:“就是阿若大公爵昨日給我的那件龍氣附著法器!是不是你們拿走了?若是這樣,快點還給我!”

青龍眼睛一翻,怒道:“你神經病!我要那龍氣做什么?那東西除了你當成寶貝,這奧林匹斯山中,恐怕無人會對他感興趣。再者說了,那東西對我和沐天尊狗屁反應都沒有,我們拿來又有什么可玩兒的?”

“你們真的沒有拿?”

“廢話!”

“那你們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同尋常的動靜?”

沐宸一皺眉頭,“你這么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來了……我昨天晚上睡的很沉!這種事情自我進入昆侖仙境開始修行之後,就沒有再發生過,可是昨夜卻突然間變得很困倦。剛才我還以為是因為酒喝多了的緣故,可現在想來,我昨晚並沒有喝多少酒,怎么會……不對勁,不對勁!”

裴負心頭一顫,扭臉向青龍看去。

青龍一臉尷尬笑容,道:“你們兩位老大都睡著了,我怎么可能不睡一下?”

“小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怎地臉色如此難看?”

裴負鐵青著臉,低聲道:“我們著道了!走,找阿若去!”

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沐宸和青龍相視一眼,亦連忙跟上去,並不停的催問裴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裴負一邊走一邊把龍氣附著法器不見的事情告訴了兩人,當他解釋完畢後,已經來到了眾神殿的門外。

阿若大公爵早就在宮殿中處理事務,見三人急匆匆走了進來,不由得微微一怔。

“大公爵,請問昨夜有沒有人進出我們休息的院子?”

沒等阿若詢問,裴負已經迫不及待的張口問道。雖然他心急如焚,可是卻也知道這件事情和阿若定然沒有關係。否則,阿若大可不必將那龍氣附著法器還給他。要知道,現在得罪了裴負,就等於是和四界中的其他三界為敵。就算是奧林匹斯山的力量再強大,也不可能是其他三界的聯手之敵。

所以,裴負的問話還是很客氣的。

阿若有些不明所以,立刻命人前去調查。

由於裴負等人的到來,阿若在整個奧林匹斯山設下了森嚴的守衛。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趁這工夫,他問道:“宗主,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裴負當下耐著性子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這一下可讓阿若大公爵臉色大變。

他也明白,做為一個修行者,熟睡是一件多么少見的事情。而且,如裴負等人這般的修為,出現這種事情只可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所以才令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

這種事情發生在奧林匹斯山,簡直是一件令阿若感到羞恥的事情。

而對方居然拿走了他送給裴負的禮物,更是一種不把奧林匹斯山放在眼中的行為。

這已經是向眾神殿,是向他阿若的一種侮辱!所以,雖然裴負沒有表示什么,可是阿若心中已經怒火燃燒。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匆匆走進眾神殿。

他向阿若行了一個禮,又向裴負三人欠身問好,而後才輕聲道:“大公爵大人,請問您找我來有什么吩咐?”

“李斯特大人,奧林匹斯山伏都侯爵。昨夜就是他負責宗主三位的休息之所!”

阿若先向裴負三人介紹了來人身份,而後對李斯特道:“李斯特,昨夜宗主大人休息的院子,有沒有什么動靜?”

“動靜?大公爵大人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說有沒有什么異常的情況,或者是有沒有什么人進出過那堙C”

李斯特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後說:“異常的情況倒是沒有……不過伊阿宋子爵曾經在宗主大人的住所出現過……嗯,當時我上去詢問,他只是說他是散步,所以馬上就離開了那堙C啊,我想起來了,在宗主三位去休息之前,李尼思大公爵好像也去過那堙A不過他也只是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就走了!”

“伊阿宋?李尼思?”

阿若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扭頭向裴負看去。

裴負也感到有些奇怪,伊阿宋他倒是知道,可那李尼思又是什么人物?在他的印象中,倒是有這么一個人,當年眾神殿聚會的時候,阿若曾經介紹過說這李尼思是奧林匹斯山的薩蠻大公爵。

“立刻請李尼思和伊阿宋前來!”

阿若思忖片刻,向李斯特發出了命令。

李斯特欠身應命,轉身匆匆離開眾神殿。而趁著這機會,阿若解釋道:“宗主大人對伊阿宋想來不會陌生……當年他敗在您的手堙A險些喪了性命。後來雖然復原,可是道行卻始終沒有什么精進。我想,這件事可能會和他有關係。”

“那李尼思呢?我記得他是薩蠻大公爵,對嗎?”

阿若苦笑點頭,“李尼思是文森的好友!”

“啊-?”

“在奧林匹斯山中,文森由於性情孤僻,所以沒有什么朋友。而李尼思是八位大公爵中,和文森關係最好的朋友。而且,李尼思對帝君大人向來都尊敬……當年四界徵戰,李尼思始終認為,帝君大人的離開,和宗主您有很大的關係。他曾經不止一次的私下表達這種情緒,只可惜我們都沒有太過注意。”

阿若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解釋,可是裴負卻已經臉色陰沉下來。

一個伊阿宋,被他毀了道基。

一個李尼思,生平最好的朋友,卻死在他的手中。

這仇恨說起來當真是不小,如此情形換了誰,都會難以忘懷。

可關鍵是,這仇恨的對象是他!

裴負不知道,一會兒他見到這兩人之後,又該如何面對?

就在這時,殿外腳步聲匆匆,李斯特慌慌張張的衝進大殿,。

“大公爵,不好了!”

阿若只覺一陣頭疼。在四界宗主面前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本就臉上無光,而一向沉穩的李斯特竟然這般模樣的進來,想來定是出了什么更加不妙的事情。

希望不會太丟臉吧!

阿若心中想到,口中卻沉穩的說:“李斯特,什么事讓你如此慌張?慢慢說,不要在宗主大人面前失了分寸。”

“大人,伊阿宋和李尼思大人走了!”

“走了?去什么地方?”

李斯特穩定了一下心神,說:“大人,我也不清楚他們去了什么地方,只是當值的人說,今天一早,李尼思大人帶著伊阿宋,匆匆的離開奧林匹斯山……哦,他還說,當時兩人離去的時候,李尼思大人似乎提到了滑鐵盧還有巴黎什么的字眼,只是當時他們走得快,那個人也沒有聽清楚。”

“滑鐵盧?巴黎?”

裴負呼的一下子站起身來,緊張的看著李斯特說:“那個人沒有聽錯嗎?你確定是他們提到了滑鐵盧和巴黎?”

“沒錯!”

阿若奇道:“宗主大人,為何如此臉色難看?”

裴負沒有回答,而是用目光和沐宸、青龍兩人交換了一下意見。從他們的目光中,他看到了兩人竟然是和他一般的想法。

“大公爵,我們要立刻離開!”

“怎么了?就算是他們跑去人間,我奧林匹斯山一樣可以將他們抓回來!大人不必擔心,那龍氣既然是在奧林匹斯山丟失,自然應該由我眾神殿一脈來負責,定不會再讓大人失望!”

裴負不知道該怎樣向阿若解釋。

倒是青龍了事,忙附在阿若的耳邊,低聲細語了兩句。

阿若頓時笑了起來,“既然宗主的紅顏知己在巴黎,如此情急倒也是情理之中。呵呵,宗主請先行,我立刻召集人手,隨後趕去與宗主匯合……不過,阿若有一事相求,請宗主答應。”

裴負此刻心急著水青的安危,連忙說:“大公爵請說!”

“李尼思和伊阿宋……宗主,若您遇到他們,要打要罰都可以,只請您能留他們一條性命!”

阿若說到這堙A臉色微露赦然之色。

裴負點點頭,答應了阿若的請求。而後他帶著沐宸和青龍,匆匆離開了奧林匹斯眾神山,朝著巴黎的方向疾馳而去。

時三月末。

拿破侖自三月一日自法蘭西南岸儒昂灣登陸之後,依靠著他的影響力,迅速的聚集了一大批忠於他的士兵。而波旁王朝的部隊,大都是拿破侖的舊部,所以根本沒有做出什么抵抗,便紛紛投降。

三月十二日,拿破侖不費一兵一卒,未開一槍一炮,順利的進入了巴黎。

而法蘭西皇帝路易十八見此情形,只能倉惶逃離。三月十九日,波拿巴。拿破侖在萬民歡騰聲中,重登王位。

法蘭西帝國在一片歡呼雀躍聲中,亦悄然開始了緊張的戰備。

裴負到達巴黎的時候,已經是三月末旬。

一路上,他看到的是一副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雖然早就知道波拿巴的政權並不能長久,可是他依舊感受到了不同於一般的激情。

這也許就是水青為什么要加入革命黨的原因吧!

如此萬民擁護的君主,的確是容易讓人拋開一切私人的雜念,全身心的投入這場革命的洪流之中。

……

不過,裴負並沒有感到樂觀。

因為在他前來巴黎的途中,他看到了歐洲各國都在為拿破侖的登位感到驚恐。

三月二十五日,日、英、俄、普、奧、荷、比等國所組成的第七次反法同盟已經開始動作。

擁有七十萬重兵的聯軍準備分頭進攻巴黎。

萊茵河方面,意法邊境,沙羅瓦和列日一線都屯集了重兵。根據裴負的記憶,最危險的一支部隊,英國的威靈頓將軍所指揮的聯軍,亦駐扎在布魯塞爾和蒙斯之間。也就是說,拿破侖真正的考驗,到現在才剛剛開始。如果他不能夠在滑鐵盧延續他長勝不敗的記錄,那么他所建立的王國,亦只是水中之月。

懷著復雜的心思,裴負在巴黎城中遊轉。

他現在很想見到水青,可偏偏他們三人都不太懂法蘭西語言,連問路都成了一件麻煩的事情。

最可氣的是,裴負還不能講英文,因為在這種時候,說英語的人,很可能會被當作間諜。

就這樣,三人在巴黎城中轉了一圈之後,裴負在凱旋門大街的拐角處找了一家酒館,打算探聽一些消息。

酒館的面積不大,顯得冷冷清清。

當三人走進酒館的時候,酒館的老板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竟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對三人道:“三位先生是大清帝國的人?”

裴負一愣,他也沒有想到這堜~然會有人說漢語,當下心中生出他鄉遇故知的情感。

他點點頭,說:“您怎么知道我們來自大清?”

“啊,您真的是大清國的人!”

酒店老板驚呼一聲之後,立刻又說了一大堆裴負全然聽不懂的法蘭西話語。雖然聽不懂,不過從老板那激動的表情來看,裴負三人都覺得,這似乎並不是什么壞事。當下,戒備的心理,也隨之放松下來。

老板立刻將裴負讓到一張幹凈的桌子前,麻利的端上麥酒。

“老板,您這堛漸芛N很冷清呀!”

裴負嘗試著和對方交流。而老板則用生硬的漢語回答:“這個是當然的……皇帝陛下登基,讓許多人不舒服,想要推翻我們的皇帝。所以,從陛下登基的第二天開始,楓丹白露就發出了徵兵的號召。現在巴黎的男人,都以加入陛下的部隊為榮,呵呵,我若不是因為年紀大,恐怕也去當兵了!”

看樣子,拿破侖也意識到了危機!

裴負心中一笑,和老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先生怎么知道我們是來自大清國?”

“哦,現在巴黎城都傳遍了,陛下這次能回來,是因為一名來自大清國的公主幫助。聽說那位公主很厲害,不但有強悍的武力,而且還有非同凡響的背景。最重要的是,她很睿智,也很漂亮……呵呵,據說此次陛下能順利的回來,主要是由於這位大清國的公主在運籌帷幄。”

裴負心中不禁生出得意的感覺。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水青是誰的徒弟……嘿,老子將未來戰爭的法則告訴他,並且那么悉心的栽培,其智慧又豈是你們這幫洋鬼子可以比擬的?”

“啊,還有一件事情……據說陛下向那位大清國的公主提出了求婚,並且傳說那位公主已經答應了!”

鐺-!

裴負手中的酒杯跌落在桌上,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只是那老板似乎沒有察覺,猶自絮絮叨叨的說:“聽說那位公主很漂亮,就好像天使一般的美麗動人。呵呵,這樣的人物,也只有我們陛下才能配的上。將來,他們的孩子將會繼承我們的國家,法蘭西帝國,將會永遠雄立在歐羅巴大陸……英吉利的那些蠻子,遲早要吃到苦頭!”

“混蛋-!”

裴負額頭青筋暴露,怒吼一聲,站起身來。

一股強絕的暴虐殺意在酒館中涌蕩,那老板被殺意所刺激,嚇得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小負,別激動……”

青龍連忙勸阻。他知道,此時的裴負若發狂起來,那整個巴黎城恐怕就無人可以生還下來。

“別激動,你他媽的讓我別激動?”

裴負怒吼道:“你聽到了沒有,他們孩子都有了……他奶奶的,那個混蛋拿破侖,居然敢撬老子的晲丑A你還要我別激動?不行,我要立刻見到敏兒,否則的話,那老牛豈不吃了嫩草,老子幾十年的心血,亦將付之東流!”

說著話,他一把揪住了那酒店老板的衣領,怒道:“告訴我,你們那個該死的皇帝,是住在什么地方?”

老板此刻已經是被裴負的殺氣嚇得說不出話來,任裴負連問數聲,他也沒有回答。

好在一旁沐宸說:“小負,別難為這個人……他剛才不是說了嗎?拿破侖是從楓丹白露發出命令,自然也住在楓丹白露嘍!”

“好,那我們就去楓丹白露!”

裴負一把推開那酒店老板,轉身向外走去。

沐宸和青龍面面相覷,緊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心中同時生出古怪的念頭:原來平日堹瑤N瞇的裴負,吃起醋來,竟然是如此的嚇人。只是,他堂堂四界宗主,和一個凡人爭風吃醋,這又算是哪門子事情?

……

三人走出酒店,裴負這才意識到他並不知楓丹白露的位置。

於是沐宸再次衝進了酒店,抓著那老板又是一番詢問。之後三人施展出大挪移訣,眨眼間來到了楓丹白露宮之外。

此時,夜色昏沉。

裴負雙眼通紅的盯著楓丹白露,咬牙切齒道:“****的拿破侖,居然和老子搶女人,今天若不給我一個交代,老子就讓你不用遭受什么滑鐵盧戰敗,直接讓你這個巴黎城血流成河!”

那強抑制的怒吼聲,帶著濃濃的殺意。

站在裴負身邊的沐宸和青龍聽到他的低吼,不覺激靈打了一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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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龍番外篇 第四章

作者:風回


夜色深沉,裴負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楓丹白露。

只是,進入這楓丹白露之後,裴負才發現,他又一次犯了和當年在 滬會戰時的相同錯誤。

水青在何處?

站在宮殿一隅,裴負用詢問的目光望向青龍和沐宸,而這兩位大佬,卻是你看我,我看你,誰也說不清楚,道不明白。最後,三人決定,分開行動。雖然楓丹白露的面積不小,可是比起北京的紫禁城來,卻是小巫見大巫。當年他裴負可以把清朝太後逼出來,今天他不相信他找不到水青的芳蹤。

了不起,大開殺戒,把個楓丹白露殺個七進七出。

裴負如是說。

就這樣三人分開行動,裴負施展隱身訣,在諾大的宮殿中,好似沒頭蒼蠅的尋找著水青的蹤跡。

可是說來也奇怪,任憑他如何展開神識,卻無法探究到水青的氣機。

不過,在楓丹白露最後方的一排房舍中,似乎十分可疑。因為在那排房舍中,有一股強大的氣息阻撓著裴負的靈識進入。

裴負在思忖片刻之後,向那可疑的房舍抹去。

黑暗的長廊兩側,挂滿了珍貴的油畫。裴負一邊前進,一邊順手牽羊的將那些名畫丟進了如意袋中。想當年他八國聯軍打進北京城,搶走了多少寶貝。今天,他裴負也定要一雪當年恥辱,把他這楓丹白露的名畫珍寶拿走,等將來有了拍賣會的時候,讓這些浪漫的法國人掏錢買走。

只是,裴負忽視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當年的歷史,是否還會像他所知道的那個方向而發展下去?

……

不一刻的工夫,裴負來到了那排房舍之前。

一排房舍房門緊閉,堶推R悄悄的,不見半點動靜。而在這房舍四周,亦沒有什么人影出現,看樣子毫無防備。

裴負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不過,他有種直覺,那就是水青一定就藏在這一排房舍中的一間。但究竟是那一間呢?裴負有覺得有些拿不準。這房舍堻]有禁制,阻止他的神識侵入其中,從那禁制的效果來看,設置這禁制的人,道行可是不低。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開始挑兵點將。

這挑兵點將,是一種類似於抓鬮似的手法,全文如下:挑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

那念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手指所點指的房間,亦就是他要進入的房間。說起來也有些可笑,這本是中國北方地區孩童間玩耍時的一種選擇方式,而今在裴負身上出現,卻不得不說是一種異數。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四界尊主!

裴負用這種兒戲的手段,確認了房間。

他飛身來到房門前,有心一腳將房門踹開,可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那蓄勢待發的一腳踹出去。他蹲下身子,從頭上拔下了一根頭發,探入鎖眼之中。柔軟的頭發,在他靈能的加持下,不弱於一根鐵絲的功能。

就見他用頭發在鎖眼寍隊F兩下,嘎崩一聲鎖簧響動,房門開啟。

裴負喃喃自語:“納敏呀納敏,你師父我今天可是豁出去老臉,連當年在街頭混跡時學會的開門撬鎖的手段都拿了出來。若是你讓我失望,老子拼著不要你這個徒弟,也要把你XXOO了不可!”

說著,他推門走進了房間。

房間堙A一片漆黑。

但是在裴負的天眼通之下,堶悸甄\設卻一覽無遺。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床頭端坐。只是不知為何,裴負卻無法將那身影的主人,看得清楚。

“敏兒?”

裴負輕聲叫喊,但是那人卻沒有回答,只是身影微微的動了動,似乎顯得有些不安。

“敏兒,是我,師父!”

裴負再喚,對方依舊沒有回答。

剎那時,一種不祥的感覺涌上裴負心頭。他閃身騰起,同時在心中一聲輕喝:“九離,出!”

一道紫金光芒閃動的靈蛇,驟然在黑暗中閃先。

那靈蛇移動的速度極為迅猛,帶著無可抗禦的強絕靈能,向床上的身影激射而出。就在九離天鎖出現的一霎那,自房間的兩邊暗影堶情A也突然用處兩道非同尋常的強絕靈能,鋪天蓋地的向裴負涌來。

轟-!

兩聲巨響幾乎是在同時發出,靈犀尺以快若疾電的速度,同時劈中兩件天神怒法器。巨大的靈能撞擊,將房舍的屋頂呼的掀飛起來,而四溢的勁流,更是如無堅不摧的怒濤,衝垮了四面的椈嚏C

緊跟著,九離天鎖才撞在一個閃爍紅芒,散發灼熱靈能的太陽輪上。

哇的一聲,裴負心頭如受重錘敲擊,張口噴出紫金血液。他身形在原地連晃,手中的靈犀尺,一下子變得如同千斤一般沉重。而九離天鎖雖將太陽輪擊飛出去,但攻勢亦隨之停止,悄然沒入了裴負的體內。

四周霎時間燈光閃亮。

出現在裴負面前的,是三個衣著各異的男人。

其中兩人,裴負並不陌生,一個是當年造成春熙慘案的伊阿宋,而另一個,卻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物,來自於西天靈山大梵天妙境的怒羅漢。

在兩人身邊,還站著一名身穿黑衣,面目顯得極為陰騭的男子。

裴負從那猶如鐮刀一般奇異的天神怒法器中可以猜測出對方的身份,定是奧林匹斯眾神山的薩蠻大公爵,李尼思。

伊阿宋和李尼思在他面前出現,他絲毫不覺得奇怪。

但是,怒羅漢也一同出現,卻著實讓裴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當年在昆侖仙境中,怒羅漢被他以靈犀尺斬斷了一臂,之後所表現出的態度,卻是出奇的友好。

而且,這些年來,裴負和大威羅漢尊者的交往,也十分密切。

每次大威羅漢前去天山,必然帶去怒羅漢的問候,讓裴負時常會生出一種莫名的愧疚情感。

所以,當他見到怒羅漢也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驚呆了。

“怒尊者,你怎么……你這是什么意思?”

怒羅漢深吸一口氣,伸出了那只曾被裴負斬斷,後來又重新接上的手臂。他眼中帶著無法掩飾的仇恨之意,一字一頓的說:“什么意思?裴負,當年的斷臂之恨,我從沒有過片刻的忘懷。為什么你當年不殺死我,斬斷了我的手臂,卻又假惺惺的裝作好人?自從回到這個世界,任憑我努力修行,卻再也不能回復當年的道行。而且,教主明明毀在你的手堙A可所有人卻聽信你的謊言,奉你為宗主……哈,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到了你那堙A我不服,我不服!”

怒羅漢越說越激動,剛平息下來的氣血,被情緒所引發,令他哇的連吐兩口鮮血。

而李尼思則趁著這片刻的工夫,恢復了氣血的平靜,探手為伊阿宋治療剛才裴負那一擊所造成的傷勢。

“羅漢道友,請穩定一下你的情緒!”

李尼思說完,又向著裴負點點頭,“宗主大人果然是道行不凡,當年幾乎盡毀的道基,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堙A居然恢復到了如此境地,接我三人聯手一擊,而僅僅是微微處於下風,厲害!”

裴負心中有些惶然。

三人聯手一擊,特別是其中有兩個道行和他相似的家夥聯手,的確不是他目前可以承受的起的。

也不知道,青龍和沐宸那兩個兔崽子在什么地方,這么大的動靜,他們居然沒有聽見。

“宗主大人,不要想你的同伴來救助你……我已經在這房舍附近設下伏都幻形法陣,當你走進房間的時候,法陣已然開始運轉。這堜狾釭滌岍R,外面人都無法聽見,而且,就算那兩位尊者找到了這堙A想要破解這陣法,也需要一些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堶情K…嘿嘿,足以讓我們將你殺死!”

裴負心中咒罵:“你個王八龜孫子,居然還會用中國的三十六計。早知道老子當年就不把那本盜版的三十六計給阿若……靠,真是天作孽,尤可諒,自作孽,不可活,沒想到老子一世英雄,居然栽在這兩個王八蛋的手堙A窩囊,實在是窩囊到了極點!”

他心中想著,可是臉上卻帶著一絲微笑,道:“李尼思,你我交情不深……嘿嘿,我倒是想知道,你又為何要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莫非和怒羅漢一樣,以為我殺死了你們帝君,所以不服?”

李尼思搖頭,“當然不是,相反,我絕對相信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只不過,我們之間是私仇,我之所以這么做,是為了替我的達令報仇。至於伊阿宋,和我一樣,是為了一報當年慘敗的仇恨。”

“你的達令?”

“文森大公爵!”

裴負心中頓生寒意,旋即明白了李尼思和文森之間那不清不楚的關係。

“外國人真開放,明明就是一對基佬,卻又說的如此直白,不帶一點掩飾。將來,等老子有了兒子,堅決不能讓他和這些鬼佬混在一起,說不定到了那天他也突然給我帶來一個男朋友,豈不是氣死我了!”

“好了,原由已然說清楚,那么,你就給我死……”

“慢著!”

眼見李尼思要動手,裴負連忙一聲大喝,“我還有一個問題!”

“莫非你還想拖延時間?”

裴負搖頭,道:“拖你個大頭鬼,我是想要問一下,納敏現在何處?我聽說她要和拿破侖那廝結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真是一個多情的師父!”

李尼思笑了,怒羅漢和伊阿宋也笑了,“所謂難得有情郎,我不妨實話告訴你,納敏的確就在這楓丹白露,不過已經被我們制住了氣脈。她今夜就要和拿破侖成親……嗯,也許現在已經結束了儀式。不過,這並非是我們的主意,這乃是她的那位同學,彼得向拿破侖的建議。我們只是出手將她制住,同時換取到他們的配合。”

“彼得?”

裴負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望著怒羅漢三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怎么可能,按照歷史的發展,彼得應該成為水青裙下不二之臣,並且終生保護著水青,擔當著她的騎士。

怎么會變成了這個結果?

“宗主大人莫要感到奇怪,其實這很容易理解。神龍大人逆轉了時空,切斷了現世與未來的聯係,自然也會讓歷史發生了某種奇妙的改變。換句話說,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是一個與原來世界極為相似的空間,很多事情會依照我們所熟知的歷史軌跡發展,可有些事情,依舊會產生某種變動。”

伊阿宋接口道:“比如水青校長……事實上,在這個世界的彼得,是一個狂熱的拿迷。他認為,單憑法蘭西的力量,很難是聯盟國的對手,而與大清國結成盟友,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符合法蘭西的利益。所以,彼得雖然對水青校長十分愛慕,可是依舊向拿破侖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我****媽,彼得!”

裴負直覺一口怒氣在心中涌蕩,哇的一聲,再次吐出鮮血。

不過,這口鮮血吐出之後,卻讓他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得到好轉,數十年無法回應他靈能的紫心蓮,突然在他的神識中產生了莫名的波動。

“你們都給我去死把!”

裴負怒聲喝罵,九離天鎖再次如靈蛇般閃出,同時手中的靈犀尺,亦帶著強絕無鑄的靈能,向李尼思劈斬出去。

他已經放棄了對怒羅漢的注視。

在裴負出手的剎那,李尼思三人也同時動手,只是三人都沒有想到,裴負居然會用這種拼命的方式。

李尼思斷魂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芒影,霎時間化作一片黑雲,壓向裴負。

而伊阿宋也祭出元神之火,迎向九離天鎖。

一旁怒羅漢心中狂喜,但又帶著一絲絲的怒意。很明顯,裴負這樣做是看不起他,雖然他比李尼思差一點,可是卻比伊阿宋強了百倍。如今,裴負將攻擊對象放在了那兩人的身上,不就是在告訴他,他怒羅漢連伊阿宋都無法相比?

想到這堙A怒羅漢怒吼,祭出金剛薩馱珠。

一道金芒呼嘯,帶著震耳欲聾的沉雷聲響,撲向裴負。眼見那金芒就要撞在裴負的身上時,裴負的身體卻突然暴射出奪目的紫金光芒。一朵蓮花模樣的胸甲,奇異的出現在他的後背。

“紫心蓮!”

怒羅漢驚聲叫喊。他又怎會不認識這紫心蓮,那可是當年西天教主的第一件天神怒法器。

轟-!

三聲巨響在空中回蕩。

這瞬間的交鋒,卻產生出了一股令人無法想象的強絕靈能。隱藏在裴負體內的神裔之血,亦在這剎那間爆發,而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力量,堪堪抵消了李尼思等三人聯手的強絕攻擊。

斷魂鐮刀鐺的一聲斷裂。

太陽輪化作點點星光,彌散空中。

而怒羅漢重新修煉的金剛薩馱珠,在與紫心蓮撞擊之後,也隨之粉碎。

三人同時狂噴鮮血,癱倒在地。而那天神怒撞擊而產生的靈能,更如刀鋒一般向四周打著旋兒逸散出去。

裴負周身變成紫金之色,連雙眸也閃爍著紫金光芒。

神裔之血那無鑄的浩然力量,在他體內涌蕩不停,暴虐的靈能,亦將他的經脈盡數毀去,他撲通一聲癱坐地面。

與此同時,一聲龍吟般的長嘯聲撕破了天際。

緊跟著,一連串如雷的巨響,帶著青龍和沐宸的怒吼,不斷傳入了裴負的耳中。不一刻的工夫,兩人出現在裴負的面前,而沐宸的手中,還抱著哭成淚人一般的水青。至於青龍的手上,則提著一個金發男子,赫然正是彼得。

四周燈火通明,在從宮殿堹F出許多士兵。

黑洞洞的火槍槍口,對準了沐宸等人,而沐宸和青龍,對此卻全然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小負-!”

“師父-!”

三人同時驚呼,沐宸和青龍閃電般來到了裴負的面前。

裴負此刻,面孔依舊呈現紫金之色,氣息亦顯得格外微弱。但他仍強撐著對沐宸吼道:“你個混蛋,誰讓你抱著敏兒的?還不趕快放手,否則老子回頭告訴三娘,告你一個調戲幼女的罪名!”

“你……”

沐宸沒想到,裴負到了這種關頭,還有心吃這種無聊的閒醋。不過,他心中亦是狂喜,雖然這家夥看上去有氣無力,但從他聲音中聽來,卻是有驚無險,應該時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他放開水青,哦,現在我們還應該叫水青做納敏。

納敏哭著撲入裴負的懷中,“師父,你沒事吧……你可別嚇敏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敏兒也不活了!”

“呸呸呸,烏鴉嘴,大風吹吹去!”

裴負在心中念叨,可一方面卻又享受著納敏那胴體傳來的溫香軟玉的感覺。

他當下做出決定,逆轉靈能,哇的噴出鮮血,做出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對納敏道:“敏兒,你沒事吧……師父一聽到有人要對你不利,就急急忙忙的趕來……好在你看上去沒事,師父就放心了。敏兒,實在是對不起,都是因為師父的關係,才讓你陷入這是非危險當中,對不起。”

“不,師父,是敏兒不好!”

納敏哭道:“都是敏兒不聽你的話,來歐洲開眼界,卻累得師父你如此勞苦……師父,你不會有事的,敏兒以後聽你的話,和你一起回天山,再也不會離開你的身邊,師父,你別嚇敏兒!”

“敏兒,師父其實一直有句話想對你說……可是禮教束縛,卻讓師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現在,師父要走了,這句話一定要說出來,否則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再告訴你了……敏兒,其實師父……”

“師父,你別說話,你的心意,敏兒都知道!”

……

這邊裴負裝腔作勢,而另一邊,沐宸和青龍卻已經在暗處笑得腸子打結。

只聽說裴負會作怪,卻沒有想到這廝居然會如此作怪。如此真情告白,納敏一朵鮮花看樣子是必定要被裴負這頭老牛給吃了。

“敏兒,你讓開,我看看你師父的傷勢……哦,順便告訴那些洋鬼子,十秒之內不消失,老子就毀了他楓丹白露,讓拿破侖那老小子趕快給我識相的滾蛋,否則休怪我讓他連滑鐵盧都到不了。”

納敏聽青龍一說,連忙站起身來,用法蘭西語對一幹士兵大聲喊喝。

而青龍趁此機會,摟住裴負的身體,低聲道:“你這臭小子,居然如此狡猾,用這種手段欺騙良家少女。嘿嘿,小子,記得欠我這么一個人情,否則我立刻向敏兒揭發你這種令人發指的惡行。”

離開納敏溫柔懷抱的裴負,心中正覺不爽。

聽青龍要挾,他眼睛一翻,道:“好呀,那我就和玉衡姐姐說,你在歐洲天天去窯子堶戚楓y,還說玉衡姐姐比不上那些洋婆子。嘿,到時候我們就拭目以待,是你倒霉,還是我倒霉!”

“你……”

青龍無語。原想要挾裴負,卻不想被裴負要挾,這心堶悸獐垂耤A是何等激烈,就可想而知。

很顯然,拿破侖先生是很明白事理的。

在知道事不可為之後,立刻果斷的命令那些士兵撤走。事實上,他也知道,納敏在這些士兵的心目中,同樣有著如同女神一般的地位。而他,說實話若不是考慮到彼得的那番話語頗有道理,恐怕也不太願意娶納敏這么一個胸部並不十分豐滿的東方女性為妻。而且,這個女性還具有無上的智慧和神秘的力量。

一剎那間,楓丹白露只剩下了裴負等八人。

彼得昏迷不醒,而且醒來自有裴負處置。倒是那李尼思、伊阿宋和怒羅漢三人惹出這番麻煩,打攪了沐宸和青龍暢遊歐洲的想法,令兩人實在無法原諒。

看著癱倒地上,氣息奄奄的三人,沐宸目露兇光。

他舉步走到了李尼思身前,抬手就要一掌將他拍死。就在這時候,裴負突然喊道:“沐宸,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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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6-06-08, 10:20   #38
冰綠茶
豆論國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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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291
聲望值: 179 冰綠茶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尋龍番外篇 第五章

作者:風回


沐宸的雷刺,在半空中凝滯。

“小負,你難道還想要放過他們不成?”

裴負道:“放,放他們個屁……只是那枚龍氣附著法器的下落,還要靠這三位老兄給我一個答案。”

沐宸這才想起來,那道丟失的龍氣,還需要這三人來給以解釋。

他狠狠的將雷刺收回,目露兇芒,一把抓起伊阿宋,“小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快點說,你們把那枚龍氣附著法器藏去什么地方了?老老實實的交出來,否則,我會要你生死兩難。”

兇狠的話語,配合獰歷的表情。

裴負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暗自裴負沐宸的變臉本領。

這家夥不去當行刑手,實在是可惜了。否則就他這副醜陋的嘴臉,定會讓那些犯人無所適從。

不過,這嘴臉,倒是可以做為要挾的條件。

想到這堙A裴負偷偷的從如意袋中取出一個從未來帶到這個時代的數碼相機,悄然的將沐宸此刻的形象,留影存證。

而這一切,沐宸並不知曉。

伊阿宋一臉迷茫,有氣無力的說:“沐天尊,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什么龍氣附著法器,我根本就不清楚。”

“你還想抵賴?”

沐宸道:“前日在奧林匹斯眾神山,我們房中的符咒是怎么回事?當晚,有人看見你出現在小負的住處外,難不成你還想要抵賴?”

“符咒,的確是我們下的!”

一旁李尼思稍稍恢復了一點元氣,打起精神道:“不過沐天尊,我們確實不知道你說的那件東西是什么。我們想要的,是裴負宗主的性命,卻不是什么龍氣附著法器。那晚我們本來是想要下手,可沒成想被人發現了蹤跡,只好作罷。沐天尊,我們雖然要設計宗主,但絕不會用那種手段。”

青龍怒道:“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小負,把他們交給我,我就不相信,我撬不開你們的嘴巴。”

裴負道:“老龍,沐兄,不用麻煩了。我現在也相信那龍氣附著法器不是他們拿走的。這些人要的是我的性命,絕不會用這種小打小鬧的手段,剛才在房間堛漕瑭p手攻擊,才是他們這等人習慣的事情。”

“可是……”

裴負淡淡的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三人,輕聲道:“怒天尊,大公爵,還有你,伊阿宋。我原以為當年的仇恨,我們早已經解決,看樣子是我太過天真了。我很想放了你們,可是我不能容忍有這么幾個人天天在暗地堶p算我,而且還是擁有天尊道行的你們……對不起,你們只有死,我才能安心!”

怒羅漢眼中流露釋然神情,微微點頭。

“裴負,裴宗主。不錯,你放過我們,我們卻不會放過你,殺了我們,拿出你當年阻止封神計劃的氣魄來,這才是一個真正宗主應該具有的狠辣手段。裴宗主,廢話不要再說,動手吧!”

裴負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沐兄,勞駕了!”

沐宸頷首,抬手祭起雷刺,做勢就要刺擊。

就在這時,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響起一聲如炸雷般的沉喝,“沐天尊,但請手下留情!”

“什么人!”

裴負四人抬頭看去,只見屋檐上光亮閃動。

一個身材魁梧的僧人,身披袈裟出現在裴負等人的面前。緊跟著這僧人出現的,還有阿若大公爵和一個風姿卓絕的白衣女子。

“大威尊者……妙兒姐姐,你們怎么也來了?”

那和尚,正是西天靈山如今的掌門人,大威天龍羅漢尊者。而那白衣女子,卻赫然是來自於黑暗世界的截教教主,闡妙兒。

裴負沒有想到,三界頂級人物,居然會同時出現。

若再加上沐宸,這當真是四界的天尊,齊聚一堂。

闡妙兒微微一笑,飄然來到裴負的身邊。

“小弟,你可知道你此次翹家出走,可把家堛漣怍f們惹毛了!她們跑去昆侖仙境,和天樞姐姐哭訴……你現在可是昆侖仙境婦女會的頭號大敵。我得到天樞姐姐的傳話,說要你在一個月內前去昆侖仙境報到,接受批鬥大會。早一天,從輕發落,晚一天,可就是從嚴處理。”

裴負的臉色變得煞白,心中暗自叫苦。

一旁沐宸和青龍,也禁不住遍體生寒,扭頭就想悄然離去。

“沐天尊,還有你,老龍,你們別想擺脫幹係……你們家的兩頭母老虎也說了,此次小弟之所以做出翹家的事情,罪魁禍首還是在你們二人身上。嘻嘻,小弟是頭號大敵,但是還屬於那種可以被挽救的對象,但是你們兩人,卻是……總之,三娘和玉衡說了,十天之內回去接受懲罰,否則你們將接到休書一封。”

“小負,我們被你害死了!”

沐宸和青龍,哀嚎不已,頓足捶胸,一副痛苦模樣。

“妙兒姐姐,十天期限,還有多久?”

闡妙兒掐指計算,微笑道:“啊,今日正好是第八天,不過按照時差來算,在東方,已經是第九天了!”

沐宸看向青龍。

而青龍也在默默向他注視。

兩人心領神會,頓足騰身躍起,大挪移訣施展開來,只見夜幕中兩道流星光亮劃破天際,朝著東方急速飛馳而去。

這一切變故,令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沐天尊,昆侖仙境十大洞天中排名第二的沐天尊,還有那個平日媊蛘i不已的青龍,居然是如此懼內的人物。

怒羅漢三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早知道昆侖仙境中有這樣的組織,那就去參加好了,何必費老大的精神報仇?

看樣子,那位裴宗主對那個什么婦女會,也是頗為恐懼的。

……

這時候,裴負已然穩下了心神,向阿若大公爵和大威天龍羅漢尊者看去。

“兩位,給我一個理由!”

大威天龍羅漢說:“宗主,怒尊者做出如此事情,的確是罪該萬死。只是,請看在他曾跟隨教主一同創立靈山妙境的份上,饒了他的性命吧。我願以性命擔保,我這個糊涂的師弟,再也不會找您的麻煩。”

“這個嘛……”

“師兄,不要求他!”怒羅漢大聲道。

大威天龍羅漢尊者眼中怒氣閃動,道:“師弟,你給我閉嘴!你闖下如此大禍,難道還不清醒嗎?你的手臂,是當時的誤會造成,而教主的事情,更是和宗主沒有半點關係。否則,教主的金令,又豈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宗主手中?再說,你如此冒失,萬一真的傷了宗主,豈不是給我西天靈山,召來了滅門之禍?教主的一番心血,險些就毀在你的手中,你還不醒悟嗎?”

大威羅漢說到最後,已經是聲色俱厲。

不錯,若裴負今日有任何閃失,西天靈山和奧林匹斯眾神山,恐怕就會遭到昆侖仙境和黑暗世界的聯手攻擊。

裴負家堛漕漸|頭母老虎,足以比擬洞天尊主。

而在她們背後,還有一個更為至高無上的存在,那就是神龍。

神龍的手段,可不是他們這些宗主可以對付的。而裴負從某種程度上,不但是神龍的傳人,亦是神龍的恩人,朋友。到時候神龍發威的話,奧林匹斯眾神山和西天靈山,必將覆滅。

怒羅漢三人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不禁額頭冷汗淋漓。

“宗主大人!”

阿若大公爵開口道:“我也請您饒了李尼思和伊阿宋……別的話我就不說了,大威尊者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另外,我還有一件驚喜想要送給大人。”

說著,阿若雙手舉起一個黑匣子,恭敬的呈現在裴負的面前。

裴負有些迷惑不解,接過黑匣子後,將匣子輕輕打開。

只見匣子堙A赫然擺放著那枚丟失的龍氣附著法器。裴負不由驚喜交加,連忙問道:“大公爵,您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阿若笑了起來。

“宗主大人,這枚龍氣附著法器,正是在大人休息的房間中找到。”

“啊,怎么可能?”

“您走之後不久,負責打掃您房間的仆人,在床底下發現了這枚法器……大人,這龍氣附著法器,很可能是您在熟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然後滾進了您的床鋪下面,只是您當時沒有發現罷了。”

裴負心堶悼穸X哭笑不得的衝動。

的確,當時他一發現這龍氣不見之後,就立刻失卻了分寸。

沒想到……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對阿若欠身一禮,道:“別的話,我不說了,阿若大公爵,裴負萬分感謝!”

說著話,裴負又覺得有些慶幸。

若非他以為李尼思等人偷走的這龍氣,要對納敏不利,恐怕他也不會急急忙忙的從奧林匹斯山趕到這巴黎。

沒想到,這一來二去,反倒是救了水青。

否則,他精心策劃的美少女養成計劃,豈不是被拿破侖那老小子佔了便宜?

想到這堙A他扭頭向站在一旁,低垂螓首的納敏看去。只見納敏臉頰羞紅,毫無疑問已然看穿了他剛才的那番做戲。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談情說愛,用不著再費心思了。

裴負臉皮向來厚,所以全無半點慚愧之色,而且還變本加厲的伸手摟住了納敏。

“ok,本宗主目前心情很好,這三個家夥的事情,就暫且放在一旁。不過尊者,大公爵,我這可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哦,以後如果他們再敢對本宗主不利,那可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大威天龍羅漢和阿若大公爵連連感謝,之後帶著怒羅漢三人,各自回轉自家的領地。

至於這三人會遭到何等懲罰,以不是外人可以知曉的事情。反正從大威羅漢和阿若的臉色來看,怒羅漢三人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

待一切結束,裴負心滿意足的長嘆一聲。

闡妙兒有些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說:“臭小子,幾十年的素願,總算是達到了,你這下子爽了?”

“爽了,爽了!”

裴負大言不慚的回答。

說罷,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扭頭向一旁癱在地上的彼得看去,心中殺機再次涌起。

他抬手解開了彼得的禁制,惡狠狠的說:“彼得,沒想到你這家夥竟是如此的人面獸心。敏兒把你當成朋友,可是你卻出賣她……你當真是辜負了彼得這個名字,辜負了你雷得斯家族的聲譽。”

彼得向納敏看去,眼中流露溫情。

但是,納敏卻沒有看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拉著闡妙兒的手,姐姐長,姐姐短的聊了起來。

彼得一聲長嘆,全身的力氣好像失去。

“我沒有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心目中的君主。拿破侖陛下才是這世上最配的上公主的男人,我沒有錯……我雖然也深愛公主,可是為了我的陛下,我可以赴湯蹈火。先生,陛下將會開創出一個全新的時代,難道您沒有看出來嗎?法蘭西和大清國聯手,將會控制整個世界。”

“神經病!”

裴負罵道。他心中想:“拿破侖那老小子是最配的上敏兒的男人,那老子算什么?靠,這小子真的是瘋了!”

“敏兒,你說我們怎么收拾他?”

納敏目光復雜的看著彼得,半晌也不說話。

“公主殿下,相信我,我願意作您一生的騎士……但,這世界上能配的上您的男人,只有陛下!”

“我靠!”

裴負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是幾個耳刮子送給了彼得。

含醋出手的裴負,手上自然也使了力量。彼得雖然道行不弱,可怎受得了裴負這幾下耳光?

霎時間,彼得滿臉是血,但眼中卻流露堅定之色。

裴負收手,苦笑道:“這家夥真的是被洗腦了……沒想到他別的沒學會,彼得的臭脾氣,他卻繼承的一幹二凈。”

“師父,放過他吧。雖然他很卑鄙,但……數年同窗,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他就這么死去!”

“好吧-!”

裴負想了想,抖手祭出昊天塔,將彼得拘入其中,“讓他在堶惘n好想想,想清楚,我再把他放了。”

說完,他轉身對闡妙兒道:“妙兒姐姐,你跑出來找我,那老醋壇子可知道?”

闡妙兒笑了笑,神色間流露出落寞之色。

“他變了,已經不再是當年我的師兄……如今的他只想著如何穩固他在黑暗世界的權利,對我也是提防小心。黑暗世界,當真是黑暗無比,人心的醜陋,在那堛簉S的一清二楚,我苦心經營的截教,沒成想卻變成了穩固他政權的工具。”

裴負聞聽,不禁怔住。

半晌後,他說:“姐姐,要是那塈b的不舒服,就離開吧!”

“離開,去哪堙H”

闡妙兒苦澀的笑道:“昆侖仙境我是不會去的,而且,我不像天樞姐姐那樣有手段,同時也不想在介入這種爭紛之中。有時候,我真的是覺得,天下之大,竟然沒有我闡妙兒的容身之處。”

“來天山吧!”

裴負脫口而出道:“和我們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小弟,你莫要開玩笑。你一家子生活在那堙A我一個外人跑過去湊什么熱鬧?”

“我們也可以成為一家人呀!”

裴負說完,就覺得這話有點不太對勁。

而闡妙兒眼中光亮閃動,口中喃喃自語道:“一家人,一家人……”

納敏狠狠的掐了一下裴負,掐的他呲牙咧嘴。

之後,納敏拉著闡妙兒的手,輕聲道:“是呀,姐姐,既然在那堣ㄥ}心,就來天山吧。我們是一家人,一起生活,一起監督師父,省得他以後總是欺負敏兒,你不知道,他以前對敏兒多么嚴厲。”

裴負啞然。

“這小丫頭還沒過門,就開始找同盟軍了?靠,以後她和阿魅四個人聯手,再加上妙兒姐姐……天,我的幸福生活又在何處?”

……

裴負自哀自憐,暫且不提。

闡妙兒恢復了正常的情緒,摟著納敏,對他道:“小負,我今日前來找你,實際上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自恩師神龍大人切斷了現實與未來的聯係,我發現許多事情,都在悄然的發生著某種改變。歷史,已經脫離了原先的軌跡,朝著一個你我所無法預測的方向發展。比如拿破侖,他此次東山再起,昔日的滑鐵盧,是否還會重現?”

裴負茫然的看著闡妙兒,一時間不知道她想要說什么。

“彼得雖然有些瘋狂,但是他的有些話,卻是正確的。”

“此話怎講?”

“新生的法蘭西,和大清國的利益,的確有著十分緊密的關連。”

“哦,姐姐,我不太明白。”

“此次歐洲盟軍中最強大的,是英格蘭和俄羅斯。如果大清國能夠在背後對俄羅斯進行打擊的話,不但可以擴充他的疆域,緩解他國內日益嚴重的矛盾,而且還可以令法蘭西只剩下英格蘭一個對手。”

裴負似乎有些明白了闡妙兒的意思。

“姐姐,莫非你也認為大清國和法蘭西有必要結成同盟?”

“法蘭西可以為大清國爭取在歐洲最大的利益,而大清國,也可以幫助這個浪漫的國度,在歐洲站穩腳跟。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若法蘭西控制了歐洲,就算他最終和大清國為敵,但佔領了俄羅斯的大清國,亦有足夠的能力,來收拾法蘭西……”

“可是,這樣子豈不是違背了歷史的發展?”

闡妙兒搖了搖頭,道:“沒什么違背,我們是在一個全新的世界,與我們所熟悉的未來,已然不同。既然未來不可預知,那我們何妨來創造一個新的世界?我只希望,中華子孫,不要再遭受我們所知道的那些屈辱。”

裴負沉默了!

闡妙兒的這番話,毫無疑問的打動了他的心扉。

在他的內心世界中,何嘗不想如此做為。

不過,在此之前,他一直固守著自己所熟知的歷史發展軌跡,任由其重復下去。但,既然闡妙兒說,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那去改變,又有何妨?

這時候,納敏開口道:“師父,我雖然不太明白您和姐姐說的話語,可是我也認為,法蘭西可以成為大清國最好的盟友。而且,就算他強大起來,也絕對沒有那個能力,來威脅我們大清國的存在。”

“敏兒,你真的這么想?”

納敏點了點頭。

裴負深呼吸了一口氣,沉吟半晌後笑道:“既然連姐姐都這么說了,那我就玩兒上一把。嘿嘿,敏兒,你立刻去見拿破侖。你就以大清國長公主的身份告訴他,大清國願意和法蘭西結成同盟。”

“可是我皇兄那堙K…”

“那老小子要是不同意,老子就再一次血洗紫禁城。嘿嘿,反正我手媮晹雩t祖令,廢了他就得了!”

裴負一句話,讓納敏不由得笑了起來。

堂堂大清國的皇帝,在裴負眼中居然如此不值一提。真不知道那位紫禁城的哥哥如果聽到這番話,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師父,那請您在這媯y候,我立刻去見拿破侖!”

“告訴他,要是再對你有一點邪念,老子閹了他把他當太監使喚!”

“知道了!”

納敏被裴負最後一句話逗笑了,銀鈴般的笑聲,在空中回蕩。

待納敏離去,裴負走到闡妙兒的跟前。

他輕握住闡妙兒的纖手,道:“姐姐,隨我一起回去吧。”

“回那堙H”

“當然是天山!”

闡妙兒目光復雜的看著裴負,突然笑道:“小弟,你還有二十天的時間回去昆侖。我倒是認為,你最好想一想這段時間怎么利用,見了阿魅她們,你又該去怎樣應付。”

“管她……等敏兒和拿破侖談好之後,我們就回去中國。告訴嘉慶那老小子,要他出兵俄羅斯。至於那個批鬥會……嘿嘿,只要姐姐和我一起回去,我相信阿魅她們一定沒有話說。妙兒姐姐,和我回去吧!”

闡妙兒沒有回答,那纖手只是緊緊的握著裴負的手。

剎那時,裴負已經明白了闡妙兒的想法,心中快樂的感覺,讓他無法抑制的發聲大笑起來。

他一把摟住闡妙兒的嬌軀,道:“姐姐,那就讓我們一起來見證一個新的時代誕生吧!”

闡妙兒無語,只是將嬌軀輕輕依偎裴負的懷中。

那絕美的嬌靨,露出甜美的笑容。

遠處,天邊朝陽升起。

……

(番外篇結束)
冰綠茶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6-07-08, 21:05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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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 ^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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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6-12-30, 23:32   #40
刀狂劍痴
牙牙學語
 
註冊日期: Dec 2006
年齡: 39
文章: 6
聲望值: 0 刀狂劍痴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是很好看啦
但是感覺還沒有寫完的樣子
不過還是謝謝你
刀狂劍痴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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