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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天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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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愛四部曲–樓采凝《暗戀帥哥被點名》

戀愛四部曲–樓采凝《暗戀帥哥被點名》字體大小大中小?色-




楔子


五月,梅雨季正式開跑。

尤其是山路更形風雨如晦,然氣候依舊不穩,眼看時而大雨如瀉,時而又日出東山,讓行路之人手堣@把傘不時地打開又收起。

葉可人便是其中之一,也因?愈趨山頭,人煙更形稀少,直到山上墳場已是寥寥無幾了。她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束花直往前邁進,沾著泥的鞋底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這般濕黏。她歎了口氣,仰望天空,即目所見除了無情雨絲外,便是一片灰蒙,幾乎看不見路了。

“外公,今天是您的忌日,可人特地來看您,您能不能替我祈求老天別再下雨了?”她又看了眼灰色的天空。

可人當然知道這?說是不可能奏效的,只是想藉由自言自語讓這段漫長的山路變短些。

“外公,您喜歡小雛菊,我特地買了一束過來,還帶了您最愛吃的燒餅油條、紅油抄手,很開心吧?”她看著地上閃著水坑,口中喃喃自語著。

“記得以前我和外婆都會限制您吃太多紅油抄手,因?太辣了,怕您的身子會吃不消,可現在……”她眼眶紅了,“現在您可以盡情的享用,我們都不會再阻攔您了。”

“啊!對了,還有一本書,是您喜歡的西村京太郎的作品,我找到他的絕版偵探小說《雷曼湖諜影》喔!雖然是破舊了點,可也是費了人家好大的功夫呢!有了它,您就不會喊無聊了吧?以往……以往您最喜歡喊無聊了……”葉可人的嗓音慢慢哽咽了。

她知道外公向來不喜歡看見她哭,他總是說:愛哭鬼最沒用,沒人憐憫還會取笑你,你要當個愛哭鬼嗎?每每想起這句話,可人就告訴自己不能哭,就算再難過,她也不能表現出來。

因此,在她聽聞外公意外死亡的消息痛哭過一次後,就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掉過淚,但?何現在心底那股酸澀會讓她隱忍不住眼眶泛熱呢?

是因?這場雨的關係嗎?這雨……太淒涼了。

她拭著淚,跟著加快腳步,由於雨傘遮住視線,她完全沒料到在這山路上會有樣東西擋在半中央,於是“砰”的一聲她撞了上去。

“哎呀……好痛喔!”她摸著被撞痛的膝蓋,還好手堛漯F西沒落地。

“你走路都不看路的。”遠遠的,就聽見一名男子說話的聲音。而那人快步走了過來,卻連看一眼他賓士車的狀況都沒。

“對不起,它沒怎?樣吧?”近視的她俯下身仔細打量著這輛高級車,可惜鏡片上全沾了雨珠……好模糊喔!

“它是沒怎?樣?我想知道的是你有沒有怎?樣?”她是肉做的,撞上高級鋼板,聰明的人會知道誰才有事。

“我?”可人愣了下才說:“我很好,很對不起,雨太大了,我看不清楚,所以才……”

“你的鏡片都濕了,難怪你會看不清楚。”他摸摸身上,最後掏出一條絲質男用手帕遞給她。“給你擦眼鏡。”

“哦……”她點點頭,但依舊沒伸出手,“我有面紙,謝謝你。”她從外套口袋掏出面紙,拭淨鏡片又重新戴上。

然而就這一注視,可人卻突地怔住,半晌無法言語了。

他真的好帥,除了電視上那些男明星外,是她見過最……最英俊倜儻的男人了。瞧他拿了把黑傘,卻一點兒也無損於他的翩然風度與瀟灑氣質,這樣的男人?何要在這樣的天氣出現在這樣的地點?

老天,禰還真會捉弄人。

“我……臉上有什?嗎?”夏禹風摸摸臉。

“你?什?會在這堙H”她傻氣地問。畢竟在墳場遇到帥哥,是件非常不浪漫的事呀!

“我?什?不能在這個地方?”他順手按下遙控器,“山路不好走,要不要我送你下山?”

“不,我才剛上山呢!”她搖搖頭。

夏禹風看著她手中的雛菊,會意地點點頭,“嗯,我懂,那?再見了,可愛的女孩兒。”

對她魅惑一笑後,他便坐進車堙A與她擺擺手之後,便在她面前駛往山下。

可人看著慢慢遠離的車影,目光卻久久離不開,直到雨絲赫然停止,天邊一群野鳥飛過,發出了吱吱聲,才驀地震醒她。

“咦……雨停了!”她揚起臉,笑望著天際突然出現的一彎虹彩。

“好美!”可人眯起眸仰望著它,心想:外公,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深吸了口氣,她加快腳步繼續上山,突然一陣清風拂過她的臉頰,讓她心底無來由地升起一絲溫暖,就好像小時候外公經常用他長滿老繭的大手輕撫她的臉,寵溺地喊著她“小公主”的感覺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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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飛達電子科技集團”向來是臺灣電子業龍頭,但?因應近年來消費者的多方需求,它已漸漸走向?品多樣化的趨勢。其中包含了傳統電腦、電器,如今又打算將舞臺伸展至手機、數位相機、攝影機之開發。

?此,他們特地向美國各大公司挖角,希望有助於新?品的開發,將公司帶往新的紀元。

“可人,聽說公司從美國加州矽谷挖了不少位科技人才回來,還是清一色的華人喔!”午休時間到了,林曉美敲敲身旁同事的桌面,壓低嗓音說。

“這關我們什?事?”葉可人只關心眼前的損益表?什?就是不平衡,她到底是哪兒算錯了?

“笨喔!根據最新消息,非但如此,他們還都是黃金單身漢,懂了吧?”補充完這一句後,她跟著曖昧一笑。

“懂……懂什??”可人這才?起臉,挪了挪鼻梁上那副黑框大眼鏡。

“MyGod!”曉美拍了下額頭,忍不住歎息,“你到底有沒有想過結婚這檔事?想想我們已經二十五了,也到了適婚年齡,我可不想等到三字頭時才後悔沒及早挑人,淪?被人挑的下場。”

“這個很重要嗎?”可人目前只想賺錢,寄錢回鄉下孝敬養育她長大的外婆,至於曉美提及的結婚,她可是壓根想都沒想過。

“怎?不重要?莫非你想一輩子當老姑婆?”林曉美將她桌上的電腦搶了過來,“別敲了,再敲還是那個數兒。”

“你怎?知道?”可人驚奇地看向她。

“我怎?會不知道,每次都這樣。”曉美以很瞭解她的語氣說:“而且都得等到第二天重新列一次才可能正確。”

可人趕緊將眼睛調到帳目表上,“你說得沒錯,的確每次都這樣。”想著她又歎口氣,“?什??我可是很認真的。”

“只是眼鏡該換了。”對於可人的眼鏡她可是有千萬個不滿,明明長相不錯,就是要戴一副老姑婆的眼鏡嚇人。

“這眼鏡是我外公配給我的,我捨不得丟。”想想,它已陪了她十幾年的時光,別說樣式老舊,連鏡面都受損了,度數的差異更不用說。

“0K,那你就戴一輩子吧!”說著,曉美便站了起來,“去吃飯吧!再不去就來不及囉!”

“哦!”可人趕緊將不平衡的損益表往抽屜堣@丟,拿著皮包與曉美一塊兒走出辦公室。才搭乘電梯來到一樓大廳,她驀地頓住腳步,傻傻地看著前面。

“可人,怎?了?”曉美拉拉她的衣袖,當看見她那副傻樣,忍不住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好巧,剛剛她才提到帥哥,現在他就已經出現在她們面前了!

“嗨!你不是那天在山上遇見的那位小姐?”夏禹風朝她走過來,對她露出抹飛揚的笑容。

“什?!你們認識?”曉美很意外。

“一面之緣。”他眯起眸,朝曉美伸手,“我是研發室的夏禹風,你們是?”

曉美立刻興奮地與他交握……天,他的手好結實,帥哥的手果真不同,“我們是會計室的,我叫林曉美,她叫葉可人。”

“可人。”夏禹風同樣朝她伸出手,“沒料到我們是同事,你好。”

“呃……是呀!真是沒料到。”可人的目光仍舊瞬也不瞬地盯著他,那是種莫名地、?那地、收不回的深陷。

見她一直沒動作,曉美忍不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可人,人家的手可是會酸的。”

“哦……對不起。”可人慢半拍地遞出手,當兩掌相觸的那一刻,她的心口又是猛烈一窒!

“以後就可以經常碰面了,兩位要去哪?”他問。

“我們正要去解決五臟廟。”曉美先開口回答。

“我本來是打算把這份設計稿拿回辦公室再去吃飯的,那?就一起去吧!”夏禹風突然又看見他同部門的同事江濤從電梯堥咱X來,立刻上前攀住他的肩,“走,跟我們一塊兒吃飯去。”

“她們是?”江濤問道。

“會計室的同事。”

“哦!如果不介意多一個人,我可以加入嗎?”江濤生了張娃娃臉,屬於漂亮型的男人。

“當然不介意了。”曉美眼睛又是一亮,看來她是喜歡像江濤這類型的男人。

“那走吧!我知道有家料理不錯喔!”夏禹風對她們帥氣一笑,先行轉身朝外頭走去。

可人一直沒有說話,因?對她而言能一直看著他就是種快樂了,即便只是背影。

曉美見可人從剛剛到現在都一動也不動,立刻拉住她,“你到底在幹嘛?快走呀!”

可人還沒回神就被動地被她拉著跑,不過她想,幸好有曉美在,否則,她肯定會做出更丟臉的事。

不一會兒,夏禹飛帶著他們來到附近一家日式料理店,“這間好嗎?以前在美國吃多了豪華精美的食物,突然喜歡一些清淡的小菜。”

“不過我對那種精美的食物可是挺懷念的,尤其是豐嫩多姿的。”江濤說著低級笑話。

“你還真不正經。”夏禹風露出抹謔笑。

可人不解地問:“他這?說有什?不正經的?”

夏禹風瞧了江濤一眼,肆笑地說:“你說的話,自己解釋。”

“啊∼∼你要我解釋!”江濤抓抓腦袋才說:“我指的不是真的料理,而是……”

曉美立即恍然大悟,“天,原來你們——”

“曉美,我還是不懂。”可人仍處於懵懂中。

“他們在說……唉!我也不會解釋,就是女人啦!”曉美不太舒服地看著江濤,沒想到他長得斯斯文文,嘴巴卻這?爛。

“女人!”可人的腦子轉了轉,這才弄明白其中的暗喻。

“搞懂了嗎?”夏禹風好笑地望著她那張傻氣的小臉。

“嗯,吃什?呢?”她有意撇開話題,畢竟她是很保守的,對於他們這類笑話可是不太能接受。

拿來功能表,可人直盯著目錄,卻掩飾不了內心倉皇,因?她發現他正用一雙詭魅的眼神望著她。

夏禹風眯著笑眼,“我現在想吃……”深幽的眼瞟向可人,“清淡的壽喜燒。”

“我要吃天婦羅定食。”曉美也道。

可人紅著臉,跟著說:“我也是。”

江濤瞧他們兩人那副怪異曖昧的表現,忍不住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來,“我吃日式照燒排骨飯。”

接下來,他在夏禹風的眼神暗示下轉向曉美,“這張桌子太小了,我們去那一桌吧!”

曉美看看這張桌,“還好吧!”

“你也知道日式料理講求精致,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的,待會兒一定放不下。”江濤先行端到另一桌。

曉美沒轍,也只好跟進了。

可人見曉美離開了座位,頓時眼前只剩下夏禹風一人,這樣的特殊感覺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那天在山上,你是要祭拜誰?”他先開口。

“我外公。”可人儘量將情緒放鬆下來,“你呢?”

“我是去祭拜一位……一位長者。”說時,他的眼神?之一黯。

“他對你的影響一定很深了?”她看得出來。

“嗯,他可說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恩人。”說到這兒,餐點正好送上,他便不再提及這段往事。

“你以前經常回來臺灣嗎?”

“不,最近一次已是十二年前了。”

可人吃了口飯,“哦!那你很不錯了,隔了這?久,你還記得去山上看他,我想他若地下有知,一定很開心了。”

“但願是這樣。”他眯起眸,笑看著她,“你好像可以把每一件事都想得很美好、很溫馨。”

“有嗎?我是不是又鬧笑話了。”可人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在朋友眼塈瓻傸齱A經常說錯話而不自知。”

“我卻喜歡你這種個性,很可愛……”他狹長邪氣的黑眸交織著一抹興味,吊詭得直讓她不自在起來。

“才怪,我一點都不可愛,曉美直說我是老學究。”她趕緊端起湯碗,企圖壓下心底的驚慌。

“那就當個可愛的老學究吧!”他突地喊住她,“等等,味噌湯埵陵琩諢C”他居然用乾淨的筷子?她夾掉它。

這下可人更無措了,她右手一松,湯匙落入碗中,發出當的清脆聲響,“對不起,我……”

“我長得很像妖魔鬼怪嗎?”他突然一問。

“怎?會?”

“否則你?什?這?怕我,只要我一注意你,你就慌了手腳?”此刻他臉上的那股邪笑更熾。

“我沒有怕你,我怎?會怕你呢?”她提起勇氣對他傻笑,但笑埵迨w泄漏了她迷戀他的心思。

“哦∼∼你看他們。”他指著江濤與曉美那桌。

可人看過去,發現他們相談甚歡,還有說有笑的,不像他們……一個坦然豁達、一個畏畏縮縮,好不相襯的兩個人。

“我們好像沒有話題。”她找起理由。

“你需要什?樣的話題?只要說得出口,我都可以變得出來。”夏禹風慵懶地靠往椅背。

“你還真會開玩笑。”可人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很美……就像……像是朵會流露淡香的茉莉。”他雙臂抱胸,眯起眼徐徐地說。

“榮莉……”可人?起臉,小臉出現一絲恍神,久久才笑了出來,“你又開玩笑了,不過,我喜歡你的形容。”

“看來要讓你相信我的每句話,真的很難,但我會努力的。”他深沈的眸淡淡進出一道幽光。

可人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視線正好落在腕表的時間上,“天!快上班了,我們得回去了。”

再看向曉美他們,他們似乎也沒發現時間的流逝,仍在那兒有說有笑著,“曉美,該回去了。”

曉美看看表,不可置信地張大眼,“還真快,是該回去了。”

“很開心跟你們一道用餐,下次有機會,再出來吃頓飯吧!”夏禹風問都沒問,便直接走向櫃?付了帳。

“我的一百八,給你。”可人一邊掏著皮包一邊走過去。

“別在意,若真在意,下次就讓你請了。”他撇嘴一笑,轉身走出店外。

“夏禹風,那謝謝你了。”曉美大聲朝他喊道,能省下一頓,她自然開心。

便跟著大夥加快腳步朝辦公大樓走去,曉美和江濤似乎還有說不完的話,在後頭徐慢地走著;可人只好跟著夏禹風前行的速度,不斷地移動腳步。

她邊走邊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那股暗暗喜歡的璃光也更深了。

從沒想過暗戀的心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才第二次見面,這種喜歡到底真不真實她無法確定,可是現在,她知道自己的眼光已經無法從對方身上抽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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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曉美這才找到說話的機會。

“你說,你是哪時候認識他的,山上?還真詭異呢!”她走向可人,曖昧地質疑著。

“你不相信嗎?我跟他真是在山上認識的,前陣子不是我外公忌日,是那天在山上巧遇的。”可人往後一挪,覺得曉美的眼神好可怕。

“什??”曉美睜大眼,“在那種地方?還真……真怪呢!”

“是呀!所以你就別再問了,而我也只有懊惱的份而已。”可人哀歎了聲,似乎對這樣的邂逅地點也挺無奈。

“哈……”曉美對她露齒笑說:“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上午還表現出一副對帥哥免疫的模樣,我還差點兒受騙了。”

“我是說真的,信不信由你了。”可人不想再?自己解釋什?,何況她又不是對每一位元帥哥都會動心。

“算了、算了,我也不糗你了,等下我想去做個臉,要不要一起去?”曉美約她,可她知道可人一定是拒絕。因?她常說,一張臉好好的幹嘛去讓人這?揉來擰去,還花錢挨疼。

“不要。”沒料錯,又是這千篇一律的答案。

“好吧!那我走囉!”將桌面收拾好之後,曉美穿好外套,對她擺擺手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處理完手中的工作,可人拉開抽屜,又看見了那張損益表,不信邪地說:“難不成我真要明天才能算平衡嗎?”

深吸了口氣,她又一筆筆開始計算,一個小時後還真讓她抓到錯誤的數位。她得意不已地說:“就說嘛!我才沒這?笨呢!”

開心地將它放回抽屜,她也準備離開了。拿著皮包、拎著外套,她開始關燈、關門,頓時整層辦公大樓內變成一片漆暗!她一邊摸著路,一邊往外走,就在出口處又撞上了一樣東西。

“天……”大拇趾被踢疼了。

“誰?”一道男聲從遠處飄來。

可人站直身子,往那兒看過去,不過實在是太黑了,她無法確定是誰。“我是葉可人,你是?”

“原來是你!”對方笑了出來。

“呃,是你……夏禹風?”她聽出來了,“你還沒回去?”

“對,忙到剛剛,你呢?”他按開電燈,朝她走了過來。

“我……我在算一些資料。”可人不好意思告訴他,她加班的內容根本是無關緊要的。

“弄好了?”

“對,弄好了。”她朝他點點頭,鼻梁上的鏡片又一次映著他那雙多情深沈的大眼睛。被他瞧得好難?情,可人趕緊補了一句,“那……我該走了。”

才轉身,她的手腕已被他緊緊握住,“逃得這?快?”

夏禹風看看自己,“我的模樣真的很恐怖嗎?”

可人愣住了,他怎?會覺得自己的模樣恐怖呢?倒是太過迷人,迷得她團團轉,每每跟他說話都怕自己說錯了什?,惹來笑話。

“才不呢!”她連忙說。

“既然不會,就賞個臉,一道去喝個茶吧?”他的俊臉上漫開幾分笑痕。

“好。”可人沒有拒絕,愣愣地答應了,甚至被動地直跟著他的腳步走。

就當他們來到辦公大樓對面停車場時,突然有位美女朝他們走了過來。

“禹風,真是你!”美女掩著嘴,驚呼了聲。

夏禹風?起眼,眯起眸望著對方,“你是?”

“我是你的大學同學艾妃呀!沒想到你會出現在臺灣!”這女人看來一張東方臉孔,卻染了一頭金髮,戴著染色的隱形鏡片,讓可人心底頓起一絲錯亂。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我們班的氣質美女。”不過當時他對氣質美女沒啥興趣,尤其是強裝的氣質。

“討厭!”她故作嬌嗔地皺起鼻子,這樣的表情卻讓她更?嫵媚。

艾妃又看向可人,“她是?”

“與你無關。”夏禹風雙手插在褲袋內,沒意思理會她每一個問題。

她接著竟以一雙不屑的眼神瞅著可人,“我懂了!夏禹風,你又在玩那種老把戲了,是不是?”

在艾妃微眯的眸媢閉O已看穿他的一切。

“你是什?意思?”夏禹風斂下表情,眼神轉?慵懶但是脅迫性十足。

艾妃卻不以?然地走上前,附在他耳邊,邪邪地笑說:“雖然大學時期離現在已有一段時間,但我沒忘記你喜歡玩‘清粥小菜’的遊戲。”

夏禹風眸心半眯,“你記性還真好,佩服。”

“她是你下一個目標嗎?”艾妃笑得可曖昧了。

“你說呢?”他推開她,隨即走向可人,朝她紳士般的一鞠躬,“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似茉莉花般的女孩兒,我們這就走吧!”

可人點點頭,原以?他會跟她說取消喝茶的提議,沒想到他並沒有捨棄她而就美女。

“我能不能加入?”艾妃上前大膽地說。

“給我張你的名片,改天有空我再約你。”他技巧性地拒絕了,不管他現在是不是在玩遊戲,並不缺參與者。

“好吧!既然如此,我再不識趣就太差勁兒了。”

她臨走時不忘走向可人,笑得詭祟,“小心這男人,他可不像他外表這般多情有禮呢!”

夏禹風聽見了,可他不予反駁,只問著可人,“那敢不敢跟我這個無情又無禮的男人喝茶呢?”

她看看他,又看艾妃的背影,“你們是老同學?”

“嗯。”他點點頭。

“感覺上你們的感情很好,我聽得懂,她在開你的玩笑。”可人微彎著腦袋,天真笑了。

夏禹風眸底黯下,見她那抹笑竟突覺心頭一陣緊抽。艾妃說得對,因?他是個不能愛人的男人,卻又向往一位單純女友,所以一直找著不固定的伴侶,尤其是像她這樣的純情女子。

可她天真的笑容,竟然讓他退了步!

不可否認,她外表雖不屬上乘,但是個性迷人,他是滿喜歡與她相處的那種“自然愜意”的情境。

以往他從不擔心自己的濫情會令哪個女孩肝腸寸斷,可他現在居然會害怕自己的感情觀會不知不覺傷害了她。

“你說得很好,她的確是在開我玩笑。”看看表,他改口道:“被她一鬧時間都晚了,我看就改天吧!”

可人陡地瞠大眼,一時間噎凝無語了。

“因?我晚點有事,很抱歉了。”他對她微微頷首,但表情卻是僵冷的。

“有事你儘管去忙,沒關係的。”她搖搖頭笑著,“真的不早了,我是該回去了。”朝他點點頭,可人先行轉身離開。

走在路邊,她無法形容心底的涼意,他突然改變心意是因?那位美女說了些什?不該說的話嗎?或是她自己說錯了什?,讓他生氣了?

走到一大片玻璃展示窗前,她回頭看著窗堥漁M新娘白紗禮服……好美,如果她也可以穿著它步上結婚禮堂,那該有多好!

可是,公司堛漕k同事與客戶,哪個會對她多看一眼?

曉美說得對,女人若非抱定終生不嫁,就遲早要走上紅地毯,但是……八字都沒一撇的她,哪敢想呢!

算了,別想太多了,還是回去飽餐一頓,再好好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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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可人躺在床上,卻怎?也睡不著。

腦海中老是有著片片斷斷的影像存在,這些影像全是夏禹風,有他暢意的笑容、冷淡的表情、風趣的談吐……

有時想想,她是不是瘋了?!?什?會有這種怪念頭?難不成她暗戀他的心境比她想像的還要深濃?

鈴……

電話聲突然響起,十一點了會是誰呢?

可人趕緊從床上跳了起來,接起電話一聽原來是曉美打來的,“可人……你快來……快點來。”

“怎?了?曉美,你的聲音怎?這?糟!”可人全身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我呼吸困難,好……好難受……”曉美直喘著氣。

“怎?會這樣?你還可以忍嗎?我怕我趕去會耽誤太久時間,先替你叫救護車好嗎?”可人激動地問。

但是接下來她卻沒再聽見曉美的聲音了,慌得她大喊著曉美的名字,“曉美,你怎?了?曉美……”

沒辦法之下,可人只好先挂斷電話,立即叫了救護車前往曉美的住處,而她也迅速換上衣服,在第一時間趕了去。

到了曉美住處外,正好看見救護車停在外頭,她沖下計程車奔過去一看,此時曉美已在車堣F。

“她怎?樣了?”可人問著醫護人員。

“不知道,但是呼吸很淺促,得趕緊送醫院。”他?她套上氧氣罩。

前頭司機正要開車時,可人又說:“我是她朋友,能不能跟著一道去?”

“你是她朋友?那當然可以,快點。”

“好。”可人立刻跳上車,緊握住曉美的手,“你到底怎?了?跟你認識這?久,你一向是健健康康的呀!”見她仍閉著眼,可人擔心的都流下淚。

“司機先生,請你開快點好嗎?快點呀!”可人真伯她熬不住。

“我已經很快了,難道你希望多幾位一起陪她送急診嗎?”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可人跟著進入急診室,在急診過程中她只能被隔離在外頭毫無頭緒地幹焦急著。

她不時坐下又站起,又繞到外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祈求老天幫助曉美,讓她度過這個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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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醫生診治後,追究原因,原來是曉美昨晚在美容SPA館做臉後,又順便做了太空艙的塑身美容。

但是她本身有低血壓的傾向,卻強迫自己在太空艙內待太久,結果缺水過甚,在美容SPA館時她已感到昏昏沈沈,搭車回到家後狀況卻沒改善……直到睡覺前她突然感到呼吸困難,這才想到向可人求救。

“你喲∼∼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可人照顧了她一夜,見她情況好轉,忍不住開始叨念了。

“我怎?知道會這?嚴重,想說那個太空艙一躺就要耗掉兩千五百塊錢,不多躺會兒實在不划算。”曉美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

“你還真會精打細算呀!”可人搖搖頭,還真拿她沒轍,“晚點兒我會替你向公司請假,你好好休息,知道嗎?”拿來熱毛巾,她輕輕?曉美擦拭著臉和背部。

“嗯,都快天亮了,讓你一夜沒睡,真對不起。”

“沒睡覺是沒關係,重要的是你得沒事。”可人睨了她一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把那種什?艙當床睡。”

“是,是,你回去吧!就算沒得好睡,也該休息一會兒。”曉美拉住她的手,感激一笑。

“不用急,我也打算替自己請半天假,你才剛醒來總不好讓你一個人待在這兒。”可人就是這?貼心。

“可人……”曉美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沒事,你睡吧!我就睡在你身邊。”可人到樓下借了張行軍床,就躺在她身邊,這才讓曉美安心地閉上眼。

不久,天亮了,可人到樓下買了些熱粥上來,“曉美,可以吃飯囉!”

“謝謝。”曉美端過手聞了聞,“哇……好香呀!”

“這是香菇鹹粥,你可以吃的。”可人自己也買了一份,兩人就這?邊聊著天、邊吃了起來。

其間醫生前來復診,告訴她們曉美再休息兩天便可出院,這讓兩個人都安心不少。

曉美對可人說:“我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去吧!還可以小睡一下,這種行軍床怎?可能睡得好呢?”

“好吧!那我先去幫你買點日用品再走。”可人將桌面收乾淨後,便離開病房直接轉往樓下。

但這家醫院環境她很陌生,繞著繞著,她竟繞到婦?科區域,看著許多孕婦挺著大肚子的模樣,雖然行動不便,可嘴角都挂著甜美笑靨,令她也會心一笑。

突然,可人眯起了眼,腳步也漸漸放緩,因?她看見夏禹風居然也在其中,而他身邊正坐著一位年輕女子。

可人的腳步瞬間鎖死了,她極其震愕地睇住他們……尤其是那女子臉上幸福又滿足的表情。瞧她緊緊偎在他胸前,還不時說著笑;而他雖是一直低著腦袋,但可以從他隱約勾勒的唇型中猜出他也沈溺在這份甜蜜中!

他結婚了,所以陪著妻子前來?或者她只是他的女友?

這樣的發現讓可人的心情驀然低落,明知道自己沒權利傷心、沒理由難過,但心底的那股酸意卻怎?都擺脫不了。

因?,她發現她對他已動了心底屬於真情的那部分……比暗戀還深的一部分。

眼看他就要?起眼,她立刻低首轉身,加快腳步朝前走。直到轉過長廊,她才貼在牆邊撫著胸喘著氣。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看見有道黑影朝這兒移動,偷偷揚起小腦袋對上的竟是夏禹風那道斂光深沈的眼。

“九點多了,這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公司嗎?怎?會在這堙H”他一手貼在牆上,笑臉微揚地注視著她。

“曉美住院,我……我留在這媟蚥U她。”可人深吸口氣,微笑地說。

“住院!她沒事吧?”

“已經沒事了。”可人的嘴角雖然帶著笑,但心情卻是複雜的。不知道該用什?心情面對自己意外的發現,只好轉身佯裝找著路的模樣。

“那就好。”夏禹風垂首端詳著她,開著玩笑說:“怎?一直拿著後腦勺對我說話?這可是很不禮貌的。”

“我……”她尷尬地笑笑,“我只是在趕時間,可一直找不到醫院的附設商店,不知該往哪兒走好。”

他炯亮的眸心一湛,“哦!是這樣嗎?”

無措的可人正當詞窮之際,剛剛坐在他身旁的女子已遠遠發出聲音,“禹風,禹風你在哪兒,就要輪到我了,我好怕……拿孩子痛不痛呀?”

隨著聲音愈來愈接近,她已出現在他們面前,當看見可人時,只是皺著眉問:“你們認識呀?”

“只是同事。”他像是刻意加強“只是”兩個字。

年輕女人沒有再將目光放在平凡的可人身上,只一味地抓著夏禹風的手臂,“我們快過去吧!”

“你先過去,我馬上到。”他語氣很輕。

“不要嘛!我要你跟我過去。”年輕女孩撒嬌著,這才又轉向可人,“招呼都打過了,你還要怎?樣?”

“聽話,你先過去,我跟她還有些公事要談。”夏禹風眼神一斂,表現出不悅的臉色。

“好吧!但不要太久喔!”對他甜膩地笑了笑,她才不甘心地離開。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公事可談?”可人問著。此時此刻她正努力克服心中那股對他的不確定感。

他究竟是個什?樣的男人?

是第一次見面所表現的磊落大方?或是昨天吃飯時的風趣魅人、下班臨別前的怪異無常?還是現在那股形之於色的邪肆無心?

“你真以?我們有什?公事可以談?”他調笑出聲。

“那你……”可人整個思緒都還沒能從剛剛的震驚中回神,根本意會不出他這?說的用意。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走錯了方向,商店不是往這走,而是在那邊右轉。”他朝正確的方向比了比。

“謝謝。”她正想舉步,他又喊住她。

心煩意亂的她,卻再也抑不住不耐的情緒,對他說道:“你別管我了,你不是該陪陪剛剛那位小姐嗎?再怎?她現在肚子媮晹釦A的孩子,你竟將她置之不理,這是不對的。”

可人激動地喊出來,她的暗戀已破碎,她能不心痛、不難受嗎?

“你怎?了?”他雙臂交錯在胸前,皺著眉。

“我……”可人捧著腦袋直搖頭,淚水滴在鏡片內,模糊了她的視線。

要她怎?解釋自己反常的行??

難道要她告訴他,他就像毒蠱,在第一次接觸他的那一刻,已被染了毒、下了降頭,再也無法翻身?

或是告訴他,他就像罌粟,遇上他,她心底有了快樂的期待,期待每一次的不期而遇,可少了他的時候,就仿似毒癮發作,渾身漲滿了不快與疼痛。

即便她真提起勇氣告訴他,她對他的愛戀來得如此莫名、無法解釋,更像颶風直狂卷著自己的心,他也不會相信吧?何況他有了女友,她這樣的情愫更是無從寄了。

“我不過想請你幫我請個假而已,別這?凶行嗎?”夏禹風挑眉,“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請假……失心的可人尚未從這樣難過的情境中回神,久久才意會出“請假”兩字意味著什??

老天,她到底出了多大的糗,不但在他面前胡言亂語,還表現得這?歇斯底里,只好當作剛剛的反常沒發生似的。

“好,我會幫你請假。”丟下這句話,她便低著頭,羞愧萬分地逃離他面前……

夏禹風眯著眸,望著她那副窘迫的模樣,眼瞳深處變得更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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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可人來到人事室?夏禹風請假。

人事室的同事半開玩笑地問:“一下子是替曉美請假,一下子是替夏禹風請假,你還挺忙的嘛!人緣似乎很不錯,大家都找你。”

“還好,同事嘛!”可人沒心情聽他開玩笑,“這樣可以了嗎?”

“0K了。”他點點頭。

回到會計室,可人坐進辦公桌內,看著桌上一疊疊帳本,卻無法將心思放在公事上。愈是勉強自己,就愈是事與願違,腦海中閃現的全是上午在醫院堛熊e面。

他有女朋友了,對方還懷了他的孩子?又心甘情願?他墮胎,儘管自己喜歡他,就再也不能表白了。

一個下午她就在這樣的心情下恍惚度過,就連開會紀錄也寫得不成樣。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她立刻去黃昏市場買了一些水果和補品,接著又搭車趕往醫院看曉美。

在經過一樓大廳時,突然有人喊住她,“你……你不是在會計室的同事嗎?”

可人回頭,詫異地張大眼,“江濤!你怎?來醫院了?是來看曉美的嗎?”記得那天他和曉美相談甚歡呢!

“曉美!她怎?了?”江濤很驚訝。

“你不是來看她的,那是?”可人不答反問。

“我……我是來看我女友的,早上她來醫院拿掉孩子,醫生說她情況不穩定,所以得住院觀察兩天。”他悄悄地說,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這事可千萬別對曉美說呀!”

可人本就覺得這男人有點不老實,這下更確定了,?了好友幸福,就算曉美傷心,她也打定主意據實以告。

“早上我看見夏禹風,你們還真是哥倆好。”同一天帶女友到醫院墮胎,感情能不好嗎?

“哦!就是禹風替我帶欣欣來的,因?上午我忙,走不開。”江濤遂道。

“什??”這?說那女人不是夏禹風的女友!

可人心底突然湧上一股似喜悅、似倉皇交錯而成的情緒,這表示她還有機會了?可是上午她才在他面前表現得這?失常,會不會讓他反感呢?

?什?她老是做出一些讓自己後悔又幼稚的舉止?

可是……那他?什?不對她解釋呢?或許在他心堙A她與他什?都不算,他根本沒有對她解釋的必要。

一想到這個可能,可人的情緒不由得又從頂端降至穀底。

他接著又歎口氣,“禹風的魅力就是這?強,我女友一聽是他要陪她來,可開心了。”

“你……不吃醋?”可人疑惑地問。

“沒啥好吃醋的,反正我也打算和她分手了,今天來看她不過是責任罷了。”江濤聳肩一笑,“你還沒告訴我曉美她——”

“哦!她很好,你不必擔心,還是去陪你女友吧!”這種男人太自私,哪夠資格追曉美,“東西都快涼了,先上樓了。”

“喂……”江濤還想說什?,但可人逃得比什?都快,一眨眼就轉進電梯口。

這時電梯正好到了,可人立刻走進去輾轉來到曉美病房。推開門,可人看見她還熟睡著,便將吃的東西擺在桌上,坐在一旁先?她細心削著水果。

水果削好了,曉美還沒醒來,但她卻坐不住了,心底直有股想向夏禹風道歉的衝動,更想知道自己到底給了他什?樣的感覺?他見了她會不會出現不屑或受不了的神情。

於是她便用塑膠袋將水果包好,又留了張字條,告訴曉美她出去一會兒,晚點兒會回來。

?她拉好被子,試過體溫,可人才安心離開。

到了醫院樓下,她攔下計程車,說出夏禹風住處地址。這一路上她的心情可說是忐忑不已,根本忘了他或許不在家的可能,只知道她想見他、好想見他,想從他的一舉一動、眉眼流轉中竊取他內心的想法。

雖然這?做很唐突,可她還是鼓起勇氣前往。

直到他住處外,她仰首看著這棟高可參天的氣派大樓,那份遙遠感就跟他給她的感覺一樣。

就在她躊躇不前之際,突然她看見他的車遠遠駛來,開進地下停車場。可人無法確定他看見她了嗎?可還是抱著姑且等等看的心態,繼續站在這堙C

莫約幾分鐘後,他果真出現了,還帶著抹嘲謔地笑意走向她。

“嗨,你怎?來了?”夏禹風勾起嘴角。

“我只是想跟你說句話。”她鼓起勇氣看向他。

“說話?!”他眸心一湛,亮出一絲笑痕,“可以,進來坐吧!”

夏禹風很大方的帶著她進入大樓內,來到他位居頂樓的房子,“我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這媯瓥奶ˋ龤C”他指著窗外。

可人走過去一看,真的……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得好遠好遠……連遠方西沈的夕陽都特別紅又圓。

“對了,你怎?知道我住這兒?”他主動?她倒了杯水果酒。

“你……你不是要我替你請假嗎?所以我偷偷看了你的住址。”可人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哈……沒想到你還會來這招。”他低沈一笑,笑中有著濃濃的揶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情不自禁。”他替她接了這句話,一對深邃的眼直盯著她瞧。

可人驚愕地?起眼,難道他知道她心堛熒t戀?

“哈,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只是開開玩笑罷了。”他漂亮的大眼笑彎起一道魅人的弧度。

可人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我真的是有話想對你說。”

“請說。”他毫無芥蒂的笑了笑。

“我是特地來向你道歉,早上我並不知道那女人不是你的女友,所以對你說話的口氣有點不禮貌。”她不自在地抓著裙擺。

“原來是這件事!”夏禹風搖搖頭,“?什?不是我的女友才要跟我道歉?就算是我女友,也不關你的事吧?”

聽他這?說,可人心口突然束緊,她立即?頭道:“對,是不關我的事,但我最看不起弄大人家肚子,然後帶著對方去墮胎的男人。”

瞧她義憤填膺的模樣,他眸心隨之一眯,傾身望著她戴著滑稽眼鏡的可愛怒容,“所以你就拒絕讓江濤去見曉美?”

“嗄?”她愣住,“他告訴你了?”

他沒回答她,只說:“你也看得出來,江濤的女友死纏著我,其實她早就想甩開他倒追我,這種女人是不值得江濤愛的。”

“既然如此,那你?何還要帶她去,這不是給了她希望?”可人不懂。

“江濤沒空,好不容易女孩答應了,我自然義無反顧替他走這一遭,至於你怎?想、別人怎?想,我無所謂。”

“真的無所謂?難道你不怕我說出去?”可人試探。

“哈……說就說,我又不是未成年。”他露出一個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像是她說的只是則笑話。

她無話可說了,原來他是這種男人。

“還想說什?呢?”他等待著。

“我……”可人本想對他說出心底的愛戀,但現在……似乎已成多餘,該道歉的話語也說了,那她還能說什?呢?

她喜歡他,可他對於感情卻是這?不在意,看不見所謂的真感情,如果她表白了會不會成?他心中的笑話?

他輕笑道:“我其實是很隨和的,別對我?生距離感。”

她也同樣綻出微笑,但眼神卻變得幽冷淡渺,如同失心一般,“我們做好朋友好嗎?”

退一步吧!退一步或許可以看得更遠,讓自己放寬心、減輕疼痛,而且朋友可以做永遠的,不必擔心失戀後的分離……現在她只好這?消極地告訴自己。

“什??”他眉心微攏。

“我的意思是指……無話不說、很純的那種,也就是可以互吐心事的。”她一慌,竟有些詞不達意。

詞不達意這還好,偏偏還會鬧笑話。就見夏禹風笑著反問:“‘很純’的那種到底是哪種?”

“就是不涉及感情的。”這樣她也不用抱太大希望,一旦失望了,以後見面就不會再彆彆扭扭,也可以很自然和他交談了。

或許像他這?優秀的男人是她永遠都高攀不上,但她可以永遠站在一旁,只當朋友也行,而“喜歡”就變成她心底的秘密了。

“哦——”他故意拉長尾音,接著才說:“需要這?麻煩嗎?”

“麻煩!會嗎?”

“儘管你不問,我們已是同事,當然也是朋友了。”真不知這個怪女孩心埵b想什??

“不一樣的。”她定定注視著他,難得大膽地說:“同事或朋友有的也可能只是點頭之交,如果可以知心的話就完全不同了。”

“這?說也對。”他勾唇一笑。

說到這兒,突然牆上的電子個性鍾響了聲,可人才赫然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七點了,我是該走了。”看樣子他是不會答應了,她也只好作罷。也幸好他沒允她,否則她不知道日後會不會後悔。

“這?急?”

“我還得趕回醫院去看曉美呢!”可人背上皮包就要離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他突然說。

“你要跟我一起去看曉美?”可人有絲意外。

“有什?不對嗎?曉美也是我的同事。”他絕魅一笑,跟著便拉開房們,朝外頭一比,“請。”

可人也對他點點頭,先行走出去,由他開車一塊兒前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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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美出院了,身體狀況非常好,也回到公司上班。

可人終於不必再住處、醫院來回奔波,可是就在這時候她得到一個很不好的消息——房東打算把她住的頂樓鐵皮屋改租給親戚!

偏偏當初下訂金的兩年期限已到,她也不能再延遲,只好儘快找地方了。

下班後,她便到附近公佈欄抄錄租屋電話,合於理想的就一家家探訪,可是到最後仍沒有個結果。

就這樣一連三天下來,不是對方租金過高,就是空間過於狹隘,讓她深深感覺到當一隻蝸牛身上的殼快被人剝奪時,是件多?悲哀的事。

叭、叭……

就在她努力地抄著租賃資訊時,突然一陣汽車喇叭聲在她身邊響起,但天色已暗,她實在瞧不出車堛漱H是誰。

走向前,她挪了挪眼鏡往車窗內一看,竟意外看見夏禹風正對她眨眼微笑。

接著他拉下車窗問道:“你在忙什??最近見你一下班就溜得不見人影,想約你喝個茶卻次次落空。”

“你約我?”她的心突地狂躍了,雖知道這其中並不含什?,但她就是抗拒不了這種感覺。

“對,去不去?”他下顎往前一點。

“不去了,我還得找房子呢!”她歎口氣,“就快流落街頭,不再加把勁兒是不行的。”曉美雖然有意邀她過去擠一下,可是她念大學的弟弟偶爾會過去住一晚,那就不太方便。

“找什?房子?”

“房東打算收回我現在住的套房,而我找了好些日子都沒有理想的。”可人不想把這種無奈帶給他,於是搖搖頭,“沒關係,反正還有幾天時間。”

“這事就交給我吧!”他突然說。

“嗄?”他剛說什??

“我的住處對面還有一間房子,它是房東的另一間未租出去的空屋,我可以跟房東提一提。”他很直接地說。

“不用了。”她搖頭。

“?什??”

“你那地方哪是我住得起的。”她輕輕笑著,倒是笑出兩個可愛的酒窩。雖是如此,可是她心底的期待仍是非常濃烈。

“放心,房東絕不會跟你要太多租金。”夏禹風很有把握地說。

“真的?”她眸子一亮,如果能和他對面而居,那真是太好了。

是老天得知她悲傷的心情與失戀的苦澀,所以給了她一絲絲希望的空間,還有可以經常看見他的快樂?

現在她真的好想放聲高歌……這是她好久好久沒有的衝動。

“所以你就別操心了,上車吧!”他替她打開車門。

說實在,?了找房子,這幾天她已經走得雙腿發酸,現在有車子可代步,如果拒絕就太虛?了。“嗯,那謝謝你了。”

坐進車堙A她還頭一次注意到這輛車可是世界知名廠牌,價位之高應該不是一個普通上班族買得起的,還有他現在租的房子也同樣氣派得不得了,不禁讓她頓起疑惑,他到底有個什?樣的背景家庭呢?

“都八點了,你吃過飯沒?”他隨口問道。

“還沒。”可人搖搖頭。

這陣子她都是隨便買個麵包或便當裹腹,因?在房子沒找到之前,她根本沒有心情吃飯,也不會感到饑餓。之所以勉強自己吃,只是怕自己會不知不覺昏死過去,那就更糟了。

“那……去吃火鍋吧!江濤那傢夥開了家火鍋店。”他說。

“他上班還開店,真厲害。”可人瞠大眼。

“白天他請人掌管,晚上則親自上陣,別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對於這個副業,他可是積極得很呢!”夏禹風轉首,對她別具深意地一笑,“對他……沒這?生氣了吧?”

“還好。”她也說不上生下生氣,因?他說得對,他們做任何事都與她無關,她實在沒什?好雞婆的,之所以多事完全是?了曉美的幸福。

“那就行了。”夏禹風加快車速,直往江濤的火鍋店邁進。

可人回頭望著他神采奕奕的模樣、挺拔迷人的五官線條,嘴角也不禁拉起一絲笑容,如果日後她真能與他做鄰居,就可以經常看見他了。

看見他動的一面、靜的一面,更希望能近距離看見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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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四部曲–樓采凝《暗戀帥哥被點名》字體大小大中小?色-




第三章




一到達江濤經營的火鍋店,沒想到曉美也在場。

當曉美一看見可人與夏禹風來到這堙A直想找地方躲起來。

“曉美,別躲了,我早看見你了。”可人將她拉到一邊,“你真的和他在交往?”

“嗯。”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都沒聽進去?”可人小聲地問。

“我聽了,可是他說他已和她斷絕往來,現在只有我一個女友,以後也是。”曉美嘟著嘴。

“他說什?你就信?”

“對,我信他。”曉美很堅定地說。

她那堅決的口氣與不後悔的眼神讓可人無話好說了,“你既然這?說,那我也只好祝福你了。”

“真的?”得到她的祝福,曉美終於安了心。

“不過我要再叮嚀他幾句。”可人將曉美拉到櫃?前,很正經地對江濤說:“你可要好好對待她,否則我會……”

“你會怎?樣?”夏禹風笑望她那認真思考的模樣。

“我會這樣。”可人拿起桌上的叉子,出其不意地抵在江濤下處,“這樣雖然不會致死,可是會很痛很痛的,看你以後還能不能再讓女孩?你墮胎。”

“哈……”看著江濤那瞠目結舌的樣子,夏禹風挂在嘴角的笑意更狂放了。

“你還笑,你跟她交往才得小心點呢!”江濤還真是嚇白了臉,直睨著夏禹風那張幸災樂禍的笑臉。

“我們沒有交往。”可人放下叉子,“只是剛剛在路上不期而遇,才一道來吃飯。”像是要鞏固自己的決心,她急著做出解釋。

“這叫‘欲蓋彌彰’喔!”曉美笑著挖苦她。

“你不信,那你問他呀!”可人轉向夏禹風,卻見他正專心地看著menu,像是沒聽見她說的話。

“可人,我幫你點海鮮鍋,怎?樣?”他自顧自地說。

“好,謝謝。”

曉美是愈看愈覺得詭怪,於是識相地站起,“好了,我已經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吧!我想回家休息了。”

“我送你。”江濤剛剛被可人拿叉子一比,覺得還是先閃遠點好。

“好吧!”曉美笑著答應。

“阿誠,這奡N交給你了,兩位貴客好好招待,我請客。”江濤對夥伴交代一聲,便帶著曉美走了出去。

可人不放心的眼神直跟著他們走,這時夏禹風扯唇笑了,“別擔心,人家郎有情、妹有意,你這樣有點棒打鴛鴦的味道喔!”

“我只是替好友擔心。”

“若真如此,你該擔心的是自己吧!”火鍋端上,他又調了碟非常辣的醬料。辣上加辣,可人看著臉都燒了起來。

“?什?這?說?”她不懂。

“說起風流我比江濤更甚,只是,我不會隨便讓女人懷孕罷了。”他燙了塊牛肉入口。

可人看著眼前的海鮮鍋,她勉強笑著,“沒錯,那你更可怕,還好我還不夠資格讓你有風流的念頭。”

天,熱氣一掀,眼鏡上全沾上霧氣,她都看不清楚鍋堛漯F西了,沒辦法下她只好暫時拿掉眼鏡了。

“小心。”因?看不清楚,眼鏡差點兒被她放進醬料堙C

“怎?了?”可人張著霧茫茫的眼望著他。

夏禹風與她這一對視,突然震住,因?將眼鏡摘下的可人有著一雙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晶亮大眼睛。

“其實你是有本事讓男人?你心生欲念。”他眼神轉?深黝,話語中的意思讓可人的心又亂了。

“別開我玩笑。”她慌得撈起魚餃,塞進嘴堙C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他瞅著她,表情閃過一絲深黝光影。

“你到底是什?意思?”可人無措地皺起眉。

“有人不信那就不說了,吃火鍋吧!”他又吃了口,“東西不錯,料也充足,看來江濤真有心經營它了。”

“那你呢?”可人忍不住問。

“我怎?了?”夏禹風停下吃東西的動作。

“我覺得你來臺灣並不是?了工作這?簡單。”她直覺地說。

“哦?”他?起臉,仔細玩味著她的表情。奇怪的是,這女人看似有些迷糊,?何會有這?敏捷的心思?

“我只是這?認?,別一副驚訝的樣子。”可人趕緊轉過臉,繼續專心吃她鍋堛漯F西。

“?什?我會給你這種感覺?”

“因?你並不缺現在這份薪水,對不對?”雖說公司對矽谷來的工程師都非常禮遇,薪水雖然不錯,但還不至於可以讓他過現在的生活。

“或許吧!不過每個人的要求不一樣,或許我喜歡的就是這種簡單的生活和工作。”他撇撇嘴。

“禹風……我能這樣喊你嗎?”她掙扎了一會兒,終於問道。

“當然可以。”

“我能不能知道你有沒有女朋友?”她埋首在鍋堣p聲問,鼻尖都快碰到浮在上頭的玉米了。

“我認定的沒有,但死命倒追我的倒有一個。”他輕描淡寫道。

“你喜歡她嗎?”

“談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說時,他慢慢眯起了眸,“其實我一直在等著另一個女孩出現。”

“誰?”

“我沒見過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模樣、住哪兒。”他輕逸出一絲笑影。

“那她知道你嗎?”她更好奇了。

“不知道。”他舀了碗湯,喝了口。

“如果你一輩子都等不到呢?”這是極有可能的事。

“我還是會一直等下去。”他突地眉一撩,“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想跟我做那種很純的朋友?是真心還是開玩笑?”

“呃……”她被口中的湯水嗆到,輕咳了幾聲,“開玩笑的啦!你還當真哦?”

可人不想再一次被他取笑,那天她回到住處後仔細想了一晚,這才意會到自己的天真,還有那句問話的曖昧……以至於後來好幾天都不敢面對他,只要遠遠看見他,她就會想辦法繞路而行。

“那就好,我還真怕你動不動就找我說心事,其實我挺怕女人囉唆的。”他咧嘴一笑。

“呵呵……”她乾笑以對。

唉!她真恨自己,明知道這樣的暗戀只有“無疾而終”一個結果,但她還是克制不住自己想念他的心。

“那我們還是做同事的好。”他扯唇笑了,“不過我奉勸你溫柔點,像你剛剛拿叉子的模樣,可沒男人敢追你。”

“是嗎?”她微蹙著眉,“我看來很凶?”

“凶死了,比我媽還厲害。”

他將她比做他媽!夏禹風竟然說出這?傷她心的話。

“那我真的該好好反省了,下次不拿叉子,直接拿刀子好了。”她這句話一出口,連自己都笑了。算了,既然人家都拿她與媽媽比較,她也不該再抱持什?遐想和希望。

夏禹風也跟著撇開嘴角,“我們今晚好好喝一杯好嗎?”

“嗯,就喝酒。”她開心地點頭,想藉由酒精一掃心底的煩悶。

“阿誠,給我兩杯酒。”夏禹風對代理店長說。

“沒問題,馬上來。”阿誠立刻應聲,不一會兒便送上兩大杯生啤酒。

“來,喝吧!”夏禹風與她杯子一碰,兩人同時笑著把酒喝下。

“不行,我只能喝一半。”她平常幾乎滴酒不沾,這半杯已是最大極限了,如果外公地下有知一定會罵她自不量力。

“你這樣很無趣呢!”他皺著眉盯著她那張已微醺帶紅的小臉,突然說:“你不戴眼鏡的時候比較漂亮。”

“啊!”她小臉一紅,“真的嗎?我從國中開始就和眼鏡結下不解之緣了,實在是視力太差。”

“怎不考慮戴隱形眼鏡?”

“不敢。”她搖搖頭。

“不敢?”夏禹風眉一斂。

“我連點眼藥水都害怕,何況是拿一樣東西貼在眼球上。我試過,結果戴了一個早上也沒戴成功,所以放棄了。”可人聳聳肩。

他卻像是聽到某種外星語,不可思議地說:“真的假的?”

“你不信?當時我很嘔呢!尤其到了大學,其他同學都可以戴著隱形眼鏡開開心心地參加舞會,我卻不行……你可以想像一下穿著禮服、戴著近視眼鏡的造型,有多滑稽?”

“哈,的確。”他眯起笑眸,“其實你挺有趣的。”

她很驚奇地望著他,“朋友們都說我太一板一眼,很沒趣。”

“所以我才說你很像茉莉,茉莉很嬌小,卻有著她該有的脾氣,暮晚才肯淡淡吐露芬芳,因此才有‘夜素馨’的別名。”他以邪魅多情的語氣說道。

“啊!”可人微醺下,倒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由於兩人聊得多、吃得慢,此刻店內已無其他客人,阿誠也閃進後面休息室與其他店員玩起橋牌。

因此,現在四周寧靜無人,他的話又充滿一股誘惑,在酒精的催化下,可人的心漸漸發燙了起來……

“可是茉莉很不起眼。”她喃喃低語。

“不起眼!會嗎?那你知道它的花語嗎?”他又問。

可人搖搖頭。

他沖著她邪笑,一寸寸接近她的小臉,沈定的眼中浮掠過一絲淺而易見的幽光,跟著以熱唇放肆摩擦著她的耳垂,低嗄地吐出,“你是屬於我的。”

這樣的磁性嗓音足以勾攝所有女人心,可人當然避不開這樣的誘惑,?那間她像整個人呆掉,露出一臉傻呼呼的怔忡狀。

幾秒過後,她才回神,但仍無法抑制小臉發燙,“你……你說什??”

“我說它的花語是——你是屬於我的。”夏禹風好整以暇地又說了一次,這次他沒遺漏掉她臉上可愛的多重表情。

“哦∼∼”老天,她怎?又會錯意了?羞死人了!

捂著臉,她偷偷喘著氣,像是想把剛剛不小心被他抽走的心給吸回來。

“所以不要這?看不起自己。”他輕鬆的幾句話像是給了她不少信心,讓原本挺失望的可人心底漸漸泛起絲絲甜蜜。

“謝謝,我會讓自己活得更有信心。”

她?起臉,自信又甜美地笑了,這場晚餐讓他們聊了許多,雖然她還不夠瞭解他,但她相信時間一久,她絕對可以多懂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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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終於說服自己,走進眼鏡行驗了光,配了隱形眼鏡,雖然要三天後才能拿到它,但她心底已充滿期待。

雖然拿到手後,要將它貼上眼球更是項大工程,更不知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戴上,不過既是禹風說她不戴眼鏡才好看,那她就一定要克服。

“嗨!”她才走出店外,卻恰巧與艾妃偶遇了。

“嗨。”可人也回以一笑。

“來配眼鏡呀?”艾妃悶笑地看著她鼻梁上那支老舊粗框眼鏡,“怎不見禹風陪你來?”

“他……他幹嘛陪我來?”她笑得尷尬。

“這?說你們之間真的沒有關係了?”艾妃直瞅著她,半晌才說:“說得也是,雖然他喜歡清純點的女孩,但還是要挑的。”

她的話讓可人心口猛地一抽,並沒回應她。

“想不想知道他的?人?”見她不理她,艾妃故意吊起她的胃口。

“什??”她回頭望了艾妃一眼。

“呵,我就知道你想知道。”她撥撥頭髮,笑得曖昧,“他在大學時期,幾乎玩遍我們班上的女同學,你就可以知道他風流花心的程度了。”

可人全身神經繃緊著,但依舊沒回應她。

“很傷心嗎?唉……習慣就好,他這種男人守不住的,我是看你單純才提醒你。”艾妃惡意地一笑。

“我說過我跟他什?都不是。”可人立刻?頭。

“那更好,我與人有約,就不陪你走路了,拜。”見目的已達成,艾妃便轉身走往另一條路。

而她的確成功地撩撥了可人的心,讓她的心混亂不已,更不知該不該信她。

走了幾步,她皮包內的手機突然響起。可人接起,才知道是夏禹風打來的!他一開口便說:“可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猜猜。”

“好消息?!”她趕緊收拾起慌亂心情,“關於公事的嗎?”

“不,是私事。”他勾唇一笑,“針對你,而且會讓你開心。”

“針對我?”可人偏著腦袋,卻怎?都想不出來有什?事是會讓她開心的。除非……除非他說“他愛她”,不過她知道這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我想不出來。”她放棄了。

“真笨,房東已經答應將房子租給你了,鑰匙已經在我手上,你把東西收一收,我等下幫你搬去。”他聲音愉悅地說。

“什??你要幫我搬家?”他那?好,那他就不該像艾妃所說的那樣才是。

“我猜你也沒什?東西。”夏禹風直言道。

“怎?說?”

“像你這樣的女人通常不會?自己買太多贅物,我想你有的不過就是那幾套你經常穿著上班的衣服,和一些書、一點日用品。”他非常自信地發表他的看法。

他還真懂得女人,這樣的男人說穿了是有點恐怖,站在他面前就像裸身露體般可以任他評監了。

“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沒什?東西,那我這就回去準備囉!”不管怎?說,他肯幫她搬家,載她一程,她已該欣慰了。

“好,我馬上過去。”

“我現在在外面,你半個小時後再到。”她看看表。

“好,就這樣了。”夏禹風說完便挂了電話。

而可人也加快腳步走向公車站搭車,突然她想到,自己似乎不曾告訴他她的住址,他要去哪兒找她?

反正他有她的手機號碼,一定會再打來問她。

現在的她,心情是又期待又緊張,只要想起今後她與他的距離變得好近,甚至每個呼吸都可能有他的味道時,她就好興奮;但旋念又想起艾妃刻意挑撥的內容,她又會覺得心口刺痛。

不,她現在已經很快樂了,絕不要被那女人給左右情緒,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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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近住的地方,可人遠遠就看見夏禹風的車子已等在外面。

她加快腳步跑了過去,喘著氣對他說:“對不起,公車延誤,路上又塞車,我回來晚了。”

“沒關係,我也剛到。”他將手中的鑰匙丟給她,“接著,以後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她慌張地接住,寶貝地將它緊握在手心,“我還得整理一些東西,你要不要在車上等一下?”

“不用麻煩,我跟你上去。”他說。

可人點點頭,轉身走進小公寓的五樓,那是間搭建的鐵皮屋,可說是“冬冷夏熱”,長年待著還真不舒服。

夏禹風坐進媕Y的一張籐椅,“你一直都住在這堙H”

“對。”她這堥S隔間,她收東西的動作盡收他的眼堙A當然包括她偷偷摸摸將內衣塞進行李箱的滑稽表情。

“對了,你怎?知道我的住處?”可人問出心底疑問。

“學你的,到人事室溜達一下,什?資料都入了口袋。”他恣意地撇嘴一笑。

“哦!那我們以後是兩不相欠了。”她抿唇一笑。

“不是我計較,是你喔!”他站起瀏覽四周,看樣子她的東西比他想像中的還少、還簡單。

“還有一件事我想先知道。”她望著他。

“你問。”

“房租要多少?我怕我……”

“這你放心,不會讓你負擔太重。”夏禹風看了看她的兩個皮箱和三隻箱子,立刻轉移話題,“已經好了嗎?”

“對,已經好了。”可人隨著他的視線看看自己的東西。

“就這樣?”他只想再求證一次。

“嗯。”她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太少了?大概我是你所認識的女人當中最寒酸的一位。”可人刻意強調“你所認識的女人”。

“說的還真對,這寒酸兩個字用的真好。”他笑了笑,跟著一口氣拎起三個箱子。

“就跟茉莉一樣?”她對著他正欲下樓的背影問道。

夏禹風頓住步子,回頭望著她,“茉莉是嬌美幽柔,並不寒酸。”

見他迅速下樓,可人也搬起最重的紙箱尾隨他下樓,因?箱子太重,讓她重心無法平衡,可是舉步維艱。

但是他呢?動作真快,一眨眼就不見蹤影。

她只好慢慢一個階梯、一個階梯向下移步,突然不小心踩了個空,讓她整個人往下傾斜,“啊——”

千鈞一髮間,夏禹風朝他伸過一隻手,緊緊攬住她的腰,“我說我來,你別忙了。”

“我怎?可以讓你一個人忙,我在旁邊涼快?”

這女人都快摔死了,還有精神跟他狡辯。“如果不是我正好趕到,你連想涼快的機會都沒有,我可不想搬一堆行李後還得搬一個人上醫院。”

他向來冷靜的眼瞳頭一次抹上失措。

“我……對不起。”可人站直身子,企圖再彎腰撿起落在轉彎口的箱子。

“你還想再摔一次嗎?”夏禹風拉住她,並將車鑰匙遞給她,“去車塈今蛣尼琚A我一會兒就好。”

說完,他便一步兩階地向上奔;可人輕歎了口氣,?了不再成?他的負擔,她只好聽話地往下走。

坐進車堙A的確沒多久他便下來,也將所有東西都搬上車。夏禹風回到駕駛座,可人發現他已汗流浹背,忍不注抽了張面紙替他拭了拭鬢邊汗水。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讓她嚇了一跳。

“這樣……算關心嗎?”他淡淡一笑後便發動車子。

可人收回手,腦海流竄著他所說的“關心”兩個字。

他在意她的關心嗎?

或是他想提醒她,他不需要她給予的關心?

“怎?不說話了?”夏禹風眯起眸。

“沒。”她搖搖頭,揮去一堆問號,更打算甩開所有煩惱,笑著對他說:“我好餓喔!等下我們一塊兒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沒出勞力的人還喊餓!”他開著玩笑。

“你說的是什?話嘛!是你不讓我搬的耶∼∼”

“那是因?你平常不吃飯,力氣小得比螞蟻還不如,東西沒搬下樓人就先下去了。”他愈挖苦愈感興趣。

“厚,你就會取笑我。”她坐直身子,不滿地低呼著。

“因?你特別好笑……哈……”

瞧他那恣意狂笑著模樣,可人本來該生氣,可不知怎?居然被他傳染了,禁不住跟著笑著……

可她的笑卻含帶著一絲絲無力與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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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可人一來到新居,登時傻站在門口,看著這堛熔敞咱R滿訝異。

這堜~然已經有了裝潢,而且有著好美好美的視覺,與獨特風格的擺設。

伸出手,她輕輕撫過貼著磚型壁紙的牆面,那觸感就好像她摸的真是塊白磚牆,有著冰涼與凹凸感。

“這壁紙的觸感好棒。”

“當然了,聽說價值不低。”夏禹風雙手抱胸,堆起一張滿是瀟灑快意的笑容。

“那我真的可以住這堙H”可人又一次?生疑惑。

“安心住下吧!房間在媕Y,總共有三間房,主臥房是右邊第一間。”他非常詳細地做著介紹。

“既然你保證,那我就住下囉!”她是真的喜歡這堙A跟她原本住的鐵皮屋還真是有著天壤之別呢!

“搬了一堆東西,先去吃點東西吧!幾次想邀你喝下午茶,今天正好可以如願。”他解開襯衫上的兩顆鈕扣,看來更是帥氣十足。

“好,我請客。”她笑了。

“真的,那一言?定,不過你得等我一下,我想回去沖洗一下,換套衣服。”夏禹風卷著衣袖,汗水將他壯碩的身材渲染得更?油亮、結實。

“我正好可以收拾一下東西,沒關係,你去吧!”她點點頭。

“那待會兒見。”說完後,他就直接走到對面的住處。

他一離開,可人就開始努力把東西歸位,幸好她東西不多,東西擺一擺、衣服挂一挂,就已經解決了差不多。

再打開最重的一箱書,把它們排放在房間的貼心小書架上……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一切已圓滿完成了。

趁還有一些時間,她也趕緊沖了個涼爽的澡,換好衣服、點上口紅,便到客廳等著……可她等到的卻是對面傳來的男女交談聲。

“禹風,人家和艾妃來找你出去吃飯,你?什?不肯呢?”一個女人揚起嬌脆的嗓音。

“蟬,你什?時候跟她混在一塊兒了?”他利目瞪著艾妃。

這女人從以前就喜歡跟蹤他,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十足地怪異。

“咱們都是老同學了。”叫蟬的女子又說:“剛剛在路上和她巧遇,真的好開心喔!我就馬上帶她來見你。”

“禹風,你好像很不喜歡看見我,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艾妃一改過去的笑臉,瞪著他問。

可人貼在門後聽著……她當然記得艾妃的聲音,她們才在不久前交談過呢!

“你自己心埵頃ヾC”他轉而對蟬說:“我已約了人了。”

“你約了誰?江濤嗎?我也認得他,就和你們一塊兒沒關係的。”蟬似乎不想放過與他共餐的機會。

“不是他。”他直接走到對面,按下可人住處電鈴。

本來很期待它響起,但此刻可人卻有些躊躇不定了。她該開門嗎?或是讓他跟她們出去?

叮咚、叮咚、叮咚……夏禹風不耐地又按了幾下,還故意拉長鈴聲。

可人深吸口氣,跟著面帶微笑地將門拉開,“你已經好了?”

“早好了,只是——”他回頭看著另兩位不速之客。

“禹風,她是誰?”蟬指著可人。

艾妃卻眯起眸望了她好一會,先一步開口,“你還真會裝呀!我真被你唬住了,原來你真是他的另一份清粥小菜?”

“你們單獨見過?”禹風眯起眸。

“嗯,就在幾個小時以前,在路上巧遇。”可人承認。

“艾妃,我一直容忍你,你別太過分了。”他眯起眸,似乎對於她的挑釁已失去了忍耐度。

“老同學了,你也不必因?說中你的心思而反目嘛!”艾妃笑得好野,尤其那對注視著可人的眼神更是如此。

“你們在說什?清粥小菜?”不知情的蟬問道。

“沒事。”艾妃笑了笑,“我們走吧!可別壞了他的好事。”她硬是將蟬給拉開這堙C

頓時,四周變得好安靜,好像就只剩下他倆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可人先開口,“她就是你說的那位會倒追你的女孩兒?”

“沒錯。”他點點頭,俊魅的表情中亮出一絲譏誚,“怎??害怕了嗎?現在見識到我的風流本性了吧?”

“嗯,不過那也與我無關。”她將他以前說的話又重復一次,跟著甜甜一笑,“不是要去喝下午茶?那走吧!”

“你真以?與你無關?”他笑問。

就是這樣的笑容,讓可人防不勝防地跌進那不該有的幻想中。她別開眼,“當然,如果與我有關,小心我會拿刀叉……”

“夠了,光你這句就威脅性十足了。”他裝出一副驚恐狀,“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出發吧!”

她笑出了淚,跟著點點頭。

可人想,或許他風流、他花心,可這一切一切的缺點都打斷不了她對他那股泉湧愛意。是自己太傻嗎?還是太死心眼呢?

偏偏這份愛說不得、吐不出,只能放在心中讓自己一個人慢慢低回淺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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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可人新配的隱形眼鏡終於拿到手了。

她看著它,有點期待、有點興奮,更怕受傷害。

“葉小姐,要不要試戴一下,如果不清楚,還可以矯正一下。”接待員說。

“現在戴?”可人猶豫了一會兒,深怕鬧笑話,“我還是回去戴好了,有問題再來找你。”

“這樣也行,只是要你再跑一趟。”他笑說。

“也說不定我很滿意,不需要再過來呢!”可人也客氣地回道。

“那是最好不過了,葉小姐慢走。”在對方的目送下,可人步出店外,接著搭車返回住處。

今天是假日不用上班,可她一早就沒聽見禹風房埵釣城岏n,或許他現在正在約會,雖然這?想,她的心多少會有點兒空虛和抽痛,但她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還是得忘記。

這才發現,住得太近也有缺點,她可以觀察他的生活習慣,甚至一舉一動,每個神經都緊緊糾纏著他,怎?也放不開。

走進房間,她打開隱形眼鏡盒,坐在桌前對著小鏡,開始了她最困難的戰鬥。以眼鏡行教她的方式她用食指拖住它,慢慢往眼球靠近……可每次都在快要貼上前她卻閉了眼,鏡片就直接貼在眼皮上,變成一種好笑的模樣。

清洗乾淨後,她不信邪地再試一次——快……快到了……不能閉,葉可人你要有勇氣,別給我丟臉!

可人在心底喊著,眼睛也愈張愈大……直瞪著自己慢慢靠近的食指。

“不行!”她還是閉上了眼,而且這次更糟的是,鏡片不在眼皮上、不在眼球上,已不知飛哪兒去了?

她戴上眼鏡,趴在地上拚命找,找得灰頭上臉、找得心灰意冷,卻怎?也找不到,“唉……又毀了!”

叮咚!

好巧不巧的,電鈴聲突然響起,到底是誰在按鈴?會是他嗎?

可人的小臉從地板上?起,接著拍拍褲子,走到客廳將大門拉開。果真,她看見夏禹風帥氣的身影。

“你在家?”他挑眉。

“上午不在。”她故意這?說,只?強調自己的行情沒這?差,差到連假日都得窩在屋堙C

“和男生出去?”他眯起眸又問。

“噯。”可人傻笑地點點頭。

“不錯嘛!方便請我進去坐嗎?”見她像防賊似的看著他,讓他不禁懷疑她屋堿O不是有什?秘密存在。

“當然可以。”她慢慢退開身。

夏禹風走了進來,可他的目光突然停在她臉上。可人直覺怪異地摸摸臉,渾身發麻地問:“我臉上有什?嗎?”

他沒有回答,但那對炯炯有神的目光仍與她膠著著。

“喂……”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你究竟怎?了??什?用這種眼光看著我?”

“哈……”這回他加上了笑聲,還伸出食指指著她的臉。

“你快說呀!”可人受不了了,用力吼了出來。

“你還真凶!說真的,有時候你像個膽怯小女人,挺可愛的;有時候又像只母老虎,除了拿刀拿叉還會對人河獅東吼。”他偉岸地站在她面前,帶笑的模樣尤其詭魅。

“那……那又怎?樣?”她趕緊轉移視線,不願看向如此優秀的他。

“怕你嫁不出去。”他輕哂。

“嫁不出去也不會讓你養呀!”可人噘著唇。

“雖然不用讓我養,但卻很聽我的話。”夏禹風坐進沙發內。

“什?意思?”

“才說你戴眼鏡難看,你就去配隱形眼鏡了?”夏禹風拿起桌上的雜誌,翻閱了起來。

“什??你……你怎?知道……”可人驚愕不已。

“還有,隱形眼鏡是貼在眼球上的,不是貼在額頭上的。”他露出一抹低沈的揶揄。

“啥?”可人心頭頓是一提,下一秒便沖進房間對著鏡子瞧,“啊——”原來那片隱形眼鏡沒掉地上,而是跑到額頭上了!

她趕緊拿下來,將它放進隱形盒內。

“?什?收起來?我幫你戴上好了。”不知何時夏禹風已經走進來,還主動來到她身邊拿過她手上的小盒。

“不……我不行……”如果可以,她早就自己戴上了。

“可以的,你不是配了嗎?難道要丟掉,太可惜了。”他將她扶到床畔,將她壓在床上坐好。

“清潔液在哪兒?”

“桌上那個白色大瓶子的。”

“哦!先清洗一下。”他將藥水倒在手心,以手指細心地在上頭揉搓著,一直重復直到乾淨?止。

“可以了。”夏禹風轉過身,走向她。

“別這樣……我真不行……”她往後閃躲著。

“要有信心。”他板起臉。

可人看著他不悅的臉色,這才放棄掙扎,緊接著腰間被他一捆,在震愕之際他竟吻了她。

這吻好麻、好辣,幾乎迷亂了她的心,讓她情不自禁又身不由己地貼近他,而他竟在這時候離開了她,柔聲笑說:“來,把身體俯下,看著我的手指,別害怕……這個吻是鼓勵喔!”

可人的思緒還在方才的吻中遊移,加上他柔魅嗓音的催眠,在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下,他已將鏡片貼上她的眼球。

“你看,成功了。”他笑睇著她。

“啊!”她?起臉,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它已經在我眼堣F?”

“沒錯,是不是很簡單、很輕鬆,接下來是另外一隻眼了,你自己來。”他讓開身。

可人疑惑地接過手,坐在桌前,試著將另一片戴上。人就是這?奇怪,許多事情沒嘗試之前就是不願意、不肯也不敢,但只要做過一次,就一點都不可怕了。

因此,可人很順利地戴上第二片,這時的心情已不單單是“興奮”可以形容的了。

“我克服它了,禹風,我克服它了。”可人張著雙明亮大眼,從今後她就可以擺脫時時刻刻被眼鏡壓住鼻梁的痛苦了!

“我就說這一點都不難吧?”他遞給她一絲微笑。

“嗯,真的不難。”她笑著點點頭,帶點無措地問:“剛剛……你剛剛那個吻……”

“哦!你說那個呀!”他露齒一笑。

可人點點頭,她在等著,如果只是朋友他不會吻她,如果只是同事他不會吻她,既然他吻了她,那是不是表示——

“它只是個玩笑。”他撇撇嘴,無所謂地說。

“玩笑?!”她心一冷,氣他也把她當成曾經與他有一腿的女孩了。“你以?我是誰?可以任你這?玩弄的?”

“我哪時候玩弄你了?”他倒露出一臉無辜。

“對,你是沒玩弄我,想吻就吻一下,這算什??”偏偏他還指說這是開玩笑!頓時艾妃曾說的那些話拚命在她心底回蕩,讓她的心情亂到極點,“如果你要風流,也不要找上我這個普通女孩。”

“葉可人,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本來想以笑應變的他也板起了臉,“吻一下這?嚴重?”

“你吻過女人後,都說這種話嗎?”她心碎地說。

“你以?我用什?心態對你呢?”他挑釁地撇高嘴角,表情陰晦暗下,眉尖冷然的緊蹙。

“就像你說的,只是玩笑,一種可笑的玩笑而已。”隱忍多日的心情,被彼此這一挑繼而爆發了!

“沒錯,這是玩笑,想試試認真的?”他嘴角噙出一抹笑容。

“你是什?意思?”她往後一退。

“就是這個意思。”夏禹風一個箭步抓住她的身子,將她的嬌軟鎖進身下,大手大膽地撫在她胸前,勾撫又撩撥。

可人嚇白了臉,倉皇地瞪著他,“你瘋了!”

“我是被你逼瘋的。”他隨即低首再次吻住她。

她不知道他心底承受的壓力、不知道他?何風流的原因,就只知一味責備他,這樣公平嗎?

他這個吻霸氣強悍,充滿一股發泄的意味兒,火樣的、放肆的!

可人心慌意亂下,竟咬了他一口!

“媽的!”他暗啐了聲,並用力抹去淌於嘴角的血?。

她一張素?,當看見這抹紅更顯蒼白,“我……對不起……我……”

“算了。”夏禹風推開她,俊薄的唇勾起笑意,“說真的,我真不懂你在想什??是真的氣我,還是蓄意挑撥我?”

“我才沒。”她沈著氣頂回,柔眸瞬間閃出水霧光影,“我沒忘記你還有一個蟬。”

望著他勾魅的笑痕,她僵冷的心漸漸龜裂、剝離,心殘情毀,是不是就是現在這個感覺?

“沒錯,我晚點兒正想和蟬去吃飯,你去嗎?”他惡意地明知故問。

“你跟女友吃飯,我何苦去當電燈泡。”她怒視著他。

“她不是我的女友。”他再一次澄清。

“我懂,只是一個你不是頂喜歡也不討厭的女人。”可人冷冷地重復一次他說過的話。

“Good!你記性很好。”他笑咧開嘴。

“你找到她了嗎?”可人抿了抿唇,上頭似乎還留有他的味道。

他知道她問的是誰,“還沒。”人海茫茫的,又沒有更多的線索,隨著時間的流逝,要找到“她”的機會似乎是更渺茫了。

“你還在等她?”

“嗯,我說我會等一輩子。”他眯起眸,笑中有著他堅持了數年的決心,畢竟那是他所做的承諾。

“好,我祝你能儘快心想事成,如此一來或許會斷了你的風流行徑。”她話語中挖苦多於一切。

“我也這?希望。”丟下這話,他便憤而離開了這間屋子,離開她眼前,卻離不開他在她心間佔據的角落。

眼看他消失在眼前,可人只是無力地坐在床畔,想起他剛剛霸氣又火爆的模樣,內心的委屈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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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妃,這樣好嗎?”蟬看著手堛熄藏臚Y。

“你不是愛禹風嗎?那就讓他甩不掉你呀!”艾妃冷冷地說。

“可是要跟他上床容易,我從不用藥物,還是可以跟他玩得很愉快的。”蟬喜歡夏禹風,純粹是喜歡上他的俊魅迷人,以及在床上的勁猛強悍,但跟用藥的感覺就差很多了。

“可是他每次都戴保險套對吧?”艾妃邪笑。

“對,你怎?知道?”

“忘了嗎?我們同班時他可是萬人迷,這種習慣他一直都保持著。”艾妃眯起眸說。

“他戴套子也好呀!我也不想懷孕。”蟬想了想說。

“你不想嫁給他嗎?”艾妃問進她心底的渴望。

“我想,可他根本是個不會結婚的男人,只要我們關係一直存在,那就行了。”蟬無所謂地說。

“如果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艾妃又說。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懷了他的孩子,他就會娶我了?”蟬眸子一張,似乎信了她的話。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好,那我就用它了。”看著手堛疑臚Y,蟬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皮包內。

“吃了這藥,他可是會比以往還神勇十倍,你好好玩吧!”艾妃笑著又拿出另一顆藥丸,“這是給你的。”

“我不用。”蟬搖搖頭。

“這可是會讓你更加欲死欲仙,你真不要?”瞧她笑得這?曖昧,蟬這才將它拿過手一塊兒放進皮包堙C

“謝了,等回來再告訴你感覺。”說完,蟬便離開家堙A開車前往她與夏禹風約會的餐廳。

一場燭光晚餐後,蟬建議前往大飯店一夜春宵。夏禹風則搖搖頭,“今晚沒什?興致。”

剛剛被可人那女人一激,他還真沒了興致,更該死的是,在看著蟬那帶著魅惑的臉龐,他居然會想念起可人那張單純的小臉。

“別這樣嘛!你已經好久沒跟人家約會了,我可想死你了。”她非常大膽曖昧地表示。

“想的話就去找別人,我想憑你是某大藥廠的千金,趨之若騖的男人定是不在少數吧!”他拿起餐後飲料喝了口。

“你一點兒都不在意、不吃醋?”她不滿地問。

“蟬,你知道我不喜歡被束縛,也不愛被限制,你我各取所需罷了。你如果犯了忌諱,以後就別見面吧!”他微笑地說,但聲音並未放軟。

“不要啦∼∼”她緊張地抓住他的手,“以後我絕不勉強你,不過今晚人家一開心,已經訂了房間了。”蟬柔柔撒嬌著。

夏禹風輕哼一笑,“還真有你的,好吧!今晚就滿足你。”

“太棒了!”蟬見第一步的計畫成功,立即開心地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就走吧!”

他點點頭,起身付了帳就與她一塊兒前往飯店。

到了飯店房間,夏禹風不想浪費時間,立刻將她推倒在床。

“等等,我們先喝杯小酒,醞釀一下氣氛嘛!”蟬推開他坐了起來。

“你還真麻煩。”話雖這?說,可他還是打了內線到服務台點了瓶酒,或許喝點酒,他可以儘快忘了她。

“禹風,太好了,我最愛你了。”蟬立即撲到他的大腿上,熱情地吻舔著他下巴上的短髭。

“你再撩撥我,酒就別喝了。”他攫住她的下巴。

“好嘛!不逗你了。”蟬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這時候有人按了鈴,“一定是服務生送酒來了。”

她趕緊將門打開,接過酒盤後便回到禹風身邊,“真是送酒來的。來,我們小酌一杯吧!”

“好,你先將酒倒好,我去一下洗手間。”夏禹風從床上一躍而起。

而蟬趕緊利用機會將酒倒好,並把藥丸扔到彼此的杯堙C

不一會兒夏禹風從浴室走了出來,拿起杯子提醒她,“喝完這杯就開始,我不想再拖時間了。”

“行,你說怎?就怎??乾杯。”蟬先好酒量的全幹了,夏禹風也不遑多讓地一口飲盡。

接著,他一把抱起她,打算走向沙發,可才走了幾步,他突覺腦袋一陣暈沈,接著體內像是陡然燒起一團火般熾燙!

他用了下腦袋,立即將蟬放在沙發上,卻見她已半閉著眼,動也不動了。

“蟬……你睡了?”他拍拍她的臉。

“我、我張不開眼,突然變得好困。”她微微張開眸,伸出手臂卻夠不著他。

夏禹風深吸口氣,也同樣覺得自己渾身不對勁兒。驀地,他想起剛剛那杯酒,“你說,你是不是在酒堣U藥了?”

“我……我……”蟬想說話卻集中不了意識,“艾妃……說……這樣才能……才能綁住你……”

“艾妃!又是她……她怎?了,你說呀——”天,她居然睡死了!

而他卻有股強烈的性欲正侵蝕左右著他的感官,如果真是蟬的計畫,她沒必要把自己也給迷昏,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分明是有出詭計在上演,等著他來當男主角!趕緊離開蟬的身邊,他火速往房外走去。

用力把門拉開,夏禹風卻見艾妃正站在門口望著他。

“你到底在玩什?把戲?”他的脾氣當真上來了。

“我只是想知道,當年你可以接受所有女同學的倒追,?什?就是不睬我?”她一步步逼進他。

夏禹風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一股特殊味道,雙眸突轉腥紅。他咬著牙問:“你噴了什?東西?”

“可以誘惑你的迷幻香水。”她微笑地靠近她。

“別過來,我夏禹風可以玩每個女人,就是不玩你。”他眼底射出寒芒,強迫自己非得把持住不可。

“?什??”她咬著牙問。

“你太陰邪了,在校時故意表現成小公主的模樣、氣質千金的假像,私底下只不過是個想玩盡所有男人的貨色,我不會成?你的男人名單中的一員。”他冷冷地說。

“你不也一樣,將女人都玩弄在手掌心?”艾妃盯著他的眼說。

“但是我不?裝,她們全知道我的個性,可你呢?算了吧!”他深提口氣,“讓開。”

“我偏不讓。”她嘴角挂著微笑,“我就要試試你已吃了春藥,又聞了我身上的迷幻香味,推得開我嗎?”

夏禹風雖然渾身燥熱,可是意志力還算堅定,他趁藥性還沒完全揮發之際,猛地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看著艾妃自得的笑容他也跟著笑了,而後緩緩解開她腰間的細腰帶……

“天,你還真猴急。”話雖這?說,但她心底可是期待的不得了。

但是接下來,他竟然拿著她的腰帶捆住她的手,緊緊綁在一旁被釘死的桌腳。

“啊!你這是幹嘛?放開我……”艾妃大叫。

“等下蟬醒了,自然會鬆開你。”他眯著眼瞪著她,隨後打開冰箱,拿出冰塊抹了抹臉,又含了塊在嘴堙A這才沖了出去。

“夏禹風,你給我站住……夏禹風……”艾妃氣急敗壞,可是又拿他沒辦法。最後向來高傲的她忍不住縱聲大哭,哭得出其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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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夏禹風勉強開著車沖回家堙A一出電梯便發出乒乒乓乓的跌撞聲。想他剛剛在路上好幾次因?神志渙散差點兒出了車禍,他就更加痛恨艾妃了。

自從他離開後,對面的可人就一直呆坐在沙發上聽著音樂,企圖讓音樂撫平內心的傷痕,忘了他剛剛粗蠻的對待。

然而夏禹風房媔ヮ茠漫Е岐n響卻震住了她。

是他回來了嗎?不可能,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呢!

她疑惑地站起,正打算走到外面一探,一記破裂聲又適時傳進她耳中。可人眸心一緊,立即披上外套沖了出去,當發現對面大門並未關攏時,這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天呀!”可人捂住嘴,因?她看見屋堣@片狼籍,像是被人蓄意破壞,毀掉了不少古董——

非但如此,茶几也翻了、單人沙發也倒了,旁邊一些昂貴擺飾全被掃落地上!

“啊!”房堣S傳來夏禹風狂喊的聲音。

“禹風,你怎?了?”可人進入他的房間,緊抓著他的手。

“你……你是誰?”他眼底的焦距已無法集中,心神也飄遠,當聞到可人身上的女性氣息時,眼底的迷霧突然散去,變得精銳了!

“我是可人。”她小聲地說。

他的模樣好奇怪,可又說不出哪兒不對勁,如果喝醉了,他身上怎?又聞不出很濃的酒味?

“要不要喝點開水?我去倒。”

“我只要你。”他已亂了神志,用力將她拉向自己;可人沒料及他會出手,狼狽地摔在他身上。

“你瘋了,快放開我……”她雙臂伸直,緊抵著他的胸前,慌得大喊,“你怎?又這樣,我……我說過我不是讓你開玩笑的女人。”

他完全沒聽見她在說什?,眯起眸看著她,接著扣住她的纖腰雙雙滾到床的另一側,緊緊壓縛住她。

“夏禹風,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她用力捶著,殊不知他還真的吃錯藥了。

下一秒,他用他的熱唇堵住她的嘴,濕滑的舌同時間竄進她口中,賣力狂肆地吮盡她口中甘甜。

“嗯……”可人拚命搖頭,卻揮不開他唇舌的鉗制。

他的大手詭魅地抓住她的外套猛地一拉,又將她的睡衣衣領往下扯去,幾顆鈕扣倏地彈開,由於她睡覺沒有穿內衣的習慣,這一扯就見她兩團凝乳從衣內跳脫出來……

“不!”她趕緊抓住敞開的衣裳,“你不能這樣,放開我……不要……”

老天,他到底是怎?了?她愛他,可沒想過要這樣把自己的清白給奉送出去,這樣的他只會讓她感到害怕,比之前那一幕還甚。

夏禹風看著她驚恐帶淚的眼好一會兒,卻沒有抽手的打算,忘情忘我地再次拉開她的上衣,凝視著她那對不停抖動的酥胸,瞬間張嘴含住它,用力揉擠齧啃著。

可人呼吸一窒,身子的顫意更甚。

“你的身子好軟……”他笑了。

“不要這樣……你是不是搞錯人了?”趁一切還來得及收手,她捧住他的臉,直想跟他說分明。

可是他哪聽得進這些,肆笑了聲,微彎的唇又覆上她的,且徐徐往下……

“禹風……”她輕輕一喟。

熱唇貼近她綿滑的頸部,他雙手來到她腰間,在她恍神之際慢慢向下剝除僅剩的蔽體物……

來不及了,他這次連她的底褲也一併褪除了。

望著已全然赤裸的她,夏禹風的神情已出現了醺醉與迷亂,手指在她的腿間遊移,挑勾著她體內那股陌生情潮。

“禹風……”她啞著嗓。

夏禹風掰開她的雙腿,藥物刺激下,他再也無法容忍地一記深挺,霸氣地佔有了她從未被人入侵的秘境。

“啊!”劇烈的疼意瞬間從體內爆發開來。

可是,已被藥物控制行動與意志能力的夏禹風,卻完全無法顧及她的感受。他強勢地抓住她的臀,只知猛力地衝刺,用炙熱的磨擦滿足自己幾近瘋狂的欲望。

可人疼得臉部扭曲了,下處只有火辣的撕裂感,她的第一次,讓她承受到從未有過的酷刑!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滿足了,竟昏睡過去,讓驚恐中的可人,嚇得趕緊從床上跳起。

她淚流滿面地找著被他褪得四處的衣褲和散落下來的鈕扣,她只知道她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別走……”睡夢中的夏禹風喃喃著。

這聲音讓可人震住,但她只能心痛難抑地奔出大門,躲回自己的窩……這一夜她失眠了,而且特別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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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一道刺眼的光芒從落地窗縫射入夏禹飛臉上,他皺了下眉才慢慢張開眼,但依舊無法集中精神,太陽穴如鳴鼓般震痛,讓他受不了地又昏睡過去。

驀地,他又張開眼,感覺手臂下壓著一樣怪東西。

起身眯眼一瞧,竟是顆鈕扣!

他撫著額頭又躺下,頓時腦海清晰出現了一絲印象……一絲像火般熱情纏繞、水乳交融般的記憶。

他想起來了,昨晚他與蟬吃飯,接著到飯店,她下了藥,不……是艾妃下了藥,撲到他身上……他後來……好像開車回來……接著……媽的,怎?所有記憶到這奡N斷了,剩下的全是一些相擁熨貼的濕滑滋味?

正打算到浴室好好沖個冷水澡冷靜一下,卻讓他有另一個意外的發現。

他的目光直凝在被角處,那兒居然染上一片紅,這?說有另一個女人當了替罪羔羊,昨晚與他纏綿一夜。

可糟的是,他居然不知道對方是誰?

他趕緊逃進浴室用蓮蓬頭打濕自己的身體、頭髮,卻怎?也洗不掉昨晚那溫柔膚觸、香滑凝脂、與緊實銷魂的感覺……

她到底是誰?

忽然,一個女孩子的影子閃進他腦海,他立刻走出浴室換上衣服,直接到對面敲著門。

“可人……可人你開門……”

一夜未眠的可人,紅腫著眼瞪著外面,她緊張地捂著耳朵,說什?都不敢去開門,也不知道開了門後要說些什??

“我知道你在,開門。”他似乎不肯罷手。

擾人的電鈴聲不停響起,她深怕會吵到其他住戶,這才戴上眼鏡,慢慢走到玄關拉開一道縫隙,“有事嗎?”

“有事嗎?”他眯起眸,“你好像不認識我了。”

“沒……因?我還在睡覺。”她聲音嘶啞,幸好厚鏡片略微擋下她紅腫的眼睛,否則她真沒勇氣與他見面。

?什?才一天工夫,竟發生了這?多意料之外的事?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想起什?了?或者是想來對她說聲安慰或對不起,可這些根本於事無補了。

“你……昨晚可有去我那兒?”他竟是用不肯定的口吻問她,這?說他根本沒印象了?

“呃……沒……沒有……”她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般。

“這樣嗎?因?我家一團亂,門又沒鎖,所以——”

“那不是我撞倒的,是你——”當接受到他質疑的目光時,可人又趕緊改了口,“我猜的……我猜是這樣的情況。”

“你還要睡嗎?”夏禹風睨著她,“我頭疼欲裂,想跟你要顆止痛藥。”

“你頭痛?!”該頭痛的人應該是她吧!

“有藥嗎?”

“有,你等一下。”她才要轉身,卻見他直接推門進來,這樣的快動作讓她慌得直往後退,差點兒被牆角的櫃子給絆倒。

“小心。”他要上前扶她,但是她卻閃得比受驚的小兔子還快。

可是就在這一?那,夏禹風已聞到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榮莉香氣,就跟昨夜的印象一樣。

“我去拿藥,你站在這堣ㄜn動。”她指著他腳下的那塊石英磚,像小學生一樣,規定他不可以超過線。

“0K。”他雙手抱胸,好笑地點點頭。

可人這才沖進廚房,從櫃中找到了一顆普拿疼,又趕緊走出來遞給他,“吃了會好些。”

雖然她很想知道他?什?會頭痛、?什?會行?失控,可她不能問,這一問不就不打自招了。

“謝謝,不過,有沒有開水?”他聳聳肩,“家媔礙澈隉A我還是在你這埵Y好了。”

“那你再等一下。”她又進入廚房倒水,可這次夏禹風才沒這?乖,早已走進屋堙A來到廚房門口。

發現他站在背後的身影,可人拿著杯子轉身瞪著他,“你怎?可以進來?我不是說別亂動嗎?”

“你到底怎?了?拿我當豺狼虎豹看待。”他想知道原因。

“水給你,喝了就離開。”她不想說,可是只要一想起昨夜的事,她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將藥吃了,把杯子遞給她,“我再借個廁所可以嗎?”

“你那邊的廁所也壞了?”她皺起眉。

“沒錯。”他笑著點頭。

“那去吧!”她沒轍地說。

可是夏禹風進去後不過數秒鐘又沖了出來,“你這堛煽Z所也壞了,借一下你房間的。”

他的動作極其迅速,說話速度也飛快,可人還沒意會出他想做什?他已經闖進她的臥房!

“不能去——”她慢半拍地追了去,可他已把自己關在媕Y的浴室。

“你出來,快出來。”可人一直拍著門。

“你還真小器,借個廁所幹?這?激動?”他一邊說,一邊找著可疑物件,驀地他從洗衣籃內看見了一樣東西,眼底出現了一絲黯影。

“可是我……我媕Y挂了內衣、內褲?”她慌得隨便找理由。

“那有什?關係?”他又不是沒看過。

“可是我……我……”

可人正窮於應變之際,他突然打開門走了出來,望著她焦急的小臉肆笑著,“我什?都沒看到。”

“沒看到?”可人尖叫了聲,“你到底看見什?了?”

“葉可人小姐,你年紀輕輕是不是耳背呀?我說我什?都沒看見,0K?”他伸了個懶腰,但眼神卻是爍亮的,“這樣的天氣明明應該是很好睡的,你怎?兩眼腫腫的,像是失眠了一晚?”

“誰說我失眠,我睡得可好了。”她捂著眼睛。

“哦!既然睡得這?好,那現在是不是可以來弄點東西吃吃,我餓死了。”他揉揉肚子後便走出她的房間,帥氣地坐進椅中。

“要我弄東西吃?”她的心情都還沒收拾好,哪有心力去弄早餐。

“你是女人,當然你弄了。”他說得理所當然。

“?什?是女人就得去做,這不公平。”她才剛被他索了清白,現在還要弄東西給霸佔她身子的男人吃,誰這?笨?

“君子遠庖廚,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

“難道二十一世紀女人就該不安於室?”他眯起眸問。

“二十一世紀的女人得賺錢還得顧家,可是全能超人了,誰規定她還得做家事?”可人心情不好,忍不住據理力爭,只要一回想,他從頭到尾都沒對她說聲“愛”,她就悶得很。

“既然是全能超人,就該去做飯,這對女超人而言應該不算什?。”他嘴角揶揄地彎起。

“我不想當女超人。”她轉過身,噘起唇。

“那就我當男超人好了。”他走進廚房,打開她的冰箱,“天呀……你比我還慘,當真連一點東西都沒有。”

“我很少下廚。”她很坦白。

“那這樣吧!我們出去吃。”夏禹風對她撇撇嘴,“快去換件衣服。”

“我不想去。”她咬著下唇,“你何不去找更有吸引力的女人。”

可人一顆心複雜不已,一方面她不希望讓他知情,另方面又氣他一無所知,難道她真的這?糟?糟到一點吸引力都沒。

真不知這男人在搞什??明明他們才剛大吵了架,他居然一回來還這?對她,現在又是一副什?都不記得的樣子,是裝的?還是真的忘了?

“我哪時候說你沒有吸引力了?”他大喊冤枉。

“不用說,從你的表情就看得出來。”可人難過地坐了下來。

“我怎?不知道我的臉會說話。”他嗤笑。

“你……”她仰起小臉,無奈地睨了他一笑,“你厲害,我說不過你,但我吃不下,你自己去吧!”

夏禹風深吸了口氣,似乎被她那故作的淡漠表情給激怒了,“來找你一塊兒吃早餐,是因?我滿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了。如果你還?下午的事記恨的話,我也沒轍,因?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風流花心、玩世不恭。”

她抿緊唇,緊抱著自己,就是不回應他。

他臉色冷峻地拉下,“你真不餓?”

“不餓。”可人看著地面,什?反應都沒有。

夏禹風一逕漠然地眯起眼,淡淡地丟下一句,“隨便你。”

砰——大門關上的巨響再一次傷了她的心,但可人知道這是她自找的,又能怨誰呢?充其量只能恨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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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暮漸漸低垂,可人終於走出大門了,早餐不想吃、午餐沒得吃,晚餐她已不想再虐待自己的胃了。

站在大門口,她看著對面大門,媕Y靜謐無聲,她知道他還沒回來。

已入秋了,夜埵麻I涼,她拉攏了下外套,才下樓騎著她的小綿羊,打算四處逛逛,散散心。

可不知不覺中,她居然花了好幾十分鐘騎到江濤所開的火鍋店。可能她心底還是期望他會在這出現吧?

進入店內,江濤乍見是她,立刻上前問道:“哇……稀客耶!一個人嗎?”

她四處看了看,江濤以?她在找曉美,於是說:“曉美今晚有事,沒過來。”

“哦∼∼我以?她會過來呢!”她只好順著他的話說:“沒關係,就給我一份麻辣鍋吧!”

“沒問題,請這塈丑A馬上來。”江濤指著前面一排的中間位子。

說實在,他本來挺怕她,但久了也發現她的可愛之處。她會對他這?凶,原因在於她對曉美的友情,這點讓他滿激賞。

“我如果坐這堙A等下有人來了會分開人家,我坐牆角就行了。”她朝他點點頭,便直接坐了過去。

江濤直覺她有點怪,但並沒多問,親自準備了比一般還豐盛的食材與湯頭,他端了過去,“可人,請用。”

“謝謝。”可人點點頭,拿起筷子先吃了一些。

哇……辣、辣,真辣……可辣得夠爽。

可人暫時忘掉惱人的心事,專心吃著東西。可就在這時,外頭居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嗨,江濤。”

“禹風,你來了!”江濤看著他身邊的女子,“蟬,你也來了。”

“嗯。”她的表情似乎不太開心,就不知夏禹風剛剛跟她說了什?。

“對了,禹風,她也來了。”江濤偷偷往坐在角落的可人比了比。

夏禹風眯起眸,面無表情地扯扯唇,“原來有人也知道什?是饑餓,我還以?她想當仙呢!”

可人頓住動作,眼淚忍不住泌出眼眶,模糊她的視線……她拿下眼鏡企圖讓視線清楚點,但不爭氣的淚水卻愈來愈多,讓她分不清是因?她心底的難受,還是太辣的關係。

她吸了吸鼻子,愈傷心卻吃得愈凶……

江濤直覺奇怪,上前關切地問:“可人,你沒事吧?”

“沒事。”她吸吸鼻子,“只是太辣了。”

“要不要我換一鍋海鮮的給你?”

“不用了,謝謝。”她只能在這時候藉著辣大方地落淚,如果換個鍋,就等於剝奪了她哭泣的權利。

“江濤,別理她,有的女人倔得很呢!也給我份麻辣鍋。”接著他問身邊的蟬,“你呢?”

“鴛鴦鍋,我希望能和你成?一對鴛鴦。”她仍想再力挽狂瀾,“昨晚不是我——”

“噓,別再說了,我懂。”他故意親熱地在她耳邊低笑。

“咳……”可人忍不住咳了聲,像是被他的話給擊進胸間,猛烈的疼讓她受不了地心口一窒。

“那我也改成鴛鴦鍋。”他邪魅一笑,“省得吃成那副模樣,可狼狽難看囉!”

“哦!好。”江濤一邊應答,一邊注意著他和可人,總覺得他們兩人的關係有點怪,說是情侶又不像,說是朋友又多了份曖昧。

可人聞言,立刻放下碗筷站了起來,對著江濤甜甜一笑,“真好吃,謝謝你,多少錢?”

“不必,算我請客。”江濤搖搖頭。

“怎?好呢?你也是做小生意的。”可人搖搖頭,從皮包掏出一千塊錢。

江濤只好收下,找了錢後,可人便一語不發地離開……她想要見到的人見到了,兩人卻沒有交談,這到底是什?狀況?

騎上機車,她乘著晚風,一路上哼著不成調的情歌,回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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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機車停好,葉可人搭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陡見一個男人的突兀身影正站在門口。

“啊!”可人是真的嚇到了。

“你還真沒膽子!”夏禹風哂笑。

“你不是在火鍋店?!”天,她是不是哭昏了頭,連眼睛都花了。

“你走之後,我就跟著離開了,開車若不遇到塞車,不會比機車慢。”他靠在她這一邊的大門,也沒意思讓路。

“原來是這樣,現在能不能請你讓開,我要進屋了。”她盡可能客氣有禮地說。

“我有話對你說。”他沒讓開。

“在這堙H”她問。

“你那?我那?都行。”夏禹風眉頭一挑。

“就我那塈a!”到現在可人還不敢進入他住的地方,就怕自己會永遠忘不了那一晚的熱情交纏與可怕的疼痛。

他這才讓開身,讓她拿鑰匙開門,兩人前後進入之後,他笑望著她良久才說:“告訴我你暗戀了我多久了?”

可人震驚地望著他,“你胡說什?。”

“其實我早看出來了。”他輕柔地說著讓她無措的話。

見她倉皇不語,他又說:“女孩暗戀我的眼神,我不會看錯,你是最深戀的那一位,否則,你不會因?我一句玩笑話對我大發雷霆,更不會因?愛一個男人把自己送上虎口。”

她趕緊站起,聲音哽咽地說:“你知道?”

“神志不清了,當時並不確定,但我找到了證據。”他從口袋中掏出那只鈕扣,“它讓我確定被我撕毀衣服的人是你。”

“不是——”她想都不想地便否認。

“我猜現在證據還在你浴室堙A要不要去看一看呢?”他笑了,眸光漸漸轉?深黝。

“別……”可人擋下他,“那又如何?我……我知道你那天有點怪,說不上的怪,絕不是出於本意。”

“如果我假裝怪異,硬要上你呢?你該知道我的劣根性。”他再度扯笑。

“什??”她愕然地看著他。

“哈……騙你的,那晚我被下藥,蟬與艾妃的傑作,但我不希望被人戲弄,所以甩開她們開著快車冒險跑回來,可我沒想到你會過來。”他緩緩說道,眼光並未從她臉上褪去,“剛剛我約蟬出去,就是要她別再纏著我了。”

“她們?什?要這?做?”可人好驚訝。

“因?我太搶手了。”他邪笑著。

可人眉一蹙,“你還真自大,我不想聽你說了。”

“好,不說這個,就說說你對我的愛吧?”他走近她,掬起她的小臉,“老實說,嗯?”

“我……我愛你有用嗎?你又不可能愛上我。”她閉上眼,忍不住俯在他胸前,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

“對,我不能愛你,我還得等著愛別人。”他眉頭也不自覺地皺起。

就因?他早允了別人要照顧另一個女人一輩子,所以他早學會不去愛,即便愛也盡可能不投入。

“所以我告訴自己不能愛上你。”

“你很聰明,但也是最笨的。”撫上她的發,他的笑轉?一絲寵溺。“笨得居然願意犧牲自己的童貞。”

“因?那時候我根本拒絕不了。”她羞澀地說。

“你有做出最激烈的反抗嗎?”夏禹風銜著笑。

“我……”可人無話好說了,因?他問得對,她沒有。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是愛我的。”他自傲地走到她面前,“我想了很久,既是如此,何不讓我們談場戀愛?”

“可是你說過,你沒辦法的。”她被他這句話給弄傻了。

“你我都不知道她幾時才會出現,能多久算多久,你說呢?”他輕輕挑眉,“當然,女人青春有限,也極其寶貴,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可人知道這對她而言根本不公平,可是她心底竟有股躍躍欲試的衝動。

“給你幾天時間考慮好了。”夏禹風端視了她好一會兒。

“不用考慮了。”可人突然沖口而出,“其實我……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上你,就賭一賭吧!”

他勾起嘴角,“不後悔?”

“不後悔,但我可以有個小小要求嗎?”她深吸口氣繼續說:“在你我還在交往的時候,不要花心。”

“呵……0K,就答應你。當然,你隨時都可毀約,但一定要讓我知情。”他承諾她,畢竟是他的要求。

“一言?定。”她點點頭。

“那?現在願意和我出去慶祝一下,就當做?我們這段不知多久的感情開?序幕?”他咧開嘴說。

可人觀察著他,發現他眼底神秘的黯影依舊,讓她搞不清楚他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否含帶一絲絲情愛的成分。

“好,不過明天要上班呢!”

“那就醉到公司去。”他邪魅一笑。

“我會被炒魷魚,而你也不可能養我一輩子。”可人彎著嘴角,說得自然,卻也表現出心底的空洞。

“可以,就養你一輩子,只要你肯。”他勾起所謂寡情的薄唇。

“做情婦嗎?”她苦笑。

“最久的情婦。”他的嗓音突變沈默,跟著握住她的手,“我們別浪費時間,就走吧!”

可人被動地讓他帶到附近一家啤酒屋,在那兒她完全豁出去地狂飲著,又笑又鬧的她不知是真的快樂,還是消極地想藉由酒精將內心掩不下的隱憂給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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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可人,你怎?了?上班這?沒精神。”曉美望著一會兒偷偷打著呵欠,一會兒直揉著太陽穴的可人。

“我前天晚上沒睡好,昨晚又宿醉。”可人小小聲地說:“噓,可別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主任,要不我又會被念了。”

“唉!不用我說,大家都看得出來。”她剛說完,可人?起頭果然瞧見同室的同事都在偷瞄她,然後相互竊竊私語著。

“0h,老天。”可人撫著額,這下腦袋更疼了。

“我看你要不要請個假?”曉美也?她憂心。

可人搖搖頭,“就快午休了,等會兒我再歇會兒就好。”接著她朝曉美比個安靜的手勢,示意她別再問了,因?她已看見主任朝這兒投射過來的懷疑目光。

曉美吐吐舌,不再說話,直撐到午休時間,好不容易可人可以好好趴下睡一覺時,卻聽見主任說:“葉可人,你過來一下。”

可人一愣,雖覺得無奈,也只好乖乖過去。曉美則坐在位子上,擔心的注意著。唉!該不會是剛剛她太多話反而害了她。

“主任,什?事?”可人微微帶著笑。

“你今天精神不濟,是不是昨晚喝了酒?”主任的這句話倒讓可人吃了一驚。

“研發室幾位從矽谷來的男人外表挺拔、才能出?,尤其是一位叫夏禹風的,但也傳聞他風流成性。”主任別有含義地說。

可人張大眸,只好裝傻,“我不懂您的意思?”

“昨晚有人看見你和他在啤酒屋狂飲,還說你們關係曖昧,是不是正在交往?她索性開門見山地說。

“對。”既然主任問得這?白,她也不想再隱瞞了。

“你考慮清楚了?”她皺起眉,“我一向很看好你,感覺你比其他人用心,雖然有點兒小迷糊,但?人善良,可是?什??你?什?會跟他扯上關係?”

“我也寧可不要,但既然愛上了,只好義無反顧了。”可人望著主任,微笑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

“主任,如果沒事了,我要去用餐了。”可人知道主任是關心,可任何人的關心對她而言都是壓力。

“好,你去吧!”主任搖搖頭說。

可人點點頭,直接轉身步出辦公室。

曉美見狀,立即快步跟上,見旁邊沒人,於是問:“你跟夏禹風交往了?”

“嗯。”她點點頭,“所以我們昨晚去慶祝了。”

“那實在是太好了。”曉美很開心,“以後我跟江濤、你跟夏禹風就可以一塊兒出去玩了。”

可人望著曉美的笑臉,心想:如果曉美知道她是在邊走鋼索、邊拉著她與禹風之間情感的風箏,就知道她有多累了。因?她不知道鋼索何時才會斷?不知道風箏那時會脫手飛遠?

“怎?了?你好像有心事?”曉美看向她眉間隱約的皺痕。

“沒有,只是昨晚喝多了,腦袋不聽使喚呢!”

“下次就別喝這?多了,去吃點東西再喝點熱湯,一定會舒服些的。”曉美摸摸她的額頭,“要不是禹風和江濤去南部出差,我一定要叫禹風勸你請假。”

“我沒事的,禹風不也是徹夜未眠,他還得出差呢!”

“喲∼∼現在會替他說話了?”曉美竊笑著。

“你真討厭。”可人鼓腮一笑,繼而又說,“我一定要儘快恢復精神,這才能好好經營我和禹風的情感,別讓主任給說中了。”

“主任這?說是因?太不瞭解他們了,你可別放心上。”曉美真怕主任的話會影響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也是?我好,但我知道也只有我可以推翻她與其他人的想法。”到了樓下,可人轉了個話題,“對面開了家簡速餐店,我們去吃看看好不好?”

“嗯。”曉美點點頭,兩個女人就這?手牽手一塊兒朝對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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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可人接獲夏禹風的電話,他告訴她他已經回到家,正在休息了。於是下班後可人便買了晚餐回去,打算一塊兒享用。

拿著他昨晚給她的備份鑰匙,她打開門輕聲喊道:“禹風……禹風……”

聞聲,夏禹風便從臥房走了出來,帶著笑問:“你的聲音這?興奮,該不會有什?好事發生了?”

“如果帶好吃的回來也算好事的話。”她從購物袋中拿出兩份餐盒,“中午和曉美去這家新開的店吃飯,發覺它的東西美味極了,所以我一下班就去買回來。不過有些涼了,我去熱一熱。”

“不用,就這?吃吧!”他走上前,拿過兩個餐盒走向餐桌,一打開它,那香味仍然誘人,“光聞就想吃了。”

“你確定不熱一下?”

“溫度還在。”抽出竹筷子,他坐下吃了口,“嗯,吃了感覺更不同,這是……咖哩豬排?”

“答對了!”見他吃得這?開心,可人也坐下開動了,“中午我們吃的是炸雞排,好酥喔!”

“什??天知道我最愛吃炸雞排了。”他露出一副饞樣。

“啊!你不愛吃咖哩豬排呀?”估錯了他的口味,她挺失望的。

“不是不愛吃,而是排在炸雞排之後。”她那副失望神情,讓他看得又好笑又心疼,“以後你可以慢慢瞭解我。”

“我一定會的。”她靦腆地笑了笑,“今天出差一定很累了?昨晚我們喝得太凶,都沒睡呢!”

“你說錯了,喝得凶的人是你喔!”他眯起眸望著她,“今天上班該不會猛打瞌睡吧?”

“被你說對了,還被主任給訓了一頓。”她托著腮,對他皺皺鼻子,“她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聽說是被人撞見昨晚在啤酒屋的情形。”

“她說你什??”

“只要我別再喝酒,弄得精神不濟。”可人沒老實說。

夏禹風眉頭一撩,直盯著她逃避、說謊、不馴的眼,“你說謊,她一定有對你說我的壞話吧?”

“你……你怎?知道?”她的小嘴兒蠕動了下,過了會兒才說。

“因?我的壞名聲早在公司傳開了。”他將最後一口咖哩飯吃進嘴堙A“所以用膝蓋想都知道。”

“有一點我不懂,?什?你要表現得這?風流,你不是在等她嗎?”這樣的他,讓她分辨不出他到底愛不愛那個女人?

“兩者是不相干的。”他撇撇嘴。

“那……跟我呢?與我相干嗎?”可人輕聲問道。

“當然相干了,因?你是我第一個承認的女朋友。”

“真的?”她激動地站起,直接撲進他懷堙A“你要記得你說的話,一定要記得喔!”擁有他的感覺,可人至今仍非常不確定;揣在心口的疼就這樣飄飄搖搖的,欲走還留。

他拍拍她的肩,“你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可人點點頭,與夏禹風一塊兒來到客廳,見他從公事包內找出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東西。

“對不起,因?時間很趕,沒時間找漂亮的包裝盒。”他眸裝漾出一絲笑影,將東西放進她手心。

她慢張開手心,再打開報紙,赫然發現媕Y是個貝殼……好漂亮、好漂亮,會散發出七彩光影的貝殼。

“它是哪來的?”可人咧嘴笑了。

“去南部出差,客戶剛好住旗津,所以帶我們去海邊走走,湊巧看見了它。也不知?什?,一看見它我就想起你,所以就把它帶回來了。喜歡嗎?”夏禹風的目光停留在她嘴角那彎毫無掩飾的笑弧。

“嗯,我好喜歡。”她點點頭,將它緊緊握在手心。

這可說是他送她的第一樣禮物,東西雖然很平常,但已在她心底造就一股非同小可的影響。

“我就知道。”他揉揉她的腦袋,跟著站起,解開領帶,“好累,想去洗個澡,要不要一起來?”

“什??”她臉兒一臊,“你開什?玩笑,我去把餐盒弄一弄。”

可人不好意思地快步往餐廳走去,就在她經過他身邊時,他立即將她往身上一攬,雙臂箍住了她的腰,不讓她離開。

“你好像不喜歡親熱的事?”他發現最近只要靠近她,她就會自動閃得遠遠的。

“我不知道。”她斂下眼,知道原因卻不肯說。

“真不知道,嗯?”他邪魅地望著她,“感覺你似乎受了驚嚇,是不是我那一夜——”夏禹風話還沒說完,便發現她身子發出微微顫意。

“老天,我鐵定是弄痛你了?”

“呃……”她垂下腦袋,傻氣地說:“沒有。”

“真沒有?”他眯起眸,質疑地說:“好,那?讓我再求證一次,我就會知道答案了。”說完後,夏禹風便覆上她的唇,這個吻狂肆剽悍,激發她下意識潛藏的懼意。

他牢牢擁住她,不給她逃開的機會,霸氣的吻也漸轉?柔綿多情,慢慢蠱惑了她的意識,就在她昏沈陶醉之際他已將她抱起,直往浴室走去。

直到他關門的聲音響起,她才張開眼,“不要,我不洗澡。”

“我沒要你洗,只是要你陪我一塊兒洗。”他說著似是而非的話,往牆上的主控鈕按下,淋浴間便開始噴水……

夏禹風開始動手解開她身上的衣物,在她克制不住抖意的情況下一件件褪除她身上的衣物。

“禹風……別……好不好?”她真的好怕……那種疼至今仍是她心底最大的障礙,她想這輩子都無法克服了。

“不好。”夏禹風執意這?做,直到她身上衣物盡褪於眼底,他已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天,他怎?可以忘了她這曼妙的身子、凹凸有致的迷人胸線,以及細白凝滑的肌膚呢?可見那天他真是被藥性給摧殘了意識,或者對她做出什?狂烈的手段,居然將她嚇成這樣!

“過來,換你幫我褪衣。”他今天要改變她對親密行?的觀點。

她搖頭,現在她身上可是不著片縷,要她拿什?勇氣走近他?

“我等你,幫我脫了。”夏禹風索性張開雙臂,等著她過來,“我知道你冷,那快點。”

可人一步步挪近他,一手掩著自己的雪膚凝乳,一隻手解著他的衣褲,直到剩下一件子彈型性感內褲,她卻不敢再繼續。

“還有一件。”他詭魅帶笑地說。

可人搖頭,說什?都不肯再繼續。

“傻瓜,對於男女朋友而言,這是非常天經地義的。”他柔聲誘哄著,深幽的多情雙眸讓可人的心突地湧上一片熱潮。

過了好久……她終於鼓起勇氣紅著臉兒用力將它拉下,當瞧見那個讓她痛苦的元兇,她眼底立即覆上惶色。

“別怕……”夏禹風端起她的小臉,“光明正大看著我,看我怎?愛你。”

她被迫面對著他,可呼吸的節奏已亂。白皙的胴體更因?這種親密的接觸而暈上薄薄的紅彩。

這時,他的眸光飽含熱情地飄向她緊閉的腿間、細緻的柳腰、誘人深奧的乳溝……

這一切都讓他無法控制地繃緊了欲望、血脈僨張。

他帶著詭魅的笑容的撫上她的腰,跟著抱起她進入淋浴間,小小的空間堨L就擋在她面前,讓她寸步難移。

夏禹風望著那水柱打在她身上,沿著她挺翹的胸線不停滴著水,水媚的模樣差點兒讓他想直接要了她。

?了緩解下腹的鼓動,夏禹風赫然吻住她,讓她柔軟的身子緊緊貼著自己,感受著她屬於女性的美好與溫柔……

這時他突然伸出右腳,以膝蓋抵在她的腿窩,不停揉弄著她,喚醒她體內同樣澎湃的熱情。

“別……”她緊張地抵住他的胸,“我不能。”

“放心,這次我一定會溫柔的。”他貼著她的唇說,他的舌狂放得讓她吃驚,更讓她受不了地驚呼,嘶啞的嬌喊直在這小小的空間中回蕩,襯著水聲,更給人一種曖昧的熱潮……

而他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每一次狂吮都帶著銷魂的野浪,絕對是放蕩到骨子堨h。

“不……”可人再也忍不住地軟了身。

而他卻不滿足她,反而擠了些沐浴乳在她身上輕輕揉洗著,粗糙的手掌所到之處都帶給她不同的顫意。

不知是水的熱度,還是他挑勾的熱力,她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透紅的女人味兒。

“來,換你幫我洗了。”他的要求又開始了。

將泡棉交在她手上,他先背轉過去。可人這才大膽地?他刷起背部,可愈是下面她就愈緊張。

突然,他旋身過來……嚇得她往後一退,踩到香皂差點兒摔著。“啊……”

他攬住她的腰,再度吻住她的唇,直到蓮蓬頭的水柱沖刷了他們一身泡沫,他便將她抱起走出外頭,一手勾下浴巾將彼此擦拭乾淨……

可人以?這樣就結束了,但接下來他卻將她抱上床,嘴角勾起一抹她似乎不曾看過,帶有深沈欲望?色的笑容。

“禹風,我沒衣服……可不可以借我一件襯衫……”她小小聲地問。

他邪魅地勾起唇,“當然可以。”

“那……”她等著他從她身上離開呢!

“等我滿足了我自然會走。”接下來,他以霸氣中帶有溫柔的手法再一次將她的感官拱上天。

夏禹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了?以往他從不會念及一個女人的感受,只是想發泄精力而已。

但是,現在他居然不希望她對他留有的印象只是害怕而已。

唇與舌輪番的撩撥,已將她送上欲死欲仙的地步,緊接著他?起身,抵住她的柔軟,“你準備好了。”

“我……”她害羞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

她羞澀地難以自持,還沒從尷尬的情境中醒來他已沈下身,再次地侵入她。

可人慌得瞠大眼,可奇怪的是這次的感覺雖然還是疼,但已沒上次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了。反而有種……有種她說不出的期待,至於期待什?,她竟然無法形容……

“怎?樣?感覺還好吧?”他抵著她的額嗤笑。

“嗯。”她傻氣地點點頭。

“那就對了,等會兒我會讓你更喜歡它。”夏禹風霍地加速律動,熱唇貼在她嬌軀上,賣力地取悅她。

“禹風……”她頭一次在他身下喊著他的名……

她的呻吟激發他雄性的本能,強而有力地掠取著她給他的刺激與美好……

頓時,她的呻吟變得細啞,雙腿勾住他的腰,似貓般撒嬌著。

這樣的動作,令他沈吼了聲,接下來的數十分鐘,他不再停滯地加快了速度,直到雙雙共赴巔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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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躺在床上喘著氣,似乎還沒能從剛剛那份狂喜中回神。

她不解地想,這次怎?會和上次有著這?大的差異,是因?他清醒著,知道身下的人是她嗎?

“怎?了?”他低笑著,“瞧你香汗淋漓的。”說時,他還不忘以舌舔著她的細汗。

“別……”她迅速轉過身。

“怎?了?”夏禹風眯起眸。

“我不敢相信剛剛那人是我。”她什?時候變得這?浪蕩了?

“?什??”他勾起淺笑,眼神似火般漾著一絲柔情,“這就是人之本性,可見你也是很媚浪的。”

“我才沒。”她搖頭。

“那要不要再求證一次?”他笑得萬分邪魅。

她眸子倏然一張,緊張地翻身下床,在他衣櫃中抽出一件襯衫,套在自己身上。

“喂,你這是小孩穿大人的衣服吧?”他笑望著她那副滑稽的模樣。

“誰要你長得這?高大。”天,的確像演歌仔戲的……想著可人也忍不住笑了。

“知不知道,你不穿還好,這一穿更誘人了。”她覺得好笑的怪模樣,在他眼中居然變?“撩撥”。

“才怪,你別唬人了。”她轉過身。

“那是真的。”他走到她身後,雙臂橫過她身前圍住她的上半身,大手從襯衫下擺鑽了進去,“你底下什?都沒穿,若隱若現的……”

可人倒吸了口氣,及時推開他,又找了件運動褲躲在角落拉上。

“哈……”他見了大笑。

“你笑什??”她提防地望著他。

“我笑你成功了,已把我的欲望全部澆熄了,這模樣還當真比小丑還逗人。”他搖頭肆笑。

“你說什??把我比作小丑?”可人眉頭緊緊一皺。

“要不你說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他將她轉向鏡前,可人還真是看見一個穿著怪異的小丑。

見她的小臉一垮,他的笑意更熾,“我形容得很恰當吧?”

可人鼓著腮沖向他,捶著他的胸,“討厭、討厭,我其實長得不錯,只是不太會打扮,你別用這種調侃的口氣說我。”

夏禹風低首,從她微敞的領口看見兩團酥胸在躍動。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吻上她的鼻尖,“別再誘惑我了。”

接著,他竟伸手把她剛剛未扣好的鈕扣給扣好,“如果要引誘我,直說就好。”

“人家才不是呢!”她屏住氣,微皺著眉。

他勾唇一笑,“即便不是出於本意,但你這樣的表現就會讓我失去理性。”

“你……”她臊紅了臉,怎?都不相信自己有可以讓他迷亂的本錢,“我聽不懂你在說什?。”

“你不懂沒關係,我喜歡的就是你的這份純真。”夏禹風勾起她的小臉,在她的嘴角印上一吻。

“呃!”她怔怔地望著他。

“別用這副傻樣看著我,剛剛沒弄疼你吧?”他的話又一次讓她臉紅心跳。

“討厭……”可人趕緊轉身捂住自己發紅的小臉。

“那天,很對不起,我沒辦法控制思想行?,一定很粗暴了?”他的話語柔軟輕緩直蕩漾著她的心。

可人閉上眼,輕噫了口氣後便撲進他懷堙A“禹風,我不怪你……雖然……真的很疼……”

“真的不恨我?”他眯眼問道。

“不恨。”她搖搖頭,說出內心的情意,“因?我愛你。”

“傻瓜。”他撫著她的發,卻無法形容此刻的心境,?何對她他會有一種從未有的憐惜?難道他對她也動了真感情?

這次,他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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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四部曲–樓采凝《暗戀帥哥被點名》字體大小大中小?色-




第七章


“禹風,有下落了。”與夏禹風和江濤一塊兒從矽谷來臺灣工作的夥伴林義森,應夏禹風之托,請他長住在臺灣的親人打聽十幾年前發生的事,終於有一些蛛絲馬?。

今天趁午休時間,他特地跑到夏禹風的研究部門找他。

“什?事?”夏禹風正忙於公事,無心理會他說的話。

“你不是要我調查十二年前,在高雄山區發生的事?”林義森又說了一次。

夏禹風凝起眉,驀地?頭,“你說已經有那位爺爺的下落了?”

“對,是有一條線索。那年與你所搭乘的公車相撞的遊覽車是老人家專程的進香團。”

“這我早知道的,後來那團的老人家大部分統一葬在一處山上,我前陣子才去過,只是我無法確定是哪位。”夏禹風想起這事,就不免感到無奈。

“這?說是我慢了半拍了?”林義森笑了,“不過我已經有了幾個名單,你可以參考一下。”

“哦!真的?”夏禹風立即問:“名單在哪兒?”

“喏。”他將它放在桌上。

夏禹風立刻拿起一看,“有七位。”

“對,這七位都有外孫女,但你說名字埵都不僱o音的,就只有這一位。”他指著媕Y一位叫張田的名字,而他外孫女名叫方明珠,旁邊還有張她和張田的合照。

看著張田的相片,夏禹風直在腦海媟j尋,“該死,時間太久了,我怎?都組合不了那個印象,有的只是他臨終時在我耳邊氣若遊絲的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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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十七歲的夏禹風第一次偕同學來臺灣旅遊,因?生在美國、長在美國的他直想看看故鄉的山川容貌。

但不幸的事卻在那次旅遊中發生了!

在他們經過高雄一處山區時,卻不幸與一輛正要去山上廟宇進香的遊覽車正面相撞,因?山路崎嶇陡峭,雙雙?了閃躲而墜入穀底。

呼喊聲、救命聲、呻吟聲四起……可是沒人經過、無人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傷重的人陸續斷了氣,呼喊聲漸漸微弱了。

當時的夏禹風雖是輕傷,可無奈他的手腳被車體重壓,根本是動彈不得,但是車子一直漏油,再不逃或許車子的溫度到達一個臨界點會起火燃燒。

幾度狂叫救命後,根本無人回應……接著他放棄了,就在閉上眼等待死亡之際,突然他一旁的車窗被打破,一隻佈滿皺紋的雙手探了進來,將他身上的重物移開,把他拉了出去。

“這位爺爺,謝謝您……”夏禹風一得到自由便對他說:“現在是正午,車溫好高,快爆炸了,我們快跑。”

但沒想到的是,這位老人家竟然跪了下來,抱著自己早被剖破的肚子,慘白著臉對他笑說:“我已經不行了,能拖到這把你救出來……已是奇?。”

“不,不會,您不會死。”夏禹風跪在他身邊,想盡辦法想背他一道離開。

“別……別傻了……”他對夏禹風搖搖頭,但笑容依然慈藹。

“有沒有……有沒有我可以幫您完成的?”夏禹風忍不住掉了淚。

“如果可以……請你去看看我外孫女……替我照顧她……她是位很可愛的女孩……”老人家嘴角挂著笑,已漸入彌留之境。

“好,我答應您,我會替您照顧她……照顧她一輩子……”夏禹風一時心急,承諾了他。

老人家嘴角挂著微笑,也不明白對方所說的一輩子是多久,在靈魂離去前僅有的印象便是他外孫女甜甜的笑容……其他都不重要了……

“那她叫什?名字?您還沒告訴我,您又叫什?名字?”他大聲問道。

“她……她是我的………”他已無力再說。

“你的什??”

“小公……主……”老人家還是斷了氣。

因?他的聲音太微弱,兩輛車全漏了油,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烈日高照下,像是就要燒了起來,夏禹風幾乎無法分辨他在說什??

“您說珠……她叫什?珠嗎?”這是他最後得到僅有的答案。

眼看這地方他不能再待下,他拚了命地往上爬,好不容易爬上山路,下方正好猛然起火,火勢之大花了他的眼,也讓他從此陷入尋人的困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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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當他父母知悉他在臺灣的情況,便派人把他給接回美國,他沒辦法留下掌握對方身分……只好等到他學業完成後才有辦法進行調查,但事隔多年,一切訊息都漸漸淡了。

“你掌握的線索太少,不過仔細篩選後,就是她沒錯了。”林義森極有把握地對他眨眨眼。

“她住哪兒?”夏禹風問道。

“非常巧,她不但就住在臺北,而且就在我們隔壁大樓上班。”林義森將地址交給了他,“你答應人家照顧她一輩子,該不會要娶她吧?還好,她長得挺美,算豔美一型的。”

“這與美不美無關,只是承諾。”他淡淡地說。

“我聽江濤說你與一個女孩交往了,那你還要?了承諾去找她嗎?”林義森不解也不苟同。

“還是會。”夏禹風閉上眼,心頭也呈現困惑。

“那你跟她不就……”

“Over了。”

“那也好。”林義森聳肩,說完便轉身打算離開。

“等等。”夏禹風喊住他,“你剛剛說‘那也好’是什?意思?”

“因?你根本不愛現在這個女友,分了也無所謂吧?這不是你常幹的事嗎?”林義森帶著挖苦的語氣,“希望你和這位珠……珠小姐能共譜一段戀曲,好好維繫一輩子。”

“去你的。”夏禹風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實話實說,有人不想聽我也沒辦法囉!”丟下這話,林義森便趕緊閃出辦公室外。

眼看大門被關上,夏禹風眉頭不禁緊蹙了,他用力一揮,桌上文件掃了一地。幸好,同部門的其他同事都已離開,否則肯定會被他的怒火給延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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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除非加班,可人這陣子幾乎都是和夏禹風一塊兒同行回去。但?了不成?同事間的話柄,兩人事前約好在一樓的便利超商碰面。

但今天可人等了好久,都等不到他的人,就在這時她接到了禹風的電話,“可人,你在老地方了?”

“對。”她小聲說。

“嗯……今天我們部門得全面加班,你先回去吧!”夏禹風道。

“要加班!”可人關心的問:“那要不要我帶吃的過去?”

“不用了,我晚點會和江濤一塊兒去吃消夜,你先回去休息,想睡先睡,別等我。”他嗓音放柔。

“好吧!你若能提前下班就早點回來喔!”跟著她壓低聲,捂著嘴甜笑地說了句,“我愛你。”

他心一熱,“我知道,那我挂電話囉!”

“嗯。”可人切斷手機後又買了份晚報,才要離開就見曉美從前面經過,她趕緊喊道:“曉美……”

“可人。”曉美循聲望去,“原來你在這塈r,我找你找了好久呢!”

“你找我?”可人微笑地問。

“江濤臨時有事,我昨晚訂了餐廳也同時訂了餐,不去還得扣一半費用,所以想找你去吃囉!”曉美很無奈地說。

“那我不是撿到便宜了嗎?”可人偷偷一笑,“看樣子你們的感情很不錯囉!他對你可好?”

“還不錯,我有注意他,他沒劈腿。”曉美很有自信地說。

“那就好。”可人也替她開心,“那今天我就替被迫加班的江濤陪你一塊兒燭光晚餐。”

“你怎?會說江濤加班?他不是加班喔!而是他美國的朋友來訪,本來他要我一塊兒去見他們,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沒跟了。”曉美說到這兒才發現可人竟然頓住腳步,神情帶點恍然。

“可人!你怎?了?”曉美回到她身邊。

“呃,沒事。”可人微笑著。

可她心底卻納悶,禹風與江濤同一部門,?何禹風要加班、江濤不用呢?而他還說晚點要和江濤一塊兒去吃消夜?

“那快走吧!”曉美愉快地勾住她的手臂一塊兒前往預訂的餐廳。

由於是預定的餐點,餐點送的非常快,而且東西新鮮、口味鮮美,還真是令人食指大動。

“好吃吧?”曉美問。

“滿不錯的。”可人還不舍地舔舔嘴角。

“好吃的話,下次可以帶著夏禹風一塊兒——”曉美說到一半竟卡住了聲音,因?面向大門的她居然看見夏禹風帶著一位美麗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曉美,你怎?——”可人好奇地往後一看,小臉當場愀然變色!

是他!他不是加班嗎?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欺騙她?

他答應她不再花心,可現在這一幕已狠狠刺傷了她,她的心在滴血,肺部的空氣像一下子被掏空,嬌?已褪盡了?色。

“可人!別看了,或許是我們認錯人了。”曉美趕緊轉過她的身子。

幸好她們坐在隱密的角落,倘若被他發現,氣氛一定會變得更糟。

“他的襯衫是前天我買給他的、領帶是我早上幫他挑的,就算真有這?像的男人,這些就不該是一樣吧?”可人閉上眼,忍不住落了淚。

“那人或許只是普通朋友。”曉美又道。

“可他下班時騙我要和江濤一塊兒加班。”可人的嗓音已嘶啞。

事實上她更害怕……害怕那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如果真是如此,也是她該說拜拜的時候了。

“你……你不要淨往壞處想,說不定他有什?苦衷所以不能老實跟你說。”曉美真氣自己,沒事訂這家餐廳做什??

“嗯。”可人勉強一笑,“我吃飽了,我想先離開了。”

“哦!好,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曉美也站起,當兩人打算付帳離開時,卻這?湊巧的被正要去洗手間的禹風看見。

可人當然也看見了他,卻只能假裝沒瞧見,拔腿就跑。

“可人!”夏禹風追上她,“你怎?了?”

“沒……你加班忙,我不打擾你。”可人拉著曉美,“我們走。”

才走幾步,卻聽見他說:“她就是我要找的女人。”

可人震住了!她緊抿雙唇,心瞬間像被束緊般痛苦地皺起眉,背對他問:“真是她?”

“嗯。”夏禹風深提口氣,輕輕一句應答中有著太多無法表露的心情。

她轉過身,染淚的眼卻帶笑,“恭喜你了。”

夏禹風目光幽然地望著她,“可人,我……”

“你想說什??”她等著。

他用力爬了下頭髮,“別太早離開,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他還沒心理準備讓她離開自己。

難道她以?放下感情的只有她而已?那?她就太高估他了。

“嗯,快進去吧!別讓人家久等了。”朝他點點頭,可人便旋身離開,本想裝得很瀟灑,不留下一片雲彩,但?何心口的疼會蔓延得這?厲害?才不一會兒工夫全身已爬滿了疼痛。

“可人,你和他是怎?了?那女人到底是誰?”曉美滿腹疑慮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他事前就跟我說過,他一直在等她出現,而我只是在她還沒出現之前的墊底女友。”可人露出一絲苦笑。

“那女人跟他又是什?關係?”曉美是愈聽愈迷糊。

“我也不知道。”可人苦惱地搖搖頭,“想表現灑脫與無所謂,所以我什?都沒問,可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好笨、好傻。”

來到一處無人的路段,可人終於受不了倚在她肩上哭了。

“不哭、不哭……沒事的,你不笨、你不傻,只是太不懂得保護自己,下次可別再這?好心當什?墊底的了。”曉美輕拍她的背。

“已經沒有下次了。”經過這一次,她的心就已經不完整,哪還有什?心情找下次戀情。

“別這?說,我看那個女人雖然很會打扮,可一點都不美,絕對不可能贏過你,你只要再加把勁兒。”曉美只能拚命地對她打氣,但是效果似乎不太好,可人的臉色依舊慘白。

可人搖搖頭,“別傻了,她是他找了好久的女人呢!而我也必須承認,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已經結束了。”

“喂,你就這?放棄了?”曉美真不明白她腦子埵b想些什?。

“曉美……我頭好痛,只想回去好好靜一靜,別再問我了。”可人閉上眼,站在一旁等著公車,但曉美卻看得出來她根本就是在逃避問題。

但她也不想逼她,希望給她一個安靜的思考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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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鈴……

正洗完澡打算睡覺的可人突聞外頭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加電鈴聲,讓她緊張地走向大門,從透視孔她看見了夏禹風那張焦急的臉孔。

她打開門,牽強地笑問:“你回來了呀?”

“是回來了,可是居然沒人在家媯尼琚C”由於這陣子可人與他已是半同居狀態,沒想到她今晚會跑回自己屋媞峞C

“我想……已經不太方便了。”可人傻笑。

“什?叫作不太方便?”他一手放在門框上,眯眼瞅著她低垂的容?,“你答應要給我時間的。”

“需要嗎?你找到她了,以後……以後將是她陪著你。”可人將秀髮撥至耳後,盡可能讓自己保持愉悅的表情。

“你難道一點兒都不難受?”他看著她那張刻意裝上去的笑臉。

“呃……不會呀!這樣很好,你如願以償,而我……”她說著,眼神竟飄忽了。

“而你怎?樣?”

“而我也解脫了。”她揉了揉臉,又漾出一絲笑影,“我今天看見她了,她很美……真的!”

“卻俗不可耐。”他深吐了口氣,“你好像從不問我她是誰?也不問我既然沒見過她,不知她姓誰名啥,又?什?非等她不可?”

“你若想說就會說。”她是好奇,可她沒有挖人隱私的興趣。

“是呀!你倒挺豁達的。”夏禹風深提了口氣。

“這樣才不會庸人自擾,才能過得快樂些,也才可以……才可以早點忘記你。”她撫上被淚水給熨燙的小臉。

“忘了我?”夏禹風眉頭不滿地一皺。

“對,忘了你或忽略你。”她咬咬唇,“這樣到分離時,才不會這?痛。”

“你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嗎?”他狠狠地眯起眸。

“往好的地方想就可以改變結果嗎?”可人?眼,反問他。

“沒錯,我是不能丟下她,但是你仍可跟著我。”他犀利炯迫的目光迴旋在她的小臉上。

“跟著你!”可人苦笑,“莫非你真要我做你的情婦?”

“有何不可?如果兩人默契夠、感覺對,沒必要?了一張薄薄的紙給束縛了。”夏禹風仔細端視著她的眼,表情閃過一絲疑問。

“你……你好自私。”可人捂住嘴,落了淚,“你走吧!”

“你這女人?什?就是這?彆扭呢?難道要我離開她,你才滿意嗎?她可是我恩人的外孫女。”

“那更好了,恩情加上親情嘛!”她還是一味地逃避。

“你!”他被她激怒了,語氣也跟著火爆,“告訴你,即便她俗不可耐、乏味至極,但夠嫵媚撩人;而你卻什?都不是,我是不可能?了你而捨棄她!”

可人沒有回應,只是抿緊唇,以淚眸凝視著他……

夏禹風這才發現到自己剛剛說話太重,只能歎口氣,“別這樣好不好?”

她搖搖頭,苦笑著:“就此結束吧!”

夏禹風握緊拳頭,“0K,如果再勉強你就是我不對了,那就隨你高興吧!”

他轉身欲走,卻聽見可人喊住他,“等一等。”

“還有事嗎?”他頭也沒回地問。

“在這堣w住了一個多月,房租都還沒繳過一次,能不能告訴我多少錢?或是房東的電話給我,我好跟他聯絡?”可人不想白住在這?好的地方。

“這個不急,我想他是不會在意的。”丟下這話,他便開門離去。

可人站在原地,心在滴血,她無法相信自己與他的緣分就真的只有這?淺,但事至如今,一切的一切已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

但,有件事是永遠不變的,那就是她依舊深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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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上班,可人才知道夏禹風請了假,甚至還傳言他即將離職返回矽谷。

她不敢去揣測他請假的原因與謠傳的可能性,只能默默地做著工作,奇怪的是,向來得算上兩天才可以平衡的損益表,今天居然一口氣就完成了!

看見這樣的結果,她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曉美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多問,免得帶給她更多傷感,只好不時觀察她,一遇休息時間就說笑話逗她笑。

耗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下班了,曉美怕她無聊,於是說:“走,跟我去逛街吧!我知道有家成衣店的衣服既漂亮又便宜喔!”

“不了,我只想回去休息。”可人一整天都靜默得嚇人,也不太與她說話,這可是讓她擔心不已。

“可是……”

“沒事的,曉美。”可人對她笑了笑,“因?我早上洗了被子,天氣很不穩定,想回家收好;還有,我答應我外婆晚上要打電話給她,太晚回去怕給忘了。”

看見她的笑容,曉美才稍稍鬆口氣,“那就好,如果有事都可打電話給我。”

“嗯。”可人指著馬路另一頭,對她輕笑著,“去約會吧!別顧慮我。”

遠遠一看,原來是江濤已開著車等在那兒了。曉美露出甜蜜的笑容,看可人一副不需要她打擾的模樣,只好對她道別,朝江濤奔去——

看他們恩愛的情景,可人不禁笑出一抹安慰。想想自己真的很丟臉,當初對江濤懷疑再三,而他卻是最懂得把握真愛的男人。看來很多事都不能以單方面的條件去決定、判斷。

回到住處的可人先將被子收了之後,便開始拖地、清洗廚房、浴室、整理環境……把自己弄得一身疲累這才罷手,就連晚餐都以吃麵包來替代。

梳洗過後,她換上休閒衣,躲在房間看書……可每每看到動情、傷感的地方就不免帶動內心的酸澀,反而是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葉可人,你到底在想什??怎?這?沒用,連看這種書也會傷心成這樣。”可人氣得將書遠遠一扔,索性躺在床上苦惱地瞪著天花板。試試看這樣瞪著瞪著,她會不會因?眼睛疲勞而不知不覺睡著了。

鈴……

電鈴聲響了,可人突然坐直身子,想著會不會是他來了?可下一刻她卻聽見女人說話的聲音,“開門好嗎?開門一下,幫幫忙。”

可人這才趕緊下床,快步走到外頭將大門打開,卻看見一個女人扛著夏禹風站在外頭向她求救。

“小姐,不好意思,我男友就住你對面,可他醉了,我怎?都找不到他身上的鑰匙;能不能借你這兒坐一會兒?”對方問道。

這時,可人才瞧出她就是夏禹風等待已久的女友。

“好,請進。”可人拉開門讓他們進去。

“謝謝。”女人將他帶進沙發上坐定後,又對可人自我介紹,“我叫方明珠,這是我的名片,你好。”

可人接過手一瞧,原來對方是他們隔壁公司的副理,難怪一身精明的打扮!

她又看向夏禹風,發覺他似乎不太舒服,於是說:“方小姐,你男友好像挺難受,我去拿條乾淨的熱毛巾,你幫他擦擦額頭或胸口會舒服些。”

“哦!那就麻煩你了。”方明珠點點頭。

可人點點頭,趕緊進入浴室搓了條熱毛巾出來遞給她,“我去泡杯濃茶,也可以解酒的。”

可人不想看見她親昵地?夏禹風擦拭身子的一幕,只好趕快逃進廚房泡茶。

當她端了熱茶出來後,方明珠不停看著表說:“唉……真糟糕,他不知道什?時候才會醒來,我明天一早要到中部開會呢!”

“方小姐,他是你的男友吧?”可人望著昏睡著的夏禹風。

“嗯嗯。”對方點點頭。

“容我問句較私密的事……你愛他嗎?”可人又問。

“這個嘛!”她想了想,“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過程也很戲劇性,但是像他這?帥,能力又這?好的男人,沒有女人不愛吧?”她說著便掏出一根煙,在可人面前吞吐著。

可人趕緊站起,將落地窗給拉開,“既然如此,你該?他著想,不是?了自己的事。”

“話雖沒錯,可是事業也是我的一部分。”方明珠於是說。

“那你的意思是要丟下他不管了?”可人不能意會她在想什?。

“我不是不管他,而是希望你幫幫忙,替我照顧他一下,看在鄰居的份上,不是嗎?”方明珠居然可以說出這種話!

“你把自己心愛的男人隨便交給一個陌生女子,難道你不會有一點點擔心或不確定的懷疑?要是我,我就寧可親自照顧他,也不會丟下他不管。”可人覺得這女人的做法很令人匪夷所思。

“那可能是你對公司沒什?重要性,或者心奡N只有男人而已吧?”方明珠撇嘴一笑。

可人凝起眉,這輩子還沒見過像她這樣有求於人還囂張跋扈的女人。可她又不能學她一樣丟下他不管,不得不歎口氣,“好吧!如果你信任我的話。”

“我當然信任你了,難不成你會把他吃了。”方明珠看著脂粉末施的可人,並不認?她有條件將夏禹風拐走。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可人的口氣悶悶的。

“那就麻煩你了。”方明珠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替代照顧夏禹風的人,哪會管對方開不開心呢!

一見自己輕鬆了,方明珠立刻走出大門,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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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眼看方明珠就這?離開,可人只能搖頭興歎了。再轉向夏禹風,她不放心地拿了件外套?他披上,還忍不住叨念著,“?什?要喝這?多酒?難道不知道酒後亂性,會做錯許多事?”

“你是指什??”他眉一挑,這句話把可人給嚇了跳。

“你……你沒醉?”

“是有點醉,但還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他打了個呵欠,“方才聽見一個女人的教誨篇,還真精采。”

“你怎可以這?過分?”可人深吸口氣,“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你的女友照顧你了。”

“那是因?你的愛比她還深。”他自得一笑,但是宿醉的感覺還是讓他受不了地揉了揉眉心。

“別說了,我早已經沒愛了。”她提了口氣,“既然你沒醉到走不動,那可不可以請你回去自己的地方?”

“如果今晚我不打算離開呢?”他勾起邪魅的唇,搖搖晃晃地站起,一步步逼近站在角落的她。

“那……那就讓你待下,我離開。”她冷冷地說完,便往外走去。

但夏禹風立即拿出身上的遙控器按下一個鈕,大門立即應聲扣上,讓可人怎都打不開。

“你……”她疑惑地望著他。

“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就是房子的主人。”他對著她邪魅一笑。

“什??!”

“所以我正是你的房東。”他走向她,拉住她的手,“我可以不要你的房租,只要你的人。”

“只要人?”她蹙著眉問。

“因?你的心我一直掌控得很好,只是你的人很喜歡閃躲,我不喜歡。”夏禹風半闔著眼說。

“你作夢。”她?起臉,勇敢地與他對視。

“如果我們能夠達成一種共識,就不是夢。”他笑著慢慢俯下身,熱唇熨上她的嘴角,“繼續跟著我,嗯?”

“不可能……”她傲氣地說:“我有我的尊嚴。”

“尊嚴?”他狂笑,“尊嚴比愛情還重要?”

“沒錯。”她理直氣壯的,但眼角已蘊淚。

“若真如此,你不會哭。”夏禹風伸出指頭拂去她眼角的淚痕。

“你太貪心,有了她還要我!”

“因?我不能不管她,但是愛的卻是你。”這話很簡單,卻帶給可人無比的震撼,因?他還不曾說過“愛”她。

“你……愛我?”可人再次用她顫抖的嗓音求證,心更在狂躍著。

“當然了,傻瓜。”揉著她的腦袋,覆上她的唇,輕輕吻上她的嘴角,舔吮著她柔蜜的齒間。

“我一直在等你這句話……”她投降了,緊抱住他的頸子,送上自己的吻。此刻有了愛,她的確可以把尊嚴放一邊。

摟住她,他的吻沿著她的頸子持續往下,一次次搜尋著他要的溫柔膚觸,隔衣揉著她的酥胸,感受她的柔軟……

“你真敏感。”

他粗魯地拉近她,濕潤的舌再次竄進她口中,每一個探索都讓可人無可避免地發出聲聲輕喟。

最後雙雙進入可人房間,滾上了床,彼此交纏的軀體立即在這斗室間化?一道道激蕩熱火……

可人被他縛鎖在身下,喘息低吟,雙腿緊圈住他的腰,獻上了自己的所有……

待激浪慢慢平息後,夏禹風熱汗淋漓地望著她紅透的小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升了。”

“啊!真的?那恭喜你了。”可人真心替他高興,“什?時候的事?”

“前天總經理說的,因?我親自開發的一樣電子高精密?品,已受到國際肯定,公司有機會參加今年度國際展出,所以下個月起我就是研發部經理。”其實他在意的不是這種職稱,只是想看她?他開心的笑容。

“那你可是我們公司最年輕的經理。”她直望著他俊帥十足的臉孔,“以後你的身價更高了。”

“你擔心?”他眯起狹長深眸。

她搖著腦袋,“不……不擔心,我猜這世上不會有女人真正得到你的心,與其說擔心不如說傷心。”

“天,我真這?壞?”他發噱肆笑。

“本來就壞。”

“那你的親親壞男人親自邀你參加月底的升職慶功宴,願意嗎?”他彎起嘴角,欺近她的小臉。

“方明珠會去嗎?”她忍不住想問。

“我邀了她。”

“那我不去了。”用力推開他,可人翻身到一旁。

“別這樣,你不去一切都不具意義了。”他嗓音柔緩地說著,就像和風般直溫暖著她的心。

“可是……可是我已報名了插花課,幾乎天天都得去,月底正好又有評定,我走不開。”因?心傷,她這才去報了名,想讓忙碌的生活、花香的氣息,陶冶自己苦悶的心。

“不能請假?”他偷瞧著她的表情。

“材料費很貴,我不想請假,不過八點就結束,我八點半之後會趕去。”她深吸口氣,“這樣也好,你才不用杵在兩個人之間,不知該怎?辦了。”

“慶功宴到十點,八點半一定要來,我等你,也會在這之前儘量讓明珠先離開。”他承諾她。

“嗯,謝謝。”她再次深情地吻住了他。

明知他是個不能愛的男人,可是既然愛上了,她就再也無法回頭,早已是泥淖深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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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來的日子堙A可人說不出自己是幸福還是不幸福?

她與夏禹風之間的感情比以前更好,兩人也不再起爭執,而她已學會強迫自己忘了方明珠這個女人,到了他和她出去約會的時候,她就讓自己過得好忙好忙,盡可能不去想這件事。

然而,只要是他與她出去的時候,她都會表現得快樂無比,好像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女人。

“這條領帶不錯喔!”可人拿了條領帶在他面前比了比。

“不用買東西給我,這些東西我並不缺。”他拿下她的手。

可人放下領帶,狀似不經意地說:“我觀察過你,你所有東西都是用最上等的名牌貨,我能知道你到底有什?樣的身分背景嗎?”

他搖頭哼笑,“你又來了。”

“不願意告訴我?”她輕鬆一笑,“那算了,反正我又不是你的——”

“我父親是美國參議員,也是商界領袖,我有雙重國籍。”夏禹風簡單扼要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什??!”可人曾想過他的各種身分,但從沒有這一種,“天!看來我們會認識,還真是緣分使然,否則根本沒有相識的條件。”

“又在胡思亂想了?”他知她甚詳地撇撇嘴,“就是料得到你會有這樣的怪反應,才沒有一開始就坦白。”

“你不懂,這不是胡思亂想,而是事實,你我之間那道鐵錚錚距離的事實。”她漾出一絲苦笑。突然?頭又問:“既然你在美國發展這?好,?何還要來臺灣當個普通上班族?”

“這個很重要嗎?”他撇撇嘴笑問。

“當然重要了。”

“我想……可能我厭煩了美國的生活。”他隨口說著。

“才不是呢!你是?了找她而來對不對??了她,你捨棄在美國優渥的生活條件?既然你已經找到了她,是不是就該回去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可人就忍不住落寞地垂下腦袋。

“笨蛋!”他轉向領帶區,“剛剛那條領帶我要了。”

“?什??”她看向他。

“還?什?咧!我說我要了,你買不買給我?”夏禹風拿起領帶走到鏡子前,在身前比了比,“嗯……愈看愈帥。”

“少來了,我想就算買了,你也不會戴吧?”可人知道他根本就是在逗她開心,這條領帶不過是雜牌貨,哪是他那種“尊貴”身分會佩戴的?

“誰說的,慶功宴那晚我就會戴。”他很篤定的說。

“真的?!”可人懷疑地看他,“你沒騙我?”

“那天你可以去求證。”夏禹風綻出一抹無懈可擊的笑容。

“好,那我買給你。”她開心地拿著它到櫃?結帳。

就當他們快樂地走出這家小店時,突然看見方明珠遠遠朝這兒走了來,她利目看著可人與夏禹風勾腕相依的親熱樣,忍不住對著可人怒?道:“我只是要你照顧他,沒想到你真的釣上他了?”

“我們——”可人看著夏禹風淡冷的表情,“我們只是一塊兒出來逛街。”

“一起出來逛街?”方明珠壓根不信,“我老早就看見你們了,已經在外頭觀察好久,你怎?可以這樣?”

“我……”可人無言以對了。

方明珠又轉向夏禹風,“你還說我是你一輩子的責任,你還說你永遠都不會捨棄我,現在這情形又怎?解釋?”

“明珠,你不用太激動了。”他攀住她的肩,將她帶到一旁,“在大街上叫囂,很難看的。”

“可是你……人家那天不是不理你,是真的第二天有急事嘛!”方明珠倚在他懷媦遞b著。

“好、好,我知道。”他輕拍她的背。

可人呆愣看著他們,最後逸出一聲苦笑,轉過身,慢慢一步步離開……也就在這時她突然發現與他之間原就遙不可及的距離,已一尺一丈地加寬、加長……

“走,陪我去買衣服好不好,那天我打算穿得美美的,讓你把我介紹給你公司的人。”方明珠頗有野心地說。

“現在?”夏禹風的眸光瞟向可人剛剛站著的地方,卻已不見她的人。

“對呀!難道你真不捨得她呀?不過照顧你一晚,你的心就被她釣走了?”方明珠不滿地說。

“你未免想太多了。”他輕輕皺眉,但眸光仍四處遊移著。

“對,我就是這?想,你呀……很少這?心不在焉的,在找她是嗎?那去吧!”方明珠扁著嘴裝哭。

“唉!別這?小家子氣好不好?”他輕輕一歎,然後環住她的身子,“不是要買衣服嗎?走吧!看你要買幾件都行。”

“真的,你真的太好了。”方明珠真的沒想到這個月是她的幸運月,先是平白無故來了位大帥哥來約她,並說了一串讓她不動心都難的話,跟著才發現他並不是單純的上班族,似乎背後還有不錯的財力。

“那走吧!”夏禹風眉頭輕蹙,似乎不想再聽她說這些滿是虛浮的論調,於是邁開步子先行離開。

“喂,你等等我呀!”方明珠立即跟上,而後主動勾起他的手臂,開心地往前走,“以後不要再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了。”

“你說誰?”他目光眯起。

“就住在你對面那位。”她倚在他肩上。

“知道嗎?我最不喜歡小器的女人,如果你堅持如此也行,我會收回我對你說過的話。”他轉首望著她,那抹笑帶了絲深冷。

“呃……那……以後再說吧!”方明珠也是個聰明人,看得出他現在性子不對,也不會笨得在這時候捋虎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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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夏禹風正好要出門去,而可人剛好上完插花課回家,雙雙在電梯口相遇了。

“你終於回來了?”他勾起一邊嘴角。

“怎?了?”可人狀似不在意地笑問:“有事嗎?”

“你好像記憶不太好嘛!”夏禹風凝起眉,“昨晚你怎?突然跑了?”

“昨晚?!”她做出回憶狀,“哦……昨晚呀!你們好像不太希望有人打擾,所以我很識相地先走囉!”

“是嗎?”

夏禹風的視線瞟向她手堭殿菄漲走~,“說到花,還記得茉莉嗎?”

“榮莉!”她眼神一黯。

“對,還記得它的花語嗎?”他故意問道。

“拜託,現在那花語已經不適合我了,你該去說給另一位女孩聽,她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她學會裝傻。

聽她這?說,夏禹風的眉心不禁緊緊攏起,“你希望我這?做?”

“我……”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於是說:“你等我一下。”

可人迅速回到住處將花材與成品擺在茶几上又走了出來,“你有沒有空,若沒有事的話,能不能載我去個地方?”

“哪兒?”

“秘密。”她神秘地對他眨眨眼。

“你還有秘密呀?”他扯笑。

“你可以有一堆秘密,我?什?不可以。”可人挑釁地問:“不敢去是嗎?那我就不勉強囉!”

“你還真看不起我,那就走吧!”他拉著可人的手,雙雙下樓坐上他的車。這時他問:“往哪兒開?”

“山上。”她指著前面,“我不知地名,但印象中是往那兒走。”

“我得提醒你,要是迷路了,就得在山上過夜。”夏禹風輕笑,踩下油門朝前直駛。

“在山上過夜也很有情調呀!”可人摟住他一隻手臂,將腦袋放在他的肩上,彎著唇角,流露出一臉幸福的神采。

“你的表情有點怪。”

“有嗎?”她摸摸自己的臉。

“因?你表現得太快樂,笑容也比以前多,這不像你。”說時,夏禹風的眸心不禁眯了起來。

“哦!你的意思是平常我不太愛笑囉?”可人看著他。

“不,過去你笑得很真實、很真切,發自內心,現在的你有點……像是在演戲,演一出自己不擅長卻又非演不可的喜劇。”他又瞄了眼她瞠目結舌的表情,“我說中了是不?”

“才怪,一點都不對?”她不再看他,只是偷偷咬著唇看著外頭,佯裝找路的模樣,“我是真的很快樂……真的……”

是呀!想開了也就寬心了,內心亦將不再糾葛,能讓自己活得更自在。

夏禹風仍不放棄地瞅著她,那眸心就像兩潭無底的漩渦,直困住她的靈魂,讓她漸漸心虛了起來。

“喂,小心!”前方來車太快,他又一直瞧著自己,可嚇壞了可人。

“你別緊張,我技術好得很。”

“再好的技術對一個瞎子也沒用,你剛剛根本沒看路。”她氣他老是這?老神在在。

“對,我是被一個笨女人的演技給騙了,有些閃神。”他故意挖苦著她。

“真的呀!這?說你這?精明的人還比不過一個笨女人,不覺得慚愧嗎?”她抿唇笑了。

“行了,給你三分?色你倒開起染房來了,再來怎?走?”說輸她,他還真不服氣。

“往那邊,再來就直接去山上。”她眯著眼又不太肯定地喃喃自語著,“咦?是往這媔隉H”

“有句話一點都沒錯,女人百分之九十八屬於路癡一族。”他邪謔地撇高一邊嘴角,笑得好詭詐。

“我才不承認我是路癡呢!”可人皺起眉,氣得將頭一偏,“因?太暗了,我才看不清楚路嘛!”

“好吧!那我就讓你騙一回吧!”他笑著靠近她的耳,“要我陪就說,不要把我騙到這深山堙A挺詭異的。”

“厚,我都不怕你……你還怕我?”她眼睛往上一瞟,驀地瞠大了眸,“哇……好圓的月亮、好多的星星,看來我今天挑上的日子不錯,挺詩情畫意、挺浪漫多情。”

“是呀!還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嗎?你別作詩了,到底要去哪兒?”他看了她一眼,直覺她今晚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奇怪。

“你好討厭,真無趣!咦……你聽見沒?”她側耳凝神細聽。

“聽見什??”

“水聲涓涓。”可人指向前面,“在那兒。我們就把車子停在這塈a!”

夏禹風雖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還是將車停在一旁,與她一塊兒下車,這才發現雖是晚上,但山上的空氣還是這?好。

“好涼快!”可人在這兒轉了兩圈。

“你要去的地方就是這媔隉H”他看了看這地方,“是挺幽靜,不過這時候來,氣氛不太對。”

“哪不對了?”她倒不覺得。

“有點陰森。”夏禹風皺起眉。

“哈……你可能是作賊心虛,要不就是心埵陸迭C”可人接著又拉住他的手,“我們去那邊,我記得那埵陵y吊橋喔!越過吊橋就可以看見一道很美的瀑布。”

夏禹風只好被動的被她拖著走,當兩人踩在搖搖晃晃的吊橋上時,他不禁有點懷疑地問:“這橋牢嗎?”

“你該不會沒膽走吧?”可人不但走還用跳的,故意把吊橋給弄得晃動不停;夏禹風還當真被她這種動作給弄得全身繃緊。

猛?頭,他就著明亮的月光,仿佛看見在她笑得燦爛的眼底竟浮上一絲淚影。

“可人!”他詫異地喊道。

“走,快到瀑布了,你敢追我嗎?”她回頭繼續跑。

夏禹風雖然不明白她帶他來這的意圖,但是她已成功地勾起他的好奇心。何況向來不服輸的他又怎能承認害怕,“我怎?不敢追,你跑呀!”

“那來呀!”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可人可說是走吊橋上學長大的,對於這種晃動程度根本沒放心上。

而夏禹風的速度先是慢了些,但過了會兒適應了這樣的眩意後,速度也跟著加快了,當追到她時已在橋尾,兩人就這樣倒在另一頭的草地上。

“真有意思!”可人開心地仰望著天上星星,“今晚真是選對時候,好美……不管是哪個角度。”

夏禹風雙臂交錯在腦後,隨著她的視線望去,“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帶我來這堛漸堛滿H”

“哪有什?目的,只是想跟你分享這樣寧靜的美。”她翻身坐起,指著不遠處,“那奡N是瀑布所在了,美吧?”

“真的很美。”夏禹風望過去,雖然夜幕遮蔽了它,但是隱約的光點細碎地灑落在上頭,更顯現出它的神秘。

只不過……似乎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愁緒。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她閉上眼,嗓音轉?淡淡嘶啞。

“什?可以了?”他探索的眼望向她那張不甚清楚的小臉。

“沒什??因?我一直很想來,終於可以一償宿願,謝謝你。”她站起,拍拍褲後沾上的草屑,“下星期是你最重要的大日子,我一定會去,一定。”

“謝了。”他笑了,“時間不早了,是不是該走了?本來我正想去買點東西呢!被你拉著一跑,得明天才買得到了。”

“你怎?不早說?”她不好意思地皺著眉。

“反正沒什??那換你明天陪我去囉!”他與她又走上吊橋,這次是兩人相依地慢慢走。

“好呀!不過得等我——”

“插花課結束對吧?”他已經知道她的時間表了,“0K,我等你。”

可人回以一笑,她想知道他?何不去約方明珠,但終究沒開口,就讓自己最後一次沈溺在他需要她陪伴的幻想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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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今晚芬達酒店熱鬧非凡。

來此參加夏禹風慶功宴的除了有“飛達電子集團”經理級以上的大人物與底下九成員工外,還有許多有合作關係的企業與廠商參加,甚至一些相關電子?業的大公司都不介意彼此是對手關係而到場祝賀。

這些對夏禹風而言可以說是來台發展事業的一大肯定。

然而有句話一點也沒錯:人怕出名豬怕肥。

一旦出了名,本來對他不感興趣的記者們紛紛做起調查工作,因此關於他的家庭背景,父親在美的政治地位也同時一一搬上?面。這一切看在行事向來低調的夏禹風眼中,可謂是唯一美中不足的缺憾。

“江濤,你居然沒告訴我夏禹風有這?高的家庭背景與地位。”曉美乍聽到這消息,忍不住叨念著跟在她身旁的江濤。

“是他不肯讓我說嘛!”江濤也很無辜。

“不過這也難得,他居然不嫌你寒酸,交你這個朋友。”曉美望向已成萬人迷的夏禹風。

“那是因?我也很好呀!”江濤趕緊說說自己的好話,“像我開火鍋店,他每次來都打他八折呢!”

“喂,你還真是小器。”曉美拿著淡酒喝了口,“不過我倒是?可人擔心呢!”

“可人!怎?說?”

“你想想看,夏禹風本來就有吸引女人目光的特性,現在的他更招搖了。”她指著他,“你數數看現在他身邊圍繞了多少女人?”

“呃……的確不太好數。”夏禹風此刻就好比花心中的孤蕊,周圍被一層層不同?色的花瓣所包圍。

“嫉妒嗎?”曉美虛假一笑。

“是有點。”他皺著眉,點點頭,“老天還真不公平。”

“大頭鬼啦!”

“逗你的,你當真呀?”江濤笑著攬緊她,緩緩吻著她的頸窩,突然他的動作乍停,看向正站在大門口往內搜尋目標的女人,“其實真要擔心的話,她才是可人的對手。”

“她是誰?”曉美推開他,直瞪著外表豔光四射的方明珠。

“她就是我說的方明珠,禹風找了很久的女人。”江濤搖搖頭,“哇?!瞧她今晚的穿著,夠野的。”

他說的沒錯,方明珠此刻穿著一身亮紅色禮服,低胸的款式將她的酥胸擠壓得呼之欲出,胸線的剪裁直達肚臍,若隱若現的媚態無不讓男人?她狂噴鼻血。

“看夠了沒?”曉美瞪著他。

“我只瞄了一眼。”江濤舉手發誓。

“哼!男人喔!這個可人近來到底在忙什?,怎?到現在還不來,走,開車載我去找她。”可人並沒將學插花的事告訴她。

“好,我們走。”江濤點頭,便和她雙雙離開會場。

這時的方明珠已成??所矚目的焦點,當她一步步靠近夏禹風,其他女人便都識趣地往後退。

“禹風,我來了。”方明珠往他身邊的女人瀏覽了一圈,發現葉可人並不在場,這才松了口氣。

“歡迎。”夏禹風朝她伸出手。

方明珠靠近他,別具心機地說:“現在應該有不少人好奇你我的關係,趕緊跟他們說吧!”

她這話一出口,所有記者都靠攏過來,“請問夏先生,這位漂亮的小姐是?”

“今天是我的慶功宴,是不是該問問我公事方面的事?”夏禹風並不希望一開始就談論私事。

這時記者才轉移話題,先問了一些有關他研發的?品與心得後,又技巧地把矛頭指向方明珠。

夏禹風握著方明珠的手,“看來不?各位解答疑惑,你們是不會滿意。事實上,她是我找尋很久的女孩,對我而言她非常重要,我也承諾過會好好照顧……”

他的一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屏住了呼吸,直到語歇,仍在心間回蕩良久。這時候大家才明白?人眼中的風流浪子,原來也有如此情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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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從插花補習班出來已經八點了!

天呀!只剩下半個小時而已,來不及讓她回去換衣服了,只好匆匆忙忙抱著今天的傑作“茉莉沁香”坐上計程車便直達“芬達酒店”。

在車上,她不停看著時間,憂焚之際突然聽見計程車上傳出來的廣播聲——

記者現在人在“芬達酒店”二樓,這堨翱O“飛達電子公司”研發部夏禹風經理的慶功宴,據瞭解他還有個極?特殊的身分、背景……剛剛他就在會場上握著方明珠小姐的手,對著?人侃侃而談著自己的感情觀,內容讓所有人都?之動容,現在就請各位聽聽我們這段談話——

“小姐、小姐……”還想繼續聽下去的可人突然被司機的叫喚聲震醒,“不好意思,到前門可能還得繞一大圈,後門可以嗎?”

“嗯……可以。”可人付了車錢後便抱著花走出車外,看著這幢氣派非凡的飯店,單單是後門口就裝潢佈置的這?堂皇典雅,簡直漂亮得讓人不忍眨眼。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普通衣服,真不知道進去後會不會被人給轟出來?但她想現在的她應該可以承受任何打擊了。

走進飯店直達二樓,幸好她並沒遭到攔阻,在外圍繞了一大圈卻不見夏禹風的人影,這時正好看見一位服務生推車經過,她趕緊上前問道:“請問你知道夏禹風先生現在在哪兒?”

“你是來送花的嗎?夏先生在角落的那個露臺觀星賞月呢!”服務生誤以?捧束花的可人是來送花的。

“謝謝。”

可人對他的誤會不以?意,對他點點頭,便朝那兒走去。

站在露臺外,可人的目光往內遊走了圈,她是看見了他,卻也瞧見了另一名與他同一部門的男同事。

“那個方明珠真美啊……瞧她今天那一身薄若蟬翼的大紅色禮服,擠出的乳溝真是迷人。”林義森笑說。

“沒錯,她是很美……當真有美得讓男人心癢的本錢。”夏禹風靠在圍欄邊,率性一哂。

“對了,她人呢?”對方問道。

“去洗手間吧!”

“真羡慕你,總是左右逢源的。”林義森用一雙羡慕的眼看著他,“剛剛聽你說了串愛的告白更是感人,什?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呵,哪知道呀!”夏禹風的目光直往樓下瞄,等著那個該來卻還沒來的女人。

“就主動求婚呀!我想她聽過你那番告白後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你也真是的,就差求婚這臨門一腳,也不加把勁兒。”他拍拍禹風的肩,“不過我依然好奇的是……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連你也不信?”夏禹風不悅地挑起眉。

“不是……實在是你的輝煌紀錄,讓我怎?都不敢想像你也會動情。”他搔搔腦後,不好意思地說。

“別人信不信我無所謂,我只是把自己的感覺說出去。”眯起眸看著底下穿流的人潮,卻依然不見她來,再看看表居然已經快九點了。

“咦?你這條領帶很特別。”林義森突然瞧見夏禹風的“雜牌”領帶。

“是嗎?”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但也沒拒絕對方的探究,就見林義森將它翻轉到背後一看,“呃……這牌子我怎?從沒聽過?”

站在門口的可人一聽他這?說,心好酸,她猜夏禹風此刻的面子一定都快挂不住了吧?

都是她……沒事想送他領帶做什??要送也不送好一點的,害他丟臉……想起剛剛他還讓記者採訪,不是讓所有人都看見了,天呀!

“是誰送的?”

“一個……似清粥小菜的女人。”說時,夏禹風的嘴角不禁上揚了,眼底也融出一片溫柔。

“拜託,你還玩這種遊戲。”看來林義森也瞭解他這種習慣,“在美國你就喜歡找這類女人玩,現在毛病還不改。”

夏禹風撇撇嘴,不想?自己解釋。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你都向心愛的女人告白了,這些風流往事就當笑話一樣,笑笑就行了。”林義森笑得好曖昧。

頓時,可人似乎懂了,?何艾妃曾提醒她小心,又?何她一直暗示著禹風別老玩“清粥小菜”的遊戲?原來他一直以來只拿她當遊戲的物件。

閉上眼,心痛至極的她已不知該用什?樣的心情面對他,只好強忍悲傷,快步奔出場外——

“現在幾點了?”夏禹風問。

“快十點了,你該出去陪陪客人吧!都快結束了。”林義森還不忘四處找著方明珠的身影,“你不是說她去洗手間,怎?這?久還不來?”

“誰知道,該出現的時候她就會出現。”夏禹風忽地轉首,笑睇著他,“該不會你對她有意思吧?”

“嘿……”他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既然你不要牡丹,寧可選擇茉莉,那我就不客氣囉!”

“行,就看你的本事,追上她,我就把照顧她的責任交給你了,加油!”夏禹風拍拍他的肩,走出露臺正要轉彎的?那卻突地頓住步子。

跟著,他的目光慢慢移向地面,發現那兒落了兩三蕊小花,還吐露淡淡芬芳,拾起一看,“這是?”

“是茉莉。”林義森順口回答。

夏禹風呼吸一窒,下一秒便飛也似的狂奔下樓,這情景讓林義森看得近乎傻住,“禹風……你不能走,還有客人……禹……天,這是怎?一回事?”

他又看看地上的殘瓣,“怎?又是榮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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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當晚沒回住處!

夏禹風問了曉美,確定她也不在她那兒,只好繼續瘋狂找尋她,憂急整夜。想問她老家地址,但公司或其他同事有的都是現在臺北住處的聯絡方式,而她就這?平空消失了……

想了好久,他唯一想得到的地方就只有上回她帶他去的山上。天方亮,他便開著車朝那兒行駛。

大白天堙A他總算可以清楚地欣賞這處美景,吊橋很安全,難怪她敢在上頭作怪,遠處的瀑布在日陽的照射下也極其炫爛,可她?什?偏要在晚上的時候去?

也就在他打算走過吊橋看看時,突然看見橋旁豎立的一根木柱上刻著“斷緣橋”三個字!

夏禹風眉頭一擰,接著走過吊橋,來到瀑布前,這回他又在這堿搢ㄓ@塊石碑,上頭鐫著“舍情瀑”。

這到底是什?意思?

他一雙拳頭狠狠一握,過了橋正打算開車離去,卻看見一位老奶奶推著車經過,上頭放滿了剛從山上采收的水果。

“老奶奶,您這些水果怎?賣?”夏禹風喊住她。

“這些呀……梨子一斤……”

“不,我是說全部。”他朝她點點頭。

“全部?!”老奶奶看了看、“嗯……因?自己種的,如果你都要,算你三千元就好。”

“好,那我全買了。”他掏出皮夾給了她三千元,跟著把推車上的水果搬上車後座。

“謝謝先生。”老奶奶很感激,否則她得推回家,再讓孫子開車到市區賣,還不見得有人買呢!

“不客氣。對了,我想請問一下這座橋和那座瀑布旁刻的斷緣橋與舍情瀑是什?意思?”夏禹風指著那邊。

“你問這個呀!我勸你如果你帶著女朋友,可千萬不要來這堙C”老奶奶皺著眉又說:“傳說中,只要情侶或夫妻一塊兒走過這座橋,又一塊兒去瀑布前坐下,就一定會分開……鐵准的。”

“鐵准的?”

“就是非常靈,很多人想與另一半分手又分不開,就把對方拐來這兒走一回,立刻就分了,你說奇不奇怪?”看老奶奶說話的神情,似乎是真有這?回事。

夏禹風的臉色變了,他黯下眼說:“是很奇怪……謝謝您,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老奶奶朝他點點頭。

開著車,夏禹風的臉色卻愈來愈沈——他想可人一定是知道這個傳說,所以故意趁夜把他帶來這堙C

無論如何,他都非得找到她問清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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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昨夜跑到插花教室,向老師借了地方窩了一晚。白天就出去外頭遊蕩,直到傍晚時分才拖著發麻的雙腿、踩著蹣跚的步子回來。

到了住處外,她赫然一愣,因?她看見門口堆積了滿滿的水果!

“怎??嚇到了?”這時對面大門突被打開,夏禹風就站在門內冷眼睥睨著她愕然的表情。

“這是?”

“我去山上時,一位老奶奶便宜賣給我的。”他扯唇一笑,“我一個人吃不完,要不要一塊兒吃?”

“可是我……”

“把門打開一起用吧!我幫你搬進去。”

他是房東,既然都這?說了,她也只好照辦。

打開門後,她忍不住念道:“你那堣]有廚房,?什?不去你那吃?”

“我不會整理,要是吃了一桌黏膩,你又不管我的話,那可麻煩了。”他將水果搬進她的廚房後,便回到客廳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瞧。

“你……你幹嘛這?看我?”她被他盯得好不自在。

“只想看清楚你心堥鴝釵b想什??不是答應我昨晚會到場,卻不見蹤影,只留下幾朵茉莉,那算什??”夏禹風眯起眸,發悶地說。

“什??掉了榮莉在那了!”她當時心好亂,壓根沒注意到。

“昨晚你去哪了?”他的目光一直沒從她臉上移開。

“在曉美那堙C”她深吸口氣。

“胡說,我問過她了。”

“你管我去哪呢?反正你已經做了最深情的告白,那不就夠了,等你跟她結婚之後,我什?都不是了……所以我想通了,不想再這?下去。”她咬緊唇說。

“所以就帶我去斷緣橋、舍情瀑?”夏禹風的口氣也跟著爆發出火焰,“你這女人?什?就是這?討人厭!”

“是呀!我討人厭,那你就不要理我嘛!”可人也受不了地叫道。

“在我告白之後,你居然要我不理你?!”他握住她的手腕,“你……你真的很……很讓人生氣。”

“是呀!我讓你討厭,又讓你生氣,那不是更好?”她走進房間,從堶戛野X皮包,再掏出一疊鈔票給他。

“這是?”他看著手上的錢。

“房租,你要多也沒有,就這些了。”她還挺理直氣壯的。

“是喔!如果每個房東遇到這樣的房客,還真不知道該怎?辦?”遇上她,他向來冷靜的心都會變得浮躁不堪。

“如果嫌太少,就趕我走,反正我也住不久了,正打算結束臺北生活,找個清淨的山上度過一生。”她今天在路上走了一天,最後的結論真是這樣。

“你要去敲木魚?”夏禹風皺起眉。

“誰說我要去當尼姑?我不會去山上找個果園幫忙種水果,也好過成天在山下受塵世之苦。”她愈說愈難受,“我還打算帶我外婆一塊兒去,山上空氣好,有益她老人家身體。”

“聽你這口氣好像已經是方外人士了?”他半眯著眸,望著她那張怨氣頗重的小臉,“醋勁兒這?大,到山上去似乎不太適合喔!到時候每樣水果都被你種得酸溜溜,一定賣不出去。”

“夏禹風!”他的挖苦讓她生氣,忍不住大聲吼著,“你……你不要欺負人了好不好?”

“我哪欺負你了?”

“你當我是清粥小菜的遊戲玩夠了吧?如果你意猶未盡,我卻不想再玩了,是不是像我們這種女人比較容易動情、上當、被騙?”

可人眼眶聚滿了淚還有恨,她恨自己,?什?他都這?說了,她還是這?愛他!

“我看得出來,你依然深愛著我。”夏禹風雙臂抱胸地等著她?起頭來。

“誰……誰說的……”她抿緊唇,對他也對自己說謊,“我對你……已經沒感覺了。”

“是嗎?我猜那個斷緣橋、舍情瀑似乎對你一點兒都不管用,你現在心底一定困惑極了,是不是?”這個自以?是的高傲臭男人居然有心情挖苦她?!

“你……”她錯愕了。

“別傻了,愛就愛上了,哪有什?辦法不愛的?”他愈說愈像這?一回事,巴不得對她長篇大論了嗎?

“我不想聽你胡說。”她捂著耳朵。

“我偏要說。”他眯起眸用力扯下她的手。

“好,要說你就待在這媊~續說,我不想理你了。”可人搖著腦袋,直想奔出屋外,這時夏禹風卻更快一步地抓住她的手。

“我只想聽你親口說,你到底還愛不愛我?”他非常固執,說什?也不讓她逃開。

“不愛了。”她轉過臉。

“真不愛了?”他的唇抵在她的嘴角,眼對著她的眼,強勢逼問。

“我真不——唔……”可人才要爭辯,但小嘴已被他攫了去,在他狂野的吻中她再一次迷亂了心,更失去了自己堅持。

當她的身子漸漸軟化,夏禹風更是霸情地在她身上造就風雨,一寸寸挑勾著她……

“我再問你一次,愛我嗎?”他摟緊她的纖腰,讓她的下半身緊緊貼著自己。

“愛又有什?用?”她水汪汪的眼緊盯著他。

“不管有沒有用?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

“我——”本想賭氣再說一次不愛,怎奈望進他期待的瞳心的那一?那,她竟然有片刻的遲疑。

“我在等著。”見她默然了,他立即出聲催促。

她抿緊雙唇,嗚咽出聲,“你就是這?霸道,有了她的愛還非要我的心,嗚……?什?我就是著了你的魔,擺脫不了對你的愛……”

聽她這?說之後,夏禹風才重重地吐了口氣,他輕拂她的發說:“何止是你,我也一樣。”

“你不要安慰我了。”她搖著腦袋。

“小姐,你看不看報?”他突然說了句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話。

“看報?!”可人皺起眉,“以前看,可這兩天沒心情看。”

“那我請你看好了,等我一下。”說著,他便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屋子拿了一份報紙過來,丟在茶几上,“請看。”

她被動地拿起報紙,看了看上頭的標題,“你要我看哪一版?”

“關於我的。”他的話讓她想起昨晚慶功宴上他可是出盡風頭,還上了新聞版面呢!

“要炫耀嗎?早說嘛!”她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接著前後翻找的,故意把報紙弄得“喀喀”響。

不過,夏禹風倒是挺喜歡看她這種臉色,那表示她心底有他。

沒一會兒,可人找到這則新聞,其實它並不難找,二分之一的版面算是很大了。一行行仔細看,慢慢地,她的視線來到昨天在計程車上,她漏聽的那段內容——

“看來不?各位解答疑惑,你們是不會滿意。事實上她是我找尋很久的女孩,對我而言她非常重要,我也承諾過會好好照顧她,直到她覓得物件,有人託付終身?止。但是,她並不是我深深愛戀的女孩。”

當夏禹風說到這堙A可說是全場譁然,而方明珠的臉色也瞬變了!

接著,在記者追問他最愛的女孩是誰後,他又說:“她是一個像茉莉般的女孩,雖然總是喜歡在夜堙A被人忽略之際才肯吐露芬芳,外表也似小家碧玉般從不招搖,可是她的愛卻在我心底持續綻放……我要告訴她:我也很愛她。”

看到這堙A可人雙手直抖顫著,這……簡直不可思議呀!

“怎?了?你也說說話呀!要不下個結論也行。”夏禹暗暗笑了,笑她此刻傻愣的表情。

“你不是演戲?”她想確定。

“演戲?!哦!你錯了,我的演技沒有一個可惡的小女人精湛,在她面前,我哪敢賣弄演技!”夏禹風挑眉。

“你是真心的?”可人的一池春水被他給攪成一團亂了。

“心還有真的、假的嗎?”看她心慌意亂的表情,他竟可惡地笑了出來。

“那清粥小菜又是什?意思?我不信你情願吃一輩子淡而無味的粥品,看見山珍海味你能不動心?”她質疑地望著他那張魅人的臉孔。

“清粥小菜是最對胃的東西,每天吃也不會膩。”他笑著說。

“三餐都吃?不反胃?”她愈問愈犀利。

“如果一樣東西吃太久,當然會受不了。”夏禹風一步步趨近她,一手撫上她的臉,“不過我會把她變成百變女郎,一會兒是含蓄的茉莉、一下子又成?多刺的玫瑰,還可以變成嫵媚的薔薇……像現在,她就像盤味道又嗆又辣的四川菜。”

“你貧嘴。”她的心口突然變得好熱好燙。

“你還懷疑什?儘管問,我都會據實以告。”夏禹風環住她的腰,抵著她的額,怎?都不放手了。

她忍不住笑了,“要我信你很簡單,看你願不願意。”

“好,要怎?做,你說。”

“先陪我去山上看我外公,親自告訴他老人家,接下來等你有空的時候,再陪我回鄉下見我外婆。”他們是她唯一的親人,有他們做見證,她會相信這份幸福是真實的。

“沒問題,走,現在就去。”他拉著她的手。

“別啦∼∼半夜去墳場,你好奇怪。”她用力抽回手。

“看自己外公還怕?!”夏禹風取笑她。

“我才不怕呢!再說那堸ㄓF我外公外,還有一些當年與他一塊兒不幸車禍喪生谷底的朋友,那些叔叔、伯伯們以前都很疼我的,我怕什?!只是怕人家誤會你是去盜墓的。”說到這兒,可人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紅了眼眶。

“你說什??車禍喪生穀底?!”夏禹風眸子一瞠,這?巧?

“是……是呀!”可人被他激動的表情駭住。

“告訴我,你外公是哪一年去世的?”

“呃……那年我剛升國二……應該是十二年前吧?”可人回憶著,“我還記得當時放暑假,我在家中接到電話,對方說外公所搭乘的遊覽車不慎掉落穀底,因傾油而爆炸,我就……”

“你這埵野L的相片嗎?”夏禹風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搞錯了一些事。

“沒,老家才有。”

“走,我們現在就回你老家。”

“?什??”

“上車再說。”

就這樣,可人便在他的堅持下,被拖著奔出大門,連夜直驅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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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四部曲–樓采凝《暗戀帥哥被點名》字體大小大中小?色-




第十章


可人的外婆住在中部的一處漁港邊,當他們到達那堣w是深夜,不得不將早睡的外婆給吵了起來。

當她聽了夏禹風的來意後,並沒多問就走進房間,拿出了一隻鐵盒,“夏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什?一定要看我老伴的相片,但我還是拿給你看。唉……以往怕觸景傷情,我可是好多年不敢碰它,都附了一層灰了。”

“謝謝您。”

夏禹風渾身繃得好緊,就等著她打開的那一刻。

外婆往鐵盒上吹了吹,這才打開它,翻了會兒找出一張最近的相片,“這就是可人的外公,是在可人小學畢業典禮上拍的。”

夏禹風接過手一瞧,眉頭卻愈蹙愈緊……沒錯,是他,雖然事隔十幾年了,可是那和藹的笑臉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這下他更確定上次他看見的“張田”的確不是正主兒,難怪他當時連一點點悸動與印象都沒有。

“我的救命恩人是他才對,我一直弄錯物件。”夏禹風將它貼在胸口,忍不住眼角凝出了淚霧。

“恩人?你不是說方明珠才是?怎?又變成我外公?”可人聽得一頭霧水,就連她外婆也好奇地直望著他。

“事情是這樣的……”他閉上眼,雙手抵在額前,緩緩說出這段過往,“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那堙C”

外婆逸出淚,但她仍堅強地輕拍他的背,“不哭、不哭,別哭了,我想可人的外公一定很慶倖自己救了位有?的青年。”

“就在他臨終時,他告訴我,要我好好照顧他的外孫女,可是他氣息愈來愈微弱,最後我只聽見一個珠或主……之類的字,這才會誤認?方明珠才是……老天!”他懊惱地揉揉眉心。

“他是說小公主吧?”外婆伸手握住可人,微笑地說:“還記得嗎?你外公在你小時候老喊著‘我的小公主放學啦’、‘我的小公主長大了’。”

可人掉著淚,拚命點頭,“記得,我當然記得。”

夏禹風轉向可人外婆,“那您願意把小公主交在我手上嗎?”

外婆笑了笑,“雖然可人什?都沒說,可是當你跟著可人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們彼此相愛呢!”

“外婆!”可人霎時紅了臉。

“我想你外公早在十幾年前就?你物色好了物件,他到死都挂念著他心堛漱p公主。”外婆抱緊可人,輕拍她的背。

“外婆,我也會永遠照顧您。”可人?頭道。

“我也是。”夏禹風趕緊接話。

外婆欣慰一笑,跟著握起可人的手將它交到禹風手上,“我把她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外婆,我會的。”他用力點點頭。

聽他喊她這?一聲外婆,她可是又開心又放心,“好、好,這樣就夠了,改明兒可得去跟你外公說,讓他也開心一下。”

可人點點頭,接著又說:“您搬來臺北跟我們住好不好?”

“不了,外婆又不是走不動,以後再說,這埵釦琲漯B友、鄰居,我才不去臺北關鳥籠呢!”她指的是大樓。

可人掩嘴一笑,“外婆,您就是這樣。”

“我雖然老了,可還是崇尚自由。”外婆跟著笑了,“對了,已經這?晚了,就在這過一夜吧?明天就請個假好了。”

“也好,我希望可人能帶我在這附近走走看看。”這個漁港滿是純樸的氣息,深吸口氣還可聞到一些些鹹濕的味道,但是感覺很舒服。

“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這堛滿C”外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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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堜~然可以聽見海鳥啼叫的聲音!”

翌日一早,夏禹風在可人的帶路下來到港口,除了可以看見一排排形形色色的船隻停靠在港邊的壯觀畫面,還可聽得見海鳥美妙的叫聲。

“我從小就聽到大,瞧你這?好奇。”可人與他相偎著在這兒散步。

沿路上夏禹風直好奇地四處張望,有許多人大聲吆喝著漁貨買賣,雖然有點腥,但是別有一番風情。

“真羡慕你,可以在這?好的地方成長。”他停駐腳步,眯眼看著前頭成“箭頭”隊形的飛鳥。

“以後你也可以常來。”可人笑對他做出解釋,“那樣的隊形表示它們要出外覓食了。”

“哦!你真懂它們的意思?”

“當然了,只要與它們相處久了,就可看出它們每一個表情動作所代表的意思。”她伸了個懶腰,看著遠處透雲穿出的曦陽,“禹風……”

“怎??”

“我到現在仍覺得好不可思議,沒想到你所要找的人會是我,簡直太戲劇性了。”昨晚她失眠了一夜,腦子娷鄋煽N是這些事。

“緣分加上你、我彼此相互吸引的情愫,我想這是天意安排。”他轉身環住她的腰,笑意盎然地望著可人那張單純的小臉。

“你真愛我?”她羞赧地又問一遍。

“我可以發誓。”

可人趕緊壓下他作勢高舉的手,“不要……誰要你發誓,只是我有點擔心,擔心方明珠不會就此放棄。”

“我會找機會對她說清楚。”當初誤認物件是他不對,如果可以,他願意付一筆錢向她賠罪。

“我想陪你一起去。”她不放心地說。

也不知?什?,可人心底就是出現一股忐忑與不安,好像將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但她不敢說,怕他又笑她胡思亂想、庸人自擾。

“別擔心,我會好好處理的。”他攬著她,深吸口氣,“知道嗎?我現在最期待的是什??”

“什??”

“外婆準備的午餐,剛剛我看她去市場搬了一堆東西回來。”自從來到臺灣之後他吃的幾乎全是外食,還不曾吃過一次道地的家常菜。

“你還真饞呢!”可人掩唇一笑。

“孔老夫子都說了,食色性也嘛!”夏禹風自有一番理由。

“哼!因?孔老夫子也是男人。”她噘起唇,偷笑地說。

“哇……你侮辱咱們至聖先師。”他張大眼,故作驚訝狀。

“拜託,你這個外國人哪知道什?至聖先師呀!”她取笑他是個在外國長大的男人,根本不瞭解中國傳統與歷史。

“我怎?會不知道,雖然長在國外,我父母在家都與我說國語,也請老師教我中文,要不然我老早被你給唬弄了。”他笑望著她隱形眼鏡下那對晶亮璀璨的眼睛,“近幾年我更學得勤,?的就是找你。”

“禹風!”她主動窩進他懷堙A完全不在乎在這純樸港口這樣的動作會不會引起騷動,“其實我還擔心另外一點。”

“哪一點?”

“擔心你家人會不會接受我。”她?眼看向他,“你父親的政治地位這?高,而我只是一個在漁港長大的女孩……”

“你太多慮了,在我來臺灣以前已向我父母表明立場,我的未來、我的婚姻由我自己作主,他們一向開明。”他拍拍她的小臉,“這下放心了吧?”

“嗯。”可人點點頭。

“再偷偷告訴你,他們已經對我下達命令,要我在一個月內帶你回去見他們。”見她吃驚的表情他笑得更詭魅了。

“什??”天,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

“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別難?情。”夏禹風擰擰她的腮幫子,炫目的俊?流露出一道寵溺的線條。

“討厭!”她臉兒一紅,羞赧的表情讓她看來更嬌美。

咕嚕……可一道不太合情調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夏禹風揉揉肚子,“慘了,剛吃完早餐怎?又餓了?”

“你如果住在這堣@定會變胖。”她捂著嘴,“我外婆的手藝可是好得沒話說喔!”

“那你怎?不向她學點手藝?”

“我還不是?了你的身材著想,到時候萬人迷變成恐龍男,是會讓很多女人失望的。”她故意說得很悲哀。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只好多做做運動囉,不過……”他眼神半眯,流露出一絲吊詭的味道,“前提是得有人陪我一塊兒做。”

“你別下流。”她殷紅著小臉。

“咦?做運動下流了嗎?是你自己心術不正,偏要想歪了。”他漾出一抹得意的捉弄笑臉。

“你就會欺負我。”她雙手擦腰,“我現在就回去告訴外婆,要她別做菜了,就把你餓回臺北。”

“你捨得?”

“有什?不捨得的,我這就去。”她俏皮地對他吐吐舌尖,忽而旋身朝老家直奔而去。

“葉可人,我可不會跑輸你——”夏禹風拔腿直追。

此時碼頭的熱鬧情景依舊,只是遠處多了一串串熱情的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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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臺北之後,夏禹風第一件事就是將方明珠約出來,想把事情向她說清楚、講明白。

錯在自己的疏忽,他可以任她發泄數落,最終的目的還是要祈求她的原諒。

只是數通電話仍找不到她的人,他懷疑她該不會是氣他那天的發言,因此避而而不見面吧?

就在這時候,他接獲了林義森的電話。

“禹風,你去哪兒了,昨天我怎?都找不到你!”林義森的口氣有點急促。

“我陪可人回老家了。”夏禹風忍不住挖苦他,“當初是誰幫我查的結果,我要找的人根本不是方明珠。”

“不是她……可是珠……”

“你豬頭!”夏禹風搖搖腦袋,“當年我聽到的是……小公主三個字,我們都猜錯了。”

“那是誰呢?”

“就是可人,我無意中發現的結果,也幸好及時弄清楚一切,否則我一定會遺憾終生。”夏禹風揚起唇,淡淡地笑了。

“哇?!老天還真是寵愛你,讓你心想事成了。”林義森也替他開心,可旋即想起方明珠,他不禁又道:“昨天我約了方明珠出去,她一直說著你的不是、可人的不是,直到送她回家時我發現了一件挺可怕的事。”

“什?事?”夏禹風眉一擰。

“送她回去的時候,她沒邀我進去,可是我往媕Y瞄了眼,看見了滿地的……雖不是很確定,但很像茉莉花。”林義森直抓著頭髮,不知道該怎?形容這種怪異的感覺。

“義森,你能不能慢慢說,有條不紊些?”天,聽了半天,他還是沒聽懂。

“我是說方明珠極可能買了一大把茉莉回家發泄,把它給扯碎了一地,我猜測她肯定是對可人懷恨在心。”這下他終於說清楚了。

“什??”夏禹風持話筒的手一僵,“她到底在想什??”

“我哪知道,這才拚命找你,可是你連手機都沒帶。”林義森本來對方明珠的好感全被她這種怪異行?與說話態度給嚇跑了。

“義森,我不跟你多說了,我得告訴可人,讓她提高警覺了。”挂了林義森的電話後,他改打可人分機,卻是曉美接的。

“你找可人呀?她剛剛出去了,好像方明珠在找她。”曉美並不知道那女人是個危險人物。

“她出去多久了?約在哪兒你知道嗎?”

“大概有半個多小時了吧!約在……”她聽聽給忘了,“好像菲什?園的……”

“菲林花園?”這堿O處私人遊覽地,離方明珠住處並不遠。

“對對。”曉美被他急躁的嗓音震住,“到底怎?了?那個方明珠不是找可人談話而已嗎?”

“我也不知道她還會怎?樣,就怕她會危害可人,曉美,你還是先報警吧!”說完他便挂了電話,直接沖出辦公室直往菲林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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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下了計程車,看著這處美美的花園,才知道原來也有不少有錢人將私人上地改建成人造風景區,讓遊客遊覽觀光,讓大家不用到走出臺北市,也可以看見綠樹、清泉、感受到花香鳥語的寧靜。

買了門票後,她走進媕Y,先四處走走瞧瞧……一段路後,她突然看見方明珠就站在遠方冷冷地望著她。

可人快步走了過去,“明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其實我答應出來是想替禹風向你解釋,他當初真的是弄錯物件了,他……”

“你以?你說的話我會信?”方明珠精明的臉上出現濃濃的恨意,“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向所有認識我的人表示夏禹風會娶我、他深愛我,可沒想到那天他會做那樣的告白,這兩天我已經成?公司堛滲漪`。”她一心將自己埋藏在恨堙A完全沒有將可人所說的話聽進耳中。

“明珠,我知道這種難堪,可是愛情是勉強不來的。”可人發覺她今天很不一樣,難不成自己的擔憂已成真。

她提防地向後退了步,盡可能與方明珠說道理,“禹風是個重義之人,對方有恩于他,他一直擺在心上,幾年下來成?沈重的壓力,所以一抓到可能的機會或物件,他就只想報答、付出……所以他沒有把事情真相弄清楚,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用!”

方明珠利目一瞠讓可人嚇住了,今天不是假日,現在又是上班、上學時間,這奡X乎沒有其他遊客,若真要叫喊離大門處也太遠,可能無法聽見。

“我們好好說……呃!”可人杏眼圓睜,因?她竟看見方明珠從皮包堜漭X一把水果刀。

“我方明珠一心?事業奮鬥,努力多年才爬到這個地位,雖不是最高的,但也受其他同事敬重,沒想到卻因?這件事被大家當茶餘飯後的笑話來說。葉可人,我恨你,那天我真不該要你照顧他,你還真不要臉,怎?可以把他搶走!”說完,她便撲向可人,可人一閃,直躲在一處假石造景後。

“你聽我說,我沒搶走他,我早在你之前就認識他了,我——”

“我不要聽。”方明珠肯定瘋了!

她直追著可人跑,一把尖刀亮晃晃地在太陽底下閃動著,幾乎讓可人嚇出一身冷汗,不知多久之後她已跑得雙腿無力……

在媕Y前繞後繞,她已不知大門在哪個方向,心慌意亂地看著方明珠一步步靠近自己。

不,她不要死在這堙A雖然這堿O座美麗的花園。

“方明珠,你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好不好?”可人气喘吁吁。

“你要我怎?冷靜,夏禹風本是我的男人,他可以很疼我,讓我予所予求,都是你——”她一張臉變得猙獰,舉刀再一次沖向可人。

“不……”可人腿軟了,只能抓住她的手與她抗衡。

突然,方明珠的刀子被彈脫出手,落在一旁,可人手上對抗的力量也減弱了。回頭一看,才看見夏禹風正站在她身後,抓著方明珠的手。

方明珠瞪大眼,“好、好,你也來了,那更好。”

她立刻用空著的手抓向夏禹風,夏禹風緊抓著她,冷冷地說:“方明珠,你知道嗎?你這是殺人未遂。”

“我……”她一愣。

接著她看見有數名警察朝這堥咫F過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傻事。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甩開他,驚慌之下,倏地撿起地上的刀子,在可人完全沒意會的情況下又一次撲向她,“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啊……”方明珠被夏禹風推倒在一旁,警察見狀立即沖上前將她銬上。

“方明珠,不要做傻事,你知道這樣根本無濟於事。”夏禹風的手肘被輕劃了一條傷痕,所幸不深,他解下領帶綁緊它。

“我……我……我不甘心……”方明珠發著抖。

“我猜,當初你早料到我認錯人了對不對?只是你不肯坦白?”夏禹風走近她。

“嗚……”她掩面蹲下嚎啕大哭,“我外公根本不管我也不愛我,我只跟他見過一面,他哪會管我的死活……”

“所以你也錯了,我也錯了。”夏禹風蹲在她面前,“別再被恨意給蝕了人性,你還會有很好的未來。”

“對,明珠,我不怪你,一定會請律師幫你的。”可人不記恨地上前握住她的手,“也請你不要再怪我們了好不好?”

“我、我……”方明珠搖搖頭,悲傷地直落淚,“算了、算了。”

警察見了,於是說:“我們先將她帶回警局做筆錄,有什?話或找律師的事,就晚點兒再說。”

夏禹風點點頭,直到她被帶走了,可人趕緊上前看著他的傷口,“你受傷了,我們快去醫院吧!”

“別急,不過一點小傷而已,回去你幫我包紮就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撇嘴一笑。

“可以嗎?”她還真不放心。

“真的不要緊,不信的話,我還可以抱你呢!”他說著就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與她眼對著眼,“?什?來見她不跟我商量?”

“人家……人家只是想替你解決……”她鼓著腮,“哪知道她這?可怕……你快放我下來,我很重的。”

他就是不放,還說:“幸好我和警察及時趕到,否則……”

想起剛剛那一幕,夏禹風還真不敢再想下去。

“你真的很愛我?”她甜甜一笑,窩在他頸間。

“廢話。”他輕啄了下她的鼻尖。

可人心一熱,“既然愛我,就聽我的話,快放我下來。”她可不希望再弄傷了他。

夏禹風終於將她放下,鎖住她的腰,“選日不如撞日,在這座漂亮的花園堙K…我想問你,什?時候嫁給我?”

可人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故意逗著他,“你還真省,連束花都不送,要我看旁邊花園堛漯廗F過癮嗎?”

“要花不簡單,走,我們現在就去買,看你是要一千朵玫瑰、還是一萬顆金莎都行。”他用沒受傷的手拉著她直往外走。

“我不要玫瑰,那刺太多了;也不要金莎,它吃了會發胖。”她邊走邊說。

“那?你是想?”他頓下腳步。

“我要……”她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說:“一束茉莉。”

聞言,夏禹風眸心融出一絲濃熱,抵著她的嘴角,“你是屬於我的……”

她笑著點點頭。

隨即,一個深情蜜愛的吻覆上她的檀口,那愛似狂涓的流水淌過彼此心海,暖了心、熱了情,讓彼此更加貼近……

這緣牽自於多年以前,從此系上紅線,不再分離。

—全書完—
折翼天使心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8-08-20, 15:58   #2
ert45
豆論國小生
 
ert45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7
年齡: 25
文章: 204
聲望值: 163 ert45 即將完成的新星
發 AIM 消息給 ert45 發 Yahoo! 消息給 ert45
推推推推推推~
好看!
ert45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1-07-29, 12:16   #3
傻子、飄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Feb 2009
年齡: 23
文章: 199
聲望值: 139 傻子、飄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發 Yahoo! 消息給 傻子、飄
感覺好戲劇化喔~~
到最後才發現可人才是恩人孫女!!
推+3
__________________
被傷害
才知你如何受傷
才知受傷的痛苦
傻子、飄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2-01-24, 23:21   #4
笨 ≧ ﹏ ≦ 綺
豆論大學生
 
笨 ≧ ﹏ ≦ 綺 的頭像
 
註冊日期: Mar 2005
您的住址: 火星
文章: 1,057
聲望值: 273 笨 ≧ ﹏ ≦ 綺 即將完成的新星
好看啦∼∼∼∼∼∼∼∼∼∼∼∼∼∼∼∼∼推推推!!!!!!!!!!!!!!!!!!!
笨 ≧ ﹏ ≦ 綺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2-01-25, 09:46   #5
〝★君㊣兒磝w
豆論高中生
 
註冊日期: Nov 2006
文章: 716
聲望值: 218 〝★君㊣兒磝w 是將要出名的人啊
推 推
〝★君㊣兒磝w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2-02-13, 22:33   #6
甜小蛙
豆論國中生
 
甜小蛙 的頭像
 
註冊日期: Sep 2007
您的住址: New Taipei
年齡: 26
文章: 417
聲望值: 178 甜小蛙 是將要出名的人啊
發 MSN 消息給 甜小蛙 發 Yahoo! 消息給 甜小蛙
真是繞了好大一圈阿~~

還碰到方明珠這可怕的女人..

推,推推,推推推。。
甜小蛙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3-11-08, 17:26   #7
呆呆ㄉ熊熊
豆論高中生
 
呆呆ㄉ熊熊 的頭像
 
註冊日期: Aug 2003
文章: 825
聲望值: 268 呆呆ㄉ熊熊 是將要出名的人啊
推﹏﹏﹏﹏﹏﹏﹏﹏﹏﹏﹏﹏﹏﹏﹏﹏﹏﹏﹏﹏﹏﹏﹏﹏﹏﹏﹏﹏﹏﹏﹏﹏﹏﹏﹏﹏﹏﹏﹏﹏﹏﹏﹏
__________________
偉大的愛是「成全」
自私的愛是「佔有」
佔有的愛是「失去」
平淡的愛是「幸福」
幸福的愛是「珍惜」
珍惜的愛是「永恆」......
呆呆ㄉ熊熊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4-09-06, 12:28   #8
珈禎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Mar 2007
年齡: 24
文章: 237
聲望值: 166 珈禎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發 MSN 消息給 珈禎 發 Yahoo! 消息給 珈禎
幸好最後發現自己所愛的人就是恩人的孫女,不然就難過囉 !!

竟然會以自己的一輩子做允諾,未免太瘋狂了吧~


推薦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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