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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3:57   #1
︴×雲楓×
豆論高中生
 
︴×雲楓×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文章: 507
聲望值: 189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誰是老大2】長男的挑戰--路那

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凡人無法擋!
心情不好找了個陌生女人半夜陪他飆車
卻發現她被他無與倫比的魅力「煞到」
愛慕的目光老是偷偷在他身上打轉
呵呵,她還自以為看得神不知鬼不覺呢
但那誘人的「木蘭飛彈」只有瞎子才看不見!
嗯,這位美麗的白衣天使輕易就打動了他的心
誰知這女人的神經是世界級的粗,眼睛更是脫窗
他只是站在高處遠眺風景,她卻以為他打算跳樓
搞了半天,原來她小姐根本當他是精神病患者
擔心他再做什麼傻事才會老是緊盯著他
他卻像個傻瓜一樣表錯情、會錯意
頭一次有女人認為他這個萬人迷心理有毛病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可就丟大了
哼!若是不把她追到手,他哪嚥得下這口悶氣!


第一章


「恭喜你成為我們育幼院第一個碩士!」PUB裡,幾個女子開心的向其中一人舉杯慶賀。

  「謝謝大家。」木婷蘭笑著啜了口調酒。

  身為偏僻地區小育幼院的院童,能念完大學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是研究所,所以,這幾個與她一塊長大,也一樣在台北打拚的好朋友們才會替她辦慶祝會。

  木婷蘭自高中起即半工半讀,沒再拿育幼院任何補助,甚至還能回饋些許金錢,報答育幼院的養育之恩。

  她今晚特別開心,因為從今而後她能回饋育幼院的更多了。

  這幾個女孩子雖然處於PUB的角落,但她們臉上的喜悅和歡笑聲依然引來不少注目。

  尤其是木婷蘭始終掛在臉上,那有如天使般甜美的笑容,深深惹惱了正坐在吧檯喝悶酒的男人。

  「真不公平,這算什麼呢?」聶永庭狠瞪那女孩一眼,惱火地將眼前的純威士忌一口喝光。

  他注意那女孩很久了,她這樣的容貌向來只在西洋繪畫中看見,就是那些約莫兩、三歲,光著身子,背上長著翅膀,手裡拿著樂器,臉上永遠掛著幸福笑容,在天空中飛舞的小天使。

  偏偏那甜美純真的模樣,此刻卻出現在那笑得開懷的女人臉上。

  圓圓的眼睛,他猜想上頭一定配著又長又捲的翹睫毛,小巧微俏的鼻子,圓嘟嘟的紅菱唇,還該死的擁有一頭天使的招牌蓬鬆鬈發。

  難道是他喝多眼花了嗎?天使怎會出現在PUB這種地方呢?

  「太不公平了,同樣活在這世上,為什麼她可以笑得這麼幸福快樂,有人卻得一輩子受病痛折磨,更有人為此一生愧疚,為什麼老天這麼不公平?」他惱得又灌下一杯威士忌。

  可是,他的目光依然鎖在她的身上,眼裡依然寫著忿恨、不甘與自責,還多了他未曾察覺的羨慕。

  為什麼受苦的是弟弟?明明他比較早出生啊,那種事為什麼找上永臣呢?

  永無止盡的折磨將一輩子跟著他,因為那該死的秘密!

  雖然在眾人面前,尤其是面對親愛的弟弟時,他永遠是最堅強且不放棄的那個,永遠是永臣的支柱,但是,誰來支撐他呢?

  這時,木婷蘭注意到他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許久。

  她的身子不自覺顫抖了下。她從不曾被人這麼「用力」的注目過,而且對方還是個無與倫比的大帥哥,若他漂亮的眸子傳來的不是嚇人的狠瞪,她心裡還真的會小鹿亂撞呢。

  「我有得罪過他嗎?」她喃喃自語。她不記得曾經見過他呀,這男人幹嘛一直瞪著她啊?

  他看來很斯文,卻又帶點慵懶的性感,有雙東方的眼睛,該是單眼皮吧,細長的眉眼顯得書卷味十足,還有高挺的鼻樑和微薄的唇,她想,若他別瞪人,臉上再帶點笑容,肯定會讓無數女人芳心悸動。

  聶永庭又盯著她半晌,才冷冷地收回視線。

  「你說什麼?」由於PUB裡有些嘈雜,朋友見她似乎說了句話,於是好奇地靠近她問。

  木婷蘭沒答話,依然望著那個瞪人的大帥哥。他怎麼看起來那麼鬱悶呢?難道是遇到什麼難過的事了?

  見她看著吧檯,朋友們也紛紛向那裡望去,一瞧之下,幾個女孩子立刻吱吱喳喳興奮地叫著。

  「好帥!」

  「是你認識的人?」

  「不認識。」木婷蘭老實地回答。

  「喔──你煞到他了?」有人取笑著她。

  「要不要主動約他?你也該交男朋友了。」朋友們起哄道。

  「哎喲,你們想到哪裡去了,我會看他是因為一直被他瞪,瞪得我心裡有點毛毛的。」木婷蘭一臉無辜。

  「啊?他幹嘛瞪你?」她們吃驚地又瞧向那男人。長得那麼帥,若是什麼壞胚子,太暴殄天物了。

  「我正在回想,自己有沒有幹過什麼壞事連累他。」木婷蘭睞了朋友一眼。她被瞪得莫名其妙,哪知道為什麼啊?

  聽她這麼說,朋友們均收起玩心。

  「你確定他真的在瞪你嗎?」有人擔心地問。

  「誰知道呢?也許他只是在發呆吧。」木婷蘭不想讓朋友們心裡不安,於是漾開笑臉猜測著。

  聶永庭不時受她吸引,一次次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調向她,又瞧見她如天使般的笑臉,他更惱了,見她的朋友們不時瞧向他,他才恨恨地忍住,不再向她瞪去。

  這女人笑得愈開心,他的心情就愈低落,彷彿掉進無底洞快被吞噬似的,唉,誰來拉他一把呢?

  「也對,很多人來這裡都是紓解壓力、放鬆心情的,根本不會注意到四周的人,也不在乎吧。」見他沒再看過來,大家都鬆了口氣。

  幾個女孩子又在PUB裡待了一會兒,見時間已經很晚,於是決定散會。

  離開時,木婷蘭瞧了下吧檯,沒瞧見那男人,心想他八成離開了,於是稍稍安心些。

  在PUB外和朋友們道別後,她準備搭公車回住處,卻在走向公車站牌時又瞧見那個男人。

  怎麼這麼巧?他正倚著車門抽煙,微仰著頭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腳步一頓,心裡猶豫著,該從他面前走過去嗎?

  之後,她吞了下口水,決定不跟自身安全過不去,打算繞道而行。

  聶永庭卻看見了她,再次揚起眉頭。

  剛剛她坐在座位上,他瞧不見她的身材,沒想到這天使身材不錯嘛,尤其是胸前十分偉大。他上下瞧了瞧,不禁微揚起嘴角。該說是因為她的腰太細了,才襯托出她原就出色的上圍更加突出。

  只是,平時的欣賞如今都成了挑剔,她愈完美就愈讓他惱火,為什麼她可以笑得那麼幸福?

  在他陷入忿恨的折磨中時,卻又被她純真甜美的笑容深深吸引,這長像得小天使的女人,能告訴他獲得幸福的方法嗎?

  木婷蘭被他瞧得頭皮發麻。她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他,絕對沒有得罪過他,他為什麼一副想狠狠吃了她的模樣啊?

  「敢不敢上車?」聶永庭睞著她,有些惡意地問。

  話才出口,他就愣住了。他幹嘛找她碴啊?他是這麼沒品的人嗎?

  「啊?」木婷蘭一臉詫異,防備地抱緊手提包。這是什麼問話?誰會無緣無故上陌生人的車啊?

  「不敢?」聶永庭瞧見她眼中的防備,心中對自己更惱了。她快樂幸福是她的事,他憑什麼怪她呢?

  「你……」她覺得似乎在他的眼中瞧見一閃即逝的求救訊息,心猛地一揪。這男人遇到什麼困難的事了嗎?

  「算了,我大概是喝多了。」這女人也許長得像天使,卻絕不可能是,他冀盼在她身上見到奇跡,的確是太過奢求。

  「你喝了酒就不該開車,太危險了。」木婷蘭忍不住勸道。

  她來到他的身邊,才發現他挺高的,該有一百八十公分吧,相對的,他的身形就顯得有些單薄,他怎麼會這麼瘦呢?仔細瞧,還發現他有黑眼圈,是工作壓力太大嗎?

  「放心吧!想死的死不了,想解脫的卻又脫離不了,這世界就是這麼一回事。」聶永庭頹喪的聳聳肩。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木婷蘭警戒地看著他。他該不會有尋死的念頭吧?

  「我本來是想找一夜情發洩一下,偏偏被一個天使搞得沒心情了,你說怎麼辦?」聶永庭朝她調皮地笑了笑。

  「啊?天使?」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鬈發。小時候常被這麼說,難道他也覺得她像嗎?

  「既然沒得樂了,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上路狂飆一下,看看我這輛跑車的極速到哪裡。」他臉上帶著笑意,拍拍愛車。

  明明是淘氣的笑容,看在她的眼中卻透著傷痛,彷彿他的肩上背負著十分沉重的枷鎖,迫得這他想自殘。

  她幹嘛要突然這麼敏銳啊?

  唔……她真該轉身拔腿就跑,但她就是心軟了,而且她天生的憨直與豪氣,讓她無法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

  可是她完全不認識他呀,她的直覺是正確的嗎?該冒險嗎?

  「拜拜!」聶永庭向她揮揮手,準備上車。也許開車狂飆一下,他的心情就會好多了,可以繼續面對那一輩子沉重的事實。

  「等一下。」

  他狐疑地回過頭。

  「我住在××路,順路的話送我一程。」她決定跟自己的直覺賭了。

  「我要去北海岸。」他蹙眉道。

  「繞回來後剛好順路。」

  見她十分堅持,聶永庭聳聳肩,讓她上車。

  上路後,他很快的陷入沉思,忘了車上還坐了個陌生人,車速愈飆愈快,神情愈來愈肅穆,彷彿古代的將軍要上場殺敵一般。

  聶永庭筆直的望著前方。人的命運究竟是怎麼決定的?他曾經意氣風發的認為,只要努力學醫,就可以讓弟弟脫離那種病痛折磨的日子,但他想得太簡單了,就算他現在醫術高超,對糾纏著永臣的那無止盡的折磨依然束手無策。

  他太沒用了,這樣的他,活著究竟有什麼意義?

  瞬間,車子在筆直的路上突然打滑,伴隨著尖銳的煞車聲,車身轉了半圈才停下來。

  聶永庭瞪著前方,恨恨地捶了下方向盤。「可惡!太不公平了!」

  木婷蘭瞪大眼許久才吐了口氣。這傢伙真要自殺啊?

  聽見喘息聲,聶永庭才轉身瞪著她。「後悔上車了?」

  事實上,當他發現她居然沒發出尖叫時,已對她刮目相看了,這女人的膽子不是普通的大,或者該說她的神經夠粗?

  「不,沒想到你的技術挺不賴的。」木婷蘭佩服地點點頭。

  她一路上並不怎麼擔心,只除了最後他突然加速而後失控,但他的臨場反應很冷靜,這樣的人怎麼會想自殺呢?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你看得出來?」他將車在路旁停下。

  「當然了,我賽車可不是看假的,你的煞車點選擇得很好。」

  「你還真是樂天派,剛剛我們才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呢!」聶永庭望著路面上的煞車痕。他剛剛是怎麼了?

  「說得也是,那……你發洩得差不多了吧?」

  「什麼意思?」

  「你剛剛一副若沒做點什麼事就要瘋了的樣子,挺嚇人的。」

  「那你還敢上車?」

  「我只是想,我們萍水相逢,你車上載著我這個陌生人,多少會顧慮些。」

  這女人也未免樂觀過頭了吧?「所以你總是一臉笑意、沒有煩惱?」

  「你遇到麻煩了?」

  聶永庭望著她許久,確定她眼中是真誠的關懷,他才歎口氣,稍稍透露出他心裡的不甘。

  「『麻煩』這兩個字還無法形容我所面對的事。我只是覺得不公平,為什麼同一個時間,你可以笑得像擁有全世界,卻有人活在病痛中,得擔心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會沒了,為什麼?」

  「那是你沒看見呀,我生病身體不舒服時也是難過得要命,恨不得斃了所有看不順眼的人的。」

  聶永庭睞她一眼,沒有回應。她不會懂的。

  「我開心是因為遇到好事了,人生總有高低潮嘛,怎能一概而論呢!」又被他賞白眼,木婷蘭只能苦笑以對。

  「廢話,問題是有人永遠都遇不到好事呀!」他惱火地瞪著她,這女人幹嘛對他說教,一副他是笨蛋的模樣?

  「那一定是因為時候未到,老天不會永遠虧待一個人的。」她甜甜地笑著。

  「你少自以為是了,就是有人一等二十幾年都等不到好事!老天爺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為什麼替祂說話?」

  「不必靠老天爺呀,努力、努力,不斷的努力,總有一天會遇上你想要的好事。」她一臉認真地道。

  「聽你鬼扯。」這女人根本不明白身為紅玉人的痛苦。

  「你……到底是遇到多大的麻煩啊?」

  「痛苦的又豈止是那個身受病痛的人呢?在一旁守候的人更痛苦吧!為什麼是他,卻不是你,也不是我?」聶永庭歎口氣。

  「欸,我跟你有仇嗎?」木婷蘭微惱的睞他一眼。居然希望她生病?這傢伙真壞心。

  「沒受過傷的人才會說出只要努力就會有回報這種話,你太天真了,溫室裡的小花兒。」聶永庭睨她一眼。

  「溫室裡的小花兒?」木婷蘭見他如此憤世嫉俗,歎口氣幽幽地道:「若育幼院算溫室的話,那你要叫我小花兒也是可以啦。」

  聶永庭詫異地望向她。她是孤兒?

  「我成長的地方是一間位於偏僻地區的小育幼院,向來沒有什麼財力、資源,你該知道那代表物質上的享受是奢望。這世上,每個人所承受的痛苦或壓力都不一樣,你說是不是?」

  聶永庭瞧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

  「哈……哈哈哈……」他趴在方向盤上,笑得誇張。

  木婷蘭同情地看著他。看來這個人病得不輕,該是有躁鬱症或是憂鬱症吧?而且很明顯的有自殘的傾向,應該盡快就醫,若讓情況繼續惡化,對他和他的家人甚至社會大眾都不是好事。

  「你剛剛上車前,為什麼不試著勸阻我?」聶永庭趴在方向盤上偏過頭望著她,突然覺得她這頭天使鬈發挺順眼的。

  「我開口阻止,你會聽嗎?」她微笑反問。

  不會。他揚起嘴角,再問道:「所以你就上車了,跟我賭嗎?」

  「跟我的直覺賭。我在你眼中瞧見求救的訊號,載了個無辜的陌生人在車上,你會理智些,我認為這是你下意識中的期望。」木婷蘭微微一笑。這男人看起來很有智慧,一定很希望有人能出面阻止他做傻事吧。

  「以後別再做這種事,太亂來了。」他真的向她求救了?聶永庭深受感動,一個陌生人居然願意拿命跟他搏,只為了回應他釋放的訊息。

  「說得也是,我現在才感到害怕。」她拍了拍胸口。

  聶永庭一笑,然後發動引擎,往台北駛去。

  他送她回到她的住處,兩人都沒有問彼此的姓名。萍水相逢,這誇張刺激的一夜,就讓他們藏在彼此心中吧。

  「謝謝你。」離去前,他真誠的向她道謝。

  木婷蘭回以天使般燦爛的笑容,然後目送他的車逐漸遠去。

  


  「啊?」木婷蘭錯愕地張大嘴。

  在紅玉醫院的長廊上,聶永庭也瞧見她了。見她穿著護士的制服,他不禁揚起嘴角。這也太巧了吧?

  他揚起爽朗的笑容走向她。「看來,我們不自我介紹都不行了。」

  「你你你……」木婷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個想自殺的男人居然是醫生?

  「木小姐,你沒先看過醫院的簡介嗎?見了院長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正和聶永庭談事情的住院醫生提醒著她。

  「院……院長?」木婷蘭更為震撼。這傢伙是醫生已經夠令她吃驚了,居然還是院長?

  「就這麼處理吧。」

  聶永庭打發了那位醫生後轉向她,她誇張的神情不禁將他逗笑了。

  木婷蘭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這實在不是個好消息,怎麼辦?

  「我是醫生,而且是院長,這個事實對你而言是一大打擊嗎?」聶永庭笑望著她。

  「怎、怎麼……會……」她吞了吞口水。

  即使心中驚愕,不過,她更加確認自己那天在PUB裡的臆測沒有錯,他笑起來真的有傾城的功力。

  「不然你為何露出這麼誇張的表情?」他兩手抱胸,莞爾一笑。這女人的表情徹底出賣了她。

  「我只是沒想到會在工作場合遇見你,更沒想到你會是院長。」她甚至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怎知兩人居然三天後又碰面了。

  而他依然掛著黑眼圈,顯示他過度疲勞的狀況很嚴重,他對工作也太盡責了吧?難道是因為太盡責了,才讓他壓力過大,無從發洩?好可憐……

  「我是聶永庭,紅玉醫院的總院長。」他笑望著她,率先自我介紹道。小天使眼裡的是憐憫嗎?他已經三天沒睡了,居然只有她一個人瞧出他的疲累?

  聶永庭不過二十八歲,已是紅玉集團所屬紅玉醫院的總院長,憑的是他過人的醫術和營運上的遠見。

  紅玉集團經營所有和民生相關的產業,而在世界各大城市,只要有紅玉集團進駐,幾乎就設有紅玉醫院。他常說,醫院也是要經營的,能懸壺濟世又能賺錢,才是理想的醫院。

  「我是木婷蘭,剛上任的開刀房護士。」她連忙跟著自我介紹。

  「木蘭?」聶永庭稍微瞄了她的胸脯一眼,笑意更深。這名字取得真好,果然配備著木蘭飛彈。

  「木婷蘭啦!」她嘟了下嘴。上高中後,她的上圍長得最努力,結果害她被朋友恥笑了好久,這傢伙居然也這麼笑她?

  「木蘭,既然你瞧出了我的疲累,可否請你去幫我買杯特濃的咖啡?」他還是堅持這麼叫她。

  他記得之前有人與他談及幾名新進人員的學經歷,想起她有心理師的執照,難怪如此敏銳,心裡更對她多了些讚賞。

  「你需要的是睡眠。」木婷蘭不認同的搖搖頭。

  「等一下還要開刀。」他看了下手錶。

  「等一下是什麼時候?」

  「兩個小時後。」而他準備趁這個空檔把美國東岸最新分院的資料再研究一遍。

  「去睡覺。」木婷蘭嘟起嘴瞪著他。

  聶永庭揚高了眉。這女人居然以命令的語氣對他說話?

  「院長大人不必怕睡過頭,到時我一定會叫你起床的。」

  「我只需要……」

  「咖啡治不了疲倦,只會讓你更累,你身為醫生,而且是院長,不會不知道。」她十分堅決地與他對峙。

  「我……」

  「你這樣怎麼給病人當示範?」

  聶永庭頓時啞口無言。這女人是得過辯論比賽冠軍嗎?

  「快去睡。」

  「呵……」他不禁失笑,聽話的走向院長室。

  木婷蘭一路跟著他,一副他若不乖乖照辦,就要跟他沒完沒了似的。

  他打開門,回頭望著她,好一會兒後才妥協的一笑。「記得來叫我。」

  「嗯!」見他願意休息,木婷蘭再次露出笑容。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小心地盯住他,免得他的憂鬱症又發作了。雖然紅玉醫院的福利很好,但萬一院長出了什麼意外,什麼都不必談了。

  聶永庭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這天使般的笑容,再次溫暖了他的心。

  一段日子後,他們的互動更為頻繁,也相處得很好,也許是因為有過共同捨命飆車的緣分,聶永庭對她照顧有加,挺喜歡這個個性體貼正直,卻又有點傻大姊憨直豪氣的小可愛。

  然後,他發現這位姑娘喜歡他。

  證據是她不時注意著他。她總在工作之餘,自以為別人都沒發現她的蹤影,在不遠處偷偷看著他。

  聶永庭每次看見這情況都好想笑。她中等的身高是可以隱藏在人群中,但她那亮麗動人的笑靨,很難讓人忽視她的存在,何況她還擁有傲人的木蘭飛彈,她這輩子想隱形太難了。

  最重要的是,她增加了他生活上的樂趣。

  被女人愛慕,他早已習慣了,畢竟從小到大這是常發生的情況,但是,他卻是頭一回對此事感到雀躍,甚至想回應她的愛慕。

  他想,若對象是她,他應該能接受吧。

這篇於 2015-07-15 14:01 被 ︴×雲楓×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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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3:5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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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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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婷蘭,你把我說的那些資料送來……對,坐計程車來。」聶永庭把紅玉山莊的地址告訴她,交代清楚後才掛斷電話。

  「你教誰送?」許雲傑詫異地看著他。

  「醫院的護士小姐。」他理所當然地應道。

  聶永庭、傅緯以及許雲傑正在許家的游泳池畔開會。身為紅玉集團真正的幕後首腦,他們三人經常聚在一塊商討公事,此刻,他們正在討論北美的分院該如何規畫。

  如何把紅玉集團旗下的任一個機構經營得有聲有色,是他們三人共同的目標,就算是醫院也不例外。

  「什麼時候我們紅玉山莊誰都能進來了?」許雲傑的眉揚得更高。看來需要把這位婷蘭小姐好好的研究一番。

  「那些資料都是她整理的。」聶永庭聳聳肩,避重就輕地道。

  「婷蘭,是那個有心理師執照的新進開刀房護士?」傅緯搜尋過腦中的資料後開口問。

  「嗯。」聶永庭些微警戒地瞧他一眼。果然紅玉集團裡沒有任何人事物逃得過傅緯的耳目。

  正因為如此,他向來只在和木婷蘭獨處時才會喚她「木蘭」,私心是不希望別人把異樣的目光擺在她身上。

  「她已經取得你全部的信任了?」傅緯微揚了下嘴角。若非如此,永庭絕不可能讓她來紅玉山莊的。

  寶貝親人是他們三人共同的特點,尤其是永庭,就算被人說有戀弟情結,他仍義無反顧的一切以弟弟為第一優先。

  任何人只要有一丁點可疑,他就絕不可能讓對方進入紅玉山莊,畢竟聶永臣的生活空間,除了醫院外,就是這座外人眼裡極為神秘的紅玉山莊了。

  「嗯。我上頂樓吹吹風,她把資料送到後,再教我下來。」聶永庭起身,不想再回答其他問題。

  許家大宅有個很不錯的設計,他雖不使用,卻喜歡那裡的景致,每回在那兒眺望山莊的美景,都能紓解他心中的壓力。

  見他上樓後,許雲傑才開口問傅緯,「你覺得呢?」

  「等會兒會會那個叫婷蘭的女人,應該就知道了。」傅緯也覺得這當中一定有些什麼不為人知的情況,但從聶永庭這裡探不出來,只好看看另一邊了。

  「這樣好嗎?」許雲傑早已認定他們沒任何多餘時間可以談感情,沒想到那小子居然說陷落就陷落,真不夠意思。

  「他的心太軟,若有人能扶他一把,未嘗不是好事。」傅緯早察覺聶永庭的壓力過大,但一直找不到法子能幫他,沒想到這會兒冒出個「婷蘭」來,也許是老天憐惜他吧。

  「是嗎?那等會兒要好好觀察那個女人。」許雲傑點點頭。

  兩人在池畔邊喝酒邊聊,直到管家來報,木婷蘭已經到了。

  瞧見她逐漸走近的身影,兩人詫異地對望一眼,同時道:「天使?」

  沒想到這位護士小姐居然生得一副小天使的可愛模樣,原來聶永庭喜歡這樣的女孩子啊。兩人不禁揚起會心的笑。

  「咦?」木婷蘭被帶到游泳池畔,滿臉的疑問。

  院長不是說他們在開會嗎?地點怎麼會是游泳池?而且院長人呢?在場的這兩位出色的男士,她並不認識耶。

  「你是婷蘭?」許雲傑上下打量著她。嗯,以外表來說是不錯的,不知她的性情如何?

  「是的,我是木婷蘭,醫院的護士。」她合宜地應道。這兩人打量的目光太明顯了,為什麼呢?

  「你既然有心理師的執照,怎麼不從事相關的工作?至少比做護士輕鬆吧?」傅緯直截了當的問。

  「護士工作是我的第一志願,取得心理師執照,只是讓我更能理解病人的心理狀況,我並沒打算往那方面走。」木婷蘭微笑應道。

  朋友們也都說她笨,心理師的社會地位比護士高多了,她居然捨本逐末,大家都說她唸書念到腦筋秀逗了。

  但是,這些年來從事護理的工作,她知道和病患最貼近的人就是護士,她期許自己能永遠保有熱忱,能永遠站在第一線陪伴這些受病痛折磨的人度過人生的低潮。

  「薪水差很多呢!」傅緯想起她是在育幼院長大的,於是這麼說。

  「都不是能變成富豪的職業,所以真要比較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不是嗎?」明白他為何提到薪水,她坦然地應道。

  「你說得很有道理。」傅緯呵呵笑了。

  短短幾句話,已讓他確信這女孩身上有某種特質深深吸引著聶永庭,才會讓聶永庭陷落,依他的觀察,這女孩很純淨、很自然,因此她過關了。

  「倒是兩位呢?該如何稱呼?」她被問了一堆話,卻完全不認識他們,這有點不公平吧?

  「呵呵……我是傅緯,紅玉的總執行長。」

  「我是許雲傑,紅玉的副總裁。」

  木婷蘭錯愕地張大了嘴。又來了,她居然不認得紅玉高層的大人物,這下子……

  「別緊張,就算是紅玉人,也沒幾個真的見過我們。」傅緯因為已認同了她,所以對她溫和許多。

  「是、是……嗎?那麼……院長呢?」她尷尬地笑了笑。

  「他在頂樓,你去教他下來繼續開會吧。」許雲傑接過她手中的資料,先行翻閱。

  「喔。」木婷蘭雖然覺得古怪,院長沒事跑到頂樓去做什麼,但她還是領命前去找人。

  她問了僕人頂樓怎麼走後,立即小跑步上樓,哪知才到頂樓,就瞧見聶永庭站在最邊緣,嚇人的是,那邊緣上竟然什麼遮蔽都沒有!

  這紅玉山莊是怎麼建造的?頂樓居然沒有圍牆,是專門建來讓人跳樓的嗎?

  她心頭猛地一抽。他該不會又發作了吧?

  就在她這麼想時,原本站在那兒沉思的聶永庭忽然往前走了兩步。

  「不要啊!」他前面已經沒任何可立足的地方,她確信他真的要跳樓了。

  聽見聲音,聶永庭回過頭,瞧見她跑來,他才剛露出笑容欲開口,她卻發出更大的叫聲。

  「院長,你別做傻事!」木婷蘭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向他,希望一切來得及。

  聶永庭愣住了。做什麼傻事?

  他還來不及想清楚自己會做什麼傻事,她已經快衝到他身前,卻在離他兩步遠時腳忽地絆了下。

  「啊!」木婷蘭驚呼一聲,直接撲向他。

  聶永庭的反應是伸手將她抱住,但仍止不住她衝過來的勁道,直往後退。

  他的身後是……天啊!

  下一秒鐘,兩人在墜落的同時放聲大叫。

  「哇──啊──」

  綿延不絕的慘叫聲由上方傳來,接著撲通一聲,伴隨著巨大的水花,整個游泳池畔全濕了。

  「發生什麼……哇──」傅緯聽見叫聲,正往上看,意外瞧見兩人抱在一起掉了下來,他們落水後濺起的水花潑得他一身濕,只能僵在當場。

  「搞什麼啊?」許雲傑原本端著半滿的酒杯,這下子全滿了,他抹抹全濕的臉啐罵道。

  兩人渾身濕透,狼狽又錯愕地對望一眼,之後同時望向游泳池。

  聶永庭抱著木婷蘭冒出水面,然後辛苦地拉著她游向岸邊,趴在那兒喘息,而他懷中的人兒則扯著他的衣襟,瞪大圓眸,一臉驚嚇。

  許家的僕人們聽見驚呼聲,紛紛來到池畔,大家都好奇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你也太性急了吧?走樓梯下來,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傅緯冷冷地嘲諷道。

  聶永庭沒空理他,扯著懷中人兒開罵,「你是三歲小孩啊?在頂樓幹嘛用跑的?幸好下面是游泳池,萬一不是呢?你有沒有想過,從三樓掉下來,我們現在已經掛了?」

  木婷蘭扯著他的衣襟,委屈地辯解,「你怎麼這麼凶,明明是你……」

  「還想狡辯,明明是你左腳絆到右腳,才會害我們跌下來。」聶永庭火大地對她吼道。

  「我會跌倒也是為了阻止你呀!」她嘟高嘴睨著他。

  「阻止我什麼?」聶永庭惱火地大嚷。

  「跳樓啊!」他幹嘛愈罵愈大聲啊?

  「我沒事跳什麼樓啊?」

  「誰知道呢,憂鬱症的病人一發作,常會做出一般人不會做的事呀!上回你不也莫名其妙的跑去飆車,還差點害死我們倆?」她舉出事實。

  聶永庭沒了聲音。這女人說什麼?什麼憂鬱症?

  傅緯和許雲傑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弄懂剛剛在樓上發生了什麼事,噗哧一聲,兩人同時爆出狂笑。

  「哈哈……天哪!我們的院長大人居然有憂鬱症?哈哈……」傅緯抱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絕對上得了各大媒體的頭條,哈哈……」許雲傑也難得的笑得誇張,直拍著大腿。

  圍觀的僕人們也都掩嘴笑個不停。

  「你們這樣很不道德喔,這是很嚴重的事耶!」木婷蘭見他們居然一點都不同情聶永庭,還笑成這樣,忍不住指責道。

  「誰告訴你我有憂鬱症的?」聶永庭將她的臉扳回來。

  「你的種種行為……」

  「哼,你的教授究竟是哪一位,竟能讓你拿到心理師執照?」他快瘋了!這自以為是的笨女人!

  「啊?你怎麼這麼說?」木婷蘭蹙起眉頭。他該不會是質疑她的能力吧?

  聶永庭突然瞪向那些看好戲的人。「你們很閒?」

  僕人們摸摸鼻子,忍著竊笑乖乖離開現場,不過依然個個拉長耳朵聽著後續的發展。

  聶永庭又瞪向那兩人。

  「我們是很閒。」傅緯擺明了要繼續聽下去。

  聶永庭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才拉著木婷蘭上岸。

  兩人渾身濕的站在池畔大眼瞪小眼,許久,聶永庭見她一點反省能力都沒有,只好開口為自己澄清。

  「木婷蘭,你仔細聽好了,我好得很,沒有憂鬱症,更沒想過要自殺,以後別自以為是的又跑來『救我』,這種事多來幾次,我遲早死在你手上。」

  木婷蘭的嘴張成大大的O字型。真的嗎?

  「聽懂了沒有?」聶永庭火大的等著她回應。

  她卻小心翼翼地看向另外兩人,尋求他們的保證。

  「你在看哪裡啊?」聶永庭兩手一夾,固定住她的臉。這女人有必要這麼不信任他嗎?

  「確認一下總是好的嘛!」她的臉被夾得變形,連話都說不太清楚了。

  「確認什麼?」

  「你真的……很正常?」

  一旁的傅緯和許雲傑忍不住再次笑出聲。「哈哈哈……」

  「我比你正常多了。」聶永庭沒好氣地彈了下她的鼻尖。

  「喔!」她委屈地皺皺有點疼的鼻頭。

  聶永庭突然瞇起眼,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在醫院裡老是偷偷注意我,也是因為擔心我『發作』?」

  「呃,我們醫院這麼大,若院長出事了會很慘的。」木婷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她弄錯了嗎?雖然丟臉,卻也讓她安心了。

  聽見她的回答,聶永庭漲紅了臉。他一直認為這女人是以充滿愛意的目光看著他,事實上居然是這樣?她一直當他有憂鬱症,甚至想自殺?搞半了天,是他會錯意了!

  「婷蘭,你說得一點都沒錯,也許我們都沒發現,其實他已經有憂鬱症的症狀也說不定。」傅緯將僕人送來的大浴巾遞給她。

  「啊?」她接過來,包住濕漉漉的身子,一臉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還是繼續盯著他比較保險。」傅緯促狹地逗她。

  她揚高了眉。真的還需要這麼做嗎?她怯怯地望向聶永庭,就見他瞪著她,一副想殺了她的表情。完了,她真的惹毛他了。

  「你要盯著他,我是不介意,不過,下回你的左腳要絆到右腳時,請注意場合,損失一個很會做生意的總院長,紅玉集團會少賺很多,我們也會很傷腦筋的。」許雲傑實事求是地要求道。

  「我是腳步不穩,才不是左腳絆到右腳呢!」她漲紅了臉,已確定這兩個人是存心虧她。

  是啦,直接從三樓掉進游泳池是很誇張,但這不能怪她呀,也不想想這古怪的房子是誰設計的。她抬頭望向兩人掉下來的地方,隨即張大了嘴。

  「這……不會吧?」

  「發現了?」傅緯好笑地看著她。

  「跳水台?」那是個標準的跳水台,她在體育頻道中看過。

  「我弟弟喜歡跳水,所以在上面搭了個平台,不然你們怎麼可能直接掉進游泳池裡?」許雲傑搖頭失笑,這位姑娘實在太粗心了。

  「所以頂樓才沒有圍牆?」她的臉燙得要冒煙了。天,她真是錯得離譜!

  幸好下方是游泳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她忍不住渾身一顫。

  「這傢伙還有很多事沒完成,不會自殺的。」許雲傑下了結論,不希望她再做出任何「危險救援行動」了。

  「倒是你,怎麼突然啞了?」看聶永庭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傅緯瞭然地揚起笑容。

  「無聊。」聶永庭冷著臉道。

  「哈啾!」木婷蘭突然打了個噴嚏。

  「拜託,大熱天你也能感冒?」聶永庭瞪向她。

  「哈啾!哈……」她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根本無法回話。

  「房間借一下。」聶永庭拉著她便往屋裡走。

  「好,隨你挑一間,我會差人送衣服過去。」許雲傑也決定回房換衣服。

  「你家裡哪有女人的衣服?」傅緯好笑的問。

  許家兩老都已過世,只有他們兩兄弟住在山莊裡,雖然他們的姑姑偶爾會來住,但長輩的衣服並不適合年輕女孩,而除了許家姑姑,他十分確定許家不會有女人的衣服。

  「所以啦,你回溫家時,請人送套鳳淇的衣服過來吧!」許雲傑回頭笑道。

  「哼,結果還不是要勞動我。」傅緯撇撇嘴,轉身身往溫家走去。也罷,正好回去看看寶貝小甥女吧。

  


  「咦,你怎麼……」木婷蘭從浴室裡出來,就見聶永庭正拿了條毛巾擦頭髮。他只穿了件長褲,那模樣出乎意料的性感。

  「我過來看看你還有沒有打噴嚏。」他睞她一眼,臉色依然很差。撥撥頭髮,覺得差不多干了,便隨手將毛巾扔在椅背上。

  「沒有了,我想不會感冒的。」她有點窘地別開視線。

  「唉,我真沒想到會發生這麼離譜的事。」他有些哭笑不得。被她這麼一攪和,他們連會都不必開了。

  「真對不起,我實在太不小心了。」木婷蘭伸伸舌頭,誠心地道歉。

  「你離不小心還很遠,明明就是粗心。」聶永庭直接吐槽,並狠狠地戳戳她的額頭。

  「嘿嘿……」她只能陪笑臉。現在的院長和平時差好多,原來在他斯文和氣的外貌下,也是會氣得對人大吼大叫,雖然挺嚇人的,卻讓她有種親近感。

  「真的沒再打噴嚏了?」聶永庭摸摸她的臉。

  剛洗過澡的她看起來好純淨,更像天使了,可是純真中卻又帶點誘人的嫵媚。她知不知道,這樣沒有防備的笑臉是會引人犯罪的?

  「沒有了,你不必擔心啦。」木婷蘭連忙打包票,卻又不太放心地瞄了他兩眼。老實說,她還比較擔心他呢,他真的沒問題嗎?

  「怎麼了?」聶永庭見她神情有些古怪,微笑問道。

  她支吾半天,最後還是問出口,「唔……院長,你千萬別生氣,我想再確認一下,你是真的、真的沒有問題,對吧?」

  「你還問?」他剛消的火氣又冒了出來。

  「可是這很重要呀,我真的很怕你會出事。」她就是擔心他,就是不能不管他呀!

  「除了被你推下水外,我能出什麼事?」聶永庭真想打她的小屁股。

  「你若真的沒有憂鬱症那是最好了,老實說,因為怕你在工作時出狀況,我一直很想換工作,可是又不放心,才會一直盯著……」

  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他摀住嘴,木婷蘭詫異地瞪大眼。

  聶永庭將她推壓在牆上,眸子裡彷彿噴著熊熊怒火。「你還說?信不信我做了你?」

  這女人不氣死他不甘心是嗎?會錯意,還差點表錯情,他心裡已經夠痛了,她居然還一再踩他的痛處,還踩得渾然未覺。

  最可惡的是,他是真的對她心動了,剛剛在屋頂上,她衝過來時,那堅毅的眼裡蓄滿關懷,觸動了他內心最脆弱的一面,他好渴望有個人能依賴,而她已榮登那個寶座。

  木婷蘭因他眼中複雜的情緒而滿腦子問號,注意力卻意外被兩人太過靠近的身軀拉走,他……不知道兩人已經貼在一起了嗎?

  裸男耶,她頭一回和半裸的男人靠這麼近,雖然他揚言要做了她,但她就是止不住心頭翻滾的熱浪。

  「木蘭,我最後一次聲明,我沒有憂鬱症,更沒想過要自殺,你聽進去了嗎?」他放開她的嘴,一字一字地說道。

  「嗯、嗯!」她當然只有點頭的份。

  「不會再問一堆奇奇怪怪的問題了?」聶永庭的目光往下移,鎖住她的紅唇。

  「不會。」她連忙猛搖頭。被他這麼瞧著,她登時口乾舌燥。

  「還想辭職嗎?」他定住她搖個不停的頭,指腹輕撫過她的唇。

  「怎麼會呢?我們醫院福利很好的,嘿嘿……」她連忙揚起大大的笑臉。真是的,他要摸到什麼時候啊?

  聶永庭仍有些不甘心,卻也只能放開她,有些煩躁地踱開些。

  木婷蘭直喘著氣,不是被他的恐嚇嚇著,而是她的心臟不斷亂跳,已快罷工了。她小心地瞄瞄他,見他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更納悶了,難道那曖昧的氛圍只有她一個人感受到?

  「院長……」她想問他,她是否可以回去了,但他似乎很煩躁,害她沒勇氣開口。

  「木蘭,在醫院裡,你真的只是因為擔心我出狀況,才不時在我的附近出沒嗎?」他心中仍抱持一丁點期待,希望不是自己一頭熱。

  「對不起啦,是我想太多了,我保證我以後都不會再這麼想了,真的。」木婷蘭連忙發誓。

  聶永庭的反應是再次摀住她的嘴,臉幾乎黑掉了。這女人的神經果然是世界級的粗,她就不能給他一點希望嗎?

  她再次瞪大眼。院長怎麼更生氣了?

  「你確定沒有別的含意?」他咬牙再問。

  她慌張地搖搖頭。

  聶永庭被她直接又傷人的反應嘔得半死,更加確定這女人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是他對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了,她根本連一丁點的心動都沒有。

  他有些惡意地鬆開手,在她大口喘氣時忽然再次貼上她,但這回貼上的是他的唇。

  木婷蘭僵在他的懷中。他對她……做什麼?

  聶永庭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強吻她,卻在貼上她柔軟的唇瓣時觸動了心底深處的情感,他的火氣退去,升起的是難以壓抑的情潮,他徹底地蹂躪著她甜美的唇,許久才放開她。

  現在是什麼情況?她仍處於震撼中,微張的唇有些紅腫,有些顫抖,圓眸拚命眨著。

  「木蘭,你之前說過,努力後總有好事會發生,對不對?」他突然綻放笑臉,再次迎向她。

  「好像是吧。」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往後退,卻發現自己早已貼在牆壁上,毫無退路。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剛剛他吻了她嗎?是她幻想出來的吧?但她心頭那萬馬奔騰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她的幻想力沒這麼厲害吧?

  「那我來努力看看好了,看會有什麼樣的好事降臨在我身上。」他的指尖撫過她微腫的唇。

  「那就請院長加油了。」她幾乎快哭了出來。

  她現在確定那絕不是幻想了,因為連他的指腹都傳來陣陣電流,他……為什麼要吻她?

  「我該說謝謝嗎?」他沒好氣地應聲。這女人到底可以粗線條到什麼地步呢?

  「院……院長?」她不敢別開臉去,但他要摸她的唇到什麼時候啊?

  「嗯?」

  「我可以回去了嗎?」反正他一直在生氣,她若能早點回去,搞不好可以少受點罪。

  「你倒好,攪和完就跑。」

  「咦?」難道他還記著她害他掉落游泳池之仇?

  「木蘭,我接下今生第二個挑戰了。」聶永庭堅定地道。她現在不懂無所謂,總有一天,她非懂不可。

  「啊?」他在說什麼啊?

  「雖然是第二個,但也許會是最大的挑戰也說不定,但賭上男人的自尊,我會照你說的好好努力的。」他輕拍她的臉,許下諾言。

  既然他心動了,便沒道理放過她,就算她遲鈍得讓人想撞牆又如何,他就當她是男人最大的挑戰,非要她愛上他不可。

  「喔。」

  天啊,他要努力什麼事都好,誰來幫幫她,快點將她從這團熱浪中解救出去吧!再讓他鎖在半裸的懷裡,她肯定要心臟病發。

  只是,在這紊亂的心跳節奏中,似乎透著一種令人期待又陌生的神秘感受,她忽然覺得,今後兩人之間似乎將不一樣了。

  瞧著他堅定又自信的眸光,她的心依舊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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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3:59   #3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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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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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紅玉醫院,院長室。

  「這些資料那天有派上用場嗎?」木婷蘭將資料歸檔。

  「你說呢?」聶永庭從成堆的公事中抬頭睞她一眼。

  她伸伸舌頭,淘氣地扮個鬼臉。這傢伙真愛記仇。

  被她可愛的表情逗笑了,他往椅背一靠,和她聊了起來。

  「其實該談的都談得差不多了,對於分院的發展計劃,他們兩人只會從旁給點意見,該怎麼規畫主要由我定奪。」

  最近他已將她調來當兼任秘書,而開刀房的工作也是和他配合,會這麼做,一方面是她的能力確實不錯,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在她的面前能全然放鬆。

  最重要的是,他要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女人神經這麼粗,他若不近距離的頻頻接觸、放電,那麼就算他等到海枯石爛,也等不到她的回應。

  「你想怎麼發展那些分院呢?」

  「賺大錢。」

  「啊?」

  「如何把醫院經營得有聲有色是我的首要目標,至於量嘛,我的目標是全球五十間。」

  木婷蘭這下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院長確定他談的「醫院」嗎?而不是什麼連鎖量販店?

  「你這是什麼表情?醫院經營得有聲有色,表示深得眾多病人的信任,有什麼不對嗎?」

  「你這樣說也沒錯啦,只是你的用詞太商業化了點,我一時不太能適應。」她笑了笑,老實地道。

  「你不適應是應該的,老實說,我覺得我還比較適合當個商人,當初真是入錯行了。」他歎口氣,起身活動筋骨。

  「怎麼會?院長在醫學上的成就可是人人有目共睹,你只要別把醫院說成量販店,根本不會有人覺得你像商人。」她轉身有些好笑地指正他。

  雖然他說自己像商人,但在面對病患時,那種感同身受的仁心是騙不了人的,他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呢?

  更何況,他才二十八歲,已經被喻為擁有「上帝之手」的天才外科醫生了,在醫學上的成就,將來只怕沒幾個人比得上。

  「醫學上的成就?木蘭,別人說的不准,我老實告訴你好了,在醫學上,我的成就是零。」他神情有些挫敗地望著她。

  「院長,你在開玩笑對不對?」她的心再次揪了下。他心中那股巨大的沉痛究竟是什麼?

  「證據很簡單,我最想醫治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醫好他,你說,我有什麼鬼成就?」

  「院長……」她瞠大了眼。

  「嚇到你了?」他輕拍她的臉蛋,微微一笑,神情卻飽含苦澀。

  「不,而是……」

  「什麼?」

  「你心中的結始終沒打開,對不對?」察覺了他刻意壓下的苦,竟讓她無法抑止也跟著他痛。

  聶永庭揚高了眉。她居然察覺了?

  「把你當成有憂鬱症是我的誤判,但你心中有個難以化開的結,卻是千真萬確,對不對?」

  「上回對你的指導教授不敬是我的錯。」他漾開笑臉。

  木婷蘭知道他是指那天落水後他在怒不可遏時衝口而出的話,這意思是說她真的猜中了?唔……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我的確……」

  他話說到一半,電話正巧響起,於是他順手接聽。

  「喂……什麼?」他吃驚地挺直腰桿。「我知道了,這裡會立刻準備好,你們路上小心些。」

  他掛斷電話後,立刻聯絡醫療小組就定位,接著轉身離開,甚至沒空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事。

  木婷蘭驚愕於他眼中的慌亂。到底是誰生病了,竟讓他緊張成這樣?

  她將院長室的資料整理好後回到護理站,聽見幾個護士的談話後,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送來的人,真的是院長的弟弟嗎?」

  「當然了,那個特別的醫療團隊只為他存在,既然他們全進了那間特別的病房,當然是他了。」

  「他到底是生了什麼病?似乎常常突然送進醫院耶。」

  「誰知道?那是醫院裡最機密的事,我們不可能知道的。」

  「他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總之,一定很嚴重、很麻煩就對了。」

  木婷蘭瞠大了眼。不治之症?所以院長才會說他的醫療成就是零?他指的人正是他的弟弟嗎?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包括他們倆初次見面時,他莫名其妙的帶她去飆車,說那些憤世嫉俗的話,原來是因為他的弟弟啊。

  之後,木婷蘭一直忙到快下班,都沒瞧見聶永庭再出現,而醫院裡也瀰漫著詭異的氣氛,彷彿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似的。

  「你們猜,院長的弟弟是不是快『那個』了?」有個小護士小聲地問同事。

  「你不想活了嗎?」兩個護士連忙摀住她的嘴。

  「可是這回院長待在特別病房裡的時間也太久了。」

  「這倒是,最可疑的是,紅玉集團的一些大人物也都來了。」

  「這有什麼可疑?每回只要他住院,這些大頭都會出現,我一直猜想,院長的弟弟是不是紅玉集團裡很重要的大人物。」

  「那肯定是的,不然這些大頭幹嘛次次都來探望?這次會讓人覺得奇怪,是因為之前大人物雖然會出現,卻沒這回這麼多,而且每個人看起來都緊張得要命。」

  「所以我才問他是不是快要……」小護士的嘴再次被摀住。

  木婷蘭對她們的猜測一點也不認同,醫院的確是來了不少集團裡的大人物,但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不過,她們也確實點出了疑點,為什麼院長的弟弟生病,紅玉集團的高層會出現?難道他真是紅玉集團的重要人物嗎?

  但是,她心中卻對聶永臣升起無限同情。年紀輕輕就不時進出醫院,他一定很痛苦吧。

  「婷蘭,你覺得呢?」一位護士轉身問她。

  「我不清楚耶,我才剛進紅玉沒多久。」她微笑著應道。

  「可是你現在是院長的秘書啊。」

  「問題是我一點都不瞭解情況呀。」她兩手一攤,說的是事實。

  「也對,院長才不可能把家裡的事讓外人知道呢。」

  幾個護士又聚在一起繼續猜測著。

  木婷蘭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決定待會兒先繞到院長室看看。

  交班後,她和同事打了聲招呼後便向院長室走去。

  另一個她拒絕跟著大家亂猜的原因是,那天她在紅玉山莊裡見到的那兩個人並沒有出現。

  她雖然是新進人員,也知道紅玉集團裡的事幾乎是總執行長說了就算,而副總裁也是另一位核心人物,既然他們沒有出現,那院長的弟弟應該不至於到病危的地步。

  「真可憐。」木婷蘭歎口氣。

  來到院長室,她探頭瞧了下,原來院長已經回來了。

  只是他疲憊地癱在椅子上,仰望著天花板。

  他是累壞了,還是心情太低落呢?

  她好想安慰他幾句,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雖然他們有過生死與共的相處時刻,畢竟不太熟,但是,就這樣不管他,她也做不到。

  當木婷蘭正左右為難時,聶永庭忽然轉過頭,對上她的眸子。兩人的目光就這麼鎖在一塊,許久許久。

  她尷尬地動了動身子,想說些什麼,但還沒開口,他卻出聲了。

  「進來。」

  她聽話地走進院長室。

  「把門關上。」

  「嗯。」她連忙照做。

  聶永庭閉上眼,長長地吁了口氣。

  「院長?」她低聲喚著,好擔心他撐不住了。

  「你過來。」他偏頭瞅著她。

  「嗯。」她趕緊走過去。

  哪曉得離他還有一步遠,她就被他拉了過去,下一秒鐘已被他緊緊抱住。

  坐在椅子上的他將頭埋在她的胸前,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緊緊地圈住她。

  「院長?」

  木婷蘭窘紅了臉。明知他現在心身俱疲,會抱住她只是想尋求支撐,但她活了二十四年,頭一回胸部讓人碰到,還碰得這麼徹底,她只能安慰自己,太過疲倦的院長一定沒察覺自己做了什麼。

  她發覺他肩頭微顫,卻不知道他怎麼了,而後,她瞠大了眼,只覺得胸前微微濕潤。

  他哭了?

  接著,深深壓抑的喘息聲確定了她的臆測。

  木婷蘭大受震撼,她第一次見到男人在她的懷中哭泣,她小嘴微張,僵在當場,不知所措。

  「為什麼是他?」聶永庭挫敗地吼道。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伸手環住他,給予無聲的安慰。

  「明明是我比較早出生,為什麼不是我?」他愈抱愈緊,勒得她的腰都快斷了仍無所覺。

  「院長……」

  「為什麼要找上他?為什麼?」聶永庭寧願現在躺在那裡受罪的人是他,而不是弟弟。

  但是,一切的事在出生時都已注定了,弟弟注定一輩子怪病纏身,而他注定一輩子愧疚、自責。誰受的苦多些,他不知道,卻明白這將是他們兩兄弟一生難以掙脫的折磨。

  面對他一句句痛徹心扉的問話,木婷蘭別說答案了,她根本一句也聽不懂,難道院長的弟弟會生病是院長害的,他才這般自責?

  思及此,她的心又痛了。就算真是如此,院長這近乎自殘的責難也已經夠了,何況這樣也於事無補啊。

  她心疼地擁著他,任由他無聲的哭個痛快。

  許久之後,聶永庭的肩頭不再顫抖。發洩後,他的心情好了些,卻也察覺出目前的情況有點丟臉。

  她會笑他嗎?他匆匆離開她的懷抱,以手背粗魯地抹著臉上的淚痕,希望將證據消滅於無形。

  木婷蘭瞧見他有點紅的耳朵,微微一笑,抽了幾張面紙遞給他,也抽了兩張抹抹自個兒的衣服。胸前這片濕意太明顯了,幸好有外套可以遮住。

  「你弟弟的狀況還好吧?」

  「嗯,其實每回情況都差不多,只是這回他的疼痛更甚以往,我才會這麼擔心。」聶永庭不太自在地瞧她一眼。

  「這樣啊。」

  「你一定聽說了很多八卦吧?」永臣的事,醫院裡每個人都在猜測,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甚至是那個醫療團隊,也不曾真正瞭解永臣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啊。」

  「你沒參一腳嗎?」

  「真抱歉,我進紅玉的時間太短,還來不及搜集情報,暫時無法加入八卦的行列。」木婷蘭嘟起了唇。他以為每個人都這麼碎嘴嗎?

  「永臣的事,以後再跟你說,我現在已經沒有半點力氣了。」見她毫無恥笑他的跡象,他終於鬆了口氣,又癱坐在椅子上。

  「若你弟弟的情況得到控制,你也該好好休息了,別天天帶著黑眼圈上班嘛!」

  「你雖然不承認,但你很注意我卻是真的。」他偏頭朝她調皮地笑著。

  她心頭一震,有點窘地辯駁,「誰教你臉上那兩圈這麼明顯,我想不注意到真的很困難呀!」

  萬萬不能讓他發現,她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但他對她就是有種無形的吸引力,讓她不得不時時刻刻注意著他。

  被他的笑眸鎖住,她的心跳又亂了。

  「我從高中就常在醫院裡打轉,進了醫學院後,更是以醫院為家,直到正式成為醫生,接手醫院的管理,這麼多年來,從不曾有人主動開口要我休息,更別提我的熊貓眼了。」

  「沒人提過?」木婷蘭十分吃驚。這怎麼可能?

  「我萬分懷疑,不是他們的眼睛有問題,就是我人緣太差,你覺得是哪一個呢?」聶永庭有點調皮地問。

  「我想,一定是你發出拒絕休息的訊息太強烈,制止了大家勸阻的念頭。」

  「你以為以心理師的觀點就能說服我?」

  「難道你希望我說是你人緣太差嗎?」她嘟起嘴問。

  「為什麼不會是他們的眼睛有問題呢?」他笑著反問道。

  「醫院裡的醫護人員這麼多,要他們每個人眼睛都有問題的機率太低了。」她實事求是地分析著。

  「呵呵……那真的是因為我的人緣太差囉?」

  「不,我想是因為你在人前總是和藹可親又精神飽滿,沒人會相信眼前這位精力十足的院長大人已經三天沒合眼,都快掛了。」木婷蘭歎口氣。

  其實真正的原因她可沒膽子講,她怎能說因為他的笑容足以傾國傾城,每個人一看見他充滿魅惑的迷人笑臉,就什麼都忘光了,哪還有心思注意他的黑眼圈?

  聶永庭望著她許久,忽然朝她招招手。她不明所以,乖乖靠過去,他卻再次抱住她,而且這回是將她抱上大腿,把她摟在懷裡輕擁著。

  「啊?院長,這……」木婷蘭一驚,直想跳開,但他環住她的力道雖不算太重,卻毫絲毫不容許她掙脫。

  「我好累,讓我抱一下。」

  「這樣只會更累,你該回去休息了。」

  「你要陪我回去睡嗎?」

  「怎麼可能?」

  「這不就得了,回去沒法子抱著你,只好現在先抱一抱了。」

  「院長,你絕對是累得語無倫次了,『抱著我』和『你休息』分明是兩件事,再說,你不該抱著我的。」

  「我很累,而且覺得抱著你可以放鬆心情,當然有關。」

  「可是……」這樣太古怪了。

  「你這麼小氣嗎?借我抱一下會怎樣啊?」聶永庭一臉孩子氣地質問。

  「但……這樣真的……」萬一被人看到就糟了。

  「三分鐘就好。」他埋首在她的香肩上,嗅著她的馨香。她的身子雖僵硬,但真的能讓他放鬆,誰教他正一寸寸的將她深埋進心田里呢!

  「院長,你真的該讓自己放鬆些才是。」他的氣息在她的頸肩處騷動,讓木婷蘭完全不敢亂動,尷尬極了,只能沒話找話說。

  「我現在正在做呀!」聶永庭好笑地啄了啄她的粉肩,隨即意猶未盡的啄了一口又一口。

  「啊?」木婷蘭僵硬的身子抖了好幾下。

  他怎麼可以吃她豆腐?

  她才這麼想,又愣住了。院長怎麼可能吃她豆腐呢?那是不可能的事,那麼現在又是什麼詭異的情況?

  「瞧,我挺聽話的,不是嗎?」明知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就是要讓她自然而然的和他攪和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別把你弟弟的事當是你的錯。」木婷蘭連忙一口氣將話說完。

  「不是我的錯,但我一樣愧疚。」他的動作停了下來,久久才歎口氣。

  「我是不知道真正情況,但事情的發生總有原因吧。」那害她心跳快停止的吮啄終於結束,她稍稍鬆了口氣。

  「喔?」聶永庭微笑等著她的推理。

  「對呀,你說為什麼是他不是你,也許是因為你比較適合照顧人呀!」

  「是嗎?」

  「嗯,一定是這樣的,所以你只要好好負起你的責任就好,別再老是把自己逼進死角里。」

  聶永庭詫異地看著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卻一次次點出他的盲點,傅緯他們老是罵他愛自虐,真是這樣嗎?

  「我猜對了,對不對?」

  「你果然很聰明,其實你也挺適合照顧人的。」他的指頭輕輕摩挲著她的面頰。

  「所以我才會當護士呀!」木婷蘭漾起甜美的笑容。

  「不如以後我照顧弟弟,而你負責照顧我好了。」

  「沒問題呀,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讓你不再有黑眼圈。」她沒聽懂他的暗示,拍胸脯保證道。

  「呵呵……那就看你的了。」聶永庭好笑的摟緊她。瞧她一副什麼事交給她就對了的可愛模樣,他忍不住攬住她的頭,恣意品嚐她動人的紅唇。

  木婷蘭再次呆掉了。又吻她?院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他在吃她豆腐耶!難道他已經累得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了嗎?

  不過,被他親吻,除了讓她心律不整外,其實感覺還不賴,現在,她只擔心一件事,院長老是吻她,萬一害她上癮怎麼辦?

  


  「怎麼可能?」

  「不然你怎麼解釋院長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女朋友?」

  「三班護士每個人都可以見到他整天在醫院裡出沒,他若有女朋友,不可能逃過大家的監視。」

  木婷蘭聽著大家閒聊,不禁輕笑出聲。院長一直是醫院裡所有女性員工的最大目標,只要他還單身,每個人都會懷抱著希望吧。

  「可是說他有戀弟情結太扯了。」

  「聽說他弟弟很俊美喔!」

  「院長本人就夠美形了,他才不會因為弟弟美就產生這種畸戀好不好?」

  「但是院長對弟弟的好已經超出常理太多了,你有看過這麼愛護弟弟的兄長嗎?」不然她們燕瘦環肥各式美女在列,為何就是沒有一個能擄獲院長的心呢?

  幾個護士七嘴八舌地分析著她們的共合目標。

  木婷蘭尚未聽完就離開了,前去院長室整理資料。

  這個八卦她是頭一回聽見,她之前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可能嗎?」她喃喃自語地問著。以他那天聽聞弟弟又要送來醫院時的反應看來,是有點可疑。

  忽然間她身後傳來問話。「你說呢?」

  「咦?」她驚訝地回頭,就見聶永庭跟在她身後。她張大了嘴。

  「你說我有可能嗎?」他好笑地與她一塊走向院長室。

  「你都聽見啦?」她伸伸舌頭。

  「嗯,這個消息已經傳很久了,你沒聽過嗎?」聶永庭倒是一派輕鬆。

  「今天是第一次聽到。」

  進了院長室,他關上門後笑問道:「你有結論嗎?」

  「唔……老實說,我們不算太熟,我還不能下結論。」木婷蘭老實地道。

  「哈哈……你真是可愛。」誰敢當他的面說這種話啊?她真是上天安排在他身邊的寶貝,錯失了她的話,他就太笨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

  「這種事,沒幾人敢對我實話實說的。」聶永庭兩手擺在她的肩上,眼裡蓄滿柔情地望著她。

  「會嗎?」她微紅了臉,避開他的目光。

  院長除了笑容會讓人失神外,沒想到還生了雙電眼,他說話就說話,幹嘛突然放電啊?她的心臟會負荷不了的耶!

  「嗯,所以有你在我身邊真的好好。」聶永庭抱住了她。

  木婷蘭知道他需要支持,於是阿沙力地回抱住他。「院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幫你的。」

  聶永庭愣了下,才明白她又想錯方向了,惱火地彈了她的鼻尖一記,之後便回到工作上。

  木婷蘭皺著鼻子,不懂他為何突然氣惱,見他坐到辦公桌後頭準備開始工作,連忙也跟著手整理資料。

  她一直忙碌著,過了許久,忽然歎了口氣。

  「怎麼了?」聶永庭抬頭瞧她一眼。

  「你是真的很想把醫院經營得像很賺錢的大飯店對不對?」

  她手上的資料都是如何讓醫院增加營收的方針,紅玉醫院的病患已經是各大醫院排行榜第一名了,他還想要更多,賺錢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賺錢是我唯一的目的,我之前不是說過了?」

  「為什麼呢?」

  「減輕那個挑起所有重擔的人肩上的負擔。」

  「你弟弟不會有事的。」木婷蘭直覺他所說的那個人正是他的弟弟。原來院長的弟弟真的是紅玉集團裡很重要的人物。

  突然她想到,紅玉集團明明有三名總裁,卻始終不曾露過臉,難道其中之一是院長的弟弟?哈!怎麼可能?院長才二十八歲,他弟弟能有幾歲,難道這年頭什麼人都能當總裁?

  「沒錯,等我更努力創造營收後,他就不再有事了。」聶永庭微笑道。

  他、傅緯和許雲傑會讓那三個掛名總裁不再有事,所以,他才要努力讓旗下的醫院更賺錢,證明不必靠永臣,紅玉集團也能持久的欣欣向榮,而他們絕對會辦到的。

  木婷蘭瞧見了他微笑背後的陰鬱。

  到底紅玉集團裡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啊?那秘密讓他這般執著,看得她心好疼,好想拉他離開那個痛苦的泥淖。

  只是,她夠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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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0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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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紗布墊快沒了耶!」

  「棉花棒也用得差不多,這邊的小倉庫裡已經沒有了。」另一名值班護士接著道。

  「我去拿吧。」木婷蘭微笑道。她已經交班,正好有空。

  「那麻煩你了,也順道拿些透氣膠帶。」

  「瞭解。」木婷蘭朝她們點點頭,走向位於隔壁棟地下室的大倉庫。

  她走下樓梯,來到倉庫前,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倉庫裡。

  「紗布墊、棉花棒,乾脆多拿一些吧。」她各拿了一箱放上推車。

  「對了,還有透氣膠帶……咦,這是什麼東西?」她把一個裝著透氣膠帶的箱子拉出來後,在後頭發現某樣嚇人的東西。

  她瞠大眼瞧了許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推回去,之後匆匆跑出倉庫,把門鎖上,然後立刻飛奔去找聶永庭。

  她直接奔上七樓,來到會議室外,砰一聲推開門,打斷聶永庭所主持的每週醫務會議。

  在場每個人都詫異地望向她。

  木婷蘭已顧不了那麼多,喘著氣來到聶永庭身邊。「院長,你最好跟我來一趟。」

  「什麼事?」聶永庭訝異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快點!」她小聲催促著。

  「你這個護士是做什麼?沒看見我們正在開會嗎?」有位醫生開口道。

  「對呀,木小姐,你還不快離開?」

  「教她出去,太失態了。」有位主治大夫很不悅地替她說話。

  「院長,快點!」她無暇理會其他人的話,神情十分嚴肅地催促著聶永庭。

  「周醫師,你暫代一下。」聶永庭決定相信她,起身交代這次會議的主講人繼續會議後,便跟著她離開。

  會議室裡霎時間議論紛紛,到底是什麼事,居然讓院長就這麼跟那個護士走了?

  「究竟怎麼了?」聶永庭跟著她快跑著。

  「我剛才去地下室的大倉庫拿紗布墊,結果看到一樣很嚇人的東西。」

  「什麼東西?」

  「我希望是我眼花看錯了,若我看錯,你可以罰我。」她愈跑愈快,一路衝到地下室。

  「你說清楚些!」聶永庭被她顫抖的聲音弄得心神不寧。

  「我沒當過兵,不太懂這種東西。」她顫抖著手打開倉庫的門,拉著他一塊來到擺放透氣膠帶的櫃子前,之後小心地將箱子移開。

  木婷蘭吞了吞口水,等他確認。

  聶永庭一瞧見那東西,當場傻眼。

  「是炸彈嗎?」她抖著嗓音問。

  他回過頭看著她緊張的神情,只能握住她的手,把不幸的答案告訴她。

  「是炸彈。」

  


  聶永庭接起電話,是紅玉集團警衛長打來的。

  「炸彈清除了?那就好。」

  傅緯接過話筒,吩咐道:「檢查一下,看看上頭有沒有指紋。」

  之前,聶永庭只是要人前來拆除那顆只剩三十分鐘就要引爆的炸彈,並通知傅緯和許雲傑趕來瞭解情況,並未驚動任何人。

  此刻,連同木婷蘭,四個人正在院長室裡商討這件事。

  「警衛長說得沒錯,倉庫是死角,根本無法確定是誰幹的。」許雲傑把監視帶看了兩遍,無奈地說道。

  「這倒是真的,若不是你們說了,我也不曉得經過這個監視器的婷蘭進去過倉庫。」傅緯瞧了她一眼。

  監視帶裡,只見她先是步履尋常的走過去,走回來時卻是神情慌張,匆匆跑著,之後再出現時則是帶著聶永庭前來。

  「要去倉庫只有這條路嗎?」傅緯再問。

  「另一邊也可以。」木婷蘭答道。

  「同樣拍不到。」許雲傑搖搖頭。

  「也就是說,炸彈只有一顆,卻有無數的嫌疑犯就對了。」傅緯歎口氣。他不記得紅玉醫院有醫療糾紛,怎麼會有人想放炸彈?

  「婷蘭,那個倉庫平時進出的人多嗎?」許雲傑倚進座椅中。

  「應該很少吧,每個護理站旁都有小倉庫,通常好一陣子才需要補一次護理用品。」

  「你怎麼會去呢?」傅緯接口問道。

  「剛好紗布墊沒了,我正好有空,所以才去大倉庫拿。」

  「可是那個炸彈不是擺在很裡頭嗎?你怎麼會發現呢?」

  「同事要我也拿些透氣膠帶,若沒搬動那箱透氣膠帶,根本不會發現。」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她的身子不禁有些顫抖。

  「所以裝設炸彈的人擺明了要讓它爆炸。」傅緯蹙起眉頭。

  「的確,若是有所求的話,應該會打電話恐嚇或提出要求,既然沒有主動聯絡,顯然對方就是希望引爆它。」許雲傑的臉色很難看。

  木婷蘭詫異地張大嘴。萬一真的爆炸了,豈不是會傷及許多無辜的人,好可怕!

  「可惡!永臣還在醫院裡,居然出這種事,萬一傷到他怎麼辦?」聶永庭不由得大發雷霆。

  可惡,本來昨天就想讓永臣回去的,他心想再觀察一天,卻讓永臣遇上這麼危險的事,若永臣真的出事,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傅緯和許雲傑對望一眼。在永庭眼裡依然只有弟弟最重要嗎?

  木婷蘭一臉同情地看著聶永庭。他心裡的那個結好大啊,可能是無數個死結纏在一起吧!她的心莫名地揪疼了,那是種難以言喻的疼。

  「傅緯,快點查明真相,對方是誰,有什麼目的,我不希望醫院再有任何危險了。」

  「當然。」傅緯點點頭。

  「所有分院都必須加強安檢,別再出現任何死角。」聶永庭接著吩咐道。

  「瞭解。」傅緯連忙記下他的要求。

  木婷蘭見他們正專注的談事情,實在不好意思打斷他們,可是有些話她非說不可,於是清了清喉嚨,有點窘地開口。

  「我……」

  「什麼事?」聶永庭望向她。

  「必須有鑰匙才能進倉庫耶,但我進去的時候門鎖看起來很正常,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所以是自己人?或者是裡應外合?」聶永庭瞪大了眼。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若是這樣,事情就複雜了。

  「傅緯。」聶永庭鐵青著臉望向他。

  「我會盡快給你答案。」傅緯神情肅穆地起身,經過木婷蘭的身邊時,稱許地摸摸她的頭。「好孩子,這回多虧你了。」

  許雲傑也朝她點點頭,默默地走了出去。

  待兩人離開後,木婷蘭望向仍在沉思的聶永庭。她該離開嗎?也許他急著去看他弟弟。

  也許大家說得沒錯,他疼愛弟弟真的已經過了頭,在他的心中,只有弟弟最重要吧。她猜想,大概永遠不會有人能進駐他的心,得到他的青睞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一直往下沉,愈來愈疼。

  「木蘭。」聶永庭向她走去。

  「嗯?」她連忙回過神,抬頭看著他。

  「你太亂來了。」他忽然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啊?」她一臉驚詫。

  「這麼危險的事,你怎麼可以不動聲色,一個人跑上跑下?」聶永庭惱火地開罵。

  「可是,我若是大聲嚷嚷,整個醫院豈不是亂成一團?」那絕對會造成恐慌的,在慌亂中,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你沒聽懂我的話。」他兩手按住她的肩,氣急敗壞地瞪著她。

  「你發現後不也是悄悄的處理,這樣才能不引起騷動呀!」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而不是帶著我又回到現場,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聶永庭真想搖晃她那單純的小腦袋。

  「那炸彈上有時間呀!」

  「萬一它突然故障,提前引爆了呢?你以為你有幾條命?」他火大地對她大吼。

  「唔……」木婷蘭嘟高了嘴。提到意外,她就無話可說了。

  「短短一、兩個月,你經歷了幾次瀕臨死亡的關頭了?你就不能稍稍注意一下自身安危嗎?」

  「那……其中也有你造成的啊。」她委屈地反駁。

  「別再嚇我了。」聶永庭再次將她摟進懷中。

  因他赤裸裸的關心而紅了眼眶,木婷蘭只能乖乖地點點頭。她錯了,他就算再關心弟弟,也不會置旁人於不顧,瞧,他這麼關心她的安危,這就夠了。

  「答應我,不會再讓自己涉險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求道。

  「嗯!」她吸吸鼻子,感動的應聲。

  聶永庭一直無法拋開那種幾乎失去她的恐慌。之前她進入倉庫時,那個炸彈可能故障,提早引爆,也可能在她移動箱子時不小心碰撞到炸彈,而意外引爆它。

  天!只要一個意外,他也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幸好她沒事!

  「院長?」木婷蘭小聲地喚道。

  「嗯?」

  「你捏痛我了。」那擺在她肩上的手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聶永庭連忙鬆開手,卻直接下滑至她的腰間,將她攬進懷裡,在她的驚呼聲中,他再次封住她的唇。

  唯有彼此交換的氣息能撫平他難安的心,她真是嚇壞他了。

  木婷蘭再次呆愣。這……院長難道有吻人的怪癖?還是吻她吻上癮了?

  一次又一次,兩人唇舌交纏,都讓她全身如觸電般悸動。

  她該不會動心了吧?

  院長再這樣沒事就吻她,她可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管得住芳心了。

  「我想,我以後要擔心的人又多了一個。」聶永庭頂著她的額歎道。

  木婷蘭已被吻得快昏過去,沒有完全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

  他要擔心什麼啊?她只擔心自己陷得太快、太深了。

  


  半個月後,傅緯還沒查到歹徒的線索,反而是才出院沒多久的聶永臣又被送進醫院裡。

  沒意外的,又引起醫院裡一陣騷動。

  這回因為平時負責看護他的護士請事假,於是聶永庭教木婷蘭暫代這個職位。

  她終於進了那間神秘的特別病房。

  但她進去後才發現,那間病房唯一的特別之處,就像是五星級飯店那般舒適,一點都不像病房,因為裡頭沒有任何醫療設備。

  聶永臣送進來時已經昏迷,但一直痛苦的呻吟著,而醫療團隊卻束手無策。

  本來聶永庭一直陪著他,卻因為一個非他不可的手術而不得不離開,他交代木婷蘭好好看著弟弟後才離去。

  醫生們進進出出,只是確認聶永臣的情況是否好轉,而躺在病床上的他呻吟聲依舊。

  木婷蘭對他的情況十分同情,都昏過去了還不斷呻吟,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疼吧。

  她照顧著他時,突然覺得自己該替他做點什麼,於是試著替他按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木婷蘭雖然累,卻沒有停手,一心希望能減輕他的不適。

  聶永庭走進病房時,瞧見的就是這幕景象,不禁愣住了。

  「木蘭?」他謹慎地走到她身旁。

  「院長,你動完手術啦?」她回頭笑問,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

  「你怎麼會替他按摩?」他神奇地看著他們倆。

  聶永臣依然蹙著眉,但呻吟聲小多了,很顯然的,他的症狀已經減輕不少。

  「他好像很痛苦,我卻只能站在一旁,看得連我都覺得痛了,我想,按摩也許不能讓他不再疼痛,但可以讓他舒服些,不是嗎?」

  「你幫他按摩多久了?」

  「唔……你去開刀後沒多久就開始了。」

  「呵呵……」聶永庭捂著臉笑了笑,之後溫柔地望著她。「你知道嗎?永臣有個絕技,就算他昏迷不醒,也能精準地把人踹開。」

  「啊?」

  「他很討厭別人碰他。」

  「真的嗎?」她的手立刻僵住。天,她犯了大忌。

  隨著她的動作停止,聶永臣的呻吟聲又變大了。

  「別停。」聶永庭趕緊道。

  「喔。」她也發現這一點,連忙繼續為聶永臣按摩。

  「一定是他感受到你是真心想減輕他的痛苦,才讓你碰他的。」聶永庭覺得心頭好溫暖。她不僅外表像,連心都純淨如天使,才會讓孤僻的永臣接納她。

  是她的話,一定可以吧!

  她一定能明白他心中的苦,一定能陪著他度過這難耐的煎熬吧!

  「院長?」她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

  「木蘭,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咦?」

  「永臣為什麼會生病的真正原因,木蘭,我要全部告訴你。」聶永庭堅定地說道。

  「呃……院長……」木婷蘭好想教他別說,她有種聽了就被困住的預感,而她並不知道自己準備好了沒。

  「木蘭,來不及了,我非告訴你不可。」聶永庭瞧出她的擔心,露出淘氣的笑容。

  她非聽不可,因為,他這輩子已經認定她了。

  


  待聶永臣的狀況好轉後,聶永庭才抽空將紅玉集團最大的秘密告訴木婷蘭。

  他親手泡了壺咖啡,兩人在院長室裡長談。

  「延續三百年的詛咒?」木婷蘭聽得目瞪口呆。

  「嗯,由聶家開始,許家接手,溫家也跟著中獎,之後一直延續到今天。」

  他們三家的祖先都接觸過紅玉,由紅玉得到了得天獨厚的特殊能力,而後各自出現了後遺症。聶家所得到的是預知能力,伴隨著它而來的便是大病一場,而聶永臣每個月一至兩次的大病痛,就是因為使用了那個能力。

  「院長,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沒錯吧?」她仍一臉錯愕。天!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可以預知未來?太玄了吧?

  在如此現代化的醫院裡,他們居然在談這種超乎常理的事,但聶永庭的神情讓她明白,他絕不是開玩笑。

  「沒錯,這也證明,不管什麼時代,未知的事永遠存在。」聶永庭見她雖然一臉錯愕,但仍轉動著肩膀,知道她累壞了,於是坐到她身旁替她按摩。

  「院長?」木婷蘭有些尷尬,又赧紅了臉。

  雖然他是好心替她消除疲勞,但過度親密的動作還是讓她有點窘,尤其這陣子來,他老是有些逾越的舉動,兩人的肢體接觸早已遠遠超過他們的熟識度該有的範圍了。

  「你替永臣按摩了那麼久,手快廢了吧?」他將椅子拉到她身後,熟練地揉搓著她的頸肩處的穴道。

  「是有點酸啦!」她微縮著脖子,覺得好酸好麻還有點痛,但過了一陣子,她開始覺得很舒服,酸痛的感覺消失了。她驚喜又佩服地道:「院長,你很厲害耶!」

  「那當然。」他按摩的範圍延伸到她的手臂,又捏得她哀哀叫。

  「好痛。」

  「忍耐一下。」他修長的指頭滑過她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膚,替她按壓。

  酸痛感消失後,木婷蘭瞧著他專注的神情,又察覺兩人現在姿勢有些曖昧,她的臉瞬間臊熱。

  她忽然覺得,若能真的讓他抱住,是件很幸福的事……啊,她實在太丟臉了,竟對他有這種遐想。

  但是,被一個這麼出色的男人從身後半擁著,很難不起色心吧?

  「怎麼了?」聶永庭瞧著她紅通通的臉,好笑地問。

  看來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一頭熱了,她至少已感受到兩人之間難以按捺的情愫流轉著。

  「你的技術這麼好,怎麼沒替你弟弟按摩呢?」木婷蘭連忙笑問,想忘掉心中那股欲投入他懷中的渴望。

  「你忘了我說的嗎?他討厭別人碰他,就算是我,他也一概拒絕。」

  「這樣啊。」看來院長的弟弟有點孤僻喔。

  「所以他今天願意讓你碰,我才會那麼吃驚,也是頭一回發現按摩能舒緩他的病痛,加快他復元的速度,木蘭,你真是幫了個大忙。」他開心地親了親她的頸肩。

  「咦?」她抖了下身子。怎麼又來了?院長真的親上癮啦?

  「沒有沒舒服點?」聶永庭從後頭抱住她,溫柔地問。

  「好多了,謝謝院長。」木婷蘭僵著身子。就算他抱上癮了,可是她還沒適應啊,老是這麼抱來抱去,萬一被人瞧見,她可是會成為全護士的公敵耶!

  「我們是什麼交情,何必這麼客氣?」他故意又啄了啄她的粉頸。

  「呃……呃……所以,院長的弟弟是因為那塊紅玉作祟才不時生病?」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連忙選了個目前看來比較嚴肅的話題,想轉移他的注意力。

  「基本上是這樣,但是,如果集團裡的人不這麼依賴他,他也不會發作。」聶永庭歎口氣。永臣是被人性的貪婪害了。

  木婷蘭能感同身受,那樣形同一輩子被綁住,而且是與病痛綁在一起,太可憐了。

  她恍然大悟地望向聶永庭。「所以你才堅持要開五十間很賺錢的醫院?」

  此刻她完全懂了。他想證明,不必動用聶永臣的力量,也能讓紅玉集團賺大錢,只有這樣,才能讓聶永臣從人們無盡的貪念中解脫。

  「嗯。紅玉集團是三個家族因那塊紅玉的牽繫而聚集的產物,早年成立時,人人都充滿幹勁,沒想到到了這一代卻變成凡事都依賴紅玉的力量。我無法估算紅玉造成的後遺症會持續多久,但我絕不讓永臣一輩子被綁在紅玉集團裡,那太殘忍了。」

  聶永庭抱著她,眸光卻定在牆上。這是項巨大的工程,什麼時候能完成,他不知道,而他好累,好想有人能倚靠……

  他偏著頭枕在她肩上。她行吧!只要是她,一定可以的。

  「找不到解除的方法嗎?它會永遠這麼持續下去?」木婷蘭更詫異了,都已經過了三百年,難道之後還要一代代受苦?

  「既然三百年來都如此,那麼預期往後三百年也是如此,並不是不可能的,對吧?」

  「那為什麼是……」她摀住嘴。

  「你想到了?這就是我懊惱的地方,為什麼是找上永臣而不是我。」聶永庭苦澀的撇了撇嘴角。

  木婷蘭沉默了。難怪院長會百般自責,他健康無事,弟弟卻必須一輩子生病,的確好不公平。

  「不是我而是他,沒有任何理由,可是,就算我明知這不是我的錯,但要我心中沒有歉疚很難。」他歎口氣。

  「院長……」木婷蘭心疼的看著他。

  「好了,故事已經說完,你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嗎?」聶永庭微笑著問道。

  「老實說,真的好玄。」

  「信不信呢?」他不僅要她相信,還要她往後與他相伴,一起面對。

  「不得不信呀。」

  「怎麼說?」

  「院長的弟弟病成那樣,卻沒有辦法治療,若不是事出有因,怎麼可能會這樣呢?」

  「你是因為這樣才相信的?」

  「不。先前我始終想不通,你為何要讓自己天天當熊貓,以你的能力,若是一般疾病,根本難不倒你,現在,我總算找到答案了。」

  「沒想到是我的黑眼圈說服你的。」

  聶永庭起身再替兩人各倒了杯咖啡,歎口氣。「我這一生最大的挑戰就是治好永臣的不治之症。」

  木婷蘭望著他,也默默地歎口氣。

  不過,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就算會惹他生氣,她也不得不直說。

  「院長,明知事出有因,想以人類有限的醫學醫治未知的不明病症太難了,你又何必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呢?」

  聶永庭當然知道這一點,不然弟弟的病房裡何以沒任何醫療器材?但要他杵在一旁什麼都不做,他會更愧疚。

  「而且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在那個『因』沒有消失前,他的病是不可能好的。」

  聶永庭沒想到她居然說得這麼白,當場發火了。

  「你又懂什麼了?你怎麼知道救不了?你努力過了嗎?我才不會放棄他!」

  「我……」

  「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了,他又不是你弟弟!」

  聶永庭一口氣悶在胸膛,瞧著她蒼白的臉,他的心揪得難受,惱她更惱自己,發飆後便拂袖而去。

  望著他僵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木婷蘭挫敗地閉上眼,深深地歎息。

  她想的果然沒錯,這世上不會有人能進入他的心房,在他心中永遠只有弟弟一個人。

  而她,因為這項認知,心情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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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木婷蘭雖然被聶永庭怒罵,卻無法不擔心他,當她知道他開車離開醫院後,不禁擔心他會不會又去飆車了。

  一整夜,她一直想確定他是否平安,可是,隔天早上他仍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消息。

  由於照顧聶永臣的那位護士已經回來上班,所以木婷蘭又回到本來的工作崗位上。

  整個早上,她心裡只想著聶永庭,因此工作時總是心不在焉。

  「婷蘭,院長找你。」一位護士走過來對她道。

  「咦,他回來啦!」她驚喜地問。

  「你幹嘛這麼開心?」

  「呃……有嗎?那我過去了。」

  木婷蘭顧不得別人懷疑,小跑步衝向院長室,敲了敲門後便走進去。

  「院長……」

  聶永庭走向她,原本有點赧然,想直接向她道歉,卻在瞧見她時愣了下,火氣又冒出來,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瞧著。「你幹嘛學我?」

  「學你什麼?」她一臉莫名其妙。

  「黑眼圈啊,你沒事學我幹嘛?」聶永庭摸摸她疲倦的臉龐,又心疼又不悅。

  「有嗎?」她才一夜沒睡就有黑眼圈了?

  「你的工作有那麼忙嗎?林小姐不是回來了?」聶永庭瞪著她。

  「不是啦,我……是擔心……嗯……」她有點窘,雖然她就是擔心,但她又有什麼立場替他擔心呢?

  「你該不會怕我出事,擔心得一夜未眠吧?」他一臉錯愕。

  「我好怕你又去飆車,萬一碰到真的飆車族怎麼辦?他們動不動就砍人,最近電視才報導過,我……」她小聲地說道。

  「傻瓜!」他感動得眼眶發熱,不禁伸手抱住她。這丫頭再遲鈍又如何,會如此打從心底關心他的人也只有她了。

  「幸好你沒事。」她歎口氣。

  「木蘭,昨天罵你時,我就想道歉了。你知道嗎?那些道理我早就明白,但我卻拒絕接受,彷彿接受了事實,我就徹底失敗似的。」聶永庭抱著她,悶聲說著,沒有勇氣面對著她說明一切。

  「對不起,是我太粗心了,沒考慮到你的心情。」她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不,傅緯他們都勸過我,是我不肯面對。也許,現在是我該面對現實的時候了。」他環住她的腰,用力抱了抱。她願意給他力量嗎?

  木婷蘭心想,兩人也抱在一起太久了,於是試著想推開他,但他的反應卻是將她抱得更緊。

  「院長,我……」

  「再一下子就好。」他直接要求道。

  「喔。」她窘紅了臉,繼續貼在他的懷中。

  「讓我那麼生氣的另一個原因,你是該負點責任。」他撫著她的纖腰,有些不悅。她也讓他等太久了。

  「果然是我太粗心了嗎?」木婷蘭愧疚地問。

  「你的確是很粗心。」他歎口氣,吻了吻她的髮絲。

  「對不起啦!」她很想改呀,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是嗎?

  「我生氣是因為我認定你聽完那件事後會感同身受,願意陪著我一起度過那些磨難。」

  「唔……」院長的話有點難懂耶。

  「誰知道你居然以旁觀者的身份建議我該怎麼做,你說我會不會生氣?」聶永庭沒好氣地道,拍了她的俏臀一下。

  那些道理他怎麼可能不懂呢?他要的是兩人的同心協力呀!

  「啊?」木婷蘭聽了,一臉不解地仰頭看著他。「我本來就是旁觀者啊。」

  聶永庭快氣死了,她居然敢這麼說?

  他抬手用力夾住她的臉,忽地吻住她的唇,狠狠地發洩他的不滿。

  她嚇了一跳,掙扎許久,直到他得到宣洩後她才能夠將他掙開。

  木婷蘭喘著氣勸道:「院長,你真的不能再隨便吻我了。」

  「誰是隨便吻了?」他不悅的瞪著她。

  「唔……我是說,養成這樣習慣真的不太好。」她的臉好紅,兩人居然談論著這麼古怪又曖昧的話題。

  「你不喜歡?」他才不信呢!她的反應雖然青澀,卻很直接,她明明喜歡他的吻,別想騙他。

  「不是這個問題啦,我是說被人看到不好,啊……反正這樣真的不好啦!」她好糗,都不知道該看哪裡。

  「原來你怕我落個公私不分的罪名啊,可以,以後下班再吻。」他大方的點點頭。

  木婷蘭瞪大雙眼。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說,她已經無力再勸了。

  「你會陪我一起面對吧?」

  「嗯。只是……院長,你昨天氣得忽然轉身就走,沒能聽我把話說完。我本來是想勸你轉移一些注意力的。」

  「轉移注意力?」

  「是啊。我是覺得你把絕大部分的精神都放在你弟弟身上了,兄友弟恭當然是好事,但你的壓力明顯過大,所以我才想,你若交個女朋友,一定可以改善這樣的情況。」

  「你也這麼認為?」他們的想法總算一致了。

  「對呀,那樣一來,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應該可以消去不少,畢竟你現在已經有了重大突破,等你開了五十間很賺錢的分院,應該就可以以另一種方式達到你想讓弟弟自由的目標,不是嗎?」

  「喔?」聶永庭微挑起眉。她真的認同了他的做法?

  「我本來是這麼認為,但現在想想,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對於你們的事,我的瞭解有限,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任何外人能完全明白的,昨天我大放厥詞,也難怪你生氣了。」

  聶永庭半瞇起眼眸。她是什麼意思?什麼外人?

  「但我還是覺得交個女朋友是個不錯的主意,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也許我可以幫你留意。」木婷蘭壓下心頭的苦澀,打起精神漾開甜笑問道。

  「你說什麼?」他眸子噴火地逼近她。

  「呃……若你不想我雞婆多事,我也可以當作沒這回事啦!」木婷蘭見他居然比昨天還生氣,一副想吃了她似的,她下意識地往後退。

  她狼狽地貼在牆壁上,而滿身怒火的聶永庭兩手忽地撐在她的耳畔,怒眸緊鎖著她。

  「木婷蘭,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院長真的不想交女朋友,那就別勉強了。」她討好地在臉上堆起笑意。

  「為什麼我該『交個女朋友』?」他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聶永庭氣惱地吼道。

  「唔……若你想交男朋友也行……啊!」她驚呼一聲,因為他又襲上她的唇,這回是又重又狠的啃咬,讓她忍不住痛呼。

  聶永庭幾乎想殺人,這小妞居然教他去找別人,而且還男女不拘,她當他是什麼了?

  「痛痛……痛……」她瞠大眼想躲開他的蹂躪,但怒不可遏的他根本不想放過她,或吮或咬的動作始終沒停,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她的唇又癢又麻又痛,他到底是生什麼氣啊?

  「木婷蘭,我快被你氣死了,你居然這樣回報我的喜歡?」

  她錯愕地張大了嘴。他說什麼?

  「你這反應讓我很想揍你,知不知道?」聶永庭臉色鐵青。

  「院長,你在開玩笑吧?」他說喜歡她?怎麼可能?

  「誰跟你開玩笑啊?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你?」聶永庭火大的搖著她的肩。

  「你……你……」木婷蘭卻瞠目結舌。

  他真的喜歡她?不是她聽錯了?這麼不可能的事,怎麼會發生?

  「天!你還真的一點都沒發覺啊?」聶永庭被她的反應打敗了。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呀!」

  「不可能?為什麼?」

  「你怎麼會喜歡我?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喜歡我啊。」她慌得不知所措。

  「我不喜歡你的話會吻你嗎?」聶永庭直接舉證。

  「你吻我是因為喜歡我?」她更詫異了。

  「木婷蘭,你到底是哪個星球的人,我若不喜歡你,怎麼可能吻你?我又不是色狼!」他大吼道。

  「我還以為這是你的習慣,我深覺不太妥當,才想教你改掉的。」原來不是啊,他喜歡她?怦怦怦……她的心跳亂得有點幸福。

  「木婷蘭,你真的很想把我氣死對不對?」聶永庭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怎麼可能?」她用力搖著頭。

  「沒有嗎?一下子說我有憂鬱症,一下子當我有怪癖!我若習慣性的抓著每個人亂吻,早就被控告性騷擾了。」

  「被控告?我想應該不會吧。」

  「喔?」他瞇眼睞著她。

  「至少在我們醫院裡不會,你是每個護士的夢中情人,若真發生那樣的事,我想沒人會告你的。」

  「我該說謝謝捧場嗎?」他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院長,你真的確定嗎?我一點都不覺得你喜歡我呀。」她有點茫然地看著他。

  「原來你不是神經粗,你根本就是沒神經,你沒瞧見我天天抱著你放電,努力想讓你開竅嗎?我一切的努力,你真的都沒感覺?」

  「我以為那是……」

  「你敢說那是我的習慣,我就讓你痛得哀哀叫。」聶永庭截斷她的話。

  「啊?你真的會打人啊?」

  「木蘭,讓你哀哀叫的方法多得是,你想試嗎?」他忽然露出邪氣的笑容。

  「唔……我想不必了。」被他的魅眼電到,她的臉立即紅透。

  「現在瞭解了?」聶永庭摟住她的腰。

  「唔……會不會是你弄錯了?」她小聲地問。

  聶永庭瞇起眼。這女人還是不相信他嗎?

  「呃……是這樣啦,我是屬於那種小心求證型的人,現在我已經知道你沒弄錯了,嘿嘿……」木婷蘭縮著脖子,被他的怒眸瞪得直打哆嗦。

  「小心求證?你?」聶永庭哼笑兩聲。

  「院長,我覺得你有點鄙視我喔!」她有點委屈地指控。

  「豈止一點,我是非常鄙視你好不好?」

  「為什麼?」

  「還敢問?」聶永庭又咬了她兩下。

  「就因為我沒看出來你……喜歡我喔?」她有點羞窘。原來他是真的喜歡她呀,嘻嘻……

  「木婷蘭,是不是以後我對你的每一種感覺都要直說,或是打成報表,你才能明白?」

  「人家才沒那麼遲鈍呢!」

  「沒有嗎?我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你還敢問我是不是弄錯,你這種宇宙無敵粗線條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反駁?」

  「喔。」好啦,她是粗心,她承認總行了吧!

  見她終於認同這一點,聶永庭總算鬆了口氣,開心地親親她的紅唇。

  木婷蘭又是一陣臉紅心跳。之前她還想,他不可能吃她豆腐,只因為認定他不可能喜歡上她,沒想到真相竟這麼令人興奮。

  嗯,他喜歡她耶,就像她也……

  木婷蘭倏地睜大了眼。她也喜歡他?是這樣嗎?她腦子裡一陣混亂,已經無法再思考。

  「怎麼了?」見她居然發呆,他帶點懲罰性地輕咬她的唇瓣。

  「唔,會痛啦。」她嘟著嘴抱怨。

  「誰教你不專心。在想什麼?」他霸道地問。

  「我是想……你的喜歡是哪種喜歡……」像她就搞不清楚自己對他的喜歡是什麼。

  「木婷蘭!」

  「啊?這也不能問喔?」她抿著嘴好委屈。

  「你真當我是變態啊?」聶永庭掐了她的腰一把。

  「你不想說就算了嘛,幹嘛生氣?」

  「我不說行嗎?你連這個都敢問,天知道你還會搬出什麼氣死人的問題來?」

  木婷蘭立刻滿臉期待地等著他的下文。

  「你聽好了,我對你的喜歡,是那種想把你剝光,從頭吃到腳指頭,最好是每一寸肌膚來回舔個三遍,讓你三天下不了床的那種喜歡,這樣你瞭解了嗎?需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木婷蘭的臉忽地爆紅。他他他……說什麼啊?

  「更清楚的說法是,我想讓你在我懷中哀求我別停,更……」

  她只覺得自己快爆炸了,小手趕緊用力摀住他的嘴。再讓他說下去,她不是敲昏他,就是自己去撞牆,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煽情?

  「你確定你真的懂了?」聶永庭揚起笑容,拉下她的小手。

  「你太罪惡了。」

  「男歡女愛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扯上罪惡太八股了吧?」

  「那也不必說得這麼白啊。」

  「沒勇氣聽,那直接用做的如何?」

  「院長!」她氣呼呼地扯住他的衣襟。

  「木蘭,你若叫我的名字,我會更開心。」

  她抿著唇,早已紅通通的臉更顯羞赧。

  「只是叫名字,有什麼好尷尬的?」他好笑地拍拍她熱燙的臉頰。

  「本來是這樣沒錯,但是被你這麼一鬧,我哪叫得出口啊?」她嬌憨地睞著他。

  「哈哈哈……好吧,等你沒這麼尷尬時,永庭、庭,隨你叫。」

  她嘟著嘴和他對望許久,最後終於露出笑容。他喜歡她耶,這是她這輩子所遇上最棒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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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2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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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來一下。」聶永庭工作到一個段落後,在走廊上瞧見木婷蘭,便拉著她回到院長室。

  「怎麼了?」她一臉莫名其妙。該整理的資料她都整理好了呀!

  聶永庭把門關上,轉過身嚴肅地看著她。

  「我有什麼忘了做嗎?」她被瞧得心裡有點毛。

  「昨天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走向她,兩手按著她的肩。

  木婷蘭不覺臉上又是一陣燥熱。他昨天都說得那麼露骨了,還能有什麼沒說的?

  「小妞,你很混喔,居然敢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他很不滿地捏捏她的鼻子。

  「有嗎?」她摸摸鼻子,更加茫然。

  「我沒提,你居然也當作不知道,你挺懂得如何佔便宜嘛。」

  「到底什麼事啊?」她被弄糊塗了。

  「喜歡呀,怎麼可以只有我喜歡你,你卻無動於衷呢?」他一臉不平衡。

  「啊?」

  「你現在已經清楚的明白我喜歡你了,對不對?」他環住她的腰笑問。

  「嗯!」木婷蘭尷尬地點點頭。只要聽見他說喜歡她,她心頭就像有道電流竄過,讓她悸動不已。

  「你呢?你對我是什麼感覺,我卻一點都不知道。」聶永庭不滿地指控。

  「我……」她漲紅了臉。

  「快說。」他輕掐她的腰催促著。

  「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她萬分苦惱地偷瞄他一眼。

  「木婷蘭!」

  「真的啦,我也很喜歡你呀,但我真的不知道是哪種喜歡呀。」

  「我看我替你安排個全身檢查好了,尤其是腦部檢查,你一定有很多神經沒長出來。」他沒好氣地道。

  「怎麼這樣說啊?至少我知道自己對你的喜歡中沒有你昨天說的那一長串嚇人的東西,所以我才不確定啊。」想到昨天那場面,她仍是一陣心悸。

  「呵呵……」聶永庭被她一臉驚嚇的模樣逗笑了。

  「再說,我昨天才知道你喜歡我,總要給我點時間吸收消化吧!」院長也太性急了。

  「需要時間?可以,但結果只能有一個。」他滿臉笑意,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樣。

  「啊?」哪有這樣的?

  「木蘭,你只能有一個結論,那就是你必須比照辦理,我有多喜歡你,你就必須跟我一樣,懂嗎?」

  「哪哪……有……」

  「來,我示範給你看。」他的大掌忽地攬住她的後腦,給她一個火辣辣的熱吻。

  木婷蘭只覺天旋地轉,差點昏過去,直到這長長的一吻結束,天花板不再旋轉,她才收回飛到外太空的心神。

  對上他促狹的笑臉,她真想咬他一口。真是的,院長就會欺負她。

  「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時候到了,你也必須回報我同等的熱情,瞭解嗎?」

  「你……我……」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啊?

  「看來你完全不懂該怎麼做,好吧,我乾脆好人做到底,還可以慢動作分解,讓你仔細的學習。」聶永庭故意逗她。

  「呃……我看等過一陣子再說吧!」她連忙把學習時間押後。

  「反正現在剛好沒事,做人要懂得把握時間,你也不必客氣了,現在就開始學吧。」他故意又攬住她的後頸,拉近兩人的距離。

  「院長!」她只能努力撐著他的胸膛,與他保持距離,企圖拖延他的舌吻教學。

  這時,門上恰巧傳來輕敲聲。

  「什麼事?」聶永庭問道。

  「院長,有急診,需要院長親自去一趟。」門外護士的聲音有些緊張。

  木婷蘭當場鬆了口氣,卻被聶永庭用力捏了纖腰一把,她捂著嘴悶哼,怒眸哀怨地瞪著他。

  「我馬上過去。」聶永庭收起玩鬧的心,立即應道。

  「你快……快去吧。」木婷蘭小聲催促著。

  「你很得意嗎?」

  「哪有?」

  「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我隨時要驗收成果喔。」他撂下溫柔又甜蜜的威脅後,摸摸她的臉,才前去急診室。

  木婷蘭鬆了口氣,但也因他那溫柔的笑容而心中悸動,「他喜歡她」就像句魔咒般,讓她不由得露出傻笑。

  啊,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呢!她連忙拍拍臉蛋,讓自己清醒些。

  她正想離開院長室,卻在門口差點撞到人。

  「啊,抱歉。」她很有禮貌的致歉。

  「婷蘭?」許雲傑見到她,有些訝異,微笑著喚道。

  「副總裁?你來找院長嗎?」她沒想到他會來,連忙請他在沙發上坐下。

  「是啊,他到哪兒去了?」

  「他正好有急診,你要等他嗎?」

  許雲傑沒有應聲,只是端詳著她。

  木婷蘭被瞧得有些窘,不自在地抿抿唇,才發現嘴唇有點腫。她登時漲紅了臉,難道副總裁看出不對勁了?

  「他幹的好事?」許雲傑直接這麼問。

  「呃……那是……該怎麼說呢……總之……他……我……」她的舌頭徹底打結,臉頰一片火紅。

  都是院長啦,明明說過下班才吻的,卻又亂親一通,瞧!現在被人活逮了吧!真像讓人捉姦在床,糗死了。

  許雲傑見她居然不打自招,嘴角不自覺上揚。這女人十分單純,能遇到她,也許是永庭的福氣吧。

  不過,她遇上永庭,等著她的,也許是一連串的麻煩和不如意,依永庭那個死腦筋,如此天真善良的她會受到傷害也說不定。

  「唔……副總裁想喝什麼?」木婷蘭決定避開那個話題。

  「不用忙了,婷蘭,你也坐。」許雲傑溫柔地望著她。

  「喔。」她聽話的乖乖坐下。

  「你們已經開始交往了嗎?」

  「沒有啦!」她的臉又爆紅。天哪,近來她老是活在心律不整中,好慘。

  「那就是辦公室性騷擾了?你要不要告他?」許雲傑逗趣地問。

  「不是啦!」

  「所以是你情我願囉?」

  「唔……」

  「無所謂,我只是想讓你有點心理準備,有些事是你該知道的。」

  木婷蘭瞧出他的善意,點點頭感謝他。

  「在他的心中永遠是永臣最重要,你或許已經知道了吧?」

  「嗯。」

  「男女交往,愛上對方後,一定希望能成為對方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然而永庭的女人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得到這個位子,你懂嗎?」

  木婷蘭想起聶永庭的種種反應,認同了許雲傑的說法。

  「他再喜歡、再愛你,你也許永遠都不可能排在永臣的前面,你能接受嗎?」

  許雲傑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將來能得到的界限,免得陷得太深後,卻為了得不到的部分而讓兩人都痛苦。

  「我沒想這麼多。」她老實地回答。

  「我想也是。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你轉身就跑,而是希望你能很清楚知道交往後真實的情況是怎麼樣。我想,你並不是那種愛計較的女人,只是在愛情裡,人往往會變得不可理喻,我只是事先提醒你而已。」

  「嗯。」副總裁人真好,事先點她,是不希望她受傷吧!他家裡應該也有個受到紅玉後遺症影響的人,他一定很瞭解院長的感受。

  她能接受嗎?她不知道耶……

  「我告訴你一件往事。」許雲傑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木婷蘭連忙正襟危坐,等著他說下去。

  她可愛又單純的反應真教人疼惜,許雲傑不禁露齒一笑。真希望他們能圓滿的走下去,但前車之鑒教人憂心啊。

  「婷蘭,永庭以前有個女朋友。」他歎口氣說道。

  「咦?」她詫異地望著他。

  「他有過女朋友,讓你很驚訝?」

  「呃……同事們都說不曾見過他和女孩子交往。」她尷尬地搔搔頭。

  「那些比較資深的員工應該看過。幾年前,那女人因為受不了永遠當不了他最重要的人,最後竟然威脅永庭,而且意圖傷害永臣。」

  「有這種事?」她驚呼一聲。

  「永臣的事,她並不瞭解,我想永庭也沒有告訴她,但她執意非要永庭選擇,有她就沒有永臣,你想,永庭會怎麼做?」

  木婷蘭蒼白了臉。她當然知道答案,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所以永庭二話不說就跟她分手了。」

  她無聲地歎口氣。選擇啊……她會有逼他選擇的一天嗎?在知道聶永臣的情況後,那種話她絕說不出口,但不說不代表心裡不會想吧?

  「那女人受創太深,才會做出那種不理智的事。」

  「院長的弟弟沒有因此出事吧?」木婷蘭關心地問。想到聶永臣昏迷時根本毫無反抗能力,實在很危險。

  「幸好有人撞見,攔下了那女人,才沒讓她得逞。」許雲傑微微一笑。這個小天使的反應很值得期許。

  「那就好。」木婷蘭鬆了口氣。

  「婷蘭,我說實話,你也別生氣。我知道你是育幼院出身,將來建立家庭後,一定很渴望能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愛,你能接受一個半夜一通電話就跑得不見人影的丈夫嗎?」

  「副總裁,你說的是好遙遠以後的事,我跟他未必會……」

  「我卻希望你是那個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木婷蘭瞠大眼望著他。

  「若你不值得期許,我不會跟你說這些。」

  「嗯。」她點點頭表示瞭解。

  「你好好想想吧,或許,多個不怎麼討人喜歡而且很彆扭的弟弟,也是件不錯的事。」許雲傑揚起笑容。

  木婷蘭望著他。

  是呀,若她確定了自己對院長的喜歡和院長喜歡她是同一種的話,必定能接受院長的全部吧?

  她應該有這樣的雅量才對。木婷蘭努力說服著自己。



  「你是膽小鬼嗎?為什麼來看診都要帶一大票的人來?」病床上美麗的女病患啐罵道。

  「鄧小姐,你是精神科的病患,由我主治已經偏離專業,當然要請精神科醫生為你看診了。」聶永庭冷淡地應道。

  他站在門邊,依然由兩位精神科醫生為她看診。

  昨天鄧亞茹因為割腕自殺被送進急診室,由於醫生斷定她有精神方面的問題,本想直接將她轉至精神料,沒想到她卻在急診室裡大吵大鬧,非要見到聶永庭不可,更要求必須由他主治,於是演變成現在這種可笑的情況。

  「我說過了,我只要你看。」鄧亞茹尖叫著。

  「鄧小姐,你最好別激動,你不會希望醫院用到縛帶的。」精神科醫生勸道。

  「你們就只會當我是瘋子,太過分了,我要向媒體投訴!」鄧亞茹怒目瞪著聶永庭。

  「鄧小姐,你的強制治療才剛結束,還在評估期,或者你很希望再回去?」聶永庭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你又要把我關起來?為了你那可惡的弟弟,你關了我三年半還不夠嗎?」鄧亞茹氣得猛摔東西。

  幾個護士和醫生立刻壓住她,然而她不斷地掙扎,精神科醫生只好替她注射鎮定劑,讓她平靜下來。

  「你們都當我是瘋子,聶永庭,你於心何安?你竟然可以無情的看著他們對我做這種事,你忘了我們……」鄧亞茹的吶喊逐漸轉弱,最後終於睡著。

  聶永庭冷著臉轉身離開。這女人怎麼會被放出來?瞧她這模樣根本沒有痊癒。

  而在外科病房,護士們也都議論紛紛。那位女病患似乎和院長有過節,到底是怎麼樣的糾葛呢?

  「欸,聽說她又鬧了。」一名消息靈通的護士聊起八卦來。

  「真的?」幾個剛好有空的護士立刻圍著她。

  「你們知道嗎?那位小姐似乎是因為院長的弟弟才被送進療養院強制治療的耶!」

  「那是怎麼一回事呢?」

  「細節我就不知道了。」

  木婷蘭巡完房回來,正好聽見她們的談話。

  因為院長的弟弟?好耳熟的內容……

  她忽地一愣。昨天送來的自殺病患,該不會正好是那個女人吧?

  「你似乎不太意外?」資深護士葉小姐見她若有所思,走過來笑問道。她心想,婷蘭是院長的秘書,應該知道很多秘密才是。

  「嗯。是那個人嗎?」木婷蘭想到,葉小姐在紅玉醫院待很久了,也許知曉那件事,於是這麼問。

  「就是她。唉,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她太不會想了,院長對她已經夠好,她卻不知足,只想要更多,弄到最後竟然拿刀想殺院長的弟弟,你說,院長怎麼可能再和她在一起呢?」

  「咦?那件事不是發生在他們分手之後嗎?」

  「分手啊?那位小姐似乎從不認為他們分手了,反正『我們分手』那句話,她天天掛在嘴上,就是認定院長寵她,她爬上天了。」

  「院長很寵她?」木婷蘭的心頭有些酸意。

  「聽說那是院長的初戀,當然寵了。」

  原來他曾經很寵過另一個女人。明知那已是過去式,而且還發生最不好的結果,但木婷蘭的心就像吞了石塊般沉甸甸的。

  「曾經我以為她會成為院長夫人呢。」葉小姐歎口氣道。

  「他們已經交往到那個地步啦?」木婷蘭驚訝不已。

  「哎呀,那只是我的猜測啦,我是覺得,院長那麼愛她,如果沒出那件事,有情人終會走上那條路的嘛。」

  木婷蘭在聽見那句「院長那麼愛她」後,就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他曾經很愛另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現在正住在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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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曾經愛過一個女人,而且是很愛很愛,只是,那份愛還是不及他對弟弟的愛,兩相取舍下,他離開了她。

  木婷蘭捂著胸口。明知不該這樣評述,明知他們分手有更複雜的原因,但她的心就是慌了。

  他雖口口聲聲說喜歡她,但最後他仍會面臨選擇吧?她也會面臨同樣的結果嗎?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若是我,才不會逼他作選擇呢!」

  雖然她這麼說,心裡卻冒出另一道聲音。她其實很渴望得到他全部的珍視,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只不過,她早早便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

  「難怪那個女人會走偏了。」心思一直在這件事上打轉的結果,就是想不開吧。

  木婷蘭呆望著前方。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她甚至連自己對他是哪種感情都還弄不清楚,居然已經開始想兩人將來會不會分手?

  她唯一可以斷定的是,無論對他是哪種喜歡,她都已心繫這個男人,所以,她才會因為聽見那句「他深愛著她」而感到嫉妒。

  怎麼辦?

  也許她會辜負了副總裁的好意,因為她其實也是個愛計較的女人……

  唉!心情真差。

  「木蘭?你怎麼會在這裡?」聶永庭在她身後喚道。

  「院長?」她吃了一驚,站起身。都十點多了,候診處這裡空蕩蕩的,她才會跑來這裡想靜一靜,沒想到他會來到這裡。

  「我在找你呀!」

  「有什麼事嗎?」她有些不安地問。

  「你都聽說了吧?」聶永庭見四周沒有其他人,便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嗯。」她只好跟著坐回椅子上。

  「你聽了多少?」

  「該聽的都聽得差不多了吧。」她才不深入的猜想他們倆的事,那只會讓她吃更多不必要的醋而已。

  「她是我的初戀,是她追我的。」

  「這個倒沒聽到。」木婷蘭詫異地瞧著他。

  「你知道,因為永臣的事,我其實沒有想過要交女朋友,但她鍥而不捨的追求,讓我產生了期待,以為她會陪我面對我的難題,可惜天不從人願,她沒能得到她要的,我也一樣。」

  「院長,你真的是個一心一意為弟弟著想的優質好哥哥。」木婷蘭歎口氣。他也是身不由己,難怪副總裁要那樣提醒她了。

  「你能明白,能諒解吧?」聶永庭的話裡多了些苦澀。

  「我當然明白,卻不能保證到時候是不是能諒解。」她老實地應道。

  「這就是你和她不一樣的地方。」他將兩腿伸直,也望著前方。

  木婷蘭沉默的等著他說明。

  「也許,沒讓她知道永臣的情況,她才無法諒解我,但是,我還真慶幸沒有告訴她,不然現在情況會是如何,恐怕無法想像。」

  她認同的點點頭。一個有預知能力的人,別說媒體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都會想得到他的力量,聶永臣的日子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我想說的是,她之前總是把話說滿,一直向我保證會陪著我走下去,會把永臣當成親弟弟般看待。木蘭,我很高興你有幾分把握說幾分話。」

  「就算如此,未來依舊是個問號,不是嗎?」她可一點都不開心。

  她想單純的接納一切,不起任何妒意,卻害怕自己根本做不到,她不要自己的心變得那麼醜陋,那太令人難堪了。

  「我問你,誰的未來不是問號?」

  「說得也是。」木婷蘭不禁失笑。也許是她想得太嚴重了。

  「不過,我對我們的未來卻早已有了答案。」

  「喔?」

  「你只能乖乖陪在我身邊。記得嗎?我說過你必須回報我同樣的情意。」聶永庭笑望著她,最初那個「只要是她,一定沒問題」的想法,始終堅定地存在他的心中。

  「喂?」院長怎麼又來了?

  「不准你說不。」他霸道地攬住她的肩。

  「哼!」她別開臉。

  他卻將她的頭轉回來,凝望著她。「木蘭,我必須先跟你說清楚,在永臣得到幸福前,我是不會結婚的。」

  木婷蘭訝異地睜大眼。以永臣的狀況,想得到幸福哪有那麼容易?這等於是昭告他將一生不婚嘛!

  「就算這樣,你也不准跑,乖乖留在我身邊。」聶永庭硬是擁住她。

  「你真是個任性的男人耶,哪有人這樣的?這種不平等條約誰要簽啊?」她咕噥著抱怨。

  「反正不准你逃就對了。」他霸氣地吻上她的唇。

  「院長,你也看一下場合啦!」木婷蘭羞紅了臉,連忙推開他。

  「地點是你選的耶。」他對此一點都不在乎。

  「哪有,我原本是一個人在這裡,明明是你來插花,別把責任怪到我身上來。」她連忙和他保持三個座位的距離。

  「你以為你能躲多遠?我這輩子可沒打算放開你了。」

  「哼!我若存心非躲你不可,你又能拿我怎麼辦?」她被他霸道卻又親暱的說詞惹得一陣心悸,但還是嘴硬地道。

  「以往不好的經驗讓我看人變准了,放掉你,我絕對會名列笨蛋排行榜榜首。」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我搞不好是包藏禍心的大惡人呢!」木婷蘭被他的話逗笑了。

  對她,他居然比她自己還有信心,她想,他是真的很喜歡她吧!

  「若真的看走眼,我也認了。」聶永庭微笑著向她招手,要她回來他身旁。

  「不會吧?」

  「我沒想過要對你隱瞞永臣的秘密,卻從沒想過要對別的女人說,這一點是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見她完全不動,他自動移坐到她身旁,並將手按壓在她肩上,免得她又跑走。

  「喔。」換言之,他對她的信心真的很堅強,她該偷笑嗎?

  「再說,你若想逃,我也有千百種方法把你逮回來。」

  「哼!」反正紅玉集團財大氣粗,她一個小小護士當然鬥不過他了。

  「不過,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你連逃的念頭都沒有,只想乖乖地留在我身邊,永遠永遠。」

  「唔……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至少我現在還沒有這種想法。」

  「我多的是方法,比如,肉體習慣法。」

  「啊?」他說什麼?

  「這只能算初級版。」聶永庭湊至她的耳畔低喃道:「你很喜歡我的吻對不對?單是吻,我就可以讓你欲仙欲死,更何況是更親密的事。」

  木婷蘭漲紅了臉。他居然察覺了,每回他吻她,都讓她有被電到的感覺,他實在太敏銳了。

  「更親密的事,你明白是什麼吧?」他邊說邊舔上她的耳垂,惹得她悸顫連連。

  「院長,你別鬧了。」萬一讓人瞧見還得了!由於被她按住,他無法逃開,只能小聲地央求。

  「誰鬧呀?我說的可是很重要的事。」

  「這種色情的耳語到底哪裡重要了?」她嬌嗔道。

  「把你留住當然是我最重要的事。」

  木婷蘭沒了聲音。她對他真有這麼重要?

  「如何?還跑不跑?」

  「你真的……非我不可?」她小聲地問。

  「木婷蘭,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懷疑我?」他大掌一攬,狠狠地狂吻她。

  她在這個熾烈熱吻中感受到他澎湃的情意。是誰說他心中只有弟弟?這明顯又滿溢的愛直接湧進她的心房,讓她整個人沉浸在難以言喻的暖意中。

  她想,她該對面自己的心了吧?她明明早已確定對他是何種心意了。

  「木蘭,你會愛我吧?」聶永庭頂著她的額頭問。

  「嗯……我似乎有點心動了吧。」

  他聞言不禁瞪大眼。「木婷蘭,你想把我氣死嗎?」

  「哪有?你老是誣賴我。」

  「怎麼沒有?我都快累掛了,你才只有一點點心動,而且還不是肯定句,小妞,你也太差勁了吧?」

  「哼!」居然罵她差勁?她轉開頭不理他。

  「就罰你拿一輩子賠我好了。」聶永庭抬高她的下巴,霸道地說罷,又恣意地親吻她噘起的紅唇。

  「反正都是你佔便宜。」木婷蘭扮了個鬼臉,心頭卻充滿甜甜的滋味。

  她當然不只是心動了,她深信,她對他的情感絕對比自己察覺的多上許多,等她臉皮再厚一點時,她會讓他知道的。



  「這是誰?」鄧亞茹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氣憤地叫著。

  「他的現任女友。」說話的男人把手機拿回來。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又交女朋友?」她將手機搶過去,目露凶光地瞪著畫面。

  那是聶永庭和木婷蘭額抵著額,不知在說什麼悄悄話,很親密的一張照片。

  「他們昨晚應該是在候診處幽會,正巧被我看見。你要當睜眼瞎子,我也沒話說。」男人在她身旁坐下。

  「那女人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可以接近他?」鄧亞茹扯住他的手,暴躁地問。

  「她名叫木婷蘭,是外科護士,也是他的兼任秘書。老實說,他們挺登對的,亞茹,你就死心吧。」男人勸道。

  「我才不要,他怎麼可以又交女朋友,他把我擺在哪裡?太過分了。」她氣得雙眼淚汪汪。

  「你們早已經分手,你忘了嗎?」而她也交了他這個男朋友,不是嗎?

  「哼!」她始終認定自己依然是聶永庭的女朋友。

  「你該知道,發生那件事後,你們已經是不可能了。」男人歎了口氣。

  「所以怪來怪去都要怪他那個病入膏肓的弟弟,他為什麼不快點死?」鄧亞茹恨恨地罵道。

  「誰知道?通常老是生病的人都不太容易死吧。」男人聳聳肩。他要的也不多,只希望女友能把心放在他身上,可惜好難。

  鄧亞茹沒有理會他的話,兩眼直盯著手機上的照片,愈瞧,她心中的妒火就燒得愈旺。

  聶永庭怎麼可以愛上別的女人?排在他的弟弟後面已經夠可恨了,如今又讓別的女人霸佔她的位子,她不甘心,絕不放那女人甘休!

  「亞茹,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你也該出院了,耗在這裡不是辦法。」男人起身想吻她,卻被她推開,他只好歎口氣,將手機取回,落寞地走出病房。

  鄧亞茹滿臉恨意的看著前方。

  那女人是醫院裡的護士?

  外科病房不是在上樓?而她的病房外正巧就是樓梯……

  她突然打開抽屜,拿出預藏的小水果刀,匆匆下床。她偷偷打開房門,見沒人注意,便一溜煙跑向樓梯衝上樓。

  敢跟她搶男人,她要去找那個賤女人算帳!

  由於鄧亞茹穿著便服,沒有人察覺出她是醫院裡的病患,因此她自由的在外科病房四處穿梭,找尋著木婷蘭的身影。

  「婷蘭,八三一房可以麻煩你嗎?」一名護士喚道。

  「沒問題。」木婷蘭點點頭,站起身,準備去病房看看病患的情況。

  婷蘭?就是那個賤女人?

  鄧亞茹凶狠的目光立刻鎖定在她身上。

  當她瞧見木婷蘭居然一臉幸福的光彩,心頭恨意更深,立刻快步衝向前。

  「木婷蘭,你去死吧!」鄧亞茹舉起水果刀瘋狂地欲刺向她。

  木婷蘭聽見聲音,抬頭望去,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她的雙腳完全不聽使喚,想求救,聲音卻卡在喉嚨,怎麼也發不出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完了!



  「那麼這個就這樣吧。」聶永庭點點頭道。

  「OK!」許雲傑也同意他的想法。

  他們兩人邊走邊談著南部分院的新企畫,一路從院長室走來,剛繞過轉角就撞見這驚人的場面。

  「木蘭!」聶永庭驚呼一聲,立刻衝過去。

  他才跑了兩步,卻被許雲傑扯住。他愣了下,許雲傑已經越過他,衝向前救人。

  許雲傑在千鈞一髮之際將木婷蘭往後一扯,聶永庭眼明手快的接住她,立刻察覺懷中人兒顫抖得有如風中落葉,於是心疼地擁緊她。

  許雲傑在木婷蘭離開鄧亞茹的威脅範圍後,快速的以一記擒拿扭住鄧亞茹持刀的手,輕鬆拿下她的刀,之後因為警衛已經衝過來,他便退了開去。

  鄧亞茹被警衛制伏,瘋狂地又扭又踢,不停地叫囂吶喊。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不要臉的第三者,放開我!」

  聶永庭示意警衛將她帶走,她的尖叫聲仍在長廊上迴盪。

  現場寂靜無聲,所有醫護人員與病患們全被這驚險的場面嚇著。

  聶永庭擁著木婷蘭,對著許雲傑開罵,「你這渾球,幹嘛搶在我之前英雄救美,你來踢館的啊?」

  「拜託,重點是她沒事才對吧,誰救的有差別嗎?」許雲傑不禁翻白眼。這傢伙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差多了,她是我的,當然該由我來救!」聶永庭大聲宣示所有權。

  他的話引來無數驚呼聲。院長和木婷蘭已經是一對了?

  「你是笨蛋啊,你身為外科醫生,而且還是號稱擁有上帝之手的天才醫生,萬一在纏鬥中傷了你的手,你要那些靠你活命的病患怎麼辦?」

  「你也太小看我了,這種小場面哪能傷到我?」聶永庭仍氣呼呼的。

  「說你笨還敢否認,你忘了你懷中還有個嚇壞了的美人兒,你不安慰她,反而跟我大小聲,不是笨蛋是什麼?」許雲傑取笑道。

  「啊?都是你!」聶永庭驚呼一聲,低頭見木婷蘭臉色蒼白得像紙,二話不說便將她抱起,匆匆跑向院長室。

  他的話和動作已經讓在場的所有醫護人員明白他們兩人的關係,四周又響起另一陣驚呼。

  許雲傑則揚起嘴角,轉身輕鬆的離去。也許,那個可愛的小姑娘能讓永庭徹底走出他自己鎖上的桎梏也說不定呢!

  倒是那個逞兇的女人可麻煩了,這個時候她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向婷蘭行兇,絕對不單純,只是,這種事就交給傅緯去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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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走進院長室後,聶永庭緊緊地抱住木婷蘭,全身不停地顫抖著,而她同樣打著哆嗦,兩人都被剛剛的情況嚇壞了。

  「木蘭,你還好吧?」

  「我……我以為我死定了……」她抖著嗓音,小手緊緊環抱住他。

  「我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聶永庭幾乎被嚇掉半條命,咬著牙宣示決心。

  為什麼鄧亞茹會找上木蘭?她又怎會知曉他們倆的關係?難道有人告訴她?是誰?但他們並沒有正式公開呀,她究竟是從何處得知的?

  「看著那把刀朝我刺來,我嚇得動彈不得,心想完蛋了,我居然二十四歲就要死了。」木婷蘭抖得牙齒直打顫,喀喀喀響個不停。

  「木蘭!」聶永庭心疼至極,居然讓她遇到這種事,全是他的錯。

  「然後我忽然發覺,若我就這樣死了,絕對死不瞑目。」

  「別說了,我才不讓你死,絕不讓你死。」他不停地撫著她的背,安撫著她慌亂的心。

  「你聽說我完。」她抬頭專注地看著他。「我那時想到,我還沒有回應你的感情,怎麼能死呢?我不要這樣,但我又動不了,好不甘心喔。」說著,她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

  聶永庭愣住了。她說什麼?

  「幸好你們來了。」她歎口氣,倚回他的懷中。幸好老天垂憐,讓她還有機會回應他。

  「木蘭,你是告訴我,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嗎?」聶永庭撫著她被淚水沾濕的容顏,欣喜地問。

  「嗯,我確定我絕不僅僅是心動,我是很喜歡、很喜歡你。」她決定不再閃躲了,她要面對往後所有的問題。

  「木蘭……」聶永庭眼眶紅了,他終於等到了她。

  「我雖然安全了,怎麼到現在還是抖個不停呢?」木婷蘭的小手緊張地扯住他的衣襟。

  他溫柔地瞧著她,忽地露出一抹性感的笑容。「那這樣呢?」

  問完,他低頭輕柔地貼上她的唇,珍惜、疼寵地撫慰她微涼的唇瓣,一次又一次地逗弄著她青澀的稚嫩,直到她不再顫抖,他的吻才漸漸加深,大膽地探進她的檀口中,擷取她的芬芳。

  在他的親密引領下,她終於從恐懼中脫離,落入他溫柔的情網中,不再有驚恐。

  木婷蘭的小手緊緊環著他,承載著他滿滿的情意。能喜歡上他,是她最大的幸福。

  「不再發抖了吧?」聶永庭摸摸她的臉頰,笑望著她。

  她羞澀地點點頭。

  「木蘭,能讓你顫抖的只有我,誰都不准跟我搶。」

  「你說什麼?」

  「現在你是被嚇得顫抖,改天,我讓你嘗嘗甜蜜的顫抖,你絕不會怕,還會愛上它。」他一臉曖昧的笑道。

  她單是聽就知道絕沒好事,卻又忍不住對他所說的話感到好奇,心裡反而有點期待與興奮。

  「你臉紅囉,看來你已經想嘗試了,對不對?」見她終於暫時忘了剛剛那恐怖的一幕,聶永庭總算鬆了口氣。

  「你少誣賴我。」被猜中心思,她的臉倏地泛紅。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讓你體驗個夠。」聶永庭拉她起身。

  「你別鬧了。」這裡是醫院耶!

  他不再與她開玩笑,正經地說:「木蘭,你嚇壞了,我也是,我帶你去休息。」

  「我可以回宿舍。」

  「不要,我又不能進女生宿舍。」

  「可是……」

  「但你可以進我的休息室。」聶永庭以魅眼誘拐她。

  由於他總是以醫院為家,所以他在醫院裡有間舒適的休息室,讓他能充分休息。

  「不要啦,那樣大家就都知道了。」木婷蘭窘紅了臉。

  「你是指我們的關係嗎?」

  「嗯,我心裡還沒有準備好。」

  「呵呵呵……來不及了,你剛剛沒注意聽嗎?早在我抱你回來前,所有人都知道了。」

  「怎麼會?」她驚訝地張大了嘴。「是誰……」

  「我說的。」他指指自己。

  「啊?你幹嘛說啊?」

  「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我說都說了,你能怎樣?」聶永庭一臉痞笑。

  「人家又不是這個意思。」都說她心裡還沒有準備好了,這下子,她真的成為全護士的公敵!

  「所以,我們以後天天一起睡都沒關係了。」他淘氣的笑著這麼說,拉著她一塊走向他的休息室。

  「院長,還是不要啦!」

  一路上,木婷蘭的臉紅得像關公,更沒勇氣抬頭,就怕對上同事們曖昧的視線。

  「你現在絕對需要休息,別跟我槓了。」聶永庭將她帶進休息室,關上門,然後體貼地摸摸她的臉龐。「放心吧,我不會偷襲的,除非你主動邀請我。」

  「你……就愛欺負我。」木婷蘭嬌睞他一眼,心頭卻無比甜蜜。他的溫柔,她收到了。



  「她還好吧?」傅緯在電話那頭問。

  事情的經過,他已經聽許雲傑說了,木婷蘭遇到這種事,讓他十分心疼。

  「我押著她睡下了。」聶永庭回頭瞧著床上的人兒。她連睡著了都還皺著眉,可見這件事著實嚇壞了她。

  「什麼?她都已經嚇得半死,你這色情狂幹嘛還壓她?以後多的是機會,就不能等一等嗎?」傅緯嚷嚷著。

  「你才是色情狂,想到哪去了,她不肯休息,我是監督著要她小睡一會兒。」聶永庭沒好氣地道。

  「這樣啊,哈哈……」傅緯在電話那頭狂笑。

  「你應該不是打來鬧的吧?炸彈的事到底查得怎樣了?我想,炸彈恐怕也是鄧亞茹放的。」聶永庭很著急,他不要木蘭再遇到這種危險。

  「若是她,就是個人恩怨了,而且是針對你來的。」

  「哼,她哪一次是針對我?全是對我身旁的人下手,太可惡了。」

  「這就是她的報復吧,她捨不得對你下手,卻專挑你重視的人下手,比直接傷害你更讓你痛苦。」

  「我並沒有對不起她,她憑什麼報復?」聶永庭一肚子火。

  「誰知道她的精神狀況這麼不穩定呢?」

  「所以你沒查到任何線索了?」聶永庭直問。

  「是啊,我們都猜應該是她,但炸彈上面沒有任何指紋,倉庫外的監視器錄到的也只有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我們根本無法動她。」傅緯歎口氣。

  「她蓄意傷害婷蘭還不夠嗎?」聶永庭吼道。

  「你小聲點,她正睡在你身旁吧,想吵醒她嗎?」傅緯取笑道。

  「呿!」聶永庭回頭瞧她一眼,見她沒醒才安心。

  「就算如此,我們也無法向警方證明兩事之間的關聯,事實上,就連今天的事,都無法拿她怎麼辦。」

  「為什麼?不是人證、物證俱全?」

  「你忘了她是因為什麼情況住院的嗎?她的精神狀態是她最大的護身符,就在剛才,她已經被她的家人接回去了。」

  「&*※%#*!」聶永庭氣得忍不住罵了一長串髒話。

  傅緯等他發洩夠了,才切入主題。「她對你的怨念愈深,你身旁的人就愈危險。」

  「可惡!」聶永庭無法忍受身邊的人竟是因為他的緣故而遭受危難。

  「以她這麼不穩定的精神狀態,我想她一定會再出手的。」傅緯很擔心,尤其永庭工作的地方是醫院,出事的話,真的會牽連許多無辜的人。

  「你有什麼辦法?」聶永庭深吁一口氣,有點氣悶地問。

  「不如佈個局等她吧。」

  「什麼意思?」聶永庭有種不好的預感。

  「無論她做了什麼事,都將因為她的病史不會被定罪,那也無所謂,只要能隔離她,是監獄還是療養院都行,這回一定要讓她再也不能出來害人了。」傅緯說著心裡的打算。

  「布什麼局?不准你拿永臣和婷蘭冒險。」聶永庭聽出端倪,立即道。

  「不賴嘛,你的心中總算多住了一個人。」傅緯很開心。單衝著這一點,他絕對會讓婷蘭安全的待在永庭身邊的,這女孩對永庭太重要了。

  「哼!你再想更好的辦法。」

  「我倒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可以快刀斬亂麻,一勞永逸。」

  「不准!」這兩個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絕不讓他們涉險。

  「知道啦!你好好陪陪小天使,這種勞心勞力的事我來就行了。」傅緯隨口應道,便結束通話。

  聶永庭掛斷電話後,坐在床沿低頭捂著臉。

  「這種事再來一次,不是木蘭嚇壞,是我會瘋了。」

  發生今天這種事,他才明白自己對她的情感有多深,他已無法容忍身邊沒有她的日子。

  木婷蘭瞧著他頹喪的肩頭,知道他有多自責和擔心,於是悄悄起身環住他的腰。

  聶永庭詫異地回過頭。「把你吵醒了?」

  「還好啦,睡了一下,舒服多了。」她微笑著道。

  「真的?不是我吵醒的?」他回身抱住她。

  「呃……老實說,你那麼大聲,想不醒來真的很難。」她淘氣地伸伸舌頭。

  「對不起!」他歎息。

  「沒關係啦,我沒有起床氣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說這件事。」他微惱地啃了她的香肩一口。

  木婷蘭苦笑著說:「院長,她的行為怎麼能怪到你頭上呢?你也太愛自責了吧。」

  「雖是她的行為,卻是針對我,你是因為我才會遇上這種事的。」他怎麼能不自責呢?

  「說到這個,你不覺得奇怪嗎?她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你不是方才才說的嗎?」木婷蘭不解地仰頭看著他。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剛剛我也跟傅緯說了,我認為倉庫裡的炸彈是她放的,如果真的是她,我十分懷疑她有共犯,應該是那名共犯把我們的事告訴她。」

  「你是說醫院裡……可是是誰?誰事先就知道我們的事?」木婷蘭蹙緊眉頭,一想到同事中有人做這麼缺德的事,她的心頭好悶。

  「不知道!」他好懊惱,竟然忘了醫院裡有人心懷不軌,他並不曾隱藏對她的情意,有心人也許已看出端倪。

  「你別自責了,我相信你會保護我和你弟弟,我們都不會有事的。」她安慰著他。

  「你還是一樣樂天派。」聶永庭苦笑一聲。

  「那是因為我對你很有信心呀!」

  「喔?」他自己都快失去信心,她還笑得這麼甜?

  「嗯,我想事情很快就會過去了,然後我們該想的是以後的事。」見他一臉鬱悶,她漾開淘氣的笑臉向他湊近,親了他一下。

  「你已經開始想以後的事了?」他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隨之而來的卻是狂喜,她居然主動親近他,這一大步該是今天這樁意外帶來的收穫。

  「唔……正要開始想。你想給我什麼樣的未來呢?」木婷蘭雙手勾住他的後頸笑問道。

  聶永庭抱著她躺回床上,親暱地親了親她的鼻尖才反問:「你想要什麼樣的未來?」

  「既然你這麼有錢,我當然全都要最頂級的囉,嗯……大洋房絕對少不了,再來呢,度假別墅、勞斯萊斯、遊艇、私人海灘……」她扳著手指細數上流社會的人們該有的享受。

  「你忘了珠寶。」他好心地提醒她。

  「對喔,幾克拉的鑽戒算是大的?」

  「嗯……五、六克拉就很大了吧。」他隨口應道。

  「還有項鏈,成串全是鑽石的才值錢吧?」她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對!」他咧嘴一笑。

  「那我要全套的首飾,你若願意多買幾套,我絕不會反對的,總之,給我貴婦級的享受就對了。」木婷蘭擺出一副眼高於頂的高傲模樣。

  「那你還要不要工作?」

  「當然要了,我可是打算當一輩子護士的。」她連忙提出聲明。

  「貴婦要當護士啊,那你要戴著大鑽戒和項鏈替病人服務嗎?」聶永庭溫柔地笑問。

  「你真笨耶,那些貴得要死的東西,工作時當然要鎖在保險箱裡呀!」她睞他一眼。

  「可是貴婦是不會自己動手做雜事的,身旁一定有很多人服侍你,你要帶著一群侍者進病房替病人服務嗎?」

  「啊?」木婷蘭傻眼了。有這種「規定」嗎?

  「到時候,你可能會成為全世界唯一一個站在一旁指揮別人代勞的貴婦護士,我想會上國際新聞的頭條吧,搞不好還能列入金氏世界紀錄。」聶永庭光是想像,都覺得那種場面實在爆笑。

  「身邊不帶侍者不行嗎?」她一臉苦惱。

  「那會失了貴婦的風範和氣派,會被其他貴婦排擠喔。」他忍著笑意提醒。

  「這麼麻煩啊。」木婷蘭不禁歎口氣。

  「另外跟你說一聲,我家是日式的房子,沒有你要的大洋房。」聶永庭一臉遺憾地道。

  「啊?」她還是頭一回聽說。

  「怎麼辦?你要的,我只能提供勞斯萊斯、遊艇、私人海灘……」他也學她扳著手指數。

  「等等!你家真的有私人海灘?」木婷蘭驚呼一聲。她只是隨便說說,居然真的有啊?

  「嗯,在歐洲。」他微微一笑。

  「哇!原來你真的是有錢人耶,而且是很難想像的有錢。」她終於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

  「這麼吃驚幹嘛?你根本就不在乎錢。」聶永庭敲了她的頭一下。

  「嘻嘻……」對她來說,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才是最大的財富,錢只要夠用就好。

  「你真正想要的未來藍圖,究竟是什麼模樣呢?」他撫著她甜美的臉龐,期待地問。

  「怎樣都好,只要裡面有你就行了。」

  聶永庭雖然早已知道她是這麼想的,但聽她說出來,他心頭依然湧起難以壓抑的激動。遇見她,他是何其有幸!

  「你哭啦?」木婷蘭由他身後抱住他笑問。

  「怎麼可能。」他正努力將淚水逼回去。

  「沒有喔?好可惜,我還以為你會感動得哭出來呢。」她一臉惋惜。

  「木婷蘭,你欠揍啊?」他回身抱住她,大掌在她的俏臀上游移,一副想將威脅付諸行動的模樣。

  「你真捨得打我?」她揚眉笑問。

  「是我太寵你了嗎?你也懂得拿喬了。」聶永庭輕拍她的臀部一下。

  「哎呀,你真的打啊?我會喊救命的。」她呵呵笑著。

  「這哪叫打?再說,不必動手修理你,我也多得是方法讓你求饒。」他翻身壓上她的嬌軀。

  「院長大人惱羞成怒了?」木婷蘭仍不怕死的撩撥著他。

  「對,所以被我吃了,你得自行負責。」聶永庭愛極了和她鬥嘴的感覺,與他如此契合的女人,他怎麼捨得讓她涉險呢?絕不。

  「哪有這樣的,你真吃了我卻不負責?」她嘟嘴抱怨。

  「你真的肯讓我負責嗎?」他揚眉反問。

  「當然要了,不然我多吃虧?」她眉眼都在笑,小手溫柔地撫著他俊美的臉龐。

  「讓我負責後,你可是一輩子都別想跑了喔!」握住她的小手,聶永庭親暱地吻了吻她的掌心。

  「你之前不是堅持不讓我跑?還是你只是說說而已?」木婷蘭因他滿是珍惜的動作赧紅了粉頰。

  「當然,我才不讓你跑呢!」他一直輕柔地吻著她的掌手。

  「那我就讓你負責,不跑了。」她另一手撫上他的臉。這麼珍愛她的男人,她怎麼可能不回應他呢?她會如他所願,回報以同等甚至更多的心意。

  聶永庭本來是和她說笑,聽她這麼一說,心頭一陣狂喜,萬分期待的問:「真的可以吃了你?」

  他在她眼裡瞧見確切的相知相隨,知道她已經確定了心意,接受了全部的他。

  他終於等到他的幸福了!

  「院長大人,我已經浪費這麼多口水,你居然還問?你是只剩一張嘴厲害嗎?」木婷蘭嬌嗔道。

  「什麼?你完蛋了,居然敢挑釁男人最在乎的問題,你真的三天別想下床了。」

  「院長大人,你會不會太有自信了?你確定到時候不能下床的人一定是我?」她淘氣地再撩撥他一把。

  「小妞,咱們試了就知道。」語畢,聶永庭狠狠地封住她的唇。

  木婷蘭笑著接受他的吻。就算在他心裡只能排第二又何妨?她已經夠幸福了,因為她的心早被他綿密的情意填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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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傅緯親自護送又發病的聶永臣來到醫院。

  聶永臣才剛被送入病房,聶永庭就發火了。

  「不准!」他生氣的大吼。

  「不准什麼?」傅緯坐在沙發上睞著他。

  聶永庭一邊忙著安頓弟弟,一邊回頭瞪他。「少裝蒜了,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你在想什麼?」傅緯裝蒜到底。

  「哼!」聶永庭睞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傅緯知道他不想在眾人前談這件事,便跟著走出病房。

  來到長廊上,他才歎口氣道:「該來的還是會來,你以為你能阻止嗎?」

  「總之,我不許你拿他冒險。」聶永庭恨恨地瞪著他。

  「問題是他已經在這裡了,你以為你說不,對方就不會下手嗎?」傅緯沒好氣地反問。

  「所以你根本沒有想別的方法!」聶永庭很不滿。

  「才兩天,你以為我是天才嗎?」

  「你本來就是天才,少在那裡說風涼話。」

  「永庭,你冷靜一點,你我都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聶永庭瞪著他,明知他說得沒錯,鄧亞茹一定無時無刻注意著醫院的動靜,永臣住院的事絕逃不過她的監視,依她近來瘋狂的狀況,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但是,要他拿家人去跟那種人硬碰硬,他怎麼捨得,怎麼能放心呢?

  「永臣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弟弟,你以為我會讓那女人接近他嗎?你就不能稍稍信任我一下?」傅緯再次歎氣。

  「你再怎麼保證,我也無法不擔心呀,畢竟面對危險的人是他!」聶永庭滿心掙扎。

  「永庭,你明知她不會鬆手的,你若不主動解決這件事,她只會一直糾纏下去,我們只能時時擔心她又要惹出什麼可怕的事端來,你希望永遠這樣嗎?」

  事已至此,聶永庭不得不同意。「我要滴水不漏的萬全防護守著他。」

  「那當然,我們會在她出手前逮住她,以最明確的證據讓她在療養院住到地老天荒。」傅緯笑道。

  「你的保證最好能兌現。」聶永庭瞪著他。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到那女人了。



  「你真的要向聶永臣下手?」男人坐在鄧亞茹的身旁問。

  「當然,終於又等到他離開那座神秘的紅玉山莊,我當然要把握機會呀!」鄧亞茹親了親男人。

  「聶永庭不會放過你的。」男人歎道。

  「他又能奈我何?了不起又是三年,我還這麼年輕,怕什麼?而且只是療養院,你還是可以去陪我呀,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分開的。」

  「你這麼做,他更不會接受你了。」男人望著她。雖然他們已經在一起,但他非常瞭解,她的心中永遠只有聶永庭。

  「那又如何?反正他現在心中已經沒有我了。」所以她才決定豁出去,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她就要讓他一輩子活在悔恨中,這是他欠她的。

  「亞茹,還有一點,我相信他們一定猜到你會下手,醫院的戒備將比之前更嚴密,機會不大啊。」

  「是這樣沒錯,但他們千算萬算,有一點他們絕對算不到,那就是你呀,你是我最大的王牌,一切的成敗就在你身上了。」

  男人望著她。他就知道她是要他下手,他若被逮到,將很難像她一樣全身而退。

  「你怕被抓?看來你也沒有我以為的那麼愛我嘛!」鄧亞茹激道。

  「亞茹,我都為你做了這麼多,連炸彈都是我替你放的,你不能懷疑我對你的真心。」男人急了。他對她的迷戀,她不可能不明白。

  「哎呀,我是說笑的啦,若可以,我當然希望親手解決他呀,但你也知道的,醫院裡所有的人幾乎都認識我了,只怕我才走進醫院大門就會被捉住,哪可能接近他呢!」

  男人點點頭。這倒是,她曾明目張膽的意圖傷害聶永臣和木婷蘭,醫院已經公佈她的照片,把她列為頭號危險人物,她想再走進紅玉醫院,可說是比登天還難。

  「所以了,這次能不能成功全看你了,我們最大的優勢是沒有人會懷疑你,你只要偷偷下手,絕不會被人發現,到時我們遠走高飛,誰也奈何不了我們。」鄧亞茹勾著他的脖子說服他。

  「亞茹,若是聶永臣出事,我想聶永庭一定會動用紅玉集團所有的關係,我們恐怕得永遠離開台灣,這樣太不划算了。」他歎口氣,伸手抱住她。他的大好前途就此毀了。

  「只是離開台灣算什麼?就算要賠上一輩子,我也要讓他後悔。」鄧亞茹幽怨地啐道。

  「你聽我說,反正都是要讓他後悔,我們不如找另一個目標下手,木婷蘭是他最愛的女人,向她下手也許更……」

  他實在不想對付聶永臣,雖然他並不清楚聶永臣究竟哪裡重要,但紅玉集團顯然很重視他,碰了他等於跟整個集團為敵,更別提聶永庭的報復了,他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你是說那個賤女人?」

  「就是她。」

  「我當然不會放過她了,敢搶了我的位子,她別想能舒服的享受我該擁有的一切。」鄧亞茹眼裡滿是妒恨之火。

  「亞茹,你這樣實在很難讓我相信,做完這件事後你就會對聶永庭死心,從此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為了她,他已經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若不是瘋狂地迷戀她,他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去賭呢!

  「哎呀,你也太多心了,我都跟他撕破臉,當然是因為對他死心了。」鄧亞茹嬌嬈地抱住他猛親。

  「真的?」他看著她嬌媚的模樣,就是無法拒絕她。

  「你還懷疑我?我會這麼堅持,正是要跟他作個了斷呀!等我發洩完心中的怨氣後,對他不再留戀,才能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呀!」說著,鄧亞茹已經開始脫他的衣服。

  「我相信你。」他眼裡充滿了希望,只要障礙剷除,她就真的屬於他了,他願意賭這一把。

  「所以,這回我要把他最在乎的兩個人全送進鬼門關!」鄧亞茹恨恨地發誓。



  「我為什麼不能在裡面?」聶永庭煩躁地問。

  「你當然不能在裡面,那女人已經夠瘋狂,再讓她瞧見你,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傅緯已經部署妥當,將聶永臣隔壁的病房作為指揮中心,就等鄧亞茹出手。

  聶永庭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無法守在他們倆身旁,讓他的心好亂,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傅緯剛和紅玉的護衛長通完電話,轉頭見聶永庭不停踱步,不禁歎口氣。

  「你就稍稍休息一下行不行?」

  「為什麼婷蘭也要留在那裡?」聶永庭的怒眸又掃了過去。

  她才差點出事,如今又讓她待在永臣身邊,他更加擔心她的安危。

  「你要怪誰啊?你那寶貝弟弟,誰替他按摩都不行,明明昏迷不醒,居然還可以踹人,你說,這三天他已經踹走幾個倒楣又無辜的護士小姐了?」

  聶永庭瞪著傅緯,說不出話來。

  「難怪我這麼喜歡這位小天使,她一定是全心全意想減輕永臣的痛苦,而永臣也感受到了,才會放心讓她碰的。」

  「你不必太喜歡她。」聶永庭的心頭又冒出醋意。

  「你也稍微節制一下嘛,連我的醋都吃,不會太誇張嗎?」傅緯沒好氣地賞他一個大白眼。

  「這倒是,我差點忘了那個落跑佳人,你若受不了,不會去把她逮回來呀?」聶永庭直接吐槽。

  「你還敢提?都是你們幹的好事,不然她也不會跑了。」傅緯難得變臉。他和心上人被聶永庭他們倆設計,發生了關係,但她隔天就跑得不見人影,他不知道氣誰多些,總之,他心中的怒火還沒消,才不去逮她呢!

  「少把責任賴在我身上,我查過了,那時她早就訂好機位,有沒有那場設計,她都會跑。」

  「你現在是怎樣?想讓我氣得吃不下飯嗎?」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轉移我的注意力,你是做到了,總得付出點利息吧!」聶永庭終於露出笑容。

  「無聊。」傅緯再次賞他白眼,卻揚起嘴角。呵,多年好友真不是當假的。

  聶永庭此刻是冷靜多了,但仍無法不緊張,他最愛的兩個人正處於危機中,而他只能在一旁乾著急,實在令他煩悶。

  「放心吧,病房裡有三名保鏢,還有醫生待命,隨時注意永臣的情況,他們不會有事的。」傅緯安撫道。

  「明明你說得很有道理,為什麼我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聶永庭懊惱地問。

  「等我們逮到那女人,你就會知道是白擔心了。」傅緯笑著拍拍他的肩。

  病房裡頭的那兩人是他的至愛,他若沒有這種反應才奇怪呢!聶永庭不由得歎口氣。

  「你確定她今天會來嗎?」

  「機率很大。」跟著她的人察覺她今天的情緒十分高昂,該是準備妥當,要放手一搏了。

  「我們快點了結這麻煩吧。」聶永庭專注地盯著監視器。

  半個鐘頭之後,終於有了動靜。

  「來了。」傅緯說道。

  聶永庭緊盯著螢幕,就見鄧亞茹鬼鬼祟祟地溜進醫院。

  「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動手捉人?」

  「要關她長長久久,自然是以現行犯處理了。」

  傅緯也緊張地看著她穿過人群,一路往聶永臣的特殊病房前進。

  聶永庭雙手握拳,心跳劇烈,額上青筋浮現。這意味著必須讓她和木婷蘭他們作最近距離的接觸,他一定要耐心等候,並且謹慎以對。

  鄧亞茹一路朝病房走去,神情愈來愈瘋狂。

  她的心中有疑問,不禁低喃道:「為什麼沒有人阻止我?是陷阱,還是我太幸運了,可以親手了結那兩個可惡的傢伙?」

  傅緯看著螢幕,蹙眉問道:「她在喃喃自語些什麼?」

  「八成是猜想著現在的情況吧,究竟是陷阱,還是我們真的沒有防備。」聶永庭應道。

  傅緯揚眉望向他。這傢伙不是很緊張嗎?居然還可以瞧出那女人的想法?

  「再幾步她就到了。」聶永庭瞪著螢幕。

  鄧亞茹來到聶永臣的病房門前,她的眼神出奇的亮,並且閃動著詭譎的光芒。她悄悄打開房門,驚喜地發現裡頭居然沒有任何醫護人員,她立刻舉起刀子衝向病床,想要一刀了結躺在床上的人。

  當她靠近病床準備動手時,三名保鏢忽然竄出來,輕鬆地壓制住她。

  「啊!放開我!你們這些人渣放開我,我一定要殺了他!別妨礙我,滾開!」鄧亞茹又叫又踹又吼。

  紅玉的護衛長走進病房,指揮著手下,很快的將她架出去。

  「瞧,第二度殺人未遂,而且證據確鑿,她往後別想再害人了。」傅緯揚起笑容道,接著轉身離開,前去將鄧亞茹交給警方人員。

  聶永庭仍盯著螢幕。

  鄧亞茹一臉不甘地被架走後,就見本來被指示躲起來的木婷蘭此刻又回到聶永臣的身邊,依然盡責地替他按摩,而保鏢們則移防至門口。

  看來事件果真如傅緯預期的圓滿解決了,可是,為何他的心跳沒有平穩下來,反而愈跳愈快呢?

  一定有什麼被他們遺漏了,是什麼?

  這時,聶永庭猛然想起,鄧亞茹應該有個共犯才對,那個人在哪裡?對方不可能在這次的行動中缺席,那麼,難道鄧亞茹只是煙幕彈?

  他臉色鐵青,轉身就往隔壁跑。

  病房裡,木婷蘭雖然鬆了口氣,卻也對鄧亞茹偏激的行為感到痛心,她根本誤解了愛的真諦了。

  她回頭,看見與她一同留守在這兒的醫生周祥皇正好也望著她,於是對他露出苦笑。「很驚險、很嚇人對不對?」

  「是呀,只是這世上驚奇的事太多了,你恐怕很難預料吧。」周祥皇緩緩向她走去。

  「這倒是真……咦,你做什麼?」她原本回以一笑,可是她的笑容卻忽然僵住,「你手上……」

  「正是送你們上路的東西!」周祥皇一手拿著手術刀,一手拿著針筒,直接襲向她。

  木婷蘭快一步推了他一把,將他推離聶永臣,並放聲尖叫求救。

  「救命啊!快來人啊!」

  周祥皇蹙眉,將手術刀劃向她,她連忙舉起手護在身前,於是被狠狠地劃出兩道傷口。

  他忽然轉身,想對聶永臣下手,木婷蘭見狀,立即撲向病床,不讓周祥皇傷害他。

  這時,聶永庭正好衝進來,瞧見周祥皇正舉起雙手,襲向以身體保護聶永臣的木婷蘭。

  「木蘭!」他驚惶地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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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8   #10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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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這個渾球!」聶永庭在千鈞一髮之際,衝過去將周祥皇扯住,隨即就是一記重拳,喀一聲,周祥皇的鼻樑應聲斷裂。

  周祥皇錯愕地瞪著他。看似弱不禁風的院長居然揮出這麼重的一拳?下一秒鐘,他的痛感才浮現,慘叫出聲。「啊──」

  跟著衝進來的保鏢立刻制住倒地哀號的周祥皇。

  「將他帶走。」傅緯奔進病房裡,臉色十分難看,要保鏢將周祥皇帶出去。

  這時,一直陷入昏迷的聶永臣忽然清醒,瞧見木婷蘭趴在他身上,正悶聲呻吟著。

  當聶永庭將她扶起時,聶永臣清楚瞧見她手上的傷,不禁微揚起眉頭。這女人剛剛是在保護他嗎?

  「你忍耐一下,我馬上救你。」聶永庭見她受傷,痛得整張小臉皺成一團,心都碎了,慌張地將她抱起,快步衝出去。

  聶永臣一直注視著木婷蘭,眸中滿是驚詫。「那女人……」

  直到兄長將她抱走後,他臉上的神情才轉為羨慕。

  傅緯見狀,上前拍拍他的肩。「別太嫉妒,她可是捨身救你的大功臣喔。」

  「你說什麼啊!」聶永臣白他一眼。

  傅緯沒空猜測他的心思,吩咐醫護人員及數名保鏢繼續守著他,便匆匆跟在押著周祥皇的保鏢身後離開。

  他將周祥皇帶往隔壁的指揮中心,想先弄明白他為何要做這種事。

  「周祥皇,你真教人失望。」

  他是個十分優秀的人才,拿紅玉的獎學金念醫學院,而且,他初進紅玉醫院時,當時的院長,也就是聶永庭的父親還親自指導他,他老人家若知道這傢伙做出這種事,一定很難過。

  「哼,你不會瞭解我的心情的。」周祥皇冷哼兩聲。

  「你接受紅玉集團的栽培,卻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我的確很難瞭解你到底在想什麼。」

  周祥皇沉默不語,亦沒有辯白。

  「你愛上那個女人了?」傅緯直接問道。

  「哼!」

  「你以為替她做這種事,就能贏得她的芳心?」

  周祥皇依然沉默,但他的神情說明了他真是這麼想的。

  「你想得實在太美了。」傅緯歎息。

  「你別想挑撥我和她的感情。」周祥皇氣憤的大叫。

  「我何必這麼做?」傅緯將之前所拍攝的畫面播出來。「這是她剛剛被警察帶走時說的話,你自己可以分辨真假。」

  周祥皇望向螢幕,就見鄧亞茹對著警察叫囂。

  「叫聶永庭來!我絕對會一輩子糾纏他,他別想甩開我,他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快教他來見我!」

  周祥皇怔忡地望著螢幕,許久才垮下肩頭,長長地歎了口氣。「我果然一直只是顆棋子,對不起!」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他賠上一生,卻什麼也得不到,但他就是不由自主啊。

  之後,周祥皇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包括之前在倉庫裡放置的炸彈的事也交代清楚。

  傅緯將周祥皇以及那些證據交給警方,確定鄧亞茹已必須一輩子留在適合她的地方,不能再出來害人了。



  聶永庭完全沒有心思理會其他事,匆匆抱著木婷蘭跑向外科病房。

  幾名護士則分頭準備病房和急救用品,好讓他使用。

  「你不要擔心,沒有很嚴重。」木婷蘭痛得要命,但因為感受到他的慌亂和心疼,反而安慰著他。

  「你閉嘴。」聶永庭悶聲吼道。

  「怎麼這樣?人家是怕你太……」她的抱怨忽地消失在他的親吻中。

  一會兒後,聶永庭來到已經準備好的病房,小心地讓木婷蘭躺下。

  「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嗯!」她閉上眼。

  他立刻為她進行治療。由於傷口相當深,他給她下了點麻醉藥,才仔細處理她的傷口。

  那傢伙太可惡了,居然在她雪白的肌膚留下這麼難看的傷口!他處理著傷處,心口傳來陣陣刺痛,覺得這兩刀比直接劃在他身上更讓他難受。

  聶永庭將她的傷口處理好後,將她移回他的休息室,讓她好好休息,而他一步也沒離開過她身邊,一直守候著她。

  「庭?」木婷蘭睜開眼,就見他守在身旁,不禁為他的貼心感動不已。

  「你可醒了。」聶永庭的眼眶當場紅了。

  「別哭嘛,又不是傷得很嚴重。」她連忙與他說笑。

  「剛剛整型科的林醫師來過了,他說可以讓疤消失。」聶永庭靠過去,輕輕握住她的雙手。

  「那就更不必擔心啦!」木婷蘭伸手摸摸他的臉龐。

  「我被你嚇死了,為什麼不叫保鏢,卻自己冒險?」聶永庭忍不住開罵。

  「他們都在外頭,哪來得及?」

  「你……總要先保護好自己啊!」居然為了保護永臣,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中,她若出事,教他怎麼辦?

  「庭,你雖然常說你比較像商人,有賺頭的事才做,但你卻是我見過最有醫德的醫生了,永遠是病人第一。」木婷蘭一臉崇拜地道。

  尤其一些貧困的病患,他根本不跟他們收費,他到底哪裡像奸商了?

  「你現在拍我馬屁也來不及了,你的不知死活已經挑起我的怒火。」聶永庭瞪著她。

  「誰拍你馬屁啊?我想說的是,同樣是醫護人員,我也和你抱持著同樣的想法呀,雖然我只是護士,但病人有危險,我怎麼能當作沒看見?更何況他還是你弟弟,我如果不護著他,哪有臉見你?」

  「你……」聶永庭只能將她擁緊。幸好她平安無事!

  「何況我們都沒料到周醫師會做這種事呀,當時只有我在場,永臣又昏迷,無法反抗,我當然……」

  「別說了。」他不願再回想那驚險的情況,她和永臣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無法想像他們任何一人受到傷害。

  「永臣他還好吧?你有沒有去看他?」木婷蘭擔心地問。

  「他沒事了。你的按摩效果很好,他恢復得很快,方纔已經回山莊去了。」

  「那就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提出建議。「庭,我之前就想建議你,既然他的情況特殊,以後他若再發病,並不需要送來醫院呀,這樣舟車勞頓對他並沒有好處,不如讓他待在家裡,由看護照顧他,適時替他按摩,對他是不是比較好?」

  「你說得沒錯,我也這麼想過。」聶永庭微笑。他們倆果然心有靈犀。

  「那就好。」她再次漾開笑容。

  「木蘭,別走。」他閉上眼睛道。

  「嗯?」她沒要走呀,他擔心什麼?

  「永遠留在我身邊,別離開。」

  木婷蘭詫異地看著他,終於明白這次的事嚇著他了,她眼眶一熱,卻故意反問道:「你很差勁耶,要人家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哪有這麼好的事?」

  「對不起!」聶永庭一臉愧疚。他的確無法給她保證,今生她是不是能當聶太太。

  「嘻!騙你的啦!」她噗哧一聲笑出來。

  「怎麼了?」見她笑得開朗,他的心也跟著輕鬆許多。

  「我還這麼年輕,可沒想要這麼早嫁人。」

  「我管你年輕還是年老,你只能嫁給我。」他的霸道又冒出頭。

  「喂!」

  「反正你要嫁時,新郎一定是我。」

  「當然是你了,別人我還不要呢。」

  「真的?」聶永庭欣喜地攬住她的腰。

  「當然了,你想,我有這麼幸運,能再遇到一個願意提供貴婦生活給我的男人嗎?」木婷蘭淘氣地反問。

  「喂!」他瞇起眼。在他這麼感動,終於聽見她親口答應願意等他,她這個理由會不會太殺風景了些?

  「本來就是,還有私人海灘,這種好康的代志很難再遇到了,我若放手豈不是太笨了?」

  「木婷蘭,你很欠揍喔!」聶永庭真的惱了。

  「這樣就生氣?你也太沒耐性了。」她攬住他的後頸取笑道。

  「誰教你要破壞氣氛。」他不悅地咬了她的紅唇一下。

  木婷蘭皺了皺俏鼻,微笑著說:「庭,你不必有壓力,不管我們結不結婚都無所謂的。」

  「你真這麼想?」

  「嗯,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想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覺,並不是要那張紙,我們就永遠保持現狀也不賴呀。」

  聶永庭沒有說話,淚水忍不住掉下來。為什麼她這麼貼心?這讓他更感愧疚。在育幼院長大的她一定很希望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他也許一輩子都無法替她圓夢,她卻無怨無悔地願意守在他身旁。

  此刻,他的心煨燙得像座火山,他能做的只有投入深深的愛戀,永無止盡地愛她。

  「庭,你別光顧著哭,其實我早想過了,我們該替永臣找個對象。」

  她的話讓聶永庭一驚,不慎嗆著。「咳咳……你說什麼?」

  「替永臣找個對象呀。」木婷蘭笑著替他拭去淚水。

  「他根本討厭人類,不管男人還是女人,替他找對象?你別作夢了。」聶永庭爬上床,抱著她躺下。

  「是不是作夢,總要試過才知道呀,你想,如果他的生命有了重心,也許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好結果呢!」她樂觀地道。

  「你的樂天派又冒出頭了。」他可沒她這麼樂觀。

  「是你老往壞處想,你瞧,我們就是最好的例子呀!」

  聶永庭望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她說得沒錯,遇見她,是他這輩子最棒的事了,永臣也會遇上他的真愛嗎?

  「庭,能遇見你並且愛上你,我真的好幸福。」木婷蘭主動親吻他的唇。

  「我也是。」他閉上眼,願意陪她一塊作夢,期待下一場奇跡出現。



  三年後

  木婷蘭雖然沒有預知能力,卻也斷言得奇準,後來,聶永臣有了心上人潘唯真,而且,因為聶永庭等人的努力,聶永臣已不必再為紅玉集團的發展而使用特殊能力。

  最重要的是,聶永臣無意間聽說兄長與木婷蘭的事後,堅持他們倆必須速速完婚,所以有了今天這場婚禮。

  「咦?她……」聶永臣一臉詫異地望著甜美如天使的新娘子。

  「怎麼了,你不是沒見過婷蘭姊?看,婷蘭姊很美吧?」潘唯真笑問道。

  他與旁人向來疏離,就算得知大哥有了女朋友,也不曾想過要見她,算來這該是他們頭一回見面。

  「我見過她。」聶永臣仍望著木婷蘭。

  「有嗎?」潘唯真揚起眉。

  「她就是當年救我的人。」

  「啊?你一直不知道救你的人是婷蘭姊?」潘唯真一臉吃驚。

  那件意外發生在她進紅玉醫院工作之前,她曾聽人說過,但並不清楚細節。

  「當時她受傷了,而我之後便不曾再去醫院,也不曾向人詢問關於她的事。」聶永臣的眸光頭一回因為潘唯真以外的女人而有了溫度。

  聽說是她建議別讓他再去醫院的,那讓他的心情舒坦許多,也才有機會認識唯真,和唯真在一起。

  「這樣啊。」潘唯真歎息,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果然不可思議。

  「而且,我也忽然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了。」

  「唔,聽說當時很驚險呢!」

  「那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之後發生的事。」聶永臣彈了她的鼻尖一記。

  「喔!好痛!」她皺著鼻子睞他一眼。

  「當時她為了救我,撲到我身上,而我正好醒了,透過那短暫的接觸,我瞧見了她的未來。」

  「你看見了?」潘唯真睜大雙眼。

  「嗯。當時我還想,也不枉這女人心地這麼好,難怪她的未來幸福得讓人羨慕。」聶永臣露出真誠的笑容。

  「婷蘭姊的未來很幸福,很令人羨慕?」潘唯真的表情就好像這些話說的是她似的,十分開心。

  「嗯,幸福一生。」聶永臣摸摸她的臉。她們兩人同樣善良、熱心,能遇到她們,真是他們兩兄弟的福氣。

  「耶!我這就去跟婷蘭姊說,這絕對是最棒的結婚禮物了。」潘唯真親了他一下,便一溜煙的跑去報訊。

  她開心地拉著正在和聶家的親友們談笑的木婷蘭,告訴她這件事。

  「你說,這是不是太棒了?」潘唯真著實替她高興。

  「是啊,我一定會幸福的,因為我的身邊可是他呢!」木婷蘭笑著望向親愛的老公。

  「這倒是,有院長疼你,不必永臣算,你都會是最幸福的女人。」潘唯真也笑了。

  聶永庭在一旁聽見卻不爽了,先親親可愛的老婆,又摸摸潘唯真的頭,便飆去找弟弟算帳。

  「院長怎麼了?」潘唯真不解地問。

  「八成是他的戀弟情結又發作了吧!」木婷蘭掩嘴偷笑。

  「喔!」潘唯真也笑了。

  聶永庭衝到弟弟面前,不悅地瞪著他。

  「幹嘛?」聶永臣睨他一眼。

  「你怎麼這麼愛算,搞自虐啊?」他開口就罵。

  「無聊。」聶永臣掏掏耳朵,不怎麼理他。

  「你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這種早就知道結果的事,你是算火大的嗎?」

  「這麼有自信?」

  「當然,她的男人可是我,根本不必算就知道答案了。」聶永庭一臉自負。

  「問題是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呀。」聶永臣兩手一攤。明明是老哥自己愛搞神秘,他一直被蒙在鼓裡,怎麼能怪他?

  「那也不必算啊!」聶永庭不悅地對他吼道。

  「你無不無聊啊?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你凶好玩的啊?」

  「反正你自己節制一點。」聶永庭仍瞪著他。

  「哈哈哈……你居然挑自己的婚禮時發飆教訓我,真是夠了。」聶永臣不禁笑出聲。

  「哼!」聶永庭教訓完後,轉身欲離去。

  「哥。」聶永臣忽然微笑著喚住他。

  「嗯?」他回過頭來。

  「好好珍惜她,祝福你們了。」聶永臣誠摯地道。

  聶永庭瞧著他許久,突然緊緊抱住他。

  「喂!」聶永臣雖然感動,但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落淚,於是故意不爽的推開他。

  「彼此彼此,你也給我把唯真丫頭照顧好,知道嗎?」聶永庭拍拍他的肩。

  木婷蘭一直注視著他們,見他們真情流露,兄弟情深,她感動得紅了眼眶。

  就算在永庭的心中弟弟永遠是第一名又如何?她和永庭是一體的,兩人將一起面對所有的甘苦。

  而且,她終於有了一個家,意外得到一對疼她的開明公婆,多了個不太喜歡表達心意卻又十足貼心的弟弟,還有一個親如姊妹的弟媳,她得到的是遠遠超乎她想像的幸福。

  木婷蘭漾開天使般甜美的笑容,奔向正等待著她的親親老公。


  【全書完】

傅緯 【誰是老大1】天才的天敵--路那
許雲傑 【誰是老大3】副總的誘惑--路那

戀~Vanilla 所貼
聶永臣 路那《貴公子的女僕》【紅玉的後遺症1】
溫鳳淇 路那《小姐的同居人》【紅玉的後遺症2】
許雲赫 路那《酷少的死對頭》【紅玉的後遺症3】

這篇於 2015-07-15 14:45 被 ︴×雲楓×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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