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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5-04-04, 02:35   #1
小笨星
豆論高中生
 
註冊日期: Mar 2005
年齡: 28
文章: 708
聲望值: 235 小笨星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貧窮書呆子 Kyod

【貧窮書呆子 零 】


    自從父母分居後,我的家境一直不是很好,在國中到大學這段期間裡

  ,我踏過許多行業,有當過童工,有當過電玩業的看場小弟,也有擺過地

  攤,甚至也有從事過直銷的行業。


   「你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為了一塊錢呼吸嗎?」


    這是貧窮貴公子裡的一句台詞,也是讓我感同身受的一句話。

    我是沒太郎那麼慘,家裡也沒那麼多兄弟姊妹,只是我可以體會他那

  種為錢活命的心態,一塊錢,也許沒什麼,但對窮人來說四個一塊錢可以

 吃一餐,可以買一粒饅頭,你懂那種感覺嗎?


    說窮不怕人笑,怕的是明明窮又愛擺出富家子的闊氣,愛當小開,怕

  被說窮,那種人才是最可恥的。

    這部作品是我長久以來就想寫的故事,只是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動筆,

  篇名的涵義是以我的情境來取的,「貧窮」指的是我的家境,「書」指的

  是我的名字跟興趣,「呆子」說的是我的性格,五個簡單的字匯集而出我

  最佳的寫照。

    我是紫色風信子,一株生長在瘠土裡的小草。

    我是一陣風,一陣沒有華麗包裝的風。


    但我從來沒有怪過命運,也沒怪過家人,我相信人各有命,既然這是

 屬於我該走的道路,那我就會好好的走下去,其它的,多說也無用。


    在故事開始前沒什麼想多說的,只是希望你能以閱讀另一種人生的方

  式來看這個故事,如果你很有錢,請不要笑說我亂寫,如果你比我慘,請

  不要說我還是很幸福,如果你跟我一樣,那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善良的讀者們,以及善良的朋友們。



   【貧窮書呆子 一之二 】


   「八卦就是一卦ˋ二卦ˋ三卦ˋ四卦ˋ五卦ˋ六卦ˋ七卦還有八卦。」

    這是昨天氣質小妹告訴我的,當時聽完我只有摸摸她的額頭,確定她

  沒有發燒才放心。

   『夠了喔!』

    她嬌笑了一聲,我也鬆了口氣,然後把馬尾巴綁起來。

    在她家長面前我通常不敢綁,怕被當成「壞囝仔」來看待,可是筠婷

  很喜歡看我綁這樣,她說這樣的我很清秀,也比較帥,而我綁起來的原因

  是因為這樣子頭髮才不會亂飄。

 『老師,你女朋友最近怎麼都沒有送你來,再接你回去。』

   「她啊....她最近也兼了家教,所以沒時間。」

    我不是個會說謊的人,還好這一句話在家裡我已經練習過了,所以說

  得很自然,她應該不會發現我在說謊,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就完了,我可能

  得到「女人樂翻天」俱樂部去工作。

   『是嗎?那你左手的戒指怎麼不見了?還有衣領怎麼沒折好?』

    她有點試探意味的問著我,我的後腦杓應該出現了一顆很大的水滴。

   「因為....因為....」

    到底因為什麼?這下子完蛋了,難怪ㄚ廷常說我呆。

   『因為你們分手了是吧?』

 「沒....沒有,妳想太多了啦!」

   『放心,我不會告訴媽咪的,只是想確定一下。』

   「真的?」

   『嗯!你們真的分手了嗎?』

   「嗯!有一段時間了吧!」

   『好啦!上課吧!』


    筠婷給我一個微笑,然後把書本打了開來,我坐到她旁邊去開始教,

  而心裡盤算著下一個工作該找什麼才好?我覺得我會摔入現在這股失業的

  潮流裡。


   『老師,這個送你。』

  上完課剛好9:00,臨走前她從抽屜拿出了一個心型的盒子給我。

   「這是什麼?」

    憑我對食物的敏銳度不用開我就知道裡面有食物,只是不知道是糖果

  還是巧克力。

   『一些小餅乾,盒子下次記得拿來還我。』

   「謝謝,妳真是個善良的人。」

    餅乾?意思是明天的早餐有下落了。


   『等一等。』

    把盒子收進包包後正要打開房門時她忽然竄到我後頭來,把我綁馬尾

  的髮飾一把拿了下來。

   『小心一點。』


    她笑了笑把髮飾放到我左手掌心裡,然後溜了回去。

   「謝謝,晚安。」




    離開她家後我順道騎去中一中,「氣質小妹」補習補到9點半,我通

  常會來接她回家,而她會請我一杯多多綠,這也是每個禮拜難得可以喝飲

  料的時候。


    把車停在巷子裡之後我到金石堂挑了本書看,她補完習會自己到這裡

  來找我,而且會先買好多多綠才過來,而這個時間也是我每個禮拜難得可

  以看書的時候。

 當錢跟書要你做選擇時,你會選哪一個?

    我選了錢,因為現在的我為一塊錢而呼吸,而不是為一本書而呼吸。


   『書哥哥。』

    看了一會氣質小妹就來了,一樣叫我書哥哥,聽起來有點小肉麻。

    她把多多綠交到我的手上後我們一起走出了金石堂,然後到我車子旁

  邊。

   『告訴你喔,我朋友的媽媽想找人一起去財政部抗議,你要不要一起跟

    去?有遊覽車接送,有500元可以領,還有雞腿便當跟養樂多可以

    喝喔!』

   「去抗議什麼?」

    難道是發票的事情嗎?那我一定去。

 『好像是土地徵收的事吧!』

   「什麼時候?」

   『這禮拜天。』

   「不行,我在咖啡店有打工。」

    咖啡店一天下來可以賺640,還可以偷喝咖啡跟偷吃點心,比起雞

  腿便當還有那500元好多了。

   『真可惜。』


    是有點可惜,因為我想去台北玩,就算只是在財政部門口晃晃也好。

   「對了,妳上次不是說有工作要介紹給我嗎?」

    如果待遇不錯的話也許可以補家教的缺。

 是有點可惜,因為我想去台北玩,就算只是在財政部門口晃晃也好。

   「對了,妳上次不是說有工作要介紹給我嗎?」

    如果待遇不錯的話也許可以補家教的缺。

   『是啊!但後來我覺得你不適合。』

   「什麼工作?」

    氣質小妹看了我一眼,然後戴上安全帽笑著說:

   『賣女性內衣。』

   「#$%@....」


   【貧窮書呆子 二之一 】

    登天難,求職更難﹔黃蓮苦,貧窮更苦﹔
    春冰薄,臉皮更薄﹔江湖險,人心更險。

 『書哥哥,你等我一下。』

    送她回家後本來想要離開的,可是她叫住了我然後跑進屋裡去,過了

  一會拿出一包東西來。

   「What’s this?」

   『一些麵包跟點心,反正我怕胖不想吃,送給你。』

   「真的嗎?謝謝妳,妳真是個善良的人。」

    看來明天的三餐都有下落了。


    回家後我把多多綠放進冰箱,然後進房在電腦上Key in 一些

 東西,讀書不忘賺錢,賺錢不忘寫作,這就是我最佳的寫照。


    約莫十二點左右ㄚ廷回來了,然後提了一包東西給我。

   『沒有蚵仔煎,廣東粥應該可以吧?』

   「謝謝,晚安。」

    我並不是向他道謝,而是向出錢的那個「未知受害婦女」道謝,只是

  這樣子我覺得有點成了他花花世界的幫兇。


    不過也不管那麼多了,先填飽肚子最要緊,廣東粥耶!


    隔天一早擰起包包我就去上課了,剛開學所以還在加退選的階段,是

  故我跟另二個室友ㄚ尼ˋ阿強跑了很多系去旁聽,想選一些「營養學分」

  來修,畢竟今年已經有「雙二一」了。

 「ㄚ尼,你確定這門課不錯?」

    根據他的小道消息顯示這門「會計課」很好過,可是坐下來看到教授

  後我一點也不相信。


   『學長說很好過,不過今年換人教了。』

    那意思是要賭賭看囉!

   「是喔,看看吧!」

    把包包放進抽屜後我放棄了撤退的念頭,過了一會三個女生從前門走

  了進來,我眼睛為之一亮,而ㄚ尼跟阿強則不約而同的把頭轉過來看我。

   「幹嘛看我?」

   『ㄞˊ∼這不是你喜歡的那一型嗎?』

 ㄚ尼果然夠了解我。

   『出動吧!電動小馬達。』

    阿強這爛人只會損我。

    我裝傻笑了笑把筆跟紙拿出來,然後畫了一根中指送給阿強,他則直

  接回敬二根給我。


    那三個女生應該是今年新進的學妹,素質很不錯,還好ㄚ廷不在現場

  ,否則他一定會拉著我去當炮灰。


    炮灰是什麼?就是陪他過去找女生哈拉然後一句話也不說的站在那邊

  ,像個白痴一樣。

 『ㄞˊ!有希望喔!』

    隨著那三個女生愈走愈近,ㄚ尼又看了我一眼,我繼續當鈔票面額上

  和藹可親的國父,微笑萬歲。

    過了一會阿尼的手伸到我背上拍了二下,因為那三個女生坐在我們前

  面,我的心開始小鹿亂撞起來。


    就這樣第一堂課上什麼我全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坐在我前面的那個馬

  尾巴女孩用的洗髮精跟我一樣,都是棕欖美之選的,而她的臉型很漂亮,

  就像痞子蔡描寫的輕舞飛揚那樣。


    第一堂下課後ㄚ尼陪阿強去買早餐,我則把筠婷給我的盒子拿了出來

  ,準備好好吃一頓,一打開一股香味就飄了出來,有水果香的味道,而前

面的那三個女生本來在聊天,這一刻忽然靜了下來,然後一起看著我。


   「這是我的,想吃拿錢來換!」(這是心中的聲音)

   「要不要?」(這是醜陋的現實)

    我拿出一塊餅乾晃了晃,配上無辜的笑臉,前方的女孩笑了笑把餅乾

  接了過去,然後我又送出了二片。


   『很好吃耶!在哪裡買的?』

    左手方的女孩啃了一口然後大方的問著我,我聳聳肩,因為我真的不

  知道。

   『還可以跟你要一片嗎?』

    當然不可以。

 「嗯哼∼」

    就這樣我跟她們一起瓜分完那盒餅乾,她們有三個人我才一個,也就

  是說我只吃了1/4盒。

   『謝謝你,這個給你。』

    把盒子蓋上後前方的女孩拿了一包東西給我,我愣了愣。

   『剛剛有一個男生送我的,好像是糖果吧!我剛好不喜歡吃糖。』

    真的嗎?

   「謝謝你,妳真是個善良的人。」


    滿懷喜悅的我把糖收下,然後跟她們淺淺的聊上幾句,過了一會上課

  了,阿強跟ㄚ尼也回到我身邊來,此外我還看到ㄚ廷出現在我左前方隔二

  個位置的座位上,他的臉上寫著「一個禮拜搞定」的字樣,我唸了一聲阿

 彌陀佛。


  【貧窮書呆子 二之二 】


    第二堂上課我聽了一點東西進去,教授講了計分的方法,我覺得還不

  錯,ㄚ尼跟阿強也同意跟我一起修這三學分,至於ㄚ廷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們三個都知道,而且教授是男的,他應該不會自找死路才對。


   「一起去買水吧!」

    由於課是三堂連著一起上的,所以中間會有二堂下課時間,剛剛吃了

  餅乾所以嘴巴有點渴,我拉了阿強跟阿尼走,順便幫ㄚ廷製造機會。


    走去學生餐廳裡的福利社後我買了一瓶礦泉水,結帳時看到那三個女

 生剛好走進來,我愣了會,ㄚ廷呢?這是我第一個想到的問題。


   『Hi,善良的男孩。』

    剛剛坐我左前方的女孩調侃了我,我靦腆的笑了笑,然後抓抓頭離開

  ,ㄚ尼跟阿強則是偷偷「ㄎㄠ」了我好幾拳,意思是說「哩茂洗啊」!


    回到教室後我發現ㄚ廷人已經不見了,而我桌上的活頁紙被畫了一個

  扛著八個袋子的人,不用說一定是那渾蛋做的。


   「扛八爹!」

    默唸了一聲我笑了笑,我知道自己有幾兩重,對我來說那三個女生個

  個就像極品燕窩一樣,我連麥當勞要吃都得靠運氣了,哪有能力吃那種。

 女人的美麗跟花錢的程度是成正比的,我養不起。


    第三堂下課後我就一個人走了,因為大二有些科目被當掉,所以我的

  課表跟阿強還有阿尼他們的不一樣。


    因為月底到了所以我想手邊有一些多餘的錢可以匯回家裡去,於是我

  去了學校旁邊的郵局一趟,抽了號碼牌等了一會,我匯了6000元回家

  ,這個月吃的東西多半從別人那要來的,所以花費比較省。


    離開郵局已經是11:40分左右的事了,下午因為還有課的關係所

  以我不想回宿處,於是習慣的繞去學校門前的寶山書店,準備翻一翻書,

  激發一些創作上的靈感。

 『Hi!水果餅乾男孩。』

    剛踏進書局沒多久我就在一樓陳放雜誌的架子前愈到她--剛剛坐我

  正前方的馬尾女孩,我是有點被嚇到的感覺,探了探附近沒有另外二個女

  生的蹤影,我笑了笑。

   『來買東西?』

    我搖搖頭。

   『不然來看書嗎?』

    我點點頭。

   『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掰掰。』

   「掰掰。」


    道別後女孩把頭轉過去繼續看她的MC sister雜誌,我則直

  奔三樓,挑了一本書看,就這樣看到12:50。


    因為我一天只吃二餐的關係,所以中午通常不吃,假日我通常會睡到

  很晚,所以吃飯的時間在下午茶跟宵夜的時候,上課因為得早起所以我會

  吃早餐,如果肚子餓再不定時吃東西,也就是說我的吃飯時間跟一般人不

  同。


    把書放回架上後我離開了書店,然後去對面的7-11拿了一張找工

  作的資料,一張報紙二版大小的紙上刊滿了工作機會,我實在想不透為什

  麼有這麼多工作,卻還那麼多人喊著失業。


    記的姊姊今年大四畢業時媽媽問她找的到工作嗎?她很篤定的跟媽媽

說:『沒有找不到工作的人,只有不想工作的心。』


    我知道姊姊想說的是什麼,她的意思是說因為學歷漸高的關係,所以

  一般求職的人往往想找尋高薪的工作,看不起一些小工作,但高薪的工作

  有那麼多嗎?沒有,所以許多人就抱著懷才不遇的心境「失業」著,而不

  肯投入一些他可以勝任工作中。


    也許人各有志所以我跟姊姊不懂,我只知道與其在家浪費時間,不如

  去賺點錢,找到更好的工作再跳槽就好了,總比浪費生命的好。


   『Hi!水果餅乾男孩。』

    把那張紙放進包包準備回學校上課時馬尾姑娘出現了,看著她嬌美的


  笑容我耳根子又燙了起來,傻在當場。

   『你要回學校嗎?』

    我點頭。

   『走路?騎車?』

    我比了比停在對面書局門口前的白色機車。

   『你在哪上課?』

   「綜合大樓。」

   『我也是耶!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走?』

    她吐了一下舌頭,就像惡作劇被抓到時一樣。

   「我送妳去吧!假如妳相信我騎車技術的話。」

   『呵呵。』

 她乾笑了二聲,我走到面把車騎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安全帽呢?』

    她比了比自己的頭,而且看著我的頭。

   「才一小段路,而且繞學校圍牆旁的林徑騎警察抓不到。」

   『嗯哼∼』


    於是她跳上了車,把包包放在我跟她之間,她的右手輕輕放在我的背

  上,左手應該是抓著包包,對於極怕癢的我來說這種姿勢很安全,我可以

  確定這一段路不會出車禍。


    但我們遇上了警察。


  【貧窮書呆子 二之三 】


    剛發車我就看見路口轉了一輛警車過來,第一時間我忙煞車熄火,裝

  成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但馬尾女孩可沒我那麼從容,急煞讓她往前撞上

  了我,雖然中間有包包隔著,但我還是感受到了她的身子。


   『怎麼了?』

    她搥了我的肩膀一下,我看見警車開走後才跟她解釋。

   「剛剛有警車經過。」

   『你不是說不會被抓到的嗎?』

 「所以我急煞,對不起。」

   『呵呵。』


    確定警車走了之後我才沿著路線前進,平安的從側門進了學校,然後

  把車停在有樹蔭的地方,再一起走進綜合大樓。


   『我在四樓上課,你呢?』

   「二樓。」

   『那我先走了,掰掰。』


    女孩笑了笑就跟著人群一起走進了電梯,我則找到教室乖乖的上了二

  堂課,印象中我好像曾經在哪見過馬尾女孩似的,只是我有點忘了。

    該不會她是我讀者,或是仇家吧!

 『等一下要不要去打球?』

    離開教室前同學邀我打球,我搖搖頭,晚上還有些事得忙,而且我前

  幾天剛應徵了一個新工作,今晚得上第一天班。


    回到車邊很巧的我看到早上那三個女孩,她們可能也剛好下課吧!我

  對她們笑了笑。


   『水果餅乾男孩,又見面了。』

    馬尾女孩走過來跟我打招呼,其它二個則站在一旁看著我跟她,笑的

  有點曖昧。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面?」

 這句話其實我只是隨便問問的,沒想到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然後

  拿出了一條鍊子給我看。

   『還記的嗎?我是史前巨鱷。』

    她把嘴湊近我的耳朵,悄悄的跟我說了這句話。

    而放在她手心的是一條很普通的銀色鍊子,鍊子上有個處女座的墜飾

  ,鍊子再加上「史前巨鱷」這四個字,我想起她是誰了。

   「你是根蕉的妹妹?」

    根蕉是以前玩滑板認識的一個好朋友,有段時間我跟他很好,常去他

  家,而他有一個很胖的妹妹,綽號叫「史前巨鱷」。

   『嗯!我哥已經去台北工作啦!』

    她笑了笑,我也笑了笑,但內心的震撼還沒平復。

  一個70公斤的胖妹變成玲瓏有緻的美女實在得花點時間說服自己相

  信,如果不是那個史前巨鱷的秘密,我可能不會相信。


    偷偷告訴你們,那四個字是我幫她取的,只有我倆還有根蕉三個人知

  道。

   「小女孩長大了,代我向妳哥問候,我有事先走了,掰掰!」

    我得回家洗衣服,然後5:00得到打工的地方報到。

   『掰掰!』


    歸途我一直傻笑著,雖然知道最近女孩都為瘦身而努力,但我沒看過

  像她那麼成功的,而且不是每個人瘦下來都好看,套一句ㄚ廷的老話:

   「妖怪就是妖怪,就算是化成灰還是妖怪。」


   【貧窮書呆子 二之四 】


    回家後我把衣服丟洗衣機,然後窩上床小睡了一會,等到快5:00

  的時候我才去打工的地方報到。

    這個打工的場所是ㄚ廷幫我瞄到的,在大明高中附近,工作的性質是

  幫忙外送便當,還有裝便當,從5:00工作到7:00,時薪100元

  ,而我洗碗的時間是11:00過後,家教是7:30,至於禮拜日這家

  店習慣休假,所以時間上配合的蠻好的。


   「老闆娘,我來了。」

  進門後我把馬尾綁上,然後老闆娘開始教我裝便當,還吩咐一些細節

  ,至於這附近的路我都蠻熟的,所以外送也不會有問題,第一天的工作還

  蠻順利的,領了200元之後老闆拿了一個雞腿便當給我,要我補一補身

  體,他說我太瘦弱了。


    回家之後我在客廳解決了便當,八點一到ㄚ尼跟阿強這二個電視兒童

  就從房裡溜了出來,一左一右的坐了下來。


   『華視,我要看新楚留香。』

    我是沒看八點檔的習慣,所以ㄚ尼說什麼我就轉什麼。

   『垃圾,今天那三個妞把到沒?』

    電視開演沒多久ㄚ廷也從房裡走出來了,難得一家四口都在,真該買

 副麻將來玩。

   「把你的大頭啦!裡面有一個是我朋友的妹妹。」

    朋友妹,不可戲,朋友翻臉就葛屁。

   『是喔,哪一個啊?』

    ㄚ廷坐了下來,ㄚ尼跟阿強雖然沒問,但也看著我。

   「馬尾女孩。」

   『是喔,先說好,如果你不打算下手那我就要定了喔!難得一個系會有

    三個正妹,對中興這種爛學校來說簡直是史無前例了。』

   「其它二個你隨便用,但她你不要給我動,不然我怎麼跟她哥交代。」

    沒有人願意自己的妹妹被當成「週拋式」的隱形眼鏡吧!

   『OK!就等你這句話。』

 垃圾就是垃圾,問完就走,ㄚ尼跟阿強則是搖搖頭笑了笑。


    九點半看完貧窮貴公子後我就回房了,氣質小妹剛好打電話給我。

   『書哥哥,禮拜六早上有沒有空?』

    沒打工,應該有吧!

   「下午三點之前都有。」

    三點得家教。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發傳單?一個早上可以賺個幾百元唷!』

   「當然要。」

    因為鞋子已經快要開口笑了,所以我得存一筆錢新買一雙。

   『那早上九點你來我家載我,我會幫你做早餐。』

   「真的嗎?妳真是個善良的人。」


   『呵呵,你是電視看太多了嗎?怎麼說話的方式跟太郎那麼像。』

   「不管這個啦!上次的鮪魚蛋餅很好吃,我想再吃一次。」

   『好,還附上一杯多多綠行了吧!笨蛋。』

    萬歲,好久沒有吃到鮪魚了,一想到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對了,最近找工作要小心一點唷!我朋友就被騙了,白打工一個禮拜

    ,連一毛錢也領不到。』

   「怎麼回事?」

   『沒有啊!就老闆其實已經倒了還讓她工讀,真是人心險惡。』

   「打工求職陷阱本來就很多,我會多小心的,妳朋友人還好吧!」

   『嗯!總之誰都可以被騙就你不行,因為全世界我只承認你比我精,所

    以你不能被騙,否則我會丟臉。』

 聽起來好像武俠小說的情節,我笑了笑。

    其實騙人的行業我應該遇不到才對,因為我都是靠勞力賺錢,要不工

  作性質也蠻低微的,雖然時薪不高,也沒有月入數十萬,但腳踏實地最重

  要,任何事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貧窮書呆子 三之一 】


    雨季過了,
    思念正蔓延開來,

    秋風起,人約黃昏後,
    留一葉扁舟讓風離去,
    摘一朵幽香誘風南歸。

               【書香小札 一 】


  跟氣質小妹講好事宜後我掛斷了電話,然後把包包拿過來整理。

    一打開包包我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袋子,是「史前巨鱷」今天早上給我

  的,我好奇的打開了它。


   「有信?」

    裡頭有一些糖果沒錯,還有一封信,其實說信有點太過勉強,充其量

  不過是一張比較大張的紙條罷了,我想這下弄巧成拙了,那男生本來想寫

  給她看的現在卻變成我看,他知道一定會氣死。


    我把信從袋子裡拿了出來,然後把糖果裝進筠婷給的心型盒子裡,我

  打算拿這些當回禮,因為我也不喜歡吃糖,不是怕胖,是討厭那種甜膩的

 口感。


    把盒子蓋上後我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把信打開。


   「噗!」

    看到信的內容時差點沒嗆死我,為什麼呢?因為那封信根本是寫給我

  的,我被史前巨鱷騙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鱷魚的智商比蛤蟆高。


   「光源氏大哥,我是小雅,還記得那條咬過你的鱷魚嗎?

    我已經如願的跟你上了同一所大學,那你答應我的事也該履行了吧!

    我知道你一定會罵我笨蛋,不過呢!這是我自願的唷!

 ps:一共有14顆糖,你知道我多努力了吧!         」




   「笨蛋!」


    把信收好後我又喝了一口水,然後翻出了一枚戒指,很便宜的戒指,

  看著它我緩緩想起今年五月的事,想起蛤蟆與鱷魚的往事。




   「根蕉嗎?你家我找不到啦!」

    根蕉是我因為玩滑板而認識的一個朋友,因為他想學煮咖啡,所以要

  我去他家教他。

   『你在哪?』

 「7-11。」

   『蠢死了,隔壁那條巷子進來就是了啦!我已經在樓下了。』

   「真的嗎?我去看看,掰掰。」


    雖然在台中已經活了快二年了,但有很多路都還不是很熟,而且我是

  超級大路癡,可能跟蛤蟆沒什麼方向感有關聯。


   「真的耶!你好厲害喔。」

    走進巷子後我果然看見了他,他則一臉被我打敗的樣子。

   『對了,我妹在家,看到她時不要嚇一跳。』

    等電梯時他叮嚀我了,我點點頭,他那麼帥,那他妹應該也不賴吧!

  可是看他的臉色怎麼有點怪怪的。

 『記得,裝成什麼都沒看到,OK?』

   「嗯哼∼」


    進門前他又叮嚀了我一次,我點點頭,我又不是ㄚ廷,不會對朋友的

  妹妹下手的,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跟著他進屋子後我先在客廳坐下來,然後他回房搬咖啡機,附註一提

  ,根蕉是雲林人,因為來台中工作的關係所以在外頭租房子住,他妹如果

  不是來台中讀書就是像他一樣工作吧!我猜。


   『哥!我要去買雞排,你吃不吃?』

    等待根蕉的時候我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後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傳了

 過來,還不錯聽,我想ㄋㄞ起來應該更好聽。

   『不吃我走了喔!』

    根蕉好像有回她話,可是我聽的不是很清楚,因為我的注意力放在即

  將現身的「她」身上,男生多少都有想看美女的慾望。


   『啊!』

   「啊!」


    當她現身時我們不約而同大叫了一聲,她是因為不知道我在這所以嚇

  一跳,我是因為夢想幻滅嚇一跳。


    身高大概160左右的她,看起來很像一顆球,肚子沒算錯的話可能

  有「四層夾心」,臂膀應該比我小腿還粗。

  「妳好!我是妳哥的朋友。」

    有點尷尬的我先打破僵局,畢竟根蕉已經事先「警告」過我了,是我

  自己想歪的。

   『你....你好,你要不要吃雞排?』

    她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氣喘,臉紅了起來。

   「不用了。」

    一個雞排35元,可以吃一碗雞肉飯加一碗味增湯了。

   『真的不用嗎?我請客。』

    請客?等等,我應該沒聽錯吧!

   「真的嗎?那我要。」

 『要不要飲料?』

   「我要多多綠,可以嗎?」

   『那我幫你帶一杯大杯的好了。』

   「謝謝妳,妳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萬歲,好久沒有吃雞排了,而且還有多多綠可以喝耶!我真是愛死她

  了。


    蛤蟆與鱷魚第一次見面沒有打架,鱷魚還請蛤蟆享用大餐,為了報恩

  ,蛤蟆隔天接送鱷魚去補習,然後埋下四個月後相遇的伏筆。


 【貧窮書呆子 三之二 】


   「晚安。」

    從那晚之後每次去他家都有免費的雞排跟多多綠可以喝,所以我變的

  愈來愈喜歡去,根蕉看到我跟她妹相處的還不錯也蠻放心的,於是我們三

  個有點像玩在一起的哥兒們。


   『真準時,我哥今天不在耶!』

    那我可以保證妳很安全,因為我的眼睛沒有問題。

   「那我來錯了嗎?」

 『我已經買了雞排,如果你不吃我一個人吃二分也沒關係。』

   「不行,為了妳的身材著想我只好犧牲自己了。」


    抬完槓後我進了她家,然後一邊吃雞排一邊看電視,再一邊聊天。


   『好想去媚登峰喔!』

    每次媚登峰的廣告出來時她都會喃喃自語,我知道她的心情。

   「妳多重?」

    這是我第一次問她體重。

   『快70了。』

   「68?」

    她點點頭,我搖了下頭,意思是不可能那麼輕。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我不相信妳有那麼重。」

    拿人手軟,吃人嘴軟,為了以後的雞排著想,我決定出賣靈魂。

   『你每次接我補習回家會不會覺得很丟臉啊?』

    一個禮拜丟臉一次,卻有三個雞排可以吃,還算划的來。

   「不會,妳是史前巨鱷,我是蛤蟆,有什麼好丟臉的。」

   『史前巨鱷?你夠了喔!』

    完了,一不小心說溜了嘴,這是我跟根蕉私下幫她取的綽號。

   「反正我也是蛤蟆,扯平。」

   『蛤蟆是你自己取的,不公平。』

    但身材是你自己吃出來的,有什麼好不公平的。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本來就很多,如果今天妳瘦到只剩下40kg,妳

    也不會讓我接妳補習回家。」

    她的臉型跟五官其實還不錯,只是體重害了她。

   『誰說的?』

   「妳現在當然不會這麼說,因為目前只有我對妳好。」

   『那你為什麼要對我好?』

    為了雞排跟多多綠。

   「因為妳很善良,我喜歡善良的女孩,不過,喜歡畢竟不是愛。」

    我把吃完的雞排扔進垃圾桶裡,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她低頭不語。

   「開心一點吧!我有個朋友告訴我,在日本有個姓光源的人,他其貌不

    揚,但30歲時卻有3個很漂亮的20歲女孩迷戀著他。」

『為什麼?』

   「因為他在20歲的時候就找了一些看起來不錯的國小妹妹,然後全心

    全意的照顧她們,慢慢的培養她們跟他之間的情感,小女孩長大了,

    自然會死心塌地的對他,這又叫光源氏計劃。」

    以上是ㄚ廷告訴我的,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蠻可信的就是了。

   『你想說什麼?』

   「妳就當我看好妳瘦下來的樣子,所以現在才對妳好,這樣也許妳不會

    想那麼多。」

   『原來你是有目的的!』

    我的目的是雞排。

   「妳相信嗎?」

 『不信。』

   「笨蛋。」

    沒事那麼聰明幹嘛!還好她還沒發現我的目的是雞排。



    過了幾天我又去接她補習,那是星期六黃昏的事。


   『我不想回家耶,陪我去吃飯好嗎?我請你。』

    請?

   「嗯哼。」


    於是我跟她在一中街晃了晃,然後找了一家拉麵店坐下來,她果然吸

  引了眾人的眼光。

 這一頓飯下來她很少開口,不知道在想什麼,走出麵店時幾滴雨開始

  灑落,我忘了已經是梅雨季節了。


   「躲雨嗎?」

   『不行,快!』

    她往前跑了過去,我也跟了上去,然後在一家賣飾品的攤販前停了下

  來,她找了起來。


   『小姐,我要這一條,還有這一組戒指。』

    很快的她找到了要買的東西,雨也愈來愈大,她可能一時手忙腳亂所

  以找不到錢包,而那攤販的老闆臉色也愈來愈臭,不知道是她趕著收攤,

  還是純粹討厭鱷魚的關係。


   「這裡剛好是300,謝謝。」

    可能是不忍心看她慌亂的樣子,也或許是不希望看見老闆那厭惡的眼

  神,我掏了腰包,把昨天打工領到的錢拿出來付賬,再把包好的飾品一拿

  然後抓著她的手跑進屋簷下躲雨。


    而應該是冷血動物的鱷魚,在雨中流下溫暖的淚。



   【貧窮書呆子 三之三 】


   「妳....沒事吧!」

    躲進屋簷下後我看見她眼睛裡頭有水,應該是淚水不是雨水。

   『沒事。』

    她用和著鼻音的語調回我話,可能是跑步的影響所以她的臉紅了起來

  ,我把那包東西打開。

   「不要動。」

    我幫她把鍊子戴上,雖然有點緊,但勉強還是戴上了。

   「聽妳哥說妳是處女座的,而妳今年不是要聯考嗎?考完了應該就會離

 開台中吧!所以妳18歲的生日我沒辦法陪妳過,這條項鍊就當我送

    妳的生日禮物吧!至於戒指我們一人一個,如果有一天我們再相遇,

    那時候妳不再是鱷魚,我也不再是蛤蟆,也許妳跟我都會願意戴上它

    ,那時候喜歡不再是愛,愛也不再是喜歡。」


    把戒指輕輕放到她的右手掌心後我就走了,雖然我應該得送她回家,

  但我覺得離別的時候到了就不該再拖泥帶水,根蕉其實已經會煮咖啡了,

  後來我去只是為了雞排,而且鱷魚對蛤蟆也慢慢產生了情感,我不能害她

  ,畢竟我有女朋友了。



   『我跟阿強要去買東西,要不要順便幫你買?』

 回憶的影帶播放完後我看著那枚戒指發起愣來,直到ㄚ尼來問我話我

  才回神。

   「不用了,我還有小妹給的點心。」

    把戒指放回原來的位置後我拿出氣質小妹給的點心啃了起來,再把糖

  果從心型盒中倒出來。


    一共有14顆,代表她一共瘦了28公斤。



   『喂!你聽過糖果減肥法嗎?』

   「沒聽過。」

   『我朋友說像我這麼喜歡吃糖的人,乾脆一次吃多一點,吃到吐,等到

    一看到糖果就會怕時那代表我不再愛吃糖了。』

 「但妳也喜歡吃雞排,吃巧克力,吃很多東西,難道說這些東西妳都要

    吃到吐嗎?」

    我想等妳吃完肥也不用減了,而且金氏世界紀錄妳也應該破了。

   『也對喔!』

   「我是覺得妳倒不如認真運動,痛下苦心減肥,每瘦2公斤就給自己一

    顆糖吃,算慰勞自己,這種糖果減肥法我看才比較有效。」

   『你說什麼?你是覺得我很肥囉!』

   「沒沒沒,妳只是骨架比較大,哈哈哈。」

   『鱷魚會咬人的喔。』

   「但我是蛤蟆,哈哈哈,啊∼∼」

  那一次我終於知道鱷魚也會咬蛤蟆,而且咬的還很深。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又是什麼信念讓她可以堅持那麼久,但我

  知道鱷魚已經不是鱷魚了,但蛤蟆卻一樣還是蛤蟆,所以那枚戒指我不會

  戴,她更不會戴。

  【貧窮書呆子 三之四 】


    隔天中午上完第四堂課之後我跟阿強還有ㄚ尼一起離開教室,我們每

  天中午都會去學校餐廳用餐,一來便宜,二來我們下午第一堂通常都有課

  ,來不及去外頭吃。


   『聽說有颱風要來耶!』

    走出系館後ㄚ尼開口了,他是要說給我聽的,因為颱風天就不能打工

  ,我會損失一筆錢。

   「真的嗎?明後天不要來就好。」

 明後天有家教,這筆大生意千萬不能被影響。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要家聚?』

   「ㄜ....晚點吧!最近手頭很緊。」


    我跟ㄚ尼算是很有緣,我的學長跟他的學長是馬吉,我跟他是室友兼

  好朋友,我們兩個人的學弟也是死黨兼活貼,所以我們都一起辦家聚。


    家聚是什麼?大一到大四同一個座號的那四個人稱為一家,而家聚就

  是這四個人一起吃頓飯或是一起聚一聚的活動,簡言之就是會花到一筆不

  小的錢。


    從系館走到學生餐廳會經過一條有點長的林徑,中午走在下頭很清爽

  ,陽光照射不到。

  「希望今天有豆腐。」

    豆腐一份才5元,而且分量還蠻多的,便宜又營養,可惜不一定天天

  有。

   『我要炸豬排。』

    阿強這傢伙整天只想著豬排,都已經破80了還不懂得保重,不過他

  說將來女生看的是錢不是你的體重跟外貌,所以他吃歸吃,考試只要拿的

  到高分就好。


    走上階梯後我們三個立刻被包圍,社團因為招生的關係所以擠得廣場

  有點水洩不通,左邊一排,右邊一排,全都捧著一疊傳單蓄勢待「發」,

  簡直像少林寺的「木人巷」一樣,不會讓你二手活著離開,

 「一樓?二樓?」

    通過「木人巷」後到了安全的地方,可是學生餐廳已經人山人海了,

  我問了他們的意見。


   『正妹耶!』

    ㄚ尼這傢伙拉了我衣角一下,然後用眼神告訴我方向,阿強則是摸著

  肚皮喊餓。

   「哪裡?」

    瞄了瞄我看到有一群人正圍在書店門口,想必就是那了,聳聳肩示意

  看不到我們就爬上二樓用餐。

 「今年你修幾學分?」

    找到位置坐下來後我問他們,這是剛開學大家常會拿來聊的話題。

   『19。』

   『15。』

   「25。」

    ㄚ尼修了19,可能有重修大二的課,阿強這渾蛋除了大一英文被當

  之外,其它都pass,而且是high pass,我則不用說了,看

  我修的學分數就知道。


   『幹嘛那麼拼命?』

    咬了一口炸豬排阿強不解的問著,ㄚ尼也看著我,大三通常不會修超

  過20學分才對,也難怪他們會有疑問。

 「想四年畢業,所以當然得拼命囉!」

   『我想走資訊組耶!阿強你ㄋㄟ?』

    ㄚ尼點點頭然後問了阿強,他把豬排吞完才回話。

   『我想走統計。』

    我們系一共有四個組可以選擇,一個是純數,一個是物理,其它就是

  他們說的那二個。


   『你ㄋㄟ?』

   「我嘛!我想走畢業組,呵呵。」

    能四年畢業再說,這是我目前最大的願望,畢竟多讀一年書就少賺一

  年錢,而且對家裡的開銷也是一筆負擔,我不是公子哥兒,沒閒錢更沒閒

 情意致讀六年。



   『Hi!善良的男孩。』

    正把豆腐往嘴巴送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如果不是豆腐軟我可

  能會被噎死。

   「咳咳....」

    回頭一看果然三個站在一起,鱷魚則是笑著看我,我瞄了她的手指,

  果然沒戒指的蹤跡,至於鍊子掛在脖子上就是了。


   『晚上有空嗎?我哥要我約你一起吃飯,他請客。』

    請客?

   「七點半過後好嗎?我有打工。」


   『那就八點在不囉嗦二樓等囉!』


    鱷魚走了之後我尷尬的對阿強還有ㄚ尼笑了笑,他們則是把飯吞完,

  要我節哀,看著盤中的豆腐還有花椰菜我想起自己的身分,無奈的笑了笑

  ,窮人沒資格跟美女拍拖,現實的壓力會壓死自己。

   【貧窮書呆子 三之五 】


    在便當店打完工後我趕回家洗澡,然後在八點準時踏進了不囉嗦的大

  門,鱷魚應該會遲到才對,畢竟約會遲到的總是女生。


    走上二樓後意外的我看到了她,她正坐在左手方靠牆的一個位置,而

  她哥我沒看到。


   『Hi,你遲到一分鐘。』

    她比著左手的swatch手錶看著我說,我笑了笑然後拉開椅子坐

  了下來。


   「妳哥呢?」

   『在台北。』

   「蛤?可是....」

   『我騙你的,不行嗎?』

    原來鱷魚不只比蛤蟆聰明,也比蛤蟆會說謊。

   「那妳為什麼要騙我?」

   『你說呢?』

    她的視線原本盯著桌上的飲料,這時候移上來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不過我不能留太久,我女朋友會生氣。」

    其實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只是我在逃避罷了。

   『還沒分手?』

 「嗯!」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然後視線又移回飲料上。

    點了多多綠之後我們就淺淺的聊了起來,我也發現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多了一枚戒指,而她的視線有時候也會移到我的指間。

   『我哥要我有事就找你,你不介意吧!還有這是他的電話,他要你有空

    打給他,他現在在台北開了家咖啡店。』

   「嗯哼!我送妳回宿舍。」

   『謝謝。』

    我從她的手裡接過了一張名片,上頭有根蕉在台北的電話跟手機號碼

  ,此外還有Starbucks店長的職銜。

 送她到女宿門口放下了她,二個人感覺有點異樣,稱不上依依不捨,

  只是不肯就這樣轉身離去。

   『還有話想對我說嗎?』

    她把馬尾巴放了下來,我覺得這樣的她看起來很適合這樣離別的場面

  ,而我從口袋裡拿出了綁馬尾用的髮飾。

   「妳為什麼要來這裡?」

    中興在一類組裡並不是很好的學校,而且她高中三年都在台中度過,

  沒理由會想再來,就像我當初明明可以上中山大學卻選擇中興一樣,我不

  想留在高雄。

   『你知道為什麼,不是嗎?』

   「我還是一隻蛤蟆。」

 『但我不管。』

   「我有女朋友了。」

   『所以現在我的心情很複雜。』

   「那妳打算怎麼辦?」

   『繼續當鱷魚。』

   「妳明明就不是鱷魚。」

   『你也明明就不是蛤蟆。』

   「我是。」

   『那我也是。』

   「笨蛋。」


    我把頭髮綁了起來,然後把她的左手拉過來在掌心寫下我的手機號碼


  ,最後摸摸她的頭才離去。

   「我會一直陪著妳,直到妳找到真正的幸福為止,有事可以找我,但很

    多時候我都在打工。」




    我的生活有1/3在睡覺,1/3在讀書,1/3在打工,我撥不出

  時間給戀愛,就算有,也不會超過1/12,所以我不想誤了鱷魚,更不

  想誤了自己,我需要錢,而不是愛情。


  【貧窮書呆子 四之一 】

    傳說流星是天使的眼淚,
    它可以讓你許一個幸福的願望,
    卻得用天使一顆絕望的心來交換。

   回家後我讀了點書,直到十一點才到餐館報到,洗碗的工作沒有時間

  限制,只要洗完就可以走,跟我一起洗的還有四個歐巴桑。


   『肖年耶,炸喔!』  (年輕人,早。)

   「郭媽媽,今天廚房有剩什麼東西嗎?」


    郭媽媽算是「洗碗協會」的工頭,而我們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吃到飽的

  餐館,每天碗盤量都蠻多的,不過這只是一個兼職的工作,聽說她白天在

  工廠工作,而且有一個智能不足的兒子,她先生則是前年在工地意外喪身

  ,所以她才又多找這個工作補貼家計。


   『烏啊!挖幫力撈幾粉ㄉ一ㄤ心。』 (有啊!我幫你留了一份點心)

  「謝謝,妳真是個善良的人。」


    她每天總是最早到,而且會幫我留一些可以長期保存的食物,自己則

  是帶一些剩餘的食物回家。

    把點心收好後我們就開始洗碗,然後邊說邊聊,還好我從小就在台語

  的環境裡生長,不然有些話我可能會聽不懂。


    洗到12點半碗盤才洗完,我跟郭媽媽一起離開廚房,她是騎腳踏車

  來的,所以我會幫她把食物送回家去,放在她家的門口前再走,我不是同

  情她,只是覺得她很偉大,跟我比起來她苦多了,所以能幫她的我都會盡

  量幫她。

    如果窮人不懂得幫窮人,想等有錢人來幫可能得下輩子,不過這就是

 現實,沒什麼好怨的。






    隔天下午我跟ㄚ尼一起去上體育課,我們選的是禮拜五下午七八節的

  羽球課,因為課沒有衝堂,而且老師認識我們,所以分數會高一點。


   『不知道今年素質怎麼樣?』

    走進體育館前ㄚ尼笑著說道,我聳聳肩,大二下我們也一起修這門課

  ,雖然是男女合班,但一班72人只有14個女生,而且都是妖怪,我們

  有了前車之鑑。


    在所有運動當中我最喜歡的除了籃球還有游泳之外,我最喜歡的就是

 羽球了,只要二個人,一顆球,還有一個寬敞的場地就可以打起來,而且

  更重要的是打羽球可以輕鬆打,不用很累也可以運動到。


   『阿彌陀佛。』

    做完操ㄚ尼走向我默唸了一聲,我也喊了一聲阿門。


    課是上到五點,但我都四點半就走,不是我套交情,而是老師體恤有

  些同學想回家的心,所以四點半過後可以自由走人,我在便當店的工作因

  此不會有所衝突。


    跟阿尼一起離開羽球場後我們先到飲水機喝水,我也趁機把空掉的寶

  特瓶裝滿水,如此一來可以省點小錢。

  『看你每天打工打那麼凶,怎麼還是一樣沒錢?』

    離開體育館後ㄚ尼把球拍背了起來,搖著頭問我。

   「我又不像你是屏東角頭老大的兒子,沒有保護費可以收。」

    ㄚ尼姓蘇,在屏東「蘇」家可是個大姓,並不是人特別多,而是許多

  有錢人都是姓蘇的。

   『你也有保護費可以收啊!你的小妹不是常常納貢嗎?』

   「納貢終究是食物不是錢,不說了,走快一點,不然打工會遲到。」

   『嗯,不過打歸打,身體還是要顧好,我看你氣色不大好。』


    從便當店回家後我洗了澡,然後趕去家教,把盒子還給筠婷後我們淺

  言了一會,才開始上課,而下課前她又給我另一個紫色的盒子,裡頭應該

 有食物才對。

   『老師,上次的餅乾好不好吃?』

   「很好吃,謝謝妳。」

   『嘻!對了!下禮拜六我們學校有園遊會,你能來嗎?我們班賣關東煮

    ,如果你來的話隨你吃。』

   「真的嗎?我有空。」

    關東煮耶!以前在7-11打工時常偷吃,離開後很久都沒再吃過了

  ,不知道魚板的味道有沒有改變。




    回家後我在手機上看到幾通未接來電,有氣質小妹打的,我知道她想

  提醒我明天早上不要忘記去找她,有台北的大頭貼小妹打的,我知道她一

 定又無聊了,有彰化小妹打的,她應該是要我幫她找資料,還有鱷魚打的

  ,我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為什麼我會知道是鱷魚打的,因為她給的名片後面有她的電話。


    來電時間是20:35,那時候我正在教筠婷,過了一小時再打好嗎

  ?搞不好她已經睡了,於是我傳了通簡訊過去。




  ####

    有事嗎?我剛剛在打工,不是故意不接妳電話。

  ####

  把手機放下後我去沖了個澡,出浴時ㄚ廷剛好回來,手裡拿著二瓶台

  啤,笑著扔了一瓶給我。


   「又失戀了?」

    應該說又甩掉一個了。

    我們到陽台上看著黑壓壓的天空聊天,這是我們常做的舉動。

   『這次是真的失戀了。』

   「不懂。」

   『那三個正妹不鳥我,呵呵。』

   「不會吧!你老了。」

   『也許吧!不過那個馬尾妹對你蠻死心塌地的。』

 「你怎麼知道?」

   『把不到正妹,消息多少也會探一點。』

   「那你的新目標呢?」

   『聽說外文今年有幾個不錯,老子想去闖一闖。』

   「加油。」

   『你也是。』


    乾笑幾聲後我聽見房裡傳出簡訊的鈴聲,ㄚ廷則是笑了笑推我一把,

  然後把大拇指立了起來,我回敬他大拇指旁邊的旁邊的那根手指。


 【貧窮書呆子 四之二 】


  ####

    明天你有空嗎?可不可以載我去聯誼的地方。

  ####


    回房後我在手機上看到這個訊息,呆了幾秒,這幾秒間心頭好像有股

  電流流過,情緒也低落了起來。

   「笨蛋,開心一點。」

    搥了自己一下,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是你自己要人家去追求幸福的不

 是嗎?既然如此你就得大方一點,於是我打了通電話過去。


   「幾點?」

   『中午約在火車站附近的胡桃鉗,你大概11點半來女宿接我。』

   「嗯哼∼」

    正想掛斷電話時她叫住了我。

   『等一下!』

   「有事嗎?」

   『你....沒事,掰掰。』

    她掛我電話。

    把台啤喝乾後我倒頭就睡了,蛤蟆喜歡鱷魚嗎?如果不喜歡,為什麼

  會吃醋?笨蛋。


   『書哥哥,起床了唷!』

    隔天一早氣質小妹打電話叫醒了我,她知道我是「一睡天下無難事」

  的那種人,所以每次有約定總會提前打電話叫醒我。

   「我知道了,掰掰。」

    放下電話後我跳下床,整理完立刻出門,到她家剛好九點整。

   『書哥哥,早安。』

    小妹把早餐遞給了我,我坐在機車上吃了起來。

   『慢慢吃沒關係,九點半到就好了。』


   「妳放了好多鮪魚喔,太愛妳了。」

   『笨蛋。』

    小妹笑了笑,我也笑了笑。

    太愛妳了是我另一句口頭禪,不過我只對熟的朋友說,小妹知道我想

  表達的是太太太感謝妳的意思,不會想歪。

   「對了,這給妳吃。」

    我把筠婷給我的紫色盒子拿了出來,想當小妹的回禮,裡頭放的是巧

  克力夾心酥。

   『謝謝你,你真是個善良的人。』

    她故意學我說話,我摸摸她的頭笑了笑,都吃完後我們才上路,然後

  到廣告公司拿傳單,再去火車站前發。

  其實發傳單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還記得剛開始發的時候會不好

  意思,而且如果遇到那種不拿的情形會覺得很受挫,但發久了之後臉皮也

  厚了,拿不拿也無所謂,反正目的是發完,想那麼多一點意義也沒有。


   『萬歲,都發完了。』

   「累不累?」

   『當然,好熱喔,而且手好酸。』

   「十一點了啊!時間過的真快。」

   『我肚子餓了,走啦!回去領錢,再載我去一中吃飯。』

   「嗯哼∼」


    回去領了400後我送小妹去一中街,把她放在金石堂要她等我。

 「我先去辦點事,妳在這乖乖等我,回來我再請妳吃麵。」

   『嗯哼∼』


    窮歸窮,但還不至於太小氣,畢竟人跟人之間本來就是互惠的,沒理

  由只接受別人的好意,卻一點回報也沒有。


    匆匆忙忙的趕到女宿後我遲到了5分鐘,鱷魚已經在門口了,看到她

  我傻了眼。


    樸素的白色上衣,藍色的牛仔七分褲,綠色的鞋子不穿襪子,外加一

  個簡單的馬尾,讓我不得不相信ㄚ廷的話。


   「漂亮的人怎麼穿都漂亮,醜陋的人再怎麼穿一樣沒救。」


   『你遲到了。』

   「對不起,我剛剛去打工。」

   『打工?你沒事吧!臉色不大好。』

    怎麼阿尼說她也說,但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上車吧!」

   『好巧喔!』

   「巧什麼?」

   『你看我們的穿著。』

    我看了自己一下,白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七分褲,水藍色的鞋子

  不加襪子,還有....馬尾。


    我乾笑了二聲。


    鱷魚是綠色的,所以她穿綠色的鞋子,蛤蟆也是綠色的,但我卻穿水

  藍色的鞋子,為什麼呢?


    因為蛤蟆的眼睛是藍色的,而且蛤蟆的心也是藍色的。

  【貧窮書呆子 四之三 】


    坐上車後她一樣的把包包隔在我們之間,右手輕輕的托著我的背,轉

  進國光路後騎了5分鐘就到了胡桃鉗,我在路口放下了她。


   『小雅?他是....』

    門口聚著一群女生,當然那二個正妹也有來,鱷魚跳下車後把右手伸

  起來晃了晃,給她同學一個解釋。

   『他是這枚戒指的主人,我沒說錯吧!』

    她回頭向我求證,戒指是我買的沒錯,可是明明就不是那麼回事,她

 在誤導大家,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畢竟她沒說錯。

   『我先走了,有事再打電話給你,掰掰。』


    離開胡桃鉗後我趕回金石堂找小妹,她正在裡頭翻著吳淡如的書,我

  摸摸她的頭拉她走出了書店,然後找了一家麵店坐了下來。


   『我要牛肉炒麵。』

   「我要陽春麵。」

   『哪有請人家結果自己吃的比請的還爛的。』

   「妳知道我的習慣。」

    我不喜歡吃麵,要吃也只吃陽春麵。

   『那我等一下請你喝多多綠好了。』

 「真的嗎?你真是....」

   『一個善良的女孩,對吧!』

    小妹拿筷子戳了我一下,還把我的話接完,我笑了笑。

   『對了!書哥哥,我們補習班有在請解題工讀生耶!你是大學生,又是

    學數學的,要不要來試試?好像一小時200,可以排班。』

    麵來了之後小妹比著玫瑰大樓問著我,我把麵吞完點了點頭。

    可以排班,時薪也蠻高的,何樂而不為?

   『不過你不要打工打那麼凶啦!我看你氣色不大好。』

    有嗎?怎麼大家都這樣說,不過自己的身體自己最了解,我說沒有就

  是沒有。


    於是吃完麵後我跟她進了玫瑰大樓,然後坐著電梯去她的補習班詢問

  一些事宜。


    補充一點,玫瑰大樓是矗立在一中街裡的一棟大樓,因為一樓是玫瑰

  唱片行,所以學生多半以「玫瑰大樓」來稱呼,而上頭都是補習班。


   「萬歲。」

    因為氣質小妹跟班主任私交良好,所以我順利的得到這個工作,至於

  工作時間是禮拜三跟禮拜四的晚上八點到十點,工作性質是幫學生解答一

  些數學題目,而小妹禮拜四晚上也有補習,我剛好可以送她回家。


   『嘿嘿,我看問問題的女生會爆增喔!』

    下樓後氣質小妹賊賊的笑著,我輕輕的搥了她一拳,示意她不要亂講

 話,人多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好,最好是大家IQ都200,一點問題也沒

  有。


    在一中晃了晃我就送她回家了,三點還得去家教,五點還得去便當店

  ,十一點也得去餐館洗盤子,感覺我的時間被切成斷斷續續的,想離開做

  點事都不能放下心,不過人生不就是由瑣碎的事累積而成的嗎?只要不是

  漫無目的的過,怎麼過倒也無妨。



   「嗶嗶∼∼」

    騎到民生路跟自由路的交叉口時手機揚起了簡訊鈴聲,我忙停下車看

  了看,對了!順便宣導一下,開車或是騎車都不能講手機喔!除非你嫌錢

  多,或是你很愛國想捐錢給國家。

 ####

    我在胡桃鉗2樓,可以來救我嗎?快被那群臭男生給煩死的鱷魚留。

  ####


    看了一下時間剛好是下午一點,反正還沒補習所以我回訊息告訴她可

  以,而且我也想看一看所謂的「臭」是怎樣的「臭」。


    把車停在小巷子後我走過馬路進了胡桃鉗,當然之前在巷子裡已經有

  整理了衣冠,而且馬尾也放下來重綁了一遍,男生在女生面前總會想給好

  的印象,當然女生在男生面前也不例外。


    一上二樓我就看到了鱷魚,然後我愣了。


  【貧窮書呆子 四之四 】


   「一ˋ二ˋ三!」

    點了點人頭發現只有三個,簡訊裡的那群臭男生怎麼不見了?還有為

  什麼她同學也不見了,只剩那二個正妹。

   「Hi!」

    走過去後我靦腆的笑了下,因為其它二個正妹今天也打扮的很優,看

  到美女會害羞以及發呆是我的缺點。

   『坐啊!』

    她們坐在四人座的座位上,那二個正妹坐一起,鱷魚旁邊沒人坐,你

 說我該坐哪呢?

   「妳不是要我來救妳?臭男生呢?」

   『在三樓。』

    對面的二個正妹這時候搖搖頭,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對了!一直忘記向你介紹,對面那個長頭髮的叫小婕,短頭髮的叫小

    櫻。』

   「妳們好,叫我ㄚ書就好了。」

    奇怪?我不是來救人的嗎?怎麼感覺像在當「男公關」似的,難道說

  我有這個天分?

    坐下來聊了一會我才知道小婕和小櫻是她室友,還有ㄚ廷做過什麼事

  ,這兔崽子真是惡名昭彰了,我們來聽聽證人的說法。

  『他啊!是有幾次在路上「巧遇」啦!不過我們已經知道他羊皮下的真

    面目。』

    小婕說完小櫻跟著說。

   〔小婕的學姊曾經是受害者,所以一開學就叮嚀她千萬要注意你們系上

    的這號人物,所以囉!〕


    所謂「禍不及三代」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聽說東海有個可以看夜景的地方是不是啊?』

    面對小婕的問句我跟鱷魚都點點頭,畢竟只有我們在台中待過,她們

  二個都是台北人。

   『我沒去過,不過我知道。』


    如果不知道她過去的人一定不會相信這句話,就像在高雄市的美女族

  群有哪個沒去過西子灣呢?

   「討論這個做什麼?妳們想去?」

   〔對啊!本來想說如果今天有滿意的貨色就殺去,誰知道....〕

    小櫻聳了聳肩抱怨著,鱷魚則是顯得有些奇怪。

   『好想去抓流星許願喔!』

   〔對啊!抓流星。〕

   『下次聯誼再看看好了。』

   〔不如我們自己去?〕

   『可是沒車....』

    女人的聊天功力還不是普通的厲害,可以完全陶醉在彼此的世界,忘

  了對面還有二個人,我跟鱷魚看著她們然後相視一笑,也淺淺的聊了起來

  。


   「我等一下三點還得去家教,所以不能留太久。」

   『你為什麼打那麼多工?』

   「因為需要。」

   『那你可以找一天晚上帶我去都會公園嗎?』

   「我禮拜一ˋ三ˋ四ˋ六晚上十一點都有打工,妳哪天有空?」

   『明晚可以嗎?』

   「是可以,不過妳不會也想去抓流星吧!」

   『是想抓一顆來許願望,但不知道會不會實現。』

  鱷魚看了我的眼睛一眼,我大概知道她腦裡在想什麼。

   「聽說流星是天使的眼淚,它可以讓你許一個幸福的願望,但卻得用天

    使一顆絕望的心來交換,妳捨得讓天使傷心嗎?如果捨不得,願望就

    不會實現。」

    我用淡淡的口吻把這些話說完,鱷魚聽完後呆住了,愣愣的看著我的

  雙眼,在那種氣氛下我應該把唇欺過去,但我不是ㄚ廷,而且蛤蟆很膽小

  ,沒那個勇氣。

   「笨蛋,我得回家準備了,掰掰。」

    蛤蟆沒親鱷魚,不過有伸手摸摸鱷魚的頭向她道別,起身後我看見小

  櫻和小婕也正以異樣的眼光看著我,給她們一個無傷大雅的微笑後我就離

  開了胡桃鉗,溜回家裡去。

  如果抓到流星,我該許什麼願望呢?我覺得自己許什麼都沒有用,因

  為我捨不得讓天使傷心,我是個呆子。


   【貧窮書呆子 五之一 】


    寂寞像子夜裡的一根煙,
    慢慢的啃蝕著自己,
    有風助長,燃燒的快,
    沒風經過,煙味纏身。

    妳的寂寞是,妳愛我,
    我的寂寞是,妳不能愛我。


 「午安。」

    三點二十五分,我踏進了筠婷的房間,她剛睡醒。

   『午安,老師。』

   「開始上課?還是先歇一會?」

    由於她爸媽去台北參加喜宴,所以今天她一個人在家,幫我開門的是

  她家的菲傭。

   『爸媽今天不在,你可以隨性一點,反正進度已經超前很多了。』

    她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鏡子前開始梳理頭髮,一點想上課的意思都

  沒有。

   「ㄜ....不大好吧!」

    再怎麼樣我也是數學老師,不教數學難道教她「人體奧秘」嗎?

『哎唷!人家今天不想上課,我請菲傭幫我們準備下午茶好了。』

   「真的嗎?太好了。」

    等等,我是來教書不是來吃東西的耶!

   「不行。」

   『有黑森林幕斯還有冰鎮紅茶喔!』

   「真的嗎?那我要二分可以嗎?」

    我發現我好像敵不過食物的誘惑,這下完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茶點進來了,筠婷把房門鎖上後跟我一起坐在地毯上

  享用茶几上的食物,原來有錢人家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老師,好吃嗎?』

    我很用力的點了下頭,這種東東在咖啡店一小片就要80元,小盤子

上的這一塊少說也要200多元。

   『對了!你晚上有空嗎?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我五點得打工耶!十一點也得打工。」

   『不會吧!你打那麼凶身體不要緊吧!難怪我看你氣色不好。』

    又來一個?我偏不信,她們又不是我。

   「大概八點到十點半之間我會有空。」

   『那你八點來接我好了。』

   「嗯哼∼」


    為了報恩所以我答應了她,就這樣邊吃邊聊了快一小時,我才逼她聽

  點課,然後去便當店工作,再回家洗澡準時赴約。

 『老師。』

   「出門後不要叫我老師,那很怪耶!」

   『一時忘記嘛!』

    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第三次帶她出來玩,前二次去了一廣跟一中,那這

  次該去哪呢?

   「有沒有想去哪?」

    她坐上車後我問了她的意見,只有二個半小時的確有點趕。

   『隨便都可以啊,你做主吧!』

   「坐穩了。」

    載著她我緩緩的朝南方騎去,台中的鬧區應該在中區還有北區,但我

  覺得那些地方感覺都一樣,已經不再吸引我,我想去看前些日子我跟氣質

 小妹發現的「燈屋世界」,那是一個散心的好去處。


    在台中南區跟西區有一片郊區,白天看起來挺荒涼的,但一入夜許多

  汽車旅館ˋ飯店ˋKTVˋ咖啡餐館就會亮起燈一座座的立在空地上,這

  裡的房子不只外觀美麗,燈光漂亮,而且還有許多的公園穿插其中,屬於

  高級住宅區,我喜歡騎著車穿梭在這些燈光與建築物所構成的迷幻世界裡

  ,那感覺很美好。


   「快到了,等一下我們不逛街,妳只要好好欣賞路上的風景就好。」

   『我看到了,那棟是什麼啊?好漂亮唷!』

    快進入燈屋世界時我先向筠婷說明,聰明的她懂我的意思,我笑了笑

  ,然後二個人就邊看邊聊,徜徉在柔和的世界裡。

 「下來走走吧!坐久了屁股會痛。」

    騎了約莫半個小時我找了一個公園停下車來,公園座落在二條大馬路

  的交叉口,但卻很平靜,這裡平均十分鐘才會有一輛車經過。


   『好漂亮唷!我從來不知道台中有這麼美的地方。』


    走進公園後筠婷天真的說道,我聳聳肩,意思是說我以前也不知道,

  其實城市就像女人一樣擁有許多不同的面貌,如果把鬧區跟著名景點比喻

  成美色的話,那燈屋世界應該就是內斂的內在,只有細心的人才會留意。


   【貧窮書呆子 五之二 】



    走進公園後我們靜靜的散步了一會,今晚的夜空不怎麼精采,因為有

  雲,還有光害。


   『好怪喔!』

    經過一個涼亭時筠婷開了口,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

   「怪什麼?」

   『不知道。』

    她向我吐了吐舌頭,俏著往前竄去,可能是自動灑水設備剛剛有噴過

 水的關係所以地面有水滑滑的,筠婷滑了一跤,我也笑了出來。


   『好痛喔!還笑?』

    跌坐在地上的她先是尷尬,然後瞪了我一眼,我蹲下身子看了看。

   「腳踝扭了?」

    我輕輕的轉動她的右腳腳踝,誰知道她居然搥我。

   『好痛。』

    那妳也不用搥我啊!

   「先去涼亭坐一下好了。」

   『嗯哼∼∼』


    於是我抱起了她,她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先是驚訝,然後臉微微紅

 了起來,倒是一點反抗也沒有。


   「聽說笨蛋走路容易摔倒。」

    ㄚ廷說還有一種女人走路也容易摔倒,就是「雄偉」的女人,他還引

  用牛頓的地心引力來說服我,只是我不大相信就是了。

    把她放到涼亭的椅子上後我開始幫她揉敷,而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

  盯著我瞧,我則想如果讓她媽媽知道是我帶她出來玩才受傷的,我不知道

  會不會被收到「紅單子」。


   「下禮拜六的園遊會妳媽媽會去嗎?」

    聽說她媽媽是家長會長,所以去的機會很大。

   『ㄚ?』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像剛回神似的,我又重問了一遍。

   「我說下禮拜六的園遊會妳媽媽會去嗎?」

   『應該會吧!』

   「那我不去了。」

   『為什麼?』

   「因為妳媽媽如果知道我跟妳走的太近會把我辭掉,而且今晚妳出來玩

    又弄傷了腳,不大好交代。」

    目前還不能失去這個工作,畢竟家教難找,而且時薪也很少有那麼高

  的。

   『不會啦!我會告訴媽媽是我在家爬樓梯摔倒的,還有你沒女朋友的事

    我也不會跟她說的。』

  她不知道在急什麼,我笑了笑摸摸她的頭,不作聲,為了保險我還是

  打算不去。

   『喂,你一定要來好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笑,繼續保持沉默。

   『大不了你想吃什麼我都請你行了吧!』

   「真的嗎?我一定去。」

    等等,為什麼這句話會自動跑出來呢?

   『你答應了唷,打勾勾。』

   「ㄜ....」

    本來還想辯駁的,但她已經把小指伸到我的眼前,我只好無奈的簽下

  這個「危險契約」,看來離當「少爺」的日子不遠了。


    鬧了一會我才扶她回車邊,準備送她回家,安全帽剛拿出來時她忽然

  大叫了一聲,然後開始東摸摸西摸摸,我把皮包跟手機丟進車座後才問她

  怎麼回事。

   『我把髮夾放在涼亭忘了拿。』

    於是我成了跑腿的小弟。

   「把車看好,不要讓人家騎走。」

    有她在所以鑰匙我也不拔了,朝涼亭走了過去,拿到髮夾後立刻回來

  ,誰知道一走回車邊筠婷神色怪怪的,而我的手機,在她手上。

  【貧窮書呆子 五之三 】


   「我的手機....?」

    我記得離開前手機明明丟進車座裡了,為什麼會在她手上?

    幾個想法這時候浮上腦海。

    一是她想看我的電話簿跟簡訊紀錄,二是她想用我的手機打她的手機

  ,這樣就可以知道我的手機號碼,三是剛好有人打電話來,她幫我接,四

  是她有偷窺手機的癖好,五是....


   『剛剛有個女生打電話來,我就接了起來。』

  想法還沒浮完她就不打自招了,我把手機拿了回來,發現是鱷魚打來

  的,這下事情大條了!

    什麼情況下自己的手機會讓異性接?親人?愛人?好朋友?鱷魚知道

  我的情形所以不用想一定誤認筠婷是我的女朋友,不過還好不是老媽打來

  的,不然我就有得解釋了。

   「妳跟她聊了些什麼?」

   『沒有啊!她就問你在不在,我說你去幫我拿東西,然後我問她是誰?

    她說沒事就掛斷了。』

   「嗯哼,沒事了,我送妳回家吧!」

   『等等!』

   「怎麼了?」


   『那個女生....是誰啊?』

    筠婷有點小心翼翼的問了我,我想了會才告訴她: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今年剛考上我們學校,她哥要我幫忙照顧她。」

   『喔!』

    筠婷好像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給我一個略帶懷疑的眼神,而且好像

  還想繼續問些什麼,只是忍住沒問。


    女人心,海底針,可惜蛤蟆不住大海,不然這根針我一定撈起來。


    送她回家後我打了通電話給鱷魚,想問她找我有什麼事,還有順便看

  看她有什麼反應。


   「找我有事嗎?」

    電話響了五聲她接了起來,語氣有點不高興。

   『本來有,但現在沒有了。』

   「那我不吵妳了。」

    看來她應該生氣了沒錯,但她為什麼要生氣?我之前不是告訴她我有

  女朋友了嗎?雖然是欺騙她的,但她應該還沒發現吧!

   『等等!』

   「嗯?」

    ㄚ廷說過女人的心就像氣候一樣,讓你難以捉摸,我實在搞不懂她在

  想什麼。

   『明天你有空嗎?』

   「我早上十點得去咖啡店打工,要晚上六點才下班。」

 『連假日你也打工?你女朋友不會怪你沒時間陪她嗎?』

    如果有的話應該會,不過目前我沒有。

   「習慣就好。」

   『你在哪打工?』

   「薏樺園,在五權四街跟美村路交叉口附近。」

   『沒事了,晚安。』

    她笑了一聲,然後就把電話掛斷了,我愈來愈不懂她想幹嘛!一下子

  生氣,一下子高興,還真不是普通的怪。


    洗完碗回家後沖個澡我就睡了,而雜誌社給的case我卻連動都還

  沒動,大後天就得交件了,真是一個頭二個大。


   「談台灣綜藝節目風」,這真是個難題,因為我很少看電視,所以不知

  道該怎麼寫,而ㄚ強跟ㄚ尼這二隻沒大腦的懶蟲只會看電視,要他們幫忙

  就回房給我裝死,看來得找彰化小妹幫忙了。

   【貧窮書呆子 五之四 】


   『Hi!你來啦!』

    上午九點40分,我踏進了咖啡店,另一個同事小馨總是比我早來,

  因為我們是十點開始營業,所以得提早來準備。

   「抱歉!我又來晚了。」

    因為沒鬧鐘的緣故我只能靠手機鈴聲來叫自己,而對於一睡就像屍體

  一樣的我來說鈴聲有跟沒有是一樣的,我還是得靠ㄚ尼或是氣質小妹當活

  鬧鐘。

  把東西放進置物櫃後我開始整理,小馨則去掃地跟抹桌子,我們二個

  是負責外場跟飲料的調理,至於料理的部分跟我們沒關係。

   『喂!你昨晚沒睡好啊?眼圈黑黑的喔!』

    開店之後我們習慣性的開始聊天,客人大概十一點過後才會上門,這

  一個小時我們會一邊做簡單的工作,一邊聊天。

   「有嗎?我睡眠本來就不足。」

   『嗯,偷偷告訴你唷,我已經決定跳槽了。』

   「ㄚ?」

   『我想到公益路上那家閱讀咖啡館去做,一來離家近,二來那裡有我朋

    友,你要不要也一起過去?』

    之前是有聽她說過跳槽的事,但我以為她只是說著玩的,不過如果待

 遇比這裡好的話我也真想過去。

    同樣的時間如果可以賺多一點錢,何樂而不為?


   「看看吧!」

   『我打算今天就跟老闆辭職,要的話一起去吧!一小時多個十元應該沒

    什麼問題。』

   「真的嗎?可是我只打假日班耶!」

   『我早就幫你安排好了,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那好吧!」


    私下交易成功後我們相視一笑,今天恰巧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領完

  薪水剛好可以走人。

 也許有些人會覺得這樣跳槽太沒感情了,但社會就是這樣的現實,而

  且我是個拜金主義者,再者這家店的同事我只跟小馨比較聊的開,如果她

  走了我留著也沒什麼意思。


   『對了,我昨天逛街看到一個口罩蠻適合你的就買下來了,你覺得好不

    好看?』


    忙完中午的高峰期後我們又開始混了起來,她拿出一個全新的口罩給

  我看,顏色是水藍色的,上頭有些小碎花,我第一眼的印象是想到上我「

  離散數學」的教授,他給的感覺很像個gay。


   「還蠻好看的。」

  我的口罩前陣子被偷了,現在缺貨中。

   『真的嗎?你喜歡就好。』

    她把口罩遞給了我,分文不收,我用充滿感激的眼神看著她。


    我們其實認識才一個半月,她比我早進這家店,我算她的「徒弟」,

  雖然我比她大二歲,但來這打工好像都是她在照顧我。

   「為了報答妳,我介紹班上的男生給妳認識好了!」

    當然ㄚ廷除外。

    之前跟她聊天時知道她男朋友在暑假開始沒多久就變了心,而到現在

  她還是單身。

   『不用了,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什麼山盟海誓全都跟咖啡豆一樣,磨

    不了多久就全丟進垃圾桶裡。』

 真是個好比喻,我覺得她有作家的天賦。

   「那這個東西送妳吧!」

    我把ㄚ廷給我的「糖村免費下午茶優待券」送給她,本來打算賣給ㄚ

  強賺30元的,誰知道他居然不買,說要開始減肥,而我下午根本沒空,

  留著也是沒用。

   『糖村!謝謝!我最愛那裡的提拉米蘇了。』

    看來她很高興,那下次我應該又有「小禮物」可以收了,真是個不錯

  的交易。


    就這樣邊聊邊工作一直到下班,然後我們去請辭,老闆一臉惋惜。

   〔真的不做了?都快一年了耶!〕

 一般來說辭職得提前一個月或是半個月講,小馨八月底是有跟老闆提

  過了,替補的人也已經請好了,而我這個假日班的小角色其實有跟沒有是

  一樣的,所以沒關係。

   『專四了得開始好好唸書,所以抱歉。』

   「我是系學會的幹部,開學了假日有活動得忙,所以不能工作了。」

    這是我們的理由,當然全都是謊話,相信老闆也知道這只是個藉口,

  但他還是笑了笑把薪水發給我們,然後同意我們離職。


    離開咖啡店後我跟小馨就分道揚鑣了,約定下禮拜早上在閱讀見,而

  她是後天就得開始上班,跟我不一樣。


    這個月因為有五個禮拜天,所以我一共領到3200元,看了看時間

才六點二十分左右,我決定溜去一中買雙新的鞋子,走到車邊才剛拿出安

  全帽一雙手就著落在我肩上,讓我嚇了一跳。


  【貧窮書呆子 五之五 】


   『Hi!好巧唷!』

    拍我肩膀的是鱷魚,發現是她之後我愣了二秒,然後才把昨晚的電話

  跟這場巧遇結合起來。

   「真的很巧。」

    我知道她是故意來找我的,但我沒有拆穿她。

   『你剛下班?』

   「嗯哼∼妳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朋友啊!剛好想到你在這打工,就順便過來晃晃。』

  她說的很從容,看來應該「練習」過蠻多次了。

   「喔,妳朋友呢?」

   『她有事出門啦!我正想打電話叫小婕來載我,看來不用了。』

    看她「老神在在」的樣子應該準備的蠻周密的才對,再問下去應該還

  是不會出現什麼紕漏,我決定放她一馬,反正我剛好要去一中吃飯跟買鞋

  子。

   「上車吧!」

   『嘻!』

    到了一中後我把車停在小巷子裡,由於假日的關係所以人很多,主要

  街道上全都擠滿了人。

   「吃晚飯了嗎?」

『還沒,你應該也還沒吃吧?』

   「那妳想吃什麼?」

   『拉麵。』

    拉麵?我想起離開她下雨的那個日子。

    我說過我不是個喜歡吃麵的人,但還是得解釋一下,我所謂的麵是指

  中國式的麵,如榨菜肉絲麵ˋ大滷麵諸如此類的東西,至於日本的拉麵我

  倒是喜歡的很,不是我哈日,也不是我忘了八年抗戰的辛苦,這純粹是個

  人喜好,就像為什麼以前柯林頓會喜歡露文絲基一樣。


    因為我不喜歡人擠人的感覺所以我們繞路走,鱷魚的腳步比蛤蟆快,

  所以每走幾步她就會停下來等我,然後維持一段時間她又會在我前面,這

 種感覺就好像二輛車在賽車一樣,一輛速度維持一定,另一輛引擎有點問

  題,速度忽快忽慢。


   『你走路好慢唷!』

   「是妳走太快了。」

    走到光南前面時鱷魚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記得以前我們沒有這個困

  擾,不知道是不是瘦了之後身體變輕,所以腳步變輕盈的關係。

   『那怎麼辦?你走快一點還是我走慢一點?』

   「都不用。」

   『為什麼?』

    鱷魚有點不解的看著我,我笑了笑走過去把她的左手牽起來,然後往

  前走去,她的臉微微紅了起來,倒是沒有任何抗拒。

  於是速度的問題解決了,但尷尬的問題卻浮上水面。


    朋友逛街會手牽手嗎?當然會,前提是二個人之間不能有曖昧的氣氛

  存在,所以到拉麵店之前我們言不及義的聊了一堆東西,卻不知道在聊什

  麼。


   「聽說有颱風要來。」

   『是喔!什麼颱風?』

   「台風好的人上電視腳才不會發抖。」

   『聽說錄影棚的冷氣很冷。』

   「冷氣會破壞臭氧層。」

   『臭氧臭嗎?』

   「聽說比臭豆腐還臭。」


 【貧窮書呆子 五之六 】


    進了拉麵店點完餐點後我們在二樓找到位置坐了下來,雖然已經沒有

  手牽手了,但二個人還是一樣言不及義著,直到麵來。

   「有醬油嗎?」

    吃拉麵我習慣加一點醬油,因為日式拉麵的口味有點小甜,加點醬油

  我覺得吃起來比較合胃口。

    調味的東西放在鱷魚左邊的地方,她找了找然後遞了一罐「黑色」的

  調味瓶給我,我拿起來聞了聞。

   『幹嘛聞?』

    她一邊加著白醋一邊問我,好像很疑惑我這個舉動。

   「我怎麼知道妳拿的不是黑醋?」

    以前有次吃蝦餃把黑醋當成醬油來沾,從那次之後每次只要一碰到要

  加醬油的場合,我就會習慣性的先聞再加。

   『那我有拿錯嗎?』

   「沒有。」

    倒了一點醬油之後我把瓶子遞給鱷魚,她聞了聞才放回原位。

   「為什麼加白醋而不加黑醋?」

    因為我從來不加醋,所以不知道這二種調味料之間到底有什麼差別。

   『聽說吃黑醋會變黑,吃白醋可以變白。』

    鱷魚煞有介事的說道,我知道這種事只有女人才會相信。

 「妳喜歡吃醋?」

    我用帶點「雙關」的口吻問了她,她想了會然後點點頭,我不知道她

  有沒有聽出我話裡暗藏的玄機,更不知道她回的是指哪一方面愛吃醋。

    是麵?還是愛情?




    離開拉麵店後我們沿著來路走了回去,禮拜日晚上是我每個禮拜最空

  閒的時間,沒有打工,如果有重要的約會我通常會選在這個時候。


    走著走著我們之間的速度又開始產生了差異,在這一快一慢之間我的

  右手跟她的左手就好像二個旋在鄰近的陀螺一樣,擦到然後彈開,不久又

  擦到然後彈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我可以肯定我是故意的。

  ㄚ廷曾經教過我如何去「誘牽」一個女生的手,這就是其中一招,他

  說陀螺擦久了也會痛,這樣做女生多多少少會知道你在暗示想牽手,如果

  她沒有把手插口袋或是收起來,就代表她有想被你牽的慾望,這時候你可

  以不知不覺的就把她的手牽起來,裝成一點事都沒有,如果覺得陀螺旋來

  旋去不好抓,那就撞大力一點,然後再賣乖向她道歉,順便把她的手牽起

  來敷一敷,再名正言順的牽著走。


    他的話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信,但我知道鱷魚想被蛤蟆牽,這是我

  的愛情經驗告訴我的,那現在問題來了,我該不知不覺的牽?還是賣乖的

  牽?

    想了想我決定還是選用前者,畢竟撞她自己手也會痛,而身體髮膚受

 之父母,不敢毀傷。

    於是我鼓足了勇氣,找好目標正想牽下去時右手忽然凍住了,而鱷魚

  的手在這時候輕輕的擦了過去,一股麻意從右手延伸到大腦,轉換成涼意

  之後再散到全身,我打了一個冷顫。


    我想不知不覺的牽她,但勇氣卻也不知不覺的流光了。


    第一次失敗後我打算捲土重來,但第二次一樣失效,這種心情就好像

  在關渡大橋上玩高空彈跳一樣,在跳與不跳之間總得折騰上好幾回,最後

  如果不是狠下心跳下去,就是放棄。


    我不敢玩高空彈跳,但我勇敢的牽起了她的手,在我失敗了七次之後。


  【貧窮書呆子 五之七 】


    玩高空彈跳需要的勇氣大?還是牽一個女生的手需要的勇氣大?

    當然聰明的你一定會說不一定。


    為什麼不一定?因為你也不確定。

    舉個例子來說好了,ㄚ廷跟我都不敢玩高空彈跳,但阿強跟ㄚ尼卻可

  以玩的不亦樂乎,而我跟ㄚ廷敢牽女孩子的手,阿強跟ㄚ尼則不敢。


    勇氣的大小是因人而異的,就像愛情的重要與否也是因人而異的。


  在我牽下去的那一秒腦子幾乎是空白的,我在等待她下一步的動作,

  是把我的手甩開?還是裝成若無其事的被我牽著走?相信不少男生一定都

  有這樣被「審判」過。


    而這次的審判結果是確定有罪,我被當庭羈押。



    是的,我的手被她的手給關住了,逃不出來。







   『問你一個問題唷!』

  牽著手靜靜的走了一會之後,鱷魚有點猶豫的開了口。

   「嗯哼∼∼」

    我笑了笑,企圖放鬆緊張的心,畢竟我已經通過了審判。

   『你....真的有女朋友嗎?』

    這八個字像一把刀插進了我的胸口,把我的心挖了出來。

    我好心虛。

   「為什麼這樣子問?」

   『我只是想認清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我說沒有呢?」

   『那代表我可能成為你的女朋友。』

   「如果我說有呢?」

 『那代表我是第三者,而你腳踏二條船。』

    鱷魚有點無奈又有點生氣的說出這句話,然後腳步停了下來,我們牽

  著手立在巷子裡,靜靜的看著彼此。


   「妳想當第三者?」

   『如果你願意腳踏二條船,我就當。』

   「如果我不願意呢?」

   『那你就得做出選擇,要我?還是要她?』

   「如果我說願意,妳不會怪我嗎?」

   『如果我說我不怪你,你相信嗎?』

    我搖頭,她把我的手放了開來,冷冷的看著我。

   「我沒有女朋友,上次接電話的是我的家教學生。」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我不能有女朋友?」

   『為什麼?』

   「我不想有人因我而感到寂寞,我得打工沒時間去經營愛情。」

   『但你還是讓人寂寞了,因為你讓人愛上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剛剛為什麼故意牽我的手。』

   「因為我愛上了妳。」



   【貧窮書呆子 六之一 】

    當你悲傷的時候假裝你很高興,
    其實不難﹔
    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假裝你不愛她,
    其實也不難﹔

    那如果要你高興的不再愛一個人,
    難不難呢?

『回來啦!』

    一踏進家門就看到ㄚ廷溫在客廳看電視,我扔了一瓶台啤給他。

   『失戀了?』

    失戀喝台啤是我們之間的默契,剛剛上樓前我看到他的車子停在騎樓

  下,所以去超商買了幾瓶帶上來,準備好好跟他借酒澆愁。

   「算吧!」

    我走過去坐了下來,然後開了啤酒喝了一口,阿強跟ㄚ尼好像去同學

  家所以不在。

   『你又在ㄍ一ㄥ了,對不對?』

    他也喝了一口酒,然後聳聳肩說道。

   「你知道我的情形,我沒空去經營。」

 『但對方不一定這麼想。』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跟她講明了,告訴她我雖然喜歡她,但也絕對不

    會跟她在一起,要她死心。」

   『這有點殘忍耶!』

   「也許吧!不過我已經開始試著去放下這分情感了。」

   『看來你上次受的傷不輕,不過這樣也好,那個女孩早死早超生。』

    ㄚ廷拍拍我的背要我別想太多,我們一起喝完酒才各自回房,我把雜

  誌社要的case連夜趕出來,有時候工作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尤其當

  你有煩惱時。


    剛剛在巷子時我已經跟鱷魚「講清楚ˋ說明白」了,我告訴她我不會

 跟她在一起,不管我是愛她還是不愛她,都不會。

    而她只給我一巴掌,罵了我一聲「懦夫」,然後就消失在夜空裡。


    也許這樣的結果對我跟她來說會是好的,就像ㄚ廷說的一樣,早死早

  超生。


    就這樣過了四天,我跟鱷魚之間不再有任何交集,禮拜三去上她們系

  的課時她並沒有來,而小婕跟小櫻也對我冷眼相向,一直到禮拜五中午我

  去學生餐廳吃飯時才看到她,而她身邊跟的不是小櫻也不是小婕,是今年

  新進的一個學弟,長的很像流星花園裡演「西門」的朱孝天,聽說蠻多女

  生喜歡他的。


   『ㄞˊ∼∼』

 看到她們一起出現時ㄚ尼轉頭看了我一眼,阿強則是一邊吞雞塊,一

  邊疑惑的看著我。

   「沒看過帥哥配美女嗎?吃飯啦!」

    還好桌上沒有白醋或是黑醋,不然一定會被我倒完。

   『莊青彥,身高176,體重65,台北人。』

    ㄚ尼看著我告訴我有關那男生的資料,我笑了笑,他就像楚留香裡的

  紅袖一樣,什麼都知道,不管是任何影劇八卦ˋ運動體育,他消息總是靈

  通的很。

   「我對男生沒興趣,OK?」

   『李愛珍,身高168,體重49,桃園人,是今年外文系的第一把交

    椅。』

  ㄚ尼看完了男生改看女生,我笑了笑,看來ㄚ廷的新目標應該是她,

  不然ㄚ尼不會知會我。

   〔宮保雞丁,一分15元,取自梨山上等土雞肉,外加特殊烹調方法煮

    成,熱量50大卡。〕

    ㄚ尼瘋完了改換阿強瘋,我知道他們是故意要讓我開懷一點,所以我

  也跟他們鬧了起來,只是那股醋味很難化的開就是了。



    下午上完體育課我跟ㄚ尼一起離開體育館,由於便當店生意不怎麼好

  ,所以我只上到前天就走人了,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我不用那麼趕,而

  且可以多出時間做一些想做的事。

 走著走著ㄚ尼的右手忽然伸了起來,然後比著前方的一個女生說道。

   『朱宜晴,身高158,體重76,外號白肉豬,聽說是今年新生中最

    恐怖的一隻山豬。』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胖胖的女生,這讓我想起今年五

  月的鱷魚,笑了笑沒說什麼我就跟他回家了。


    有時候比起一些外貌嬌好的女生我反而比較喜歡跟山豬在一起,當然

  不是為了「光源氏計劃」,而是我覺得會比較好相處。


    美麗不是罪惡,醜陋更不是,罪惡的是人的心,我始終這麼認為著。


 【貧窮書呆子 六之二 】


    回家後摸到七點半我準時進了筠婷的房間,今天的她很吸引人,因為

  她的手上有著一包不知名的餅乾,而我晚餐還沒吃。


   「晚安。」

   『老師,你來啦!』

    她很高興的笑著,然後把餅乾丟給了我。

   「不能亂丟垃圾。」

    我笑了笑把餅乾放到桌上,那應該是日本貨,上頭寫著一堆我看不懂

 的文字。

   『我想先休息一會,那包餅乾給你吃吧!當遮口費。』

    這妮子真是愈來愈無法無天了,已經懂得封我的嘴巴,於是她坐在床

  上告訴我有關明天園遊會的事,我則吃著那包類似蝦味先的東東聽她說。


    我不是個喜歡吃零食的人,但我很喜歡吃海苔跟科學麵,可能是受到

  童年的影響吧!每年過年過節時親戚就會送我們海苔吃,那時候我會跟姊

  姊約好一人一半,就是她吃一片我也吃一片,我喜歡把海苔含在嘴裡用力

  吸乾它,嚐那帶點鹹味的特殊口感,最後再把海苔吞下去。


    姊姊說這樣吃海苔就不脆了,吃起來沒有喀嗤喀嗤的聲音,但我覺得

  軟軟的比較好吞,而且當你在吸海苔的時候會很幸福。


   『老師,明天你十一點到大門口,我會去接你唷!』

   「嗯哼。」

   『還有家教改到晚上七點半上,記得唷!』

    我點點頭,然後把吃完的包裝袋丟進垃圾桶裡,開始上課。


   『對了,這瓶蜂蜜給你,和點水加片檸檬就可以喝了,如果餓的話就調

    幾杯喝。』

    臨走前她從廚房偷偷拿了一瓶蜂蜜給我,我沒敢拿。

   「謝謝你,你真是個善良的人,但我不能拿。」

   『為什麼?』

   「君子有所拿有所不拿,我不能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一瓶蜂蜜少說也要好幾百吧!而且我沒錢買檸檬,又不喜歡這樣平淡

 的喝。

   『不管啦!你一定要拿』

    她掘起小嘴任性的說道,我笑了笑摸摸她的頭。

   「要我拿可以,不過妳得親我一下。」

    我有點痞的說道,當然聰明的人一定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子說,我料準

  了她不敢親我,所以打算拿這個藉口搪塞過去。

   『幫我拿好。』

    想了一會她把蜂蜜遞給了我,我接過那沉重的玻璃瓶,等著她下一步

  的動作,我想她可能想綁鞋帶,或是綁頭髮,所以得空出雙手來。

    在我看著瓶子上的蜜蜂圖案時她忽然把臉湊了過來,然後我的臉頰上

  傳來濕潤的感覺,是的,她當了「採草賊」,而我的手本來可以制止她的

 的動作,我想她可能想綁鞋帶,或是綁頭髮,所以得空出雙手來。

    在我看著瓶子上的蜜蜂圖案時她忽然把臉湊了過來,然後我的臉頰上

  傳來濕潤的感覺,是的,她當了「採草賊」,而我的手本來可以制止她的

  前進,但因為瓶子在手所以動彈不得,我被擺了一道。


   『明天,我等你。』


    留下這句話她就溜進屋裡了,而我呆在原地好一陣子。


    看來我得找新工作了,我有種飯碗不保的感覺。

 【貧窮書呆子 六之三 】


    騎出筠婷家的巷子後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去燈屋世界晃了晃,我

  在想鱷魚的事,還有筠婷的事。


    也許上次分手所受到的傷害太大,讓我對愛情始終保留著懷疑的態度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這就是我目前的心態。



    隔天一早氣質小妹準時叫我起床,於是我在十點五十分抵達了筠婷學

  校的大門口,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畢竟我已經從高中畢業二年

  了。


   『老師。』

    過了五分鐘我看到了筠婷跟她同學,不過只有她朝我走過來,其他二

  個躲在警衛室那邊。

   「不要叫我老師。」

   『對喔!抱歉。』

    她笑了笑然後拉著我走進校園,才走幾步就有幾個女生圍了過來,要

  我買花。

   『帥哥,買一支花給你女朋友嘛!』

   『對啊!香花配美人。』

    二個小女生一搭一唱的把我口袋裡的50元銅板給拐走,當然我不是

因為對筠婷有意思才送的,我是純粹想感謝她們叫我「帥哥」,我想一輩

  子可以聽到這句話的次數應該一隻手就可以數的完了。


   「把花拿好,不然還會有人來推銷。」

    我把花交給了筠婷,她臉微微的紅了起來,我想她應該知道我在想什

  麼才對,園遊會裡到處都是「賣花女」,如果手上沒一朵花那可有的被包

  圍了。

   『我們的攤位到了。』

    走進攤位沒多久她比著一個賣關東煮的攤子說道,我吞了吞口水,魚

  丸跟黑輪的香味已經勾走了我的七魂六魄,肚子也開始分泌胃液。

   〔小婷啊!他就是妳的家教唷!〕

 才剛靠近食物一群女生就開始賊笑,然後約莫有十幾雙眼睛在我身上

  來回猛瞧,我尷尬的抓頭傻笑。

   「我要黑輪,還有魚丸。」

   『我幫你夾好了。』

    筠婷果然了解我,她知道我不好意思夾太多,所以自動幫我裝了一碗

  滿滿的東東,除了黑輪跟魚丸還有玉米ˋ鴨血ˋ蝦棒,真是太幸福了。

    離開攤位後我跟她邊走邊吃起來,她拿著那朵花轉啊賺,好像在想些

  什麼似的,而我不好意思一個人全包,於是把其中一支黑輪遞到她眼前。

   「很好吃唷!ㄚ∼∼」

    她猶疑了一會然後笑了笑咬了一口,臉又紅了,我則繼續餵她吃完,

  再把所有的東東解決。

 吃完關東煮後她還有300元的點券,於是我跟她就買東西吃,還有

  砸水球ˋ買小東西,然後才陪她回教室休息,二個人靠在走廊上的窗戶旁

  邊躲太陽,而她同學則是竊竊私語。


   「怎麼了?妳今天怪怪的耶!」

    她今天的話超少,而且眼神也有點怪怪的,那支花一直在她手中轉圈

  圈,不知道暈了沒。

   『有嗎?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吧!』

    她笑了笑,眼睛看了我二秒就立刻移走,低下頭去默不吭聲,好像在

  想心事一樣,一看到女孩子不高興或是傷心我的毛病就會犯,是的,我決

  定使壞逗她。

 「喂!妳喜歡我對不對?」

    我想開她玩笑,而這只是個開始,並不是我真的要問她。

   『哪....哪有!』

    這一說她立刻反駁,而且抬頭跟我對眼不到一秒眼睛又移走。

   「不要騙人了,我知道妳對我的感覺。」

    怎麼辦?忽然覺得我跟ㄚ廷好像,難道說真的「近墨者黑」嗎?

    筠婷這時候低下頭不敢看我,手上的花又轉了起來。

   「不然我來猜好了,如果我猜對了,妳就得當我女朋友。」

   『嗯哼∼∼』

    她點了點頭,我吸了一口氣然後正經的說:

   「妳不想當我女朋友對不對?」

    這個玩笑我跟氣質小妹開過,聰明的她一下子就知道我在騙她,因為

  如果給了否定的答案,就代表她喜歡我,想當我女朋友,如果給了肯定的

  答案,那還是得當我女朋友,小妹那時候給我的答案是要我去吃大便,然

  後搥了我一拳,那筠婷會怎麼做呢?


   『不對。』

    過了十幾秒她開口了,我笑了笑,原來她也察覺到不對勁了,那不對

  指的應該是「事情不對!你耍我!」的感覺,我吸了一口氣,準備挨揍。


   『我....我想當妳女朋友。』


    正運起「無敵金身」時她一句話傳了過來,雖然很小聲,但耳尖的我

 聽得清清楚楚,我的HP頓時被扣到0,失去了活動能力。


  【貧窮書呆子 六之四 】


    筠婷的話說完過了十幾秒我才回神,笨蛋,原來她比氣質更賊,她知

  道我在開她玩笑,所以故意跳進陷阱反將我一軍,一定是這樣的,我想太

  多了。

   「好了,別鬧了,開妳玩笑算我不對,笑一個。」

    再次運起「無敵金身」,我想被搥上個幾拳應該逃不掉。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難道你....』

    還裝?看來不請她不行了,這次算我認栽。

   「我是妳的家教老師,不能欺負老師,走吧!我請妳吃熱狗。」

『我不要熱狗。』

    ㄚ?不會吧!我只剩50元耶!

   「那章魚小丸子好不好?」

   『我不要....』

    她的眼睛開始山洪爆發了,我的笑臉也收了起來,難道真的....

   『我只要你,其他的我都不要。』

    她撲進了我的懷裡,讓我愣住了,我只是開個玩笑,沒必要弄成這個

  樣子吧!我試著把她拉離開我,但她抱得很緊,就在這個時候走廊轉角走

  出來一個人,我知道完了。


    筠婷的媽,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妳媽媽來了。」

    語畢筠婷回過頭去看了下,然後嚇得花容失色,我們就像被抓到的姦

  夫淫婦一樣,而她媽媽則是冷冷的看著我。


   『跟我過來。』

    她的同學這時候都湊過來看熱鬧,我很尷尬,早知道不開玩笑就沒事

  了。

    筠婷走過去後伯母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當面把我辭了,我的頭忽然暈

  了起來。


    9000元!9000元!一個玩笑要9000元!看來我真的得去

  當「少爺」了。

  「謝謝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不過我跟筠婷真的沒什麼,再見。」


    勉強擠出這些話我就離開了,雖然這一天遲早會來臨,但來的太突然

  了,我一時沒有心理準備,該如何是好?



   「喂,妳還在睡啊?」

    回到車邊我打了電話給氣質小妹,想問她有沒有工作可以介紹,她爸

  爸在求職局工作,所以這方面的事情可以麻煩她幫忙。

   『書哥哥!沒有啊!我是不小心看電視看到睡著,有事嗎?』

   「我的家教沒了,能介紹一些好康的工作嗎?〕

   『沒了?怎麼回事?我去爸爸的書房找一找,老地方見。』

  嗶的一聲她把電話掛了,我則朝老地方前進。

    老地方是她家附近的一家茶店,一杯奶茶只要20元就可以待很久,

  不失為一個聊天打混的好場所。


    到老地方後我等了大概五分鐘她就來了,當然奶茶得我請她,因為這

  次我有求於她,於是我的口袋只剩下10元。


    她坐下來後把馬尾巴綁了起來,然後笑了笑把手上一半的資料遞給我

  。

   『這一半給你找,對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一邊解釋一邊看著上頭有登錄的資料,可惜絕大多數都是要專職的

 ,很少有工讀或是兼職的。

   『你怎麼那麼呆,明明知道她喜歡你還跟她開那個玩笑,真是敗給你了

    。』

    聽完解釋後小妹損了我幾句,我苦笑不語,我怎麼知道事情會變成這

  樣,而且我怎麼知道她喜歡我?我一直把她當小妹看待,沒有對她特別好

  啊!真是死的冤枉。


   『OO建設公司徵粗工,一天1500,要不要試試?』

    找了一會氣質小妹比了一個工作給我看,我是想做但時間不符合,我

  早上得上課。

    又找了一會我接到小馨的電話,她提醒我明天不要跑錯位置,於是我

  問她那邊有沒有缺人,她說要去問一問再打電話告訴我,我跟小妹又繼續

  找著。


   『有了,XX夜市徵管理小弟,一晚1200,禮拜五跟禮拜二,天啊

    !剛剛好是你不用去洗碗的那二天耶!』

   「真的嗎?我看看。」

    9000-2400=5600

    還得生出這麼多錢來,一想到頭就有點大。

   『我幫你打電話唷!』

   「謝謝。」

    小妹知道我的手機在等咖啡店的消息,所以溜到一旁的公用電話幫我

  去應徵,我相信伶牙俐嘴的她一定可以幫我搞定,等待的期間小馨打電話

 過來了,她說只能勉強要到禮拜六跟禮拜日這二天,因為有一個新夥伴比

  我還要早應徵,她是只打假日班,叫雪,以後我們三個得一起當班,我確

  認了之後小妹也走了回來,然後給我一個OK的手勢,再把詳細情節告訴

  我。


    看來以後得多打些零工了,還有得開始天天吃口糧。


    我進入了警戒狀態。

   【貧窮書呆子 六之六 】


    隔天一早我把雜誌社的case在家弄完,然後下午去發傳單,閱讀

  咖啡館的工作是從晚上六點開始到凌晨二點,而且一開始我還有很多事得

  學習。


   「晚安,我是ㄚ書。」

   『Hi!你來啦!』

    因為得提前半小時到所以我五點半就到了,小馨一樣比我早到,她先

  幫我介紹裡頭其他二個員工,都是男生,其中有一個是僑X的學生,看起

 來不是很好相處,還有一個是嶺X的學生,他們二個是好朋友。

    前者叫ㄚ東ˋ後者叫ㄚ希,聽小馨講私底下他們以陳曉東還有陳冠希

  互稱,不過長的一點都不像,小馨說他們是康康與彭恰恰。


    過了五分鐘另一個叫小雪的員工來了,那時候我正在掃廁所,所以我

  沒看到她,不過我倒是聽到陳曉東還有陳冠希二個人偷偷約好一人一個,

  陳曉東要小雪,陳冠希要小馨。


   『ㄚ書,這是小雪。』

    掃完廁所後我回吧台洗手,小雪剛換上制服走出來,小馨拉著我過去

  找她,不找還好,一找我當場傻了眼。

   「怎麼是妳?」

 『不行嗎?』

    小雪就是鱷魚,鱷魚的本名叫雅雪,聽起來像鴨血。

    她冷冷的掃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去做她的事,陳曉東則是黏過去開始

  獻殷勤,我笑了笑,繼續要小馨教我一些基本工作。

   『你認識小雪啊?』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也是我同校不同系的學妹。」

   『她好冷唷!』

   「習慣就好。」

    鱷魚本來就是冷血動物,沒什麼好奇怪的。

    教了一會她說的我幾乎都知道了,所以就讓我通過了新人測試。

   『你蠻熟的嘛!看來不用我教也行啦!』

  「還好,以前在幾家咖啡館待過,多少知道一點。」


    交班後我們五個就一起站在門後一公尺半的櫃檯前,只要一有顧客進

  門就得喊歡迎光臨,然後小馨跟小雪負責幫忙點餐,陳曉東調咖啡,陳冠

  希負責送東東,而我則是雜工。


    為什麼當雜工?因為沒人想做這種事,我只好攬下來。


    六點開始是人正多的時候,許多人這時候會開始來用餐,所以我們幾

  乎停不下來,而我這個雜工有點像壘球裡的自由手一樣,可以隨意更換守

  備位置,哪裡缺人就到哪去幫忙,不過鱷魚絕對不讓我幫,我也不敢去幫

  她。

 〔累不累?第二天上班還可以吧!〕

   『哼!我的事不喜歡別人管。』

    忙到九點總算可以歇息了,我們五個就站在門後開始閒聊,小馨一直

  找我說話,陳冠希一直想插進來,至於陳曉東則開始柔言軟語,不過鱷魚

  倒是睬也不睬,有時候會瞪上我幾眼。

   『ㄚ書,這個給你。』

    聊了一會小馨從口袋拿出拿出一張電影票,我愣了愣,其他人的眼光

  也全都集中在這張票上面。

   「這是電影票吧!」

   『對啊!我朋友送我的唷!一共有二張,找一天我們一起去看吧!』

   〔要看電影啊!我也要去。〕

  陳冠希這時候開口了,陳曉東也幫忙附和,還順便想邀鱷魚一起去。

   「我得打工恐怕沒時間,你給別人吧!」

   『這樣唷!那我跟小雪一起去看好了,小雪!好不好?』

    鱷魚點點頭,而陳曉東跟陳冠希則是一直說要跟去,男人唷!



   『我好討厭他們二個。』

    約莫十點左右有一桌空了,小馨拉著我過去整理桌子,然後偷偷告訴

  我這句話,我聳聳肩,示意我沒意見,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討厭人的。


   『我很討厭那種不識相的男生,死纏爛打,而且他們還會抽煙。』

    煙?我想起廁所裡頭的煙蒂,那些不會是他們的傑作吧!那我看我完

  了,我對煙味「極」敏感,任何地方只要一有煙味我一定待不久,我超討

 厭人家在我身邊抽煙。

   「可是他們很有型啊!對女生也很好。」

   『拜託,有型?一個鳥頭一個是貢丸頭,真不知道他們腦袋在想什麼,

    把打工的錢拿去浪費在這上面,還拿來誇說剪一次要800元。』

   「真的嗎?那他們真的很可惡。」

    隨便浪費錢的人我最討厭了,真是十惡不赦。

   『你知道他們可惡就好,所以你要多幫我擋一點。』

   「擋什麼?」

   『就是不要讓他們欺負我,笨蛋。』


    笑了笑我跟她就把東西弄回去清洗,然後一直站班站到十一點半,這

 期間鱷魚都不講話,而且感覺她的氣還沒消,我跟小馨倒是聊了不少,陳

  冠希跟陳曉東則是聊他們的,而且感覺的出來他們對我很不爽。


    下班後我看到一個陌生女子出現在咖啡館前,鱷魚則是坐上了她的車

  然後揚長而去,我跟小馨說完再見後也回家,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平淡,雖

  然跟鱷魚一起工作,不過我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也許我已經放下對她

  的情感了吧!現在的我只有愧疚,沒有其它。


  【貧窮書呆子 六之七 】


   「小小姑娘,清晨起早,提著褲子上茅房....」

    一大早因為有課所以七點半ㄚ尼就把我轟下床,因為我超愛賴床,所

  以我允許他使用暴力叫我。


    轟我下床的動作通常可以分解成六小步。

    第一:打開房門。

    第二:幫我把手機鈴聲關掉。

    第三:關掉電風扇。

  第四:拉開棉被ˋ搶走大抱枕。

    第五:用力搖我。

    第六:用力踹我。


    當我開始唱歌時就代表我已經醒了,這時候他就會回房,然後我會乖

  乖下床,如果我唱完歌還繼續賴床,那他就會過來搔我癢,搔到我不得不

  下床為止。


   「哇嗨唷!」

    盥洗完畢之後我跟他還有ㄚ強一起出門,只是很睏就是了,但還是得

  鼓起精神。

   『沒事幹嘛去修外文系的課?你發瘋啊!』

  坐電梯時ㄚ尼開口了,ㄚ強則是摸著肚皮嚷著要吃三份蛋餅。

   「政凱找我修我就去了,反正沒衝堂。」

   『祝你好運。』


    騎到男宿的地下道前我們就分開了,他們得到地下道另一頭的系館去

  上課,我則不用過去,我在綜合大樓上課。


   「早安。」

    一進教室ㄚ凱已經來了,他坐在左邊靠窗的位置,我則坐在他後面,

  這門課是商用英文,聽起來就不大好過,不過他說他會罩我。

    就這樣上了二堂課,然後我跟他一起離開教室。

   『還是這裡正妹多。』

  「呵呵。」

    綜合大樓是歷史系ˋ外文系ˋ中文系的勢力範圍,女生隨隨便便也比

  理工科任一棟大樓來的多,而人多自然美女出現的機會就高一點,只是我

  看歸看倒是沒有動情,畢竟我還在為家教所造成的後遺症傷腦筋。


   『對不起。』

    從二樓要下一樓時我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女生,然後我自動彈開,就像

  籃球打到牆壁彈回來一樣。

    回神之後我看到一個龐然大物站在我面前,ㄚ凱拉起了我,我頓了會

  才記起來ㄚ尼告訴過我她的事蹟,朱宜晴,是今年新生中最恐怖的一隻山

  豬,看來這個消息不假。

   「沒關係。」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然後想著她會不會獸性大發吞了我。

   『這包面紙給你擦手,真的很抱歉。』

    她從袋子拿出一包印有焦麵包的面紙給我,而氣質小妹最喜歡焦麵包

  了,我應該可以拿這包面紙跟她換一個麵包。

   「真的嗎?謝謝妳,妳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

    麵包萬歲,看來明天晚上有麵包可以吃了。

    笑了笑我跟ㄚ凱就離開梯間,我則幻想著麵包的樣子。

   『剛剛那隻山豬的旁邊有個超正妹耶!你有沒有注意?』

   「沒有。」

    把面紙收好後我才專心跟ㄚ凱聊天,剛剛我的視線全都在面紙上,根

  本沒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

 『是喔!超正的唷!』

   「有多正?」

   『就像外星人攻打地球那麼正。』


    那真的很正,畢竟要看到外星人攻打地球是件很難的事。


    走到停車場後我跟ㄚ凱一起騎了出去,在我離開的同時有一輛機車剛

  好騎了進來,然後我心頭一麻,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楚迎上心頭。


    是的,莊青彥的機車後面載著鱷魚,原來我還沒忘掉她。


 【貧窮書呆子 六之八 】


    跟鱷魚擦「車」而過之後我騎上了林蔭小徑,就是沿著學校圍牆的那

  條小路,而那四個字是我幫它取的,不是官方命名。


    沉默了一會我想著鱷魚與莊青彥的組合,俊男美女無可挑剔,而且人

  家騎的是YAMAHA的FZR,我騎的是小綿羊,光是坐騎就輸他一大

  截了,其它的更不用比。


   『喂!今天晚上有聯誼,去不去?』

    跟ㄚ凱把車停在小禮堂旁邊的側門外我們一起走進了校園,陽光溫柔


  的灑在身上,告訴我冬天的腳步已經進入了校園之中。

   「我得打工耶!」

    晚上十一點得洗碗,而通常聯誼不是去玩通宵就是去看夜景,會耽擱

  到時間。

   『你不是十一點打?聯誼是七點的事,一起去吧!』

   「那內容是什麼?」

   『放心,不會花到太多錢的,只是去大功圓打保齡球!你可以晚一點到

    沒關係,我有優待券可以免費打五局唷!』

    ㄚ凱把優待券從包包拿了出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怎麼樣?如果你來的話就送你二局。』

   「真的嗎?你真是個善良的人,我一定去。」

  好久沒打保齡球了,而且那裡時常有人掉錢。

   『那你看是要六點半到女宿樓下幫忙載人,還是七點過後再去,總之我

    會買五局就是了。』

   「嗯!」


    約好之後我們一起去上課,然後中午我跟ㄚ尼還有ㄚ強一起去學生餐

  廳吃飯。


   『魏芷芸,身高172,體重51,是行銷一今年的頭號美女。』

    剛踏上石階梯沒多久ㄚ尼的金口又開了,比著前方一個迎面走來的美

  女說道,ㄚ強則是看著江媽的店今天在特價什麼。

   「你怎麼那麼清楚美女的資料?」

 『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興趣,就像你為什麼寫小說寫的那麼瘋一樣。』


    瘋?還好吧!我乾笑了二聲。


   〔今天吃江媽的店好了,魚排特價耶!〕

   「真的嗎?哇!只要35元。」

    老饕ㄚ強在我們走過江媽的店之前拉住了我倆,然後比著用來佈告的

  小黑板對我們說道,我跟ㄚ尼於是被他拉了進去。


   〔三分魚排,他的飯加到我這邊。〕

    因為我不吃「飯」的,而ㄚ強需要加飯才吃的飽,所以與其浪費我都

  直接給他,這算我們之間的默契,就像ㄚ尼看到美女會指給我看,ㄚ廷失

 戀會請我喝台啤一樣。


    由於人很多所以我們被迫坐到靠門邊的位置,冷氣一點都不涼,ㄚ強

  忍不住叫了一份冰吃了起來,我跟ㄚ尼則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默不作聲

  ,他也許在找美女,而我卻是在分辨每個行人的年級。


    一般來說大一新生很好認,只要那種走路抬頭挺胸,成群結黨,還有

  時常四處張望的往往就是了,而且遇到社團的人在發傳單會拿的很順手,

  就算拒絕也會笑一笑還道歉。


    至於大二以上的就有點難區分,不過只要是一個人ˋ走路頭低低的好

  像在想事情ˋ看到發傳單的人會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走過去,還有要去書局

  的話絕對不會看餐廳的方向,這類人通常就是老鳥。

  而且在學校有個很好玩的現象,就是美女走路的姿態好像永遠都是跩

  跩的,正眼瞧也不瞧你一眼,還有說話的時候不帶笑容,動不動就撥頭髮

  一副無奈的樣子,ㄚ廷說學校的美女個個就像共產黨的高官一樣(人數少

  ),所以不會理底下人民(指男生)的死活,也因此他看不慣才會冒著生

  命危險深入敵區,然後一個個暗殺掉。




   〔妳走路沒長眼睛啊!ㄘㄟˋ〕


    飯端來之後我們才吃沒幾口就聽到外頭傳來吵鬧聲,三個人不約而同

  往外頭看去,原來又有人受害了,朱宜晴又彈開了一個男生,而這個男的

 叫莊青彥。


   『對....對不起!』

    不知道是太陽太大還是緊張的關係所以朱宜晴的臉紅漲著,在她身後

  站著一個正妹,叫李愛珍,也就是那個媽媽說不能交男朋友的大一校花。


    我想起ㄚ凱今天早上的話,他說的那個超正妹應該就是她吧!


    莊青彥從地上爬起來後先拍拍屁股的塵土,朱宜晴這時候從袋子裡拿

  出一包面紙,我想起早上那包焦麵包的面紙,應該是同一系列。


   『這給你擦手。』

   〔滾開啦!醜死了。〕

  那傢伙居然手一揮把面紙給打掉,然後頭一甩人也不回的走掉,留下

  尷尬的朱同學立在那邊。

    而那包可以換一個麵包的面紙掉在離我腳邊不遠的一公尺處,我偷偷

  的摸過去想撿起它去換麵包,而這時候居然有一隻手也出現在面紙上,想

  跟我搶。


   「是妳?」

    跟我搶的人是鱷魚,她的臉寫著「失望」二個大字,看來她對我真的

  已經完全不想理了。

    我把面紙撿起來後朱宜晴正好走了過來,停下來圍觀的人這時候繼續

  邁開他們的腳步,週遭又開始充斥著各種混雜的聲音。

  「手會痛吧!晚上去汲點星星水來擦就沒事了。」

    我把面紙塞進了口袋,現在的我連一個麵包也不能放過,於是我打算

  轉移話題。

   『星星水?』

    朱宜晴臉上猶帶尷尬的問道,她還記得早上曾經撞到我。

   「我媽媽說如果被男生打傷了,那就得用天上星星滴下來的水去擦才有

    效,一般藥水只能治皮肉傷,治不了心頭上的傷,這給妳,汲取星星

    水的時候妳也許會用到。」

    我從包包拿出二張衛生紙遞給她,然後不改習慣的摸摸她的頭笑了笑

  ,再回去找ㄚ尼他們吃飯,我的「搶救麵包計劃」大成功!


   『你還真會唬,不愧是小說家。』

  剛坐下ㄚ尼就笑了笑損我,ㄚ強則是問我星星水是什麼,好不好吃?

   「星星水就是眼淚,笨蛋!你說好吃嗎?」

   〔淚水就淚水,說什麼星星水,我還以為是什麼好吃的東西咧!〕

   「你就只知道吃!」


    笑了笑我們繼續未完的飯局,只是笑歸笑我的心頭不知怎地卻暗藏著

  一股哀傷之情,是因為鱷魚剛剛那個失望的眼神?還是朱宜晴被侮辱時那

  個受傷的神情?我分不清,我只知道我應該忘掉鱷魚,而且要在快樂之中

  不知不覺的把她忘掉,就像撿起那包掉落在地上的面紙一樣,無聲無息。


 【貧窮書呆子 七之一 】


    當雨翩然起舞,妳知道,
    我掌心的溫度﹔
    當妳嫣然一笑,雨知道,
    我內心的感觸。

    有些話說比不說好,
    有些事做比不做好,
    有些人愛比不愛好,
    於是我說了,妳做了,心動了。


  大快朵頤之後我們三個走回系館,因為下午還有課,所以我們窩進了

  系上的圖書館,裡頭有電腦可以上網,而上網對我來說是每天必須做的事

  ,因為我得回信,或是把新的小說放上去。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再上網,故事也不再寫,就此從網路上消失,

  那會怎樣?


    也許過幾天會開始有人寫信來催稿,然後我在不良牛的個人版也會出

  現一些催稿的文章,再來是一些較死忠的讀者會開始質疑我是不是死了,

  然後開始有所行動,最後過幾個月網路上就再也沒人會去留意KYOD這

 個ID,一切回復平靜。


    在這世上有許多事都敵不過時間的漩渦,身體是,名利亦如是,就像

  成吉思汗當年橫掃歐亞的霸業,迄今早無人注意,所以說不要把自己想的

  太偉大,說現實一點,世界絕對不會因為缺少一個你而停止運轉,反而是

  你不能缺少這個世界。


    每次只要一想到這個問題我就會沉思許久,當然我並沒有不繼續寫下

  去的念頭,這只是一個「小人物的煩惱」。


    連上bbs站後照例先回信,再把新文章Post到板上,然後下線

  ,有時候會遇到一些網友或是讀者,那也許我會多留一些時間,但也不會

  留太久,畢竟時間對我來說是很寶貴的。

  上完下午的課之後我跟同學去打了一會的籃球,然後回家洗個澡坐在

  客廳看報紙吃口糧,至於聯誼的事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去,ㄚ廷很少會去聯

  誼,他說會去聯誼的女生就像會上網的女生一樣,絕大多數都是妖魔鬼怪

  ,而ㄚ強跟ㄚ尼是死不聯誼的,我懷疑他們二個有曖昧的關係。


    想著想著房裡傳出手機的鈴聲,我放下口糧跑回房接電話,是ㄚ凱打

  來的。


   『喂!有沒有空,過來幫忙載一下人。』

    我看了一下桌上的時鐘已經六點二十五分了。

   「怎麼回事?」

 『就女生忽然多了二個要去,而我們男生代表隊只出動八個人,少了一

    個人。』

    意思是說女生一共有九個,於是我笑了笑答應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去打保齡球也好。

    於是我換了一件黑色的T-恤,藍色的七分褲,搭著新買的橘色休閒

  鞋不穿襪子就出門。


    穿七分褲不加襪子是我蠻喜歡的打扮,雖然有些人會認為這樣穿很沒

  品味,很沒水準,但每個人的審美觀本來就不盡相同,而且在逢甲有許多

  人都是這樣穿著的。


   「Hi!」

 騎到女宿已經6:35了,男生代表隊8個成員全數到齊,加我剛好

  九個。

    至於什麼是男生代表隊呢?就是每次辦聯誼必到的一群人,這個稱呼

  還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聽說還有分隊長跟副隊長。


   『被你爽到了,法克油。』

    打完招呼後男生代表隊其中的隊員「莊孝維」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跟他們交情都還不錯,因為我們成績都不大好,所以常常一起重修。

   「哪個系的啊?」

   『外文一。』

    ㄚ凱這時候也過來了,他笑的很苦,我想起朱宜晴這號人物,不知道

  她有沒有來。

 『好啦!準備出發吧!』

    隊長「唬爛天王」怡中兄這時候發出口令了,隊員們紛紛回到車上,

  然後女方也各自找到歸屬,至於ㄚ凱剛剛為什麼苦笑我終於知道了,因為

  朱宜晴也有來,而且就是坐他的車,我乾笑了二聲,而走向我的車的是一

  個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以她的條件根本不用來聯誼,我載到了李愛

  珍,那個媽媽說不能交男朋友的人。


   「那!」


    等她走近時我把銀色的安全帽遞給她,她面無表情坐上了車,然後我

  跟著男生代表隊們一起出發。


   「妳為什麼會想來聯誼?」

    騎過國光路跟忠孝路的交叉路口後我開了口,因為我一直想不透這個

  問題。

   『你為什麼這樣問?』

    她用帶點低沉的嗓音回我話,原來美女不全都是完美無暇的,她的聲

  音不怎麼動聽,換成ㄚ廷的語言就是叫起來不能助興。


   「如果我說因為妳太漂亮了妳相信嗎?」

    她淡淡的笑了一聲,沒有回答我。

   『那你為什麼會來聯誼?』

    騎到國光路跟復興路的交叉口時換她問了我,我一邊留意路況小心的

  闖了一個紅燈,一邊回她的話。


   「因為保齡球館有錢可以撿。」

   『騙人。』

   「我沒有騙人,人多的地方就容易有人掉錢,而且那裡有許多需要投幣

    的機器,如販賣機跟電玩機,掉錢的機會當然很大。」

   『那你為什麼要撿錢?』

   「因為我很窮啊!笨蛋。」

    我想她應該蠻有錢的才對,因為我在她手上看到一個Tiffany

  的尾戒,那是前陣子翻ㄚ尼的時尚雜誌時看到的。


    到了保齡球館後ㄚ凱依約買了二局送我,我安慰他不要想太多,生死

  有命,富貴在天。


    找到球道之後我們分成三個球道打,一共有18個人,剛好一個球道

  6個人,而我跟ㄚ凱ˋㄚ狗,還有李愛珍ˋ朱宜晴及另一個女生同一球道

  。


   「全倒!」

    ㄚ狗第一球就來了一個「死踹」,而朱宜晴則是一直向別人解釋怎麼

  認識我,還有提到星星水的事,李愛珍則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換你了,嘿嘿。』

    我是第三個打,第二個打的是那個叫周安婷的女生,她打了一個「死

  貝」,這下完了,打輸女生很丟臉的,所以ㄚ凱拍拍我的背要我爭氣點。

 其實我並不是很會打保齡球,只不過有陣子在保齡球館打過工,那時

  候偷偷學了一點,我打的球路是左曲,步伐是三步,回憶一下感覺後我跨

  出了左腳然後順利的把球丟了出去,然後計分板上出現了一個叫S的英文

  字母。


   『天啊!左右門神你怎麼打的?』


    走回去時ㄚ狗損了我,我聳聳肩示意我是無辜的,我怎麼知道會這樣

  ,而第二球也如我所料只解到一支,於是我輸了。

    就這樣跟她們邊聊邊打過了一局,我得到「S書」的封號,因為十局

  我就打了六局S,至於ㄚ凱跟ㄚ狗則是分別打了151跟164,女生們

  都沒有破百,跟我一樣。

   打完二局後我就去上廁所,然後在廁所撿到一個5元硬幣,在按摩椅

  旁撿到一個10元,真是夠幸運的。


   『你真的是來撿錢的?』

    撿起十元後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了下來,我抬頭對她點點頭然後站了起

  來,再把錢擦一擦放進口袋。

   『你好怪。』

    她不解的看著我,我聳聳肩,然後鼻子忽然靈敏了起來。

   「妳剛剛是不是喝過柳橙汁?」

   『妳怎麼知道?』

   「因為妳身上有柳橙汁的味道,而且妳用的洗髮精是沙宣對吧!」

 ㄚ尼也是用沙宣的,所以味道很好認。

    她點點頭然後一臉疑問的看著我,好像在她眼前的是一堆微分方程式

  ,我笑了笑然後一邊留意地面一邊走回去,忽然身後傳來了一個硬幣掉落

  到地面的聲音,我不自覺的立刻回頭。

 【貧窮書呆子 七之二 】


    回頭之後我看到李愛珍蹲在地上,而硬幣的聲音就是從她那邊發出來

  的,她把一個十元的硬幣撿了起來,然後用好像發現新大陸的神情看著我

  ,我知道她耍了我。


   「原來妳也是來撿錢的。」

    面對我的調侃她笑了笑,然後朝我走了過來。

   「既然是同好那我帶妳去撿錢吧!不過先說好一九分帳,妳一我九。」

   『為什麼我才一?』

 「因為妳是大一。」

   『那你為什麼九?』

   「因為我是大三。」

   『那你應該只能拿三才對。』

    她理直氣壯的說著,我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她的

  頭,告訴她這世上不是任何事都那麼簡單的。

   「小姐,我是以平方來計算的,一的平方還是一,三的平方是九,懂嗎

    ?」

    她笑了笑點點頭,然後跟我一起走下樓,邊走邊找錢,而這趟的收成

  還不錯,我一共撿到二個十元硬幣,三個五元硬幣,十一個一元硬幣,此

  外還有一個一面被磨平的50元硬幣。

 回到球道後大家差不多都打完了,隊長宣佈下一個目標是KTV,於

  是我偷偷把ㄚ凱拉了過來,因為這不在計劃之中。


   『那我幫你問問看有沒有人要先回去好了!』

    因為我載了一個人過來,當然得載一個走。

    商量的結果是沒人想走,於是隊長要我跟愛珍「瞧瞧看」。


   「ㄟ....因為我沒錢去唱歌所以要先走,所以....」

   『我不喜歡唱歌,剛好。』

   「真的嗎?妳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謝謝妳。」


    就這樣我跟她脫了隊,然後一起走向停車場。

「這是妳的酬勞,十元。」

    剛剛一共撿到96元,十分之一的話是九元六角,再四捨五入則是十

  元,我沒有坑她錢。

   『那個磨掉一半的50硬幣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收下十元然後好奇的問了我,我自然的說出處理的方法。

   「學生餐廳前有一架可以收50硬幣的販賣機,我打算拿去買一瓶純喫

    茶綠茶,讓它找我35元。」

   『不怕被咬掉嗎?』

   「放心啦!我試過好幾次了,不然我試給妳看。」

   『那走吧!』


    她給我一個甜的可以的笑容,然後跳上我的車,原來美女不全都是那

 麼冰冷的,就像....鱷魚一樣。



    騎了十五分鐘我們回到了校園,我把車停在小禮堂旁邊的側門,然後

  跟她一起走了進去。

    夜裡的小禮堂亮著醺黃的燈,在磚瓦式的建築物上反射出溫柔的氣氛

  ,幾許清風拂過身子,讓我想起藤井樹在貓空愛情故事裡的一幕場景,拿

  石頭丟路燈的場景。


   『喂!你在想什麼?』

    走近小禮堂時她問了我,我比了比前方的一盞路燈。

   『想天空?對了!星星水指的是不是淚水?』

 雖然她會錯了意,但我還是點了頭,只不過我同意的是後者。

   「妳喜歡星星嗎?」

   『喜歡。』

   「為什麼?」

   『因為星星很漂亮。』

    很膚淺,卻也很真實的一個答案。

   『那你呢?』

   「我喜歡星星,因為他給我許多無盡的想像,就像我腦中的百分百女孩

    一樣。」

   『百分百女孩?』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百分百情人的影子,這個人可以完美無暇,可以

 比日本偶像還美還帥,可以比詩詞還浪漫典雅,只是現實中絕對不會

    出現這樣的一個人,不過儘管如此,人總會在某些時分去勾掠這樣的

    一個影子,說是彌補現實中的缺憾也好,說是一種病態也好,但這個

    人絕對存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語畢她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黑色的天空,而我則是看著地面,

  留意有沒有錢的影子。

   『你有女朋友嗎?』

    走過小禮堂後我們一起踏上了學生活動中心前的階梯,學生餐廳在這

  裡頭,江媽的店也是,而她在這時候問了我,語調跟之前筠婷問我時一樣

  ,都充滿著疑問。

   「沒有,因為我得天天打工,四處打工,我沒時間去經營愛情。」

 『可是有時候你不去找愛情,愛情也會來找你,不是嗎?』

   「也許吧!只是當愛情真的來找我,那星星水往往也會跟著出現,不過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畢竟很少有女生會喜歡一個沒錢的蛤蟆。」

    我想起了鱷魚,想起了筠婷,想起好幾幕回憶的場景。

   『雖然你沒有莊青彥那渾蛋帥,但我覺得絕大多數的女生會喜歡你,而

    不會喜歡他。』

    這算誇獎嗎?我乾笑了二聲。


   「那!妳看著。」

    販賣機在一樓的學生餐廳前面,我把那枚特別的50元硬幣拿了出來

  ,然後輕輕投了進去,聽到「鏗」的一聲後顯示金額的面板亮出了紅色的


  光芒,我轉頭對她笑了笑。

   『我要這個。』

    她也笑了笑,然後右手一伸按下了纖果汁柳橙口味的那個鍵,我的後

  腦杓出現了一顆大的可以的水滴。

   「小姐,這是我的錢耶!」

   『****媽沒教你看到漂亮的女生要獻殷勤嗎?』

    她一邊拿起掉下來的果汁一邊自然的說道,我則拿回了三個十元硬幣

  ,盯著她手上的果汁發出「那是我的N次方乞求光波」,而她笑了笑把果

  汁打開,回應我「我不理你N+1次方光波」,接著咕嚕咕嚕的把果汁喝

  掉,還發出「好好喝好好喝」的讚嘆聲。


    對我來說世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我在妳面前,而妳卻不留情的把我的食

 物吃掉,我決定報復,讓她自己走回女宿,然後把焦麵包的面紙送給氣質

  小妹請她幫我草人插針,而且要插在胸部的位置。


   「算了,我十一點還有打工,所以得先走了。」

    現在快要九點半了,氣質小妹應該還在看電視才對。

   『幹嘛那麼小氣?請我喝一瓶飲料會怎樣嗎?』

    她有點無辜的說道,然後繼續用「好好喝好好喝」的音波攻擊我。

   「那妳說我有什麼理由請妳?」

   『你那麼聰明,會想不到嗎?』

   「該不會是我先請妳,然後妳才可以請我吧!」

    我想我一定是吃口糧吃到瘋了,所以才會有這樣子的遐想。

  『聰明,明天中午我在二樓餐廳等你,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真的嗎?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我一定去。」

    等等,我不是才剛想要草人插針嗎?怎麼這句話又自動跑出來了?

    笑了笑我跟她就一起離開販賣機,然後晃起校園來,她說她的事,我

  說我的事,一直到十點半我才送她回女宿。


   『等等你真的有打工?』

    我在警衛室前放下了她,她把安全帽還給我然後問道。

   「當然有,我得去洗碗。」

   『洗碗?洗碗的不都是OBS嗎?』

   「一般來說是,因為她們洗碗的速度又快又好,但我也不差啊!」

   『對了,十一月有新生盃排球賽,我們系上女生有比賽,你後天能來幫


    忙我們練球嗎?』

   「應該....可以。」

    禮拜三得八點才有事應該可以,而且去年我也幫大一的學妹們練過球

  ,知道差不多該怎麼做。

   『對了,聽說我們第一場的對手剛好是你們系。』

   「ㄏㄚˊ?」

   『嘻嘻!你答應要來幫我們練球的唷!如果不來的話就是小狗。』

    她很高興的笑著,好像因為耍到我而感到高興,而這個時候一輛機車

  從外頭騎了進來,熟悉的引擎聲,熟悉的人影,一股酸意又迎上心頭。


   【貧窮書呆子 七之三 】


    莊青彥的FZR停在我的車邊,一脫下安全帽他就死盯著李愛珍瞧,

  而鱷魚則是跳下了車,臉色不怎麼好看,而我跟愛珍則是頓了一會才繼續

  未完的對話。


   『那就這麼約定了,我要回宿舍了,我怕被打。』

    她刻意的加重「打」這個字,我知道是因為中午朱宜晴被打的關係,

  而鱷魚則是把安全帽還給了他,冷冷的走進女宿的大門,看來她跟他似乎

  相處的不是很好。

 離開女宿後我就直接去洗碗,也許是氣候轉涼的關係,最近的水碰起

  來都很冰,手有點不大好受,郭媽媽說冬天洗碗手容易受傷,而且也會粗

  糙的很快,不過我不是女生用不著在意這種事,只是真的不大適應。



    翌日中午上完課後我跟ㄚ尼還有ㄚ強一樣一起走去學生餐廳,ㄚ尼又

  說目前的校花換人了,由中文一的顏真真拔得頭籌,此外外文一也多了二

  個贏過李愛珍的美女,之前因為都沒來上課所以被忽略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自古紅顏多薄命,一代新人換舊人。」


    聽完ㄚ尼的話之後我腦中自動生出了這二句鬼扯的詩,我知道我是移

 花接玉,但念起來自己覺得挺順的就好。


   『聽男生代表隊說昨天你跟李愛珍蠻不錯的喔。』

    走過森林系的系館時ㄚ尼賊賊的說道,ㄚ強則是問我保齡球館有沒有

  什麼好吃的。

   「還好啦!」

    我不會忘記她坑我20元的仇,我打算今天吃垮她。

   『ㄚ廷要我告訴你,幫他報仇。』

   「蛤?有沒有搞錯!你們想太多了。」

   『最好是這樣。』

    笑了笑我們又言不及義的聊了一會,然後一起踏上學生活動中心前的

 石梯,我看到朱宜晴跟李愛珍一起站在書店門口。


   「我討債去了。」

    跟ㄚ尼還有ㄚ強告別後我朝她們走了過去,打完招呼後我們一起走上

  二樓用餐,ㄚ強跟ㄚ尼則是在一樓吃。


   『想吃什麼盡量吃,今天宜晴請客。』

    拿了盤子愛珍開口了,我看了宜晴一眼,她點點頭告訴我原因。

   〔因為我發票中了4000元,而且昨天撞到你想道歉。〕

    好樣的,居然給我來個李代桃僵,原來美女也會做這種事。


    不過我是不會對食物留情的,我要了豆腐ˋ波菜ˋ宮保雞丁ˋ蕃茄炒

  蛋ˋ白帶魚ˋ高麗菜還有一碗稀飯,一共是61元。

  裝完後我看了她們的盤子一眼,愛珍只裝了豆腐跟高麗菜,宜晴則是

  肉食主義者,她一共吃了87元,一個盤子裝不夠,她裝二個。


   『我去那邊坐了。』

    離開夾菜區後宜晴賊賊的笑了笑然後朝另一頭走去,隱約的我看見一

  些熟悉的面孔,可能是她們系上的同學吧!愛珍則是笑了笑朝一個四人坐

  的位置走去,我們面對面坐了下來。


   「妳食量好小。」

    都已經那麼瘦了還減肥,真不知道女生在想什麼。

   『所以我很好養。』

 她半開玩笑的說道,我則開始用餐。

   『你吃飯好藝術喔!一點都不像男生。』

    過了一會她已經吃完了,而我才剛解決豆腐跟二口稀飯。

   「藝術?」

   『嗯!慢慢的,跟你走路一樣。』


    走路....我想起跟鱷魚鬧翻的那一天,我們像陀螺一樣擦來擦去的畫

  面,雖然只是十天不到的事,但總覺得已經過了很久。

   『對了,你信主嗎?』

   「算信吧!我是半個基督徒。」

   『為什麼只有半個?』

   「因為我不禱告,也不做禮拜,更沒受過洗。」

 『這樣根本不算基督徒啊!哪來的半個?』

   「我不喜歡宗教的任何儀式,我只喜歡它的教義,對我來說禱告也好ˋ

    受洗也好,這都只不過是一些形式上的行為,主不是常常掛在嘴邊就

    有用的,而是得放在心裡,就像你愛一個人一樣,重點不是你有沒有

    常常送她禮物,而是你做任何事之前有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

    聽完我的「唬爛」後她深表贊同的點點頭,我繼續吃起食物來。

   『你所謂的半個就像不戒僧一樣,吃酒吃肉,但不忘佛陀對吧!』

   「嗯哼∼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禱告沒有用,基督藏心頭。」


    她笑了笑然後拿起筷子從我盤中夾走了一塊雞丁,眼尖的我立刻夾住

  她的筷子,不讓她走。

 「幹嘛偷吃我的東西!」

   『雞丁讓我吃,慈悲好大師。』

    原來她也是「唬爛中人」,基於同好者不殺的心理我放過了她,然後

  笑了笑開始吃雞丁,而她的筷子改攻擊我的蕃茄炒蛋,還鑽門挑蛋吃。


   「妳那麼餓剛剛為什麼自己不多夾一點?」

   『因為我有很多東西都想吃,但又怕吃不完浪費。』

    說著說著我盤中的波菜又少了一點,我決定誓死保護食物,在她下次

  攻擊的時候我攔截了她的筷子,展開筷子角力,而她似乎一點退讓的意思

  都沒有跟我玩了起來,東弄西攪最後整個盤子的食物都混在一起,就好像

  剛吐出來的東西一樣,亂噁心的。

 「妳真的一點都不可愛,媽媽沒教妳不能打擾人家吃飯嗎?」

    鬧了一會我開口了,聽完後她把筷子收了回去,然後瞪著我。

   『本來想說請你喝飲料的,但你既然說我不可愛那就算了。』

    什麼?「請」!我應該沒聽錯吧!是「請」耶!

   「沒有啦!妳最可愛了!而且還很大方。」

   『你認為這樣說我還願意請你嗎?』

   「不然我該怎麼說?用英文說嗎?」

    她點點頭。

   「Shit!」

   『你說什麼?』

   「I say S-H-I-T,shit!」

   『Fuck!』

   「What?」

   『I say F-U-C-K,fuck!』

  【貧窮書呆子 七之四 】


    看過美女罵髒話嗎?如果有,那也應該很少,聽到那個英文單字從她

  嘴裡飄了出來,我愣住了。

   「妳....」

   『先生,我可不是罵你唷!F指的是fashion,U指的是un-

    ique,C指的是cute,K指的是kind,我是說你是一個

    流行ˋ獨一無二ˋ外加可愛及富含善心的人。』

    搞什麼東東!原來她的想法跟我是一樣的,我笑了笑。

   「同理可證,S代表smart,H代表happy,I代表ind-


    ividuality,T代表tempting,我誇妳是個聰明

    快樂又有個性及吸引人的女孩唷。」

    聽完我的辯解後她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去買了一杯多多綠給我,我有

  點訝異。

   「妳怎麼知道我喜歡喝多多綠?」

   『秘密。』

   「那妳為什麼也喝多多綠?」

   『我高興。』

    美女果然就是美女,比一般女生都還要任性。


    飯局結束後我跟她一起離開餐廳,沿著新鋪成的人行道並肩走著,嘴

 裡飲著多多綠,身旁有美女相伴,忽然發現今天中午的太陽好可愛。

   「妳下午沒課嗎?」

   『當然有,不過是二點才開始。』

   「這樣啊!那我帶妳去看松鼠好了。」

   『松鼠?』

    她興奮的叫著,我肯定的點了下頭,然後跟她邊走邊聊到了系館外的

  菩提樹下。

   「如果運氣好,應該可以看得到。」

    我跟她一起把頭仰了起來,在枝椏間找尋松鼠的蹤跡,這些松鼠不知

  道是人家棄養的還是學校養的,活動的範圍大概在系館附近一帶的樹木裡

 『沒有耶!看來我運氣不怎麼好。』

    找了一會那些小東西不知道溜到哪去了,我跟她都找不到,而這時候

  我看到ㄚ廷從系館大門走了出來,他也看到了我。

   〔Hi!大才子。〕

    他一樣用玩世不恭的口吻說道,我尷尬的看了愛珍一眼。

   「這是我同班同學,也是我的室友叫ㄚ廷。」

    我想他們應該認識才對,但禮貌上還是得介紹一下。

   『我知道他,在我宿舍的牆壁上就有他的名字。』

    我想寫的應該是要他去吃大便或是被車撞死之類的話吧!

   〔姑娘言重了,上次失禮是我不對,看在我室友的面子上姑且放小生一

    馬。〕

 這傢伙只要一看到女生就會特別有禮,什麼他媽的,靠之類的字眼一

  定收的一乾二淨。

    閒扯一會之後ㄚ廷就走了,說是要去找植病妹,我跟愛珍則是進了系

  館然後在一樓的長椅坐了下來。

   『為什麼他說你很有名?還叫你大才子?』

    我就知道遇到他一定沒好事,幸好藉口我剛剛已經想好了。

   「因為我撿錢撿到掃廁所的工人都認識我,而大才子的才字是錢財的財

    ,他在反諷我很貧窮。」

   『為什麼你總說自己很窮?』

   「因為有些話先聲名會比較好,當大家都知道我窮,就不會約我去做一

    些在我金錢能力範圍之外的事,可以避免不少麻煩與尷尬,就像在網

 路上承認自己是蛤蟆一樣,先把條件說明了,等到見面時對方如果真

    的不滿意也不能怪你。」

   『嗯!對了!今天晚上學校前面有夜市,你們班上的同學昨天有約我們

    班的女生去逛,你去不去?』

    夜市?我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得去夜市打工。

   「我有打工,所以不去。」

   『是喔!你都打什麼工?』

   「不一定啊!有洗碗,有咖啡廳,有在夜市幫忙,還有一些零工。」

   『那你明天記得來排球場找我唷,我跟宜晴有約得先走了。』

   「嗯!掰掰。」


    送她離開系館後我去系圖待了會,然後才去上課。


   『書哥哥,記得晚上要去報到唷!』

    上完課後我去接氣質小妹放學,載她去一中街補習。

   「今天晚上妳得自己回家,小心一點。」

    夜市的工作是從七點到凌晨一點,好像是負責安排攤位還有清場的工

  作,另外還得幫忙接電線還有弄發電機。

    送她去補習後我回家吃完口糧才去報到,一共有三個人一起管理,其

  他二個看起來就是流氓樣,工頭教我們怎樣管理然後我們就忙了起來,直

  到所有的攤位都弄好已經是八點左右的事,工頭要我們十一點左右再回來

  ,這段時間不要跑太遠都可以,於是我傳簡訊告訴氣質小妹我可以去接她

  下課。

  『書哥哥,工作還好吧!』

    一樣的相處模式,我在金石堂等她,她提著多多綠來找我,接過多多

  綠後我把工作的事說給她聽,她覺得太輕鬆了。

   『真的是什麼樣的工作都有。』

   「就像什麼樣的人都有一樣。」

    我們達成了共識。



    約莫十一點左右我就回去夜市找工頭,過了一會開始幫忙清場跟收電

  線,其實工作一點都不累,只是比較低俗一點罷了,而且重點是要會說台

  語跟指揮,最好還要會抽煙跟吃檳榔。

 回家後洗個澡我倒頭就睡了,不知道為什麼愛珍的笑臉好像出現在夢

  裡,而我的心頭卻牽掛著鱷魚,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也許真的是

  工作太多所以有點神經質吧!

 【貧窮書呆子 七之五 】


   『起床了。』

   「小小姑娘,清晨起早,提著褲子上茅房....」

    桌上的時鐘顯示著7:40,ㄚ尼把棉被跟大抱枕放到我衣櫥上就離

  開房裡,我跳下床盥洗。


    昏昏沉沉的騎到了學校,我們一起走向上課的教室,而鱷魚比我早來

  ,臉色不怎麼好看,可能是沒睡飽吧!


   『你在吃什麼?』


    把早餐拿出來後ㄚ強問我了,他今天的早餐是二個漢堡外加一杯可樂

  ,我把用面紙跟氣質小妹換來的小點心拿出來,他居然偷走了一個。

   『好好吃喔!在哪買的?』

   「買你的大頭啦!這是我的食物耶!」

   『借吃一下又不會死。』

   「那你的漢堡借我咬一下應該也不會死吧!」

   『你咬啊!裡頭包的是豬肉。』

    可惡,知道我不敢吃豬肉所以故意嗆我,慘的是我也不喜歡喝可樂。

    把點心保護好後我開始吃起來,配上學校牌礦泉水,一頓美好的早餐

  就在涼爽的早晨結束。


    第二堂下課時我跟ㄚ尼他們一起去上廁所,通常一起上廁所是女生的

  專利,但我們三個剛好同時尿急所以才一起上。

   『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一邊噓ㄚ尼一邊看著我說道,我知道他說的是愛珍跟鱷魚的事,ㄚ強

  則以為這是一家賣食物的店名。

   「菜花有醫,流產無情,二弟若是無能時,就只能斷斷續續。」

    這是我在高中學校廁所裡頭看來的,不知道是哪位仁兄雅士寫的,居

  然能一邊上大號一邊想出這種句子。

   『不要脫離話題,你到底想怎麼樣?』

    解放完畢後我們洗完手一起走回教室,ㄚ尼逼問我,我知道他沒有其

  它的企圖,只是想知道八卦,八卦對他來說就像ㄚ強的食物還有我的金錢

 一樣。

   「不知道,不過目前愛珍給的感覺蠻優的。」


    上完第三堂課之後我就一個人走了,我第四堂沒課,ㄚ強跟ㄚ尼還有

  一堂系上大三的課,照例我溜去寶山看書,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女生

  ,怎麼個奇怪法?就是她好像在找人,卻又不知道要找的是誰。


    拿起書看了一會之後那女生的朋友來了,她們群聚在我左前方不遠處

  ,好像在品頭論足每一個看書的人,當然也包括我。


    這種情形讓我想起上次在站前的諾貝爾書局被讀者抓包的場景,當時

  是二個,現在卻是五個,不過我並沒有逃開的念頭,畢竟這一切只是猜測

  ,搞不好她們有其他的目的也說不定。

 看書看到十二點四十分我才離開書店,然後沿著林蔭小徑騎去綜合大

  樓上通識課,剛踏進大樓的側門我就看見鱷魚還有愛珍,她們一起在等電

  梯。

   『Hi!好巧唷!』

    愛珍看到我給我一個微笑,鱷魚則是橫了我一眼,然後打量了愛珍,

  我也把右手伸起來打招呼。

   『你在幾樓上課?』

   「二樓。」

    電梯這時候下來了,鱷魚睬也不睬我走了進去,而愛珍則是留了下來

  ,我有種悵然的感覺。

 『陪我去敬善亭買東西吃好不好呀?我午餐還沒吃。』

    敬善亭是綜合大樓旁邊的一個小亭子,裡頭有賣飲料跟餐點,看了一

  下時間還早所以我點點頭,跟她並肩走了過去。

   『我上課上到三點,然後七八堂是體育課,我們打算體育課完繼續練習

    排球。』

   「我跟同學約好三點半打籃球,所以可能五點才行過去幫忙。」

   『真的唷!你很會打籃球嗎?』

   「妳說呢?我不高又沒體重,身材就輸人家一大截了。」

    愛珍笑了笑點點頭,然後跟我扯一些有的沒的,說她們有很多課都不

  好過,還有一些發生在女宿的事。


   『這裡的多多綠不好喝,我請你喝檸檬冰沙好了。』

 走到賣飲料的小亭子時她開了口,我是沒喝過這裡的多多綠,不過聽

  她這麼一說我也不敢嘗試。

   「謝謝你,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不用謝我,就當是你幫忙練球的謝禮好了。』


    拿了飲料我們又邊聊邊走回去上課,她跟鱷魚一樣在四樓上課,所以

  我陪她等完電梯才爬樓梯上去,嘴裡的檸檬冰沙這時候傳來一股微酸微甜

  的感覺,配上和煦的冬陽,叫人沉醉在微酣的午后。

 【貧窮書呆子 七之六 】


    上完二堂乏悶的課之後我擰著包包回家,對我來說教室好像永遠都是

  個遠離分數的地方,而且充滿無聊與限制。

    緩緩的走到停車場我看到鱷魚還有小櫻,而莊青彥也在,苦笑了下跨

  上車就揚長而去,有些事不看比看好。


   『打球!』

    一回到家裡ㄚ強已經換好衣服等我了,他是班上著名的神射手,中距

  離比我準多了,而且速度也不差,身材也夠猛夠撞,不像我去撞人家結果

還會被彈開。

    換好衣服我們就一起去球場找同學,結果一去我就看到愛珍她們正在

  做操,而班上的同學一個都還沒來,真是比女生還會拖拖拉拉。

   『好像會下雨。』

   「應該會,不過不會是現在。」

    我跟ㄚ強看著天上灰色的雲臆測著,空氣明顯的溼了許多,而且彷彿

  可以聞到雨的味道。

    過了一會班上的同學來了,我們六個就去找了一個籃框開始練球,一

  方面為主任盃做準備,一方面運動,聽說今年大一新生有幾個籃球打的還

  不錯,去年我們班是系上第一名,今年想繼續衛冕。


    練了一會之後我看到愛珍她們已經開始自由活動了,她跟宜晴不知道

 是故意的還是被分配的來到我們隔壁的籃框投籃,我伸手跟她打招呼,她

  也笑了笑跟我打招呼,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分成二隊,開始鬥牛。


    我跟ㄚ強還有班上第一長人義凱兄同一隊,因為我們三個都是林園人

  ,算蠻巧的,一個班裡居然有三個人同鄉。

    另外那一隊實力也不弱,第二長人跟第一後衛以及一個不錯的小前鋒

  搭在一起,不大好應付,基於體型分配義凱守長人,ㄚ強守後衛,我守小

  前鋒,然後開始秀球。

   『唰!』

    ㄚ強一開始就發揮實力空心入網,對方沒投進所以球權歸我們,比賽

  就這樣開始進行,我們贏一輸一後有其他人來喊Play,於是第三場重

 新計分,輸的就得下場換別隊打。


   『接著!』

    ㄚ強洗完球後把球傳給站在左邊45度三分線上的我,由於手感今天

  還不賴所以我等義凱跑進籃下後立刻出手,一個美麗的弧線畫過灰色的天

  空應聲入網,ㄚ強笑了笑拍了我一把,意思是說我好「車」。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不過最後我們還是輸了,因為對方比我們更

  車,隨便投隨便進,我們認命下場。


   「死強,剛剛為什麼不傳給我。」

   『你不是說你手軟了!』

   「那是欺敵政策。」

  『可是你連我也一起騙,靠。』

    打到「拉平」時有一球ㄚ強切入硬上,那時候我埋伏在外線沒人防守

  ,結果他沒傳被賞了一個火鍋,球被對方拿走然後快速導二次球就投了,

  而我們就輸了。


    雖然知道就算他傳給我我也不一定會進,但這只是開玩笑,畢竟籃球

  跟愛情一樣都是圓的,沒有到最後誰也不敢肯定會是怎樣的結局。


    下場之後我跟ㄚ強先歇了一會才一起去喝水,而愛珍跟宜晴不知道什

  麼時候已經下場休息了,她們一群女生坐在陰涼的地方聊天,而飲水機剛

  好在她們後頭,我覺得走過去會有點小尷尬。

 『你走快一點啦!』

    ㄚ強平時走路的步調跟我一樣慢,但我猶豫到底該不該過去所以腳步

  有所遲滯,我想如果是ㄚ廷一定會先把頭髮弄好,然後帥氣的走進人群裡

  ,而且不忘搭訕。


   『Hi!』

    該來的還是躲不掉,走過去之後宜晴跟我打招呼,愛珍的臉紅的跟蘋

  果似的,聽說有些人運動完之後會這樣,我想應該是這樣吧!

   「抱歉,借過。」

    笑了笑我從她們讓出的缺口走了過去,有點像摩西過海的場景,二邊

  的人倒向一旁,而中間出現一條通道,不過ㄚ強可沒我幸運,他不小心踢

  到宜晴。

 『靠,幹嘛一定要用鑽的。』

   「因為我比你瘦。」

   『等一下球不傳給你了。』

   「呵呵....」


    喝完水我跟ㄚ強繞道而行,回到球場等了一會就換我們上場,這次我

  們三個搭配的很好,義凱吃禁區,ㄚ強吃中距離,我砍三分球,於是不到

  十分鐘就把對手KO下場。

   『B戰術開始。』

    下一隊上場前ㄚ強跟我開玩笑,其實我們根本沒有戰術,不過我知道

  該更改進攻模式,之前都在外面放冷箭所以不知道的人也許會以為我不會

 切入,那這樣防守就會貼身,而對方貼身防守正是我切入進攻的好時機。


    開賽前我轉頭看了愛珍的方向一眼,她跟宜晴一起消失了,找了找沒

  看到她們的影子我就認真打球,然後連贏二場,因為ㄚ強太準了。

   「媽咧!你今天吃錯藥喔!」

   『哈哈!有義凱站籃下當然比較敢出手。』

    ㄚ強的話我蠻認同的,當你出手前想到就算不進也有人可以搶到籃板

  ,那信心相對的會提昇許多,不會畏手畏腳。


    打到四點半左右天空的灰雲忽然換上黑色的衣服,然後一陣大雷雨滂

  沱打了下來,我們連忙躲進飲水機前的屋簷下,而愛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

  經回來了,而且手裡還拿著二杯飲料,一杯她正高興的喝著,另一杯提在

 手上。


    跟ㄚ強望雨興嘆過了一會宜晴悄悄的走到我身邊把我拉到一旁說話,

  好像怕被她同學看到似的。


   『想喝多多綠的話就到司令台。』


    司令台?看著她臉上賊賊的笑容我一點頭緒也沒有,不過為了多多綠

  我還是拋棄ㄚ強獨自前去,只是這場雨真的下的有點巧,就像愛珍手上的

  那杯飲料一樣。

  【貧窮書呆子 七之七 】


    走過長廊後淋了點小雨我踏上通往司令台的樓梯,也許是老式建築的

  關係梯距顯得有點狹小,淋上雨水走起來更顯艱辛,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跌

  個狗吃屎。


    安全的走上司令台後我沒看到任何人影,更別說是多多綠了,司令台

  的前方是操場,上頭有跑道跟足球場,只是在雨中顯得有點落寞,可能是

  缺少人影的關係。


   『Hi!』

 遐思之餘愛珍已經不知不覺的出現在司令台上,我對她笑了笑,她轉

  頭看了後方一眼,好像在確定沒被跟蹤似的。

   「好巧。」

    我指的是我們的穿著,都是藍色的上衣,白色的短褲,還有水藍色的

  運動鞋。

   『那,給你。』

    她把手上的飲料遞給我,眼神游移了起來。

   「謝謝你,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嘻!你為什麼老是說這一句話?』

   「這世上有一種叫口頭禪的東西,OK?」

    人的很多行為都跟習慣有關係,例如抽煙一定慣用哪隻手,或是會習

 慣性的撥頭髮ˋ摸鼻子,所以講話當然也會受習慣影響。

   『看來今天不用練球了,不過下禮拜還要練,你是溜不掉的。』

   「嗯哼!」

    我把紫色的吸管插進杯子裡開始啜飲起來,是多多綠沒錯。

   「雨可能一時之間不會停了,妳有帶傘嗎?」

    女生帶傘是正常的事,因為有怕日曬這個正當的理由,男生只有雨天

  才能帶傘,不然會被說神經病,有時候想想還真有點不公平。

   『沒有耶!你有嗎?』

   「如果有還需要問妳嗎?笨蛋。」

   『那怎麼辦?』

   「不知道,不過妳可以在這等雨停,或是淋雨回去,而且不管妳選擇哪

  一條路我都會陪妳。」

    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沒理由白喝多多綠。

   『你的嘴巴真的很甜說,一定不少女生吃過你的虧吧!』

    她有點害羞的說道,我笑了笑沒作聲,看著雨景喝著多多綠。

   『操場不是PU跑道嗎?怎麼還會積水。』

    靜了一會她比著司令台左方不遠的一灘積水說道,我則聳聳肩示意我

  不知道為什麼,其實我是知道只是懶的解釋,但有些話不說比說好,尤其

  是在這麼有氣氛的情形下。


   「妳有帶斧頭嗎?」

   『沒事帶斧頭幹嘛!』

 「我聽人家說如果把斧頭丟進水池中,那就會有精靈跑出來。」

    這是個年代久遠的童話故事,相信不少人都聽過。

   『那個童話故事好像是在教我們要誠實吧!』

    答對了,不過我是個作家,而作家的想像力往往比一般人更豐富。

   「丟斧頭會跑出金斧頭跟銀斧頭,那如果丟這個呢?」

    我從司令台的地上撿起了一個拉環,然後呈在手心問著她,她搖搖頭

  ,笑了笑我把拉環朝水池的方向一拋,等它消失在雨裡才轉身對她說道:

   「我沒有錢買鑽石戒指或是黃金戒指,所以每當我看到水池總會想起這

    個故事,希望有一天當我遇上喜歡的女孩時,精靈可以幫我把拉環變

    成戒指,賜給我幸福。」

    雖然我知道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但我還是這樣的欺騙自己,有些事

  還是騙一騙自己會比較好,至少能活的開心一點。


   「雨變小了,走吧!」

    靜了片刻我才從謊言中醒來,而愛珍愣愣的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事,也許她當我是個貧窮的呆子吧!


    離開司令台我們走回長廊,原本擠在屋簷下躲雨的人潮早已消失大半

  ,ㄚ強跟同學都走了,她同學似乎也都走了,雨中的長廊顯得有點孤寂,

  就像深夜的街道一樣,都糝有一股讓人低愁的味道。


   『你等我一下。』

    走到飲水機旁她忽然開了口,然後頭也不回的朝來路跑了回去,過了

  幾分鐘她才一身濕的跑回來,右手緊緊握著不知道什麼東西。

 「笨蛋淋雨容易感冒的,妳還去淋。」

    我替她把頭髮上的水珠擦了擦,她則把右手伸了出來。

   『你猜這是什麼?』

   「右手。」

    她搖頭。

   「美麗的右手。」

    她又搖了下頭。

   「那妳猜這是什麼?」

    我把左手伸了出去,她繼續搖頭。

   「這是答案。」

    我用左手牽起了她的右手,然後拉著她走進了小雨裡,雨的溫度很低

 ,她右手的溫度也很低,不過在我們緊握的雙手裡藏有愛情的痕跡,還有

  一個類似天使頭上光環的物體。


 【貧窮書呆子 八之一 】


    天女散花,
    從不灑成愛心的形狀,
    飛鴻雪泥,
    從不留下長久的足跡,

    浪漫一時,愛戀一刻,
    何必強求,何苦滯留。


  離開校區後我跟愛珍到男宿旁的中日超商躲雨,時間約莫是五點近六

  點左右,不帶錶是我長久以來的習慣,而手機我通常放包包懶的拿出來,

  因此我很會預測時間。


   「妳怎麼來的?」

    女宿離籃球場有一段距離,通常是以腳踏車或是騎機車代步才對。

   『被同學載來的。』

    她給我一個微笑,我發現我們的手還鑲在一起,我很喜歡摸女孩子的

  手,因為那是種很舒服的感覺,雖然小妹常說我的手比某些女生還細,但

  沒人會自己摸自己的手吧!

   「等雨小,我載送妳回去。」

 『嗯!』

    於是我們立在屋簷下淺淺的聊上幾句,以前可以跟她講一些有的沒的

  ,現在卻覺得說話是件很困難的事,過了一會雨停了,我跟她走回車子旁

  邊然後送她到女宿樓下,本來想說一起吃頓晚飯的,但下雨天有很多事都

  不方便。


   『喂!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放下她之後我把安全帽拿回來,她整理一下頭髮然後俏著問我,我臉

  紅了起來。

   「就....就那種關係啊!」

    我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畢竟牽手不只是屬於戀人的行為。

 『先說好唷!你還沒追到我,只是我願意讓你追就是了。』

    我乾笑了二聲,還好剛剛我沒有自作多情。

   「如果不打算追妳呢?」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反正就是不可能啦!』

    扔下這句話之後她就溜進女宿了,而雨這時候又翩然起舞,是祝福?

  還是眼淚?


    是夜去補習班當完課輔後我接到一通來電,是筠婷打來的,從她小心

  翼翼的語氣裡我不難猜到她是偷打的。

  『老師。』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這是我當家教的最高指導原則,儘管沒教了不

  過學生如果有事找我我還是會回應。

   「有事嗎?」

    那天回去她不知道被她媽媽削的多慘,聽說她爸爸比較仁慈,只是都

  在台北的公司很少回家就是了。

   『我同學想請家教,你可以教嗎?』

   「ㄚ?」

    我應該沒聽錯吧!

   『一小時400,一週二次,一次2小時,時間你定。』

    意思是說一個禮拜可以賺1600,一個月可以賺6400,雖然比

 之前教她少了近1/3,但還算不錯。

   「那就禮拜六下午3點跟禮拜一晚上七點半好了。」

   『那我去告訴她唷,再叫她跟你聯絡。』

   「嗯!」


    嗶的一聲她就把電話掛斷了,我想起園遊會那天的事,然後打電話給

  彰化小妹要她幫忙找點東西,如果我是楚留香,那她應該就是李紅袖,有

  很多事找她詢問一定知道,而且她是我的紅粉知己,以前是,以後也永遠

  都是。


    人跟人之間如果可以有這樣一段的友情真的很不錯。


   『聽說那個李愛珍有男朋友了唷,讀交大。』

 剛放下電話ㄚ尼的聲音就出現在我身後,一開始我還沒會意到,畢竟

  在我長久以來的觀念裡他說的訊息有很多都是八卦,而我又是個八卦極少

  的人,從來沒考慮過有一天會成為八卦中人。


   「真的嗎?」

    應該不會吧!難道愛珍跟ㄚ廷是同一種人?

   『根據可靠消息,她跟她男朋友是高三才開始交往的,而且是偷偷瞞著

    父母交往的,目前還沒分手就是了,至於感情好不好我就不知道啦!

    你自己小心點。』


    語畢ㄚ尼就走去客廳看電視了,我則聳聳肩不多作猜想。

   有些事時間到了自然會知道,早知道跟晚知道其實也可以不是那麼重

  要。


 【貧窮書呆子 八之二 】


    隔天中午一如往常的跟ㄚ強還有ㄚ尼去學生餐廳吃飯,剛踏上石階梯

  沒幾步我就看見了愛珍跟宜晴,她們二個人的組合真有點不搭調,一個是

  一等一的美女,一個卻是一等一的恐龍。


   「午安。」

    走過去之後我主動向她們打招呼,ㄚ強跟ㄚ尼則識相的走開,宜晴也

  是推說有事得先離開,於是我跟愛珍相視一笑,簇著肩走上二樓用餐。


    我承認我的戀愛次數已經不是雙手可以比的完的,但我從來沒跟同校

 的女生談過戀愛,國中是,高中是,大學亦如是,於是對我來說這種戀愛

  方式還算挺新鮮的,至少比網路新鮮多了。


   『這禮拜六你有空嗎?』

    拿著餐盤點菜時她問了我,我跟歐巴桑要了豆腐之後才向她點點頭,

  筠婷說的那個家教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我沒接到電話。

   『我這禮拜不回家耶!』

    她故作輕鬆的說道,眼眸裡藏有很深的暗示。

   「我也不回家,有什麼好稀奇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可以暗示我當然也可以裝傻。

   『你真的一點都不識時務唷!』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又不叫俊傑,幹嘛要識時務。」

    俊傑是菜市場名,我開了一個不好笑的冷笑話。

   『喂,你好冷喔!』

    她拍了我肩膀一下,臉上寫著喜悅,我這時候才發現她沒拿餐盤。


   『我要吃蕃茄炒蛋。』

    趁我注意力放在她沒拿餐盤這件事時她跟歐巴桑要了一道菜,而歐巴

  桑不知道是被買通還是瘋了居然把東西弄到我盤子上,我後腦杓又出現一

  顆很大的水滴。


   『我還要三杯雞,白帶魚,波菜。』


    正思索著該怎麼應對時她又發難了,我好想忽然暈倒,也許這樣可以

 不用付錢,附帶一點,我口袋只有40元,而光是她點的那些東東加起來

  就超過這個價錢。


   「小姐,我只有40元耶!」


    為了避免待會付不出錢的窘境我向她聲名,可是她非但不理我,還多

  要了一分豆腐跟花椰菜。


   『我說過要請你的你忘了嗎?宜晴請的那一頓不算,這頓才算。』


    點完後她從我手中把盤子搶了過去,然後去付賬,愣了一會我才跟上

  她的腳步。

  『我幫你要了一碗稀飯喔。』

    離開盤餐區後我跟她找了鄰近的位置面對面坐了下來,她遞了一碗稀

  飯給我,我笑了笑,口頭禪又自動的飄了出來。

   「謝謝你,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善良的她會腳踏二條船嗎?我不大相信,只是當你看過ㄚ廷耍無辜時

  你會覺得世上再也沒有不能相信的事,我始終保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我同學說你很可愛耶!看了就想欺負。』

    東西還沒吃幾口她就爆出這句話,聽的我差點吐出來。

   「小姐,要不要我介紹幾家眼科醫院給妳同學?」

   『你明明看起來就一點都不像大學生,幹嘛死不承認。』

    這句話挑起我的痛處,記得我還曾經被國中的女生當成是同校的同學

 ,那幾天氣得我絕食抗議。 (其實是剛好沒錢吃飯)


   「那你喜歡大學生還是小朋友?」

   『我幹嘛要回答你這個笨問題?』

   「因為妳說過我可以追妳,我當然得先問清楚囉!」

   『可是你不是說你不追!』

   「我沒說不追,只是說有可能不追。」

   『那我也有可能喜歡小朋友,OK?』

   「OK!」


    達成共識後我們才又繼續飯局,在學生餐廳鼎沸的人聲裡我只聽的見

  她不怎麼好聽的聲音,而她,想的看的是我還是「那個人」呢?

  『我要喝纖果汁。』

    吃完飯後我們緩緩的回到一樓,走沒幾步她就比著那台可以吃50元

  銅板的販賣機說道,我笑了笑跟她一起走過去,然後投進了2個十元銅板

  ,再幫她按了一瓶柳橙口味的纖果汁。

   『謝謝你,你真是個善良的男孩。』

    接過飲料後她模仿我的口氣俏著說道,無奈的笑了下我們一起離開學

  生活動中心,然後在行銷系館前分道揚鑣,我有課得上,她有事得忙,而

  那天躲起來的松鼠在我回到系館時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一切似乎都順利

  的進行著,沒有任何不安。



   【貧窮書呆子 八之三 】


   『書哥哥,你最近心情不錯唷。』

    是夜一樣的在補習班當數學課輔,氣質小妹九點半下課後都會跑過來

  找我,然後陪我一起耗到十點才由我送她回家。

   「還好吧!倒你是,交男朋友沒?」

   『還沒,等我交了第一個告訴你。』

    小妹說台灣的高中生看起來都沒啥水準,腦中堆的都是色情光碟跟女

  生裸體的畫面,而大學生更沒水準,只會混吃等死過日子,所以她不喜歡

  台灣的男生。

  「這題把這個用這個變數X代換,然後再代入公式就行了。」

    一邊聊一邊幫其它學生解題對我來說輕而易舉,這都得拜之前的家教

  所賜,我對教材的熟悉度還算不錯。


   『就跟你說來問問題的女生會變多,你不信ㄏㄡ。』


    下了班之後我跟小妹去巷子裡牽車,她一邊吸著多多綠一邊調侃我,

  我沒當過課輔的經驗所以不知道怎樣才叫人多,不過有八成左右都是女生

  來問問題就是了,我想可能跟女孩子數學不好有關。


    送她回家後繞了繞我就去洗碗,今晚的月色很淡,卻又隱藏著一股莫

  名的情愫,跟我當下的心境很像,每次洗完碗在回家的路上我總喜歡看一

 看月色,然後回想一些往事,對我來說月亮就像個收藏回憶的盒子,我可

  以把每天的回憶存給它,或是把過往的回憶領取出來。


   『回來啦!要不要去唱歌?』


    剛踏進家門就看到ㄚ廷蹲在鞋櫃穿鞋子,看來是班上的同學邀唱歌,

  如果是其它女生邀歌的話他一定不會約我。


   「累了,不去了。」

    其實我並沒有真的很累,只是不想出去就是了,有時候人總會陷入這

  樣的情緒裡,什麼事都不想做,只想把自己關起來,做些什麼,想些什麼

  ,一點都不重要。

  現在的我立在愛情的十字路口前,我不知道愛珍到底是不是腳踏二條

  船,更不知道她對我是真心的還是純粹玩玩,情感的事在還沒發生之前完

  全沒辦法推測與證明,這是我的愛情經驗。


    翌晨我跟ㄚ尼還有ㄚ強一起出門去上課,剛停完車我就看見了鱷魚,

  莊青彥沒在她身邊,倒是小櫻跟小婕有在,而且感覺怪怪的。

    買完早餐後我打算假裝沒看見就走過去,誰知道小櫻叫住了我。

   『喂!你過來一下。』

    她偷偷跑過來然後把我拉到一邊說話,小婕則陪在鱷魚身旁,鱷魚頭

  低低的不知道怎麼了。

   「有事嗎?」

  『我問你,小雅以前是不是真的很胖啊?』

    小櫻有點試探意味的開了口,我揮揮手要ㄚ強還有ㄚ尼不用等我先走

  ,然後才對小櫻點點頭。

   『那你知道她怎麼減肥成功的嗎?』

    應該....知道。

   「不知道。」

    曾經有過一些揣測,但我不喜歡說一些沒根據的話。

   『小雅跟青彥鬧翻了,你最好去安慰她一下。』

   「怎麼回事?」

    這幾天她們不是還常常走在一起嗎?怎麼現在變成這樣?

   『就小雅覺得青彥太過現實,還有滿腦子只想開房間。』

  「現實?」

    開房間我懂,因為我也是男生。

   『聽她說好像是青彥眼中只塞的下漂亮的女生,看不起醜女。』

    每個男生不都是這樣嗎?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妳剛剛為什麼問我她的過去?」

   『沒什麼,剛剛她們吵架時我聽見青彥罵她大胖豬,還說她去抽脂動手

    術,諸如此類傷人的話。』

    小櫻有點氣憤的說道,我也有點生氣,再怎麼樣男生都該保持一點風

  度,對女生只可以冷漠不能打打罵罵的。

   『交給你了,我知道她根本不喜歡青彥,她只是想藉由他來忘掉你,我

    也知道你跟外文系的愛珍有在拍拖,不過就當幫我們一個忙,還有幫

  她哥照顧她。』

    面對小櫻的懇求我點了頭,跟愛珍真假參半的心比起來鱷魚的確是真

  情多了,至少種種跡象都告訴我她沒有一心二用,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想躲她,並不是因為她的過去,也不是因為她哥哥的關係,我覺得在

  我跟她之間存著一道牆,一道莫名的牆。


   「妳朋友借我一下。」

    走過去我笑著向小婕說道,她猶疑了一會然後點點頭,鱷魚原來在哭

  ,低著頭不肯見人。


   「上車。」

    我把鱷魚拉到車子旁邊然後逼她上車,她倒是沒反抗,等她坐上車後

  我就靜靜的朝逢甲的方向騎去,我打算帶她去一個地方,一個只屬於我們

  過去的地方。

 【貧窮書呆子 八之四 】


    騎上路後鱷魚一句話也不說,我則穿梭在上班的車潮中,至於一大早

  那幾堂課我已經有翹掉的決心,所謂「捨課陪美人」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你怎麼不問我怎麼回事?』

    騎過忠明南路跟五權西路的十字路口時鱷魚開了口,哀傷的味道就像

  車陣裡的灰煙一樣,包圍自己。

   「有些事不問比問好。」

   『那你要帶我去哪裡?』


   「一個也許可以讓你快樂一點的地方。」



    過了中港路之後鱷魚好像已經知道我要帶她去哪了,哀傷的味道明顯

  減少了許多,可是我心頭上的包袱卻愈來愈沉重,在她跟愛珍之間始終存

  在著一種微妙的關係,彼此拉扯著。


   「到了。」

    我載她去的地方是一個公園,在她哥以前住處的附近。

   『鞦韆還在耶!』

    剛下車她好像已經完全忘記悲傷一樣,朝著鞦韆跑了過去,我則把車

  停火緩緩的朝鞦韆走了過去。

  以前的她根本坐不下去,現在的她綽綽有餘。

   「那棵樹也還在。」

    鞦韆旁邊有一棵大樹,上頭被刻有滿滿的字,其中不乏一些某某人到

  此一遊,或是志明愛春嬌之類的話。

   『對啊!台灣人真是沒公德心。』

    鱷魚坐在鞦韆上輕輕的晃著,早晨溫暖的陽光從葉縫裡溜了下來,一

  切似乎十分平靜,就像那個夜晚一樣。

   「你不是說總有一天一定要坐上鞦韆,現在如願了吧!」

    這也是我之所以帶她來這的原因,我知道她一定還沒來這「還願」。

    聽完我的話之後鱷魚笑了笑,然後用異樣的眼光掃了我一眼,我知道

  她在想什麼,但我說過在我跟她還有愛珍之間存在著一種微妙的關係,就

  像三國時代一樣。


   『你曾經說過要當光源氏的,還記得嗎?』

   「呵呵。」

    面對她的問句我傻笑起來,我知道她話中的意思。

   『我知道你認為如果你跟我交往會不能常陪我,冷落到我,所以你才不

    答應的對不對?不過我想告訴你守候也是愛情的一種方式,雖然有點

    苦,但至少還留有幾許甜蜜。』

    鱷魚認真的說完這些話,我苦笑了下,這些話應該可以說服我才對,

  但那得在我還沒認識愛珍之前說才有用。

   「為什麼一定是我?」

    這是我一直想問的話,直到今天我才問出來。

 『人活著總有一個目標存在,做任何事也是,我之所以痛苦幾個月去減

    肥就是為了想配得上你,來讀中興也是為了你,甚至我跟莊青彥在一

    起也只是為了氣你,你是我生活的重心,你知道嗎?』

   「只因為以前我對妳好?」

   『對,也許你會覺得莫名其妙,不過這就是鱷魚的心態。』

    鱷魚的心態?我在心裡苦笑了下。

   「現在的妳根本不必勉強自己來配合我。」

   『你為什麼老是用外在條件來衡量我,不管我醜還是漂亮,我對你始終

    都是抱持一樣的態度,你難道不能體會我的心情嗎?』

    鱷魚從鞦韆上跳了下來有點激動的說道,我則看著地上的黃土默不作

  聲,我在找適當的語句。

 「妳曾經被封印過嗎?」

   『ㄚ?』


    沒有車聲的公園裡,我把唇貼上了她粉紅色的薄唇,愛情的封印,於

  焉起肇。

  【貧窮書呆子 八之五 】


   『翹課喔。』

    中午一如往常的跟ㄚ尼還有阿強去學生餐廳用餐,早上原本有幾堂系

  上的課,但我卻翹掉了,這對擁有模範生美譽的我來說是項打擊。


   「我只是暫停一次不上。」


    是暫停,不是以後都不去上了,我得表明立場。


   『那你剛剛跟那個正妹去哪混?』


    ㄚ尼果然三句不離八卦,開始挖我的瘡疤。

   「就去公園玩鞦韆,說說話,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親了她一下,然後抱住她有一分鐘之久。


    其實我知道鱷魚跟愛珍在我心裡都佔有一定的位置,只是我不知道該

  怎麼去拒絕或是釐清自己的情感,於是只好這樣優柔寡斷下去,搞的自己

  一個頭二個大。


   『還傻笑!到底說不說?』

   「不說咧,這是秘密。」

    我給ㄚ尼一個鬼臉搪塞過他的問句,然後把豆腐放到嘴裡開始想著一

  連串複雜的問題。


   『今天李愛珍怎麼沒來找你,怪怪的唷!』

   「她有事吧!而且我們只是好朋友。」

    我還沒追到她,所以只是朋友。


   『聽說她男朋友是真的存在,而且她們感情還不錯。』

    ㄚ尼一邊把花椰菜放進嘴裡一邊對我說道,我點點頭默不作聲,雖然

  說謠言止於智者,不過我倒是很相信ㄚ尼的話,也許是因為我被情感沖昏

  了頭。


    愛珍真的腳踏二條船嗎?這樣說有點不對,因為我還沒追到她,所以

  她就算有男朋友也沒對不起我什麼。


    上完下午的課之後我跟ㄚ尼一起回家,洗完澡之後我坐在客廳看報紙

  啃口糧,而腦中想的全是鱷魚跟愛珍的事,我在想如果今天早上我沒親鱷

  魚現在是不是會好過一點,至少我可以全心全意的去追愛珍,然後跟鱷魚

  永遠斷絕往來。

    也許我害怕愛珍欺騙我的感情,所以我親了鱷魚來分擔風險,只是這

  樣子做有點愚昧,因為感情的事不能這樣曖昧不明,否則最後一定會有人

  受傷。


   『手機響了喔。』


    想著想著ㄚ尼的聲音從遠方傳進我的腦海裡,愣了一會我忙跑回房間


  接電話,是鱷魚打來的。

   「有事嗎?」

    親完她之後我們都沒再說過一句話,我把她送回女宿然後就走了。

   『嗯,你晚上在哪打工?』

   「文心夜市。」

   『那我去找你,好嗎?』

    我乾笑了二聲。

   「妳沒車,而且我得忙到凌晨,女宿不是有門禁嗎?」

   『不管,鱷魚聽不懂人話,掰掰。』

    嗶的一聲電話就斷線了,我看著手機悵然若失的想了一會,然後打開

  電腦Key in 一些東西才去報到。

 夜市的工作性質都蠻像的,負責安排攤販的位置,還有幫忙接電線跟

  弄發電機,比較麻煩的是得跑不同的地方,聽說下禮拜二得去逢甲附近,

  禮拜五得到台中縣的大里。


   『笑年耶!噁料ㄍ一ㄣˋ喔。』 (年輕人,學的很快喔。)

    忙到八點左右收工,工頭遞給我一瓶礦泉水然後誇獎我,再告訴我可

  以先去晃晃,快十二點再回來就好。


    於是我拿著礦泉水想說去找氣質小妹拿土司邊,明天早上可以炸來當

  早餐吃,未料走到車子的旁邊時鱷魚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把抱住了

  我,而她的身上有種吸引人的味道,我好想吃了她。


   【貧窮書呆子 八之六 】


   「你怎麼會來這裡?」

    把她拉開之後我有點好奇的問著她,雖然她已經說過要來找我,不過

  我只當她在開玩笑。

   『我拿東西來給你吃啊!嗯!』

    鱷魚笑了笑把一包東東拿了出來,我的鼻子告訴我那是燒烤之類的東

  西。

   「這怎麼好意思呢?」

   『那你早上親我都不會不好意思啊?』

 她把東西放到我的手上,然後低下頭去赧聲說道,我知道她一定以為

  那個吻就是代表我已經決定跟她在一起。

   「對了,你哥什麼時候會回來?」

    我從袋子裡拿出玉米開始啃了起來,然後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開始

  脫離話題,鱷魚搖搖告訴我說不知道,我們就在馬路旁邊聊起天來,一直

  到九點左右我才跟她離開夜市,然後到雕塑公園去。


    雕塑公園算是台中市南區最漂亮的公園,至少我這麼認為,它的範圍

  並不怎麼大,但也不算小,裡頭有許多雕像還有一個人工池塘,以及一座

  跨越池塘的拱橋。


    我跟鱷魚,現在就是站在橋的中間聊天,聊些什麼?其實一點都不重

要,重要的是夜裡雕塑公園的氣氛會迷死不少情侶,鱷魚應該已經完全淪

  陷了,而我的心頭卻還牽繫著另一個女孩。


    這樣是不是花心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對二個女生都有情,而她

  們對我也都很好,在這愛情的三角問題之間我始終找不到一條可以圓滿解

  決的路徑,所以我應該是呆,不是花心。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呀!很浪漫耶!』

    聊了一會我跟鱷魚離開拱橋,然後開始漫無目的的走在公園裡。

   「朋友告訴我的。」

   『是唷,我住台中那麼久居然都不知道。』

    我乾笑了二聲。

  我活了二十年不也不知道我現在的心裡在想什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

   『喂,你覺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什麼?』

    走到一盞路燈下時鱷魚抬頭問了我,我笑了笑示意我不知道,要她先

  回答。


   『我覺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當二個人相愛的那一刻,對方可以牽起

    我的手允諾我會保護我一輩子。』

   「笨蛋。」

    鱷魚說完後我笑了笑,我知道她在暗示些什麼,我們的手從進公園之

  後一直是楚河漢界不相往來。

 「其實我覺得浪漫沒有一定,就像天女散花從來不灑成愛心的形狀,但

    看在情侶眼中仍感浪漫,浪漫是被營造出來的一種心境,沒有唯一,

    更沒有固定模式可尋。」

   『你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呆死了。』

    鱷魚笑了笑捶了我一下,她感性,我理性,所以浪漫沒有出現,我們

  的手也沒有交集。


    就這樣在公園待到十點半左右我才送她回女宿,哄完她進女宿大門後

  我抬頭看了天上的月亮一眼,告訴它我好迷惘。


    正打算離開時一輛機車從後方騎了進來,我戴上安全帽掃了來車一眼

  ,然後我愣住了,愛情的三角問題碎裂成二半,原來我真的是個呆子。


   【貧窮書呆子 八之七 】


    有過心碎的感覺嗎?

    那是一種只有嘗過的人才能體會箇中滋味的情愫。


    看著愛珍從後座跳下來一臉錯愕的看著我,前座的男生應該就是阿尼

  告訴我的那個人--她的男友,我的世界忽然暈眩了起來,警衛室旁的那

  盞路燈好像在搖晃。


   「Hi!好巧。」

   勉強的吐出這幾個字,故作輕鬆的面對事實的真相,我覺得自己快爆

  發了,就像一個被點燃引信的炸藥一樣。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愛珍對於我的出現感到錯愕不已,整個人也顯得有點驚魂未定,我笑

  了笑看了那個男生一眼,而他也正用帶有敵意的眼光看著我。

   「我剛剛送女朋友回來,沒想到會遇見妳,呵呵....」

    我在說謊,只是說謊的動機是什麼?我不知道。

   『小愛,他是妳朋友啊?』

    一直沒說話的「他」這時候開口了,從語氣中感覺他敵意沒那麼重,

  而愛珍只是尷尬的點了下頭,繼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我就走了,沒有多駐留,離開時也沒有回頭,我知道

  我跟她之間已經畫下句點,雖然我們連開始都沒有,但有過的回憶卻強烈

  而明顯的印在腦海裡。


    那個夜晚我並沒有維持習慣坐在電腦前寫一天的心情,也沒有去找阿

  尼跟阿強鬧,更沒有去找阿廷喝酒,只是一個人抱著大抱枕,躺在床上看

  著天花板發呆。


    失戀了該怎麼調適?我的方法是壓抑跟忙碌。


    壓抑自己對她的情感,告訴自己其實一點都不愛她,她的存在對自己

  其實是可有可無的,因為我得賺錢,得養活自己。

  忙碌的去找些事情來做,讓腦中只裝滿工作不再有愛情的影子,逃避

  心痛的感覺,也逃避自己最真的情感。


    就這樣盯著天花板過了一夜,直到陽光從窗戶灑進房裡才回神,我想

  起今天還有打工。


    失戀了,日子還是得過不是嗎?

    生命本來就是充滿著飛鴻雪泥的痕跡,有長久的故事,也有短暫如斯

  的插曲,現在發生的事過幾年就會被忘的一乾二淨,遺留下來的只有些許

  的遺憾與心痛。



   『書哥哥,你今天怪怪的喔。』

  這禮拜六早上跟氣質小妹約好一起去發面紙,二個人站在台中火車站

  前邊聊邊發,雖然面紙上面印著某某酒店的字樣與訊息,不過我一點都不

  為意,只是像個機器人重複著送出面紙的行動。

   「妳想太多了。」

   『不要騙人啦!認識你那麼久了,你的性格我還不了解嗎?』

   「既然你了解我,那妳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嗯!等一下領完錢我請你吃麥當勞好了。』

   「真的嗎?妳真是個善良的人。」

   『唉唷,你真的好奇怪喔!連這句口頭禪的語調都變了。』

    口頭禪的語調?什麼東東!我疑問的看著她。

   『你的語氣應該是這樣--真的嗎?你真是個善良的人。』

  原來前面「真的嗎」三個字的音調比較高,後面的話得充滿感激的意

  味,而不是像個機器人一樣沒有抑揚頓挫。

   「好了,不要耍笨了,為了慶祝我失戀,我請你吃麥當勞吧!」

   『ㄎㄎㄎ....』

    每次失戀我總會想起麥當勞裡檸檬紅茶的味道,因為以前曾經有段戀

  情在麥當勞結束,從此我一直覺得失戀的味道跟檸檬紅茶的味道是一樣的

  ,我該慶幸不是在臭豆腐店結束,不然失戀又想起臭豆腐的味道,不哭死

  才怪。

 【貧窮書呆子 八之八 】


    台中火車站附近一共有二家麥當勞,一家在火車站前面的路上,另一

  家在稍遠處,離台中女中比較近,不知道是不是我對台中女中的印象比較

  好,每次我總會選這家稍遠的來吃。


    有時候人就是會這樣不自覺的做出一些決定,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一個一號餐,一個兒童餐,一塊雞的那個。」

    兒童餐是氣質小妹點的,她說她想要送的玩具,我知道她是不想我花

  太多錢。

  領了餐點我們一起走到二樓找位置坐了下來,然後開始用餐,對我來

  說這種奢侈的餐點只能久久吃一次,是故每次吃之前我總會抱著十分感動

  的心情,然後把食物吃到一滴也不剩。

    一滴也不剩的境界是什麼?就是連冰塊跟漢堡裡的生菜屑也不放過。


   『書哥哥,你好像非洲難民唷!』

    花了三分鐘把薯條吞完後氣質小妹開口了,我傻笑了下,她則吸了一

  口飲料繼續調侃我。

   『如果有個女生可以每天給你麥當勞吃,我看你一定娶她。』

    我乾笑了二聲。


    每天有麥當勞吃好嗎?當然好,至少我不用再為吃的部分著想,只是

 我背負的不單單是我個人,還有家庭。


   「對了,妳不是要月考了嗎?要好好用功喔。」

   『知道啦!你比我媽媽還會唸唷!動不動就叫我用功。』

   「我是為妳好耶!是誰說要進台大的啊!」

   『知道啦!我一定會去台北的,而且我才高二。』

    去台北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就像賺大錢之於我一樣,算一算如果順

  利的話我大學畢業她也剛好高中畢業,也許那時候可以一起離開台中這座

  城市。


   『你自己小心一點喔,不要再騎車騎到睡著了。』

   「掰掰。」

  送她回家後我回宿處歇了會,然後在2點40分踏進閱讀咖啡館,小

  馨跟鱷魚都已經來了,而鱷魚今天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一見面就給我一個

  甜甜的笑容。


    換好工作服後我先去廁所清洗一下,然後回去大門跟她們站在一起,

  今天一起當班的有小馨ˋ鱷魚ˋ陳曉東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生,而我只做

  到十點,這是小馨幫我跟老闆ㄠ來的。


   『今晚你十點走對不對?』

   「對。」

    我跟鱷魚站在一起,她對我咬耳朵。

   『我也是耶。』

  「是唷,呵呵。」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十點走,不過我告訴自己不能再排斥她的情感,而

  且要把愛珍忘掉。

   「那我們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女宿。」

   『嘻嘻!嗯。』

    商談成功後我們又淺淺的聊了幾句,一邊工作一邊培養一種叫感情的

  東西,而小馨今天的話變得好少,有點怪怪的。


    我在想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也許我跟鱷魚的進展會很快,只是天有不

  測風雲,在七點左右外頭下起一陣小雨,把二個不速之客趕了進來。


 【貧窮書呆子 八之九 】


   『下雨了耶。』

    雨剛落地沒多久,鱷魚就驚奇的說道,台中的冬天很少下雨,所以這

  算一個罕見的現象,而這場雨也讓我想起那天跟愛珍在司令台的情景。


   「歡迎光臨!」

    過了幾分鐘門被推了開來,二個人從外頭走進店裡,而我呆了。

    愛珍跟昨晚那個男生出現在我眼前,而她們之間的氣氛跟外頭的雨一

  樣,有點冰冷。

 「好巧。」

    本來我已經打算去逃避這場感情,不再去見愛珍,但該來的躲不掉,

  我只好逼自己強顏歡笑去釋懷。

   『你在這打工?』

    她有點驚訝的問著我,那個男生的臉在同一時間掛上氣憤的臉譜,一

  雙眼睛狠狠的瞪著我跟愛珍。

   「嗯,你男朋友抽煙嗎?無煙席目前已經沒空位了。」

    我試著去打圓場,一方面也告訴鱷魚她們之間的關係。

   『沒關係,我們談完就走。』

    愛珍回頭瞪了那男生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前方走去,那個男生則

  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跟過去。

 『那個不是外文的李愛珍嗎?原來她有男朋友了啊?』

    她們離開後小馨過去幫忙點餐,鱷魚則是有點高興的說道,從她的笑

  容中我不難體會她的心思,戀愛中的女人往往只想著一件事,就是保護自

  己的愛情不被破壞。

   「妳不也有男朋友了嗎?羨慕什麼?」

   『我哪....有....』

   「笨蛋。」

   『厚∼∼不理你了啦!』

    鱷魚給我一個鬼臉然後躲到裡面去,我則笑了笑,心情輕鬆了不少。


    過了一會小馨回來了,通知內房她們點什麼之後就走到我身邊來,悄

  悄的問了我一句話:

   『你當第三者?』

   「ㄏㄚˊ」

    第三者?這是什麼意思?我愣了一會,不解的看著小馨。

   『剛剛我點餐時聽到的,那個女生說她就是喜歡「ㄚ書」,然後要求分

    手,好聚好散。』

   「..........」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沒想過要破壞愛珍的情感,而且我也已經開

  始接受鱷魚的情感,這下我該如何是好?二個方案這時候浮上腦海:


    接受鱷魚的情感,不理會愛珍。

  只是她為了我跟男朋友分手,我可以完全不在乎嗎?


    接受愛珍,放棄鱷魚。

    這次是我自己去招惹她的,現在說放就放,她會怎麼想?我又怎麼過

  意的去?


    如果這時候ㄚ廷在就好了,至少他可以提供我一些意見,雖然他只會

  給我一些沒用的意見,但有也比沒有好,有個人一起分擔問題感覺起來比

  較不會那麼沉重。


    過了半小時左右愛珍的男朋友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做最後的抗議,咖

  啡店的大門響起了超過100分貝的聲音,而愛珍過了一會也離開座位朝

 我走來,雨似乎下的愈來愈大。

   「買單嗎?」

    她點頭,又附上一個搖頭。

   「220元,那邊結帳。」

   『我等你下班。』

    她把皮包放到我的手上,然後走回原本的位置繼續坐下來,而這一幕

  完整的呈現在鱷魚的眼裡。

   『怎麼回事?』

    愛珍走後換她走到我身邊來,吃味的問著我。

   「你知道果樹的生長型態嗎?」

   『不要扯離話題。』


    她的語調愈來愈冷漠。

   「果樹生長到一定的時期就會開始開花結果,這時候它會把養分移到花

    果的部分,而枝葉的生長就會停頓下來,因為養分只有那麼多。」

   『那你想開花結果還是想讓枝葉茂盛?』

   「我想開花結果。」

   『那我是花,還是枝葉?』

   「你是....」



   【貧窮書呆子 九之一 】


    如果幸福的青鳥藏在牆壁的另一端,

    我願意把手放進真言之口,

    告訴你我最真的感受。


   『回來啦!要不要吃海苔?』

    凌晨一點,雨依舊淅瀝的下著,我脫下濡濕的鞋子走進屋裡。

   「等等。」

    電視正播放著無聊的日劇,ㄚ廷隻身躺在客廳的床上看電視,身旁放

  著一堆海苔,不知道從哪搬來的。

    附帶一提,我們住的地方客廳沒有沙發椅子,只有一張很大的彈簧床

  ,我們都習慣躺或坐著看電視。

   『原來海苔這麼好吃。』

    溫到床上去之後ㄚ廷扔了一包給我,我笑了笑打開然後開始「吸」起

  海苔來,我說過可能是受童年的影響,我都先吸再吃。

『你今天怪怪的喔!發生了什麼事?』

   「我有女朋友了。」

   『李愛珍?還是鱷魚?』

   「愛珍。」

   『恭喜,呵呵。』

    ㄚ廷又扔了幾包給我,苦笑了下我們一起盯著電視螢幕沒再說話。



    剛剛送愛珍回家時我在女宿樓下看見了鱷魚,她給我一個很冷很冷的

  眼神,冷到彷彿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能結冰似的,此外,裡頭還有一股恨

  意,那種眼神我從來沒看過。


   『喂!你今天怎麼沒包東西回來?』


   「什麼?」

   『你每次去洗碗不是都會帶食物回來嗎?』

   「喔,我忘了。」

   『忘了?這一點都不像你耶!你對食物跟錢的注意力可是一級棒的。』

   「你到底想問什麼?」

   『都那麼久的朋友了,你應該知道。』

   「既然那麼久了,你也應該知道我在想什麼。」

   『ㄜ....如果我是你,我會二個都吃下來,就不會落得現在這樣。』

   「現在怎麼樣?」

   『愛一個,卻又不敢太愛她,虧欠一個,卻又老是放在心頭。』

   「........」


   『愛情這種玩意本來就是這樣,不管你做了什麼決定,都一定會受傷,

    所差的只是重與不重,還有放不放的開。』

   「如果是普通的戀情呢?」

   『也一樣,除非你可以一輩子都愛著她,而她也一輩子都愛著你,不然

    傷害總有一天一定會來到。』

   「這是你玩弄愛情的理由?」

   『不,這是我的愛情觀,你可以參考,不見得要認同。』

    我沒辦法參考,卻可以認同。

    我覺得我沒辦法像ㄚ廷一樣看的那麼開。



    海苔的味道是鹹的,跟眼淚的味道一樣,我不知道鱷魚現在的心境是

 怎樣,也許像海苔的味道一樣吧!


    隔天我去辭掉了咖啡館的工作,然後把氣質小妹找了出來,繼續找工

  作,在愛情與金錢之間我得找到平衡點,而在愛珍與鱷魚之間我也得找到

  一個均衡點,不然我的內心會失衡,會負荷不了。


   『書哥哥,你為什麼選愛珍姊姊ㄋㄟ?』

    依照慣例我會先把事說給她聽,然後由她發問,滿足了她的好奇心後

  我們才會開始有所行動。

   「如果我說丟銅板決定的,你相信嗎?」

   『不相信。』

   「我是學數學的,當機率相等時又不知道該怎麼決定,丟銅板是個好方

 法。」

   『胡扯,ㄌㄩㄝ∼∼』

   「不提了,趕快找吧!不然我得去搶銀行了。」


    如果二分之一的愛情真的可以丟銅板決定那該有多好,只是人的心沒

  辦法分成二份,所以當二份情感揉雜在一起時,得到的不會是一正一反,

  而是被磨平的二面。


  【貧窮書呆子 九之二 】


    跟氣質小妹找了一個下午結果徒勞無功,很多工作因為我得上課的關

  係所以沒辦法應徵。

   「看來我得去當牛郎了,到時候妳一定要來捧我的場。」

    離開茶店後我揶揄的說道,小妹捶了我一拳。

   『天無絕人之路,回家我再幫你問問。』

   「不用了,妳幫我拉客會比較實際一點。」

   『ㄌㄩㄝ。』

    送她回家後我繞了路去大墩路上的金石堂書局看書,雖然台中的金石

 堂書店很多,但我比較喜歡來這裡,也許是以前曾經有段故事在這裡發生

  的關係,也或許是這裡的空間比較淨。


    在書局裡一待就是三個小時,等我從書中回過神時外頭的天空已經是

  黑色的了,而我的肚子也叫了起來。

   『老師!』

    在我把吳若權的書放回架上的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我愣住了。

   「筠婷!」

    轉過身後我確定是她沒錯,有段日子不見了,她的頭髮變長了一些,

  人也成熟了一些。

 『好巧喔!嘻!』

   「真的很巧,妳來這幹嘛?」

    我四下掃了掃,我怕太后跟她一起來。

   『來看書啊!還有....』

   「還有什麼?」

   『沒事!對了!你吃晚餐沒?』

    她笑了笑把話題給錯開來,我也笑了笑搖搖頭。

   『那我請你吃麥當勞吧!呵呵。』

   「真的嗎?妳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麥當勞耶!天啊!

   『你的口頭禪又來了,走吧!』

 她很自然的把我拉出了書局,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彷彿我們之間

  的時間條棒未曾前進過,仍停留在園遊會前。


    走過大墩路後我們到了十字路口的那家麥當勞,她點了二份一號餐,

  領了餐點我們一起坐到二樓靠窗的位置上。


   『老師,你頭髮變長了喔。』

    她一邊說道一邊把二包薯條都倒出來,然後把蕃茄醬擠在面紙上。

   「很頹廢吧!」

   『是很有型。』

    頹廢等於有型?可是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

   「對了,妳怎麼可以出來?」

  印象中太后管她管的死死的,怎麼可能讓她一個人出來。

   『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我的功勞?」

    她有點害羞的轉過頭去看著窗外,我則不解的看著她。

   『之前我跟媽咪打冷戰,現在我已經有自由了。』

   「ㄜ....」

    高中時期應該很多人都會跟家長不合吧!這應該不關我的事。

   『不說那個了啦!吃東西吧!』

   「嗯!」

    於是我跟她邊吃邊聊,直到一個半小時後我們才離開麥當勞。


   『老師!你可以再回來教我嗎?』

  在等紅綠燈時她忽然問我這句話,我愣了會。

   「ㄏㄚˊ?」

   『我說你還能再回來教我數學嗎?我上次月考成績還不錯耶!』

    教她?意思是說9000元回來了,只是之前的尷尬還遺留在心頭,

  我沒辦法去面對太后,但這筆錢真的很可觀,我也很需要。

   『如果你答應的話我請你吃海苔。』

   「真的嗎?什麼時候開始上課?」

    ㄜ....我的大腦到哪去了?

   『時間你選吧!嘻嘻!』

   「那就禮拜六日這二天好了,一次二小時。」

    這樣算一算差不多一個月八千左右,暫時還算可以穩定下來。

 『那禮拜六下午三點,禮拜天晚上八點好嗎?』

   「好,不過下禮拜開始上課行嗎?而且妳應該得問****咪的意見吧!」

   『她不會有異議的,那就下週開始囉!』


    商榷好之後我送她回家才回宿處去,誰知道一進門我看到了一個熟悉

  的身影出現在客廳,許多複雜的情愫在同一時間紛紛湧上心頭。


 【貧窮書呆子 九之三 】


   「妳怎麼會在這裡?」

    看見鱷魚出現在客廳我愣住了,受驚訝的層度不比看見真實鱷魚來的

  差,而且昨天晚上她給的那個眼神讓我很懼怕。

   『我來玩不行嗎?』

    她給我一個很勉強的微笑,然後扔了一雙拖鞋過來給我。

   「誰帶妳來的?」

    印象中她應該沒來過我家,根焦也沒來過。

   『我!』

 在臆測的同時一隻手忽然冒了出來,早該知道是ㄚ廷這傢伙,ㄚ強跟

  ㄚ尼對女生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我穿上拖鞋然後走進了客廳,ㄚ廷躺在彈簧床上吃著海苔,而鱷魚則

  是有點退怯的看著我。

   「你帶她來的?還是....?」

   『她要我帶她來的。』

    ㄚ廷澄清立場之後我轉頭看著鱷魚,用眼神問她為什麼這麼做。

   『我是他的新女朋友,來這裡有什麼不對嗎?』

    鱷魚很鎮定著說出這句話,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腦袋空了幾秒。


    她是ㄚ廷的新女朋友,這一點也不會奇怪,ㄚ廷之前就追過她還有小


 婕,她因為受到我的拒絕所以換目標,這很合理,只是我心頭上卻牽繫著

  一萬個不合理。

    我不希望她跟ㄚ廷有關係。

   「我也要吃海苔。」

    鎮定下來後我溫上彈簧床,然後要了一包海苔來吃,鱷魚則是沒說什

  麼朝房間的方向走回去。

   「到底怎麼回事?」

    一定有隱情。

   『就她答應我的追求,是你自己不要的,不要怪我。』

   「她哥是我朋友,你....」

   『我跟你比較好還是她哥跟你比較好?』

  不等我把話說完ㄚ廷就打斷了我,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你對她是認真的嗎?」

   『你說呢?』

   「........」


    以前看他玩女人我都只是笑一笑而已,畢竟跟我沒多大的關係,但這

  一次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想阻止他,但如果這是鱷魚自願的,我也沒理由去

  干涉。

   『你好好對愛珍吧!我答應你晚一個禮拜才換。』

   「靠!」

    拿了二包海苔我就離開客廳走回房裡,然後坐在桌前一邊吸著海苔,

  一邊想著他跟鱷魚的事,而手機的鈴聲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喂∼∼」

   『Hi!』

    是愛珍打來的,但我卻一點也不高興,腦袋裡還是充斥著她們的事。

   「晚安,有事嗎?」

   『沒事不能打給你嗎?』

    我乾笑了二聲,想起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你等會還有打工嗎?』

   「沒有。」

   『那我們去一中逛逛好不好?』

   「嗯!現在嗎?」


   『我十分鐘後在女宿樓下等你。』

   「掰掰。」


    掛下電話後我換了衣服就出了門,原本以為眼不見為淨,出了門就不

  會再去思考他們的問題,誰料反而更在意,而且因為離開的關係我反而無

  法確定他們在做什麼。

    心頭上的刺不自覺的又多了一根。


    頂著寒風到女宿樓下時愛珍已經在等我了,穿著跟聯誼那一次相同,

  我笑了笑把安全帽拿給了她。

   『走吧!』

    她輕巧的跳上了車子,然後很自然的抱住了我,我則還沒辦法習慣交

 往後的改變。

    一路上我跟她閒扯瞎扯了一堆東西,逗的她一路上笑聲沒停過,只是

  鱷魚跟ㄚ廷的事總在無意間會插進腦海裡,讓我無法釋懷。

    陪她在一中街逛了一個多小時後我們才離開,然後前往下一個目標─

  學校。

    為什麼會回學校?因為她說聯誼結束回學校的那個晚上,是她開始愛

  上我的時候。

    一樣的把車停在近小禮堂的那個側門,我跟她緩緩的走下樓梯,踏進

  了校園,也許是週日的關係,所以雖然才九點半左右,小禮堂冷冷清清的

  ,沒有人在練吉他,也沒有人影出現在校園裡,彷彿整個校園只剩我跟愛

  珍,

 『喂!有沒有女孩說過你的眼睛藍的很漂亮?』

    走到一盞路燈下時她忽然拉住了我,然後盯著我的眼睛認真的問我。

   「沒有。」

    她笑了下然後輕輕啄了我的鼻尖,再踩著輕靈的腳步往前竄去,留下

  一頭霧水的我。

   「喂!你剛剛說那些話是怎麼回事?」

    愛珍聽到我問句停下了腳步,然後回頭比著天上說道:

   『我覺得你的眼睛就像星空一樣,收藏著許多秘密,叫人想挖掘,卻又

    不願意破壞那份純真的感覺。』

   「不懂。」

    我知道她在比喻某些東西,但一時之間我沒辦法想透。


   『總而言之我很喜歡你,希望星星水不要出現在你我之間。』

    那笨蛋居然大聲說她喜歡我,害我耳根紅了起來,我半尷尬的跟上她

  的腳步,然後一把捉住了她的小手,而這個動作,讓我想起之前跟鱷魚牽

  手的場景,她跟ㄚ廷的事又浮上腦海。

 【貧窮書呆子 九之四 】


    牽起她的手之後我們緩緩的走向學生活動中心,而我的心情又開始複

  雜了起來,因為鱷魚跟ㄚ廷的事。

   『好冷喔!』

    走沒幾步她就向我投訴只有18度c的溫度,我把她輕輕的拉近我身

  子,企圖尋找多一點的溫暖,而ㄚ廷的話這時候卻在耳際響了起來。


   「愛一個,卻又不敢太愛她,虧欠一個,卻又老是放在心頭。」


    看著愛珍微笑的臉龐,我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愛她有多深。

  走到販賣機時她從口袋掏出了一個50元的銅板,然後投了進去。

   『你想喝什麼?』

   「純喫茶綠茶。」

   『為什麼不喝紅茶?綠茶很苦耶!』

   「因為有人告訴我綠茶對身體比較好。」

    ㄚ廷說綠茶可以防攝護線癌,我是沒求證過,但這方面的事我覺得他

  應該不會胡謅才是。

    於是她輕輕的按下5這個號碼,然後一瓶綠茶就掉了下來,還有四個

  銅板也掉了下來。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聊啊?特地跑來學校投販賣機?』

  綠茶打開後我先喝了一口,然後她才開口問道,而我用搖頭來代表答

  案。

   『你怎麼變靜了?說說話嘛!』

   「說什麼?」

   『隨便都可以啊!不然感覺好奇怪喔!』

   「我愛妳。」

   『什麼?』

    我繼續喝綠茶,她的臉微微紅了起來,我淡淡的笑了下。

   『喂∼∼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次!』

    我搖頭裝傻。

   『不說我要搔你癢喔。』

 「我說綠茶很好喝。」

    她好氣又好笑的瞪著我,我把綠茶的殘骸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後牽

  著她的手離開。

    就這樣靜靜的走了一會,我跟她來到系館前的菩提樹下,我們不約而

  同的仰起頭來看著枝椏,想尋找松鼠的蹤跡。

   「松鼠應該都睡了吧!」

   『嗯!不過我很好奇牠們在樹上是怎麼睡的,都不會摔下來。』

   「妳知道魚會睡覺嗎?」

   『魚又沒有眼皮,眼睛都是睜開的,你怎麼知道牠們會睡覺?』

   「假設嘛!」

   『好,那你想求證什麼?』

 「假如魚會睡覺,那你想牠在睡的時候會不會一直往下沉,有沒有可能

    睡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在幾千公尺的海底裡。」

    她想了想,但好像給不出答案。

   「松鼠睡覺的問題跟這個問題很像,我覺得不管是松鼠還是魚,都有一

    套屬於他們睡覺的方式。」

   『你想表達什麼?』

    她的臉忽然紅的很厲害,讓我有點錯愕,我不過是單純的想告訴她松

  鼠不會掉下來就像魚不會沉下去一樣,不知道她想到哪去了。

   「外面很冷,我送妳回宿處吧!明天還要上課。」

    18度c的溫度雖然沒有冷到叫人結冰,但待久了一樣很不好受,而

  且我穿的外套有點薄。


   『喂!有沒有女生說過你是情場高手?』

    正想拉她離開時她忽然冒出這個問句,讓我愣了幾秒。

   「沒有,多半說我是呆子。」

   『那你對每個女生都這樣嗎?還是只對女朋友這樣?』

   「怎樣?」

   『就是....唉唷∼很難說耶!』

   「妳不會被冷暈了吧!怪怪的喔!」

   『算了,總之我自己知道就好。』

   「知道什麼?」

   『你是呆子。』

    蛋蛋麵,給我來這套,不過不講理是女人的權利,我只好投降。

  於是我跟她就離開了校區,然後送她回女宿,誰知道當我放下她時她

  丟了一句『等一下』給我,然後頭也不回的朝宿舍跑了進去,呆子的我想

  不透是怎麼回事,只好抱著安全帽在夜空下發呆。


 【貧窮書呆子 九之五 】


    過了七分鐘左右她下樓了,然後拿著一個小包包朝我走了過來,而我

  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

   『這是一些水果,你拿回家吃吧!』

    是水果喔!我笑了笑接了過來,想一想我好像很少有水果可以吃。

   「謝謝妳。」

    本來話的後面應該還有幾個字的,但我忍了下來,因為我覺得我應該

  對她「特別」一點,畢竟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一般的女孩。

   『ㄟ∼∼怎麼只有三個字啊?』

 她有點意外的笑著說道,我也笑了笑。

   『天氣很冷,你回家騎慢一點,不要到處亂跑喔!』

   「嗯,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離開女宿後我先去男宿找同學拿東西,然後才回家。

    進門前我先留意了一下地上的鞋子,鱷魚的鞋子不見了,我鬆了一口

  氣,畢竟我還是沒辦法去接受她跟ㄚ廷的事。


   「垃圾ㄋㄟ?」

    走過客廳時沒看見有人影在裡頭,而且ㄚ廷的房間是暗的,於是我直

  接進去ㄚ強的房間問他。


   『剛剛跟那個女生出去了。』

    他正在玩電腦遊戲,所以並沒有回頭,很簡單的給我一個答案。

   「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好像說要送她回去吧!』

    最好是這樣,不過這種事說真的我也沒權插手,畢竟鱷魚是自願的,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歡ㄚ廷還是有其他目的,不過既然那是她的決定

  ,我也只能冷眼旁觀。


    回房後我把包包輕輕的放到地上,然後打開電腦處理一些事情才熄燈

  睡覺,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夜我失眠了,我好像在留意大門有沒有打開的聲

  音,又好像在思考所謂抉擇的問題,直到隔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我翹了

 早上的課。


    還有我失約了。

    我跟愛珍約好中午在學生餐廳碰頭,然後一起吃飯。

    失約了怎麼辦?當然是道歉,我撥了通電話給她。

   「對不起,我剛睡醒。」

    我沒把失眠的事告訴她,因為覺得對不起她。

   『沒關係啦!那我跟宜晴去吃囉!』

    她的語調有點失望,我覺得很愧疚。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好了,我請妳。」

   『真的嗎?幾點?』

   「六點半我在女宿樓下等妳,不見不散。」

  『嗯,掰掰。』

    她很快樂的掛下了電話。

    而我卻思考著下一步動作該做什麼。

    離開床去上課?還是先洗個澡?我想著幾天來每天起床所做的第一件

  事是什麼,得到的答案卻是四個字─解決責任。


    因為我是個學生,所以有上課的責任。

    因為我得賺錢,所以有打工的責任。

    原來生活是由「解決一連串責任」所構成的集合,這是貧窮的我得到

  的結果,不知道有錢人的生活是由什麼構成的?無聊?還是花錢?我不知

  道。

  上完下午的課之後我跟ㄚ尼還有ㄚ強一起去大賣場買東西,聽說這一

  週特價品是滋養口糧,一包只要五元,打了五折。

   『搞不懂你跟垃圾在搞什麼!』

    剛拿完推車沒多久ㄚ尼就開始抱怨了,的確,這種情形真的有點亂,

  他應該以為鱷魚是跟我在一起的,誰料現在跟ㄚ廷又有關係。

   「我們是X角戀情,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在數學上對一個未知的數可以給定一個未知數,然後設法去推求結果

  ,可惜戀情跟數學不是等號,我找不到這場愛情的結果。


    推著推車跟ㄚ尼他們在裡頭晃了半個小時左右,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

  來,一看是垃圾打來的,我接了起來。

「喂∼∼有事嗎?」

    他沒事不會打電話給我,所以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才對。

   『你有看到小雪嗎?她人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個不見法?

   「怎麼了?」

   『就....唉唷!你快去把她找出來,我怕她做傻事,其他的等人找到我

    再慢慢跟你說。』

    還想開口問的更詳細時他就掛斷了電話,手機上只顯示著五點十一分

  ,離我跟愛珍的飯局只剩下一個多小時。

  【貧窮書呆子 九之六 】


    電話掛斷後過了一會,我向ㄚ強還有ㄚ尼解釋一下就離開了大賣場,

  我的計劃是先去找人,如果找不到就算了,因為我不能再失約。


    這樣的計劃說狠心有點狠心,說魯莽也真有點魯莽,在我跨上機車後

  的幾秒我才想到一個問題──我該去哪找人?


    依照電影的情節來判斷現在鱷魚應該會去那個小公園裡才對,或者是

  去跟回憶有關的任何地方,當下車頭一轉我就朝小公園騎去,花了25分

  鐘外加闖了二個紅燈,我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鱷魚不在鞦韆上。

  第一個地點失敗後我改到一中街去找人,畢竟我跟她曾經在那發生過

  許多事,雖然我知道那裡人很多,但離六點半還有一些時間,就算碰運氣

  吧!

    而這次我的運氣一樣很不好,一直找到六點十五分我都沒發現她,於

  是我離開了一中,去女宿樓下接愛珍。


   『晚安!』

    到女宿是六點二十八分,意思是說她很早就下來等了。

   「來多久了?」

    我把安全帽從車座下拿出來,然後笑著問她。

   『25分下來的。』


    她接過安全帽後輕巧的跳上座位,然後手輕輕的環住我的腰。

   「你想吃什麼?」

    我忽然想起來皮包只剩下300元,其中還包括加油錢。

   『看你的誠意囉,中午的事我可是還沒忘記喔!』

    ㄜ....看來我得牽車回家了。

   「不然去大賣場買菜,我回家做給妳吃好了。」

   『你會做菜?』

    她有點訝異的問道,我點了下頭,還附上說明。

   「雖然不是很好吃,但還不至於進醫院。」

    只是ㄚ強上次吃了連拉五天肚子,瘦了4公斤下來。

   『嘻!那走吧!大廚師。』

  就這樣我跟她去了大賣場,然後在一樓的生鮮市場裡晃了起來。

   『你的拿手菜是什麼?』

   「紅蘿蔔炒蛋ˋ蒜香波菜ˋ炒高麗菜ˋ冬瓜蛤仔湯。」

    這幾樣比較常煮,也比較便宜一點。

   『你猜我會不會做菜?』

    應該....

   「會!」

   『亂猜的,還是有什麼根據?』

   「女生多半都會吧!」

    就像男生一定看過A書一樣。


   『那我們一人做二道菜好了。』

   「嗯!」

    四道菜應該不會花掉太多錢才對,但我忘了那是以我的標準來算,她

  的拿手菜不會是跟「肉」有關係的吧!我忽然想到剛剛路過賣肉的地方,

  那個澳洲進口菲力牛排一片150元的特價標示。

   「那我煮冬瓜蛤仔湯ˋ蒜香波菜好了。」

   『那我做麻婆豆腐ˋ蕃茄炒蛋。』

   「真的嗎?」

    太好了,沒有肉字。

    搜購完食材後我粗略的計算一下,不到200元,於是我順手多買了

  幾包口糧,然後跟她一起去結帳。

 『你都吃口糧?』

    排隊時她不解的看著我手上的口糧,我點點頭。

   『這樣對身體很不好耶!』

   「還好啦!你看我吃那麼久了人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哪有好好的,我同學都說你看起來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要我多幫你補

    一補。』

   「是喔,那妳打算怎麼幫我補?」

    我故做戲謔的問道,她臉紅了起來。

   『不管啦!以後中午我都在圓廳等你,我們一起吃飯。』

   「但我沒錢耶!」

   『沒關係,我點多一點,你幫我吃。』

 聽起來很不錯,只是有當小白臉的嫌疑,我聳聳肩不表意見。

   『喂!就這樣說定了喔!』

   「喔!」


    離開大賣場後我抄捷徑直奔宿處,因為我聽到她肚子叫的聲音,而且

  我也挺想嘗嘗她的廚藝,我喜歡會做菜的女生。

    經過八分鐘的寒風攻擊後,我順利的回到宿處樓下,把車停進騎樓裡

  ,而她有點興奮的看著樓下的小公園,直嚷我住的地方環境不錯。

   『好漂亮的公園喔!』

   「還好。」

    可能是我天天看所以沒感覺了吧!印象中第一次看它感覺好像也挺不

  錯的,ㄚ廷說這叫「黃臉婆效應」。

   黃臉婆效應是什麼?就是再怎麼美好的事物,也禁不起天天相向的摧

  殘,舉個例子說就是一個美女看久了也有膩的一天,這是它玩弄愛情的一

  大理由。

    開了大門進了電梯,我留意到她好像很緊張,這也難怪,畢竟她是第

  一次來我這。

   「喂!妳怕不怕我把妳吃了。」

   『什麼?』

   「沒。」

   『笨蛋。』


    出了電梯我開了住處大門,然後跟她一起走了進來,而這時候我才發

 現客廳有二個人影,一個是ㄚ廷,一個是鱷魚。


  【貧窮書呆子 九之七 】


    發現他們在客廳時我的腦袋突然空白了起來,心跳也開始變得急促,

  我在想愛珍會不會誤會,又鱷魚不是失蹤了嗎?


   「這是我女朋友,愛珍。」

    走進客廳後我說出了這句話,儘管我知道這句話可能對鱷魚造成傷害

  ,但如果我不說受傷的會是愛珍。

    過了一會愛珍似乎也察覺到鱷魚的存在,而ㄚ廷則是躺著繼續看電視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至於鱷魚則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她是我室友ㄚ廷的新女朋友。」

    面對我的解釋愛珍漠然的點了下頭,眼裡卻是有著一百二十分的懷疑

  ,我拉著她進了客廳一旁的廚房,然後開始做菜。


   「對不起。」

    把菜都洗淨後我轉頭對她說,她雙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著我。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說什麼也沒用。」

   『如果你是我你會相信嗎?』

    我搖頭。

   『對不起,我想靜一靜。』

    該靜一靜的應該是我吧!

   「要我送妳回家嗎?」


    她木然的點了下頭,這一點把我的胸口撞出個洞來,一股說不出的無

  奈感從心頭蔓延開來。

    也許我該拉著她去找ㄚ廷還有鱷魚求證,只是這樣做有用嗎?她一樣

  會有著懷疑的心態,情感上的疑慮只有自己才能化解,其他的,做再多亦

  是枉然。


    送她到女宿樓下的路途上我們都沒再說過一句話,也許我該解釋些什

  麼,也許我該試著安慰她,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腦海所留的只有一幕幕的

  街景,還有一幅幅回憶的畫面。

    也許我跟她的故事,會就這樣結束,我有很強烈的這種感覺。


   「對不起,沒請妳吃東西反而還害妳傷心。」

   放她下車後我終於說了第一句話,她則是淡淡的一笑,嘴角微微動了

  一下,卻沒開口。

   「其實我真的分不清楚自己的情感,在我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我是

    喜歡你的,但同時也有另一個聲音告訴我我不能不管她,這種情形就

    好像我長期面對的經濟問題一樣,一個聲音要我賺多一點錢,另一個

    聲音要我多做一點自己想要的事,而不管是那一種情形都有互相牴觸

    的地方,我很難抉擇,所以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你。」


    說完埋在心裡很久的話之後我戴上了安全帽,然後離開了女宿,而情

  緒這時候複雜了起來,我好像嘗到失戀的味道,又好像慶幸自己終於可以

  勇敢的面對一切,但無論如何,底心的傷口就像拉鍊一樣「啪」的一聲裂

 了開來,流出了濃濃的苦水。


    回家後鱷魚已經不在了,ㄚ廷也消失了蹤影,我回到廚房把菜收進了

  冰箱,然後進房簡單的沖了杯咖啡,再溫上床靠著大抱枕面對天花板發起

  呆來。


    被誤會了,失戀了,很無奈,很想發洩,但晚上還是得去打工不是嗎

  ?人終究是逃不開現實的種種束縛,傷心苦悶是你的事,心灰無奈也是你

  的事,想要活下去裝可憐裝無辜是於事無補的,只有把所有的悲傷苦澀通

  通吃進心裡,再裝成若無其事的面對生活才能獲得生存的空間。


    翌日中午我跟ㄚ強還有ㄚ尼一樣的到圓廳吃飯,而書局門口少了一個

  影子,販賣機前也似乎冷清了許多。

 『搞不懂垃圾在玩什麼花樣,他說他在幫你,但我卻覺得他把你害慘了

    。』

    夾完東西後我們找了位置坐下來,ㄚ尼這時候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

  ,我愣著看他。

   『詳細情形我也不知道,不要想太多啦!』

    ㄚ尼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聳聳肩夾起盤裡的豆腐,也若有所

  思的想著一堆問題。





    夜裡我到夜市去打工,然後九點半去接氣質小妹下課,同樣的生活模

 式彷彿一切都未曾改變過。

   『書哥哥,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喔!』

    她把多多綠放到我的手上時順便告狀,我淡淡的笑了下然後摸摸她的

  頭,再一起到巷子去牽車。

   『我要去燈屋世界。』

   「嗯?」

   『我˙要˙去˙燈˙屋˙世˙界。』

    她一個字一個字很清楚的重唸了一次,我點點頭就騎上了路,沒多做

  他想。


  【貧窮書呆子 九之八 】


    騎到燈屋世界後我放慢了速度,夜市的工作十一點再回去就行,所以

  我還有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氣質小妹一路上說了些冷笑話給我聽,我知

  道她想哄我開心。


   『書哥哥,你知道貓在什麼情緒下不會想吃老鼠嗎?』

    騎過一間漂亮的汽車旅館時她丟了這個難題給我,我懶得猜想隨便給

  她一個答案。

   「快樂吧!」

 『聰明,但為什麼ㄋㄟ?』

    ㄜ....想不到胡謅也矇對,我搖了搖頭。

   『笨蛋,因為有句成語叫樂不思蜀,所以貓快樂的時候不會想吃老鼠,

    呵呵∼∼』

    樂不思鼠?好一個白爛問題。

   「對了,被女生誤會要怎麼做會比較好?」

   『看情形。』

    於是我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她,算吐吐苦水也好,算謀求對策

  也好,把心事找個人說一說比較不會那麼痛苦。

   『原來是這樣啊!我覺得你還是先讓彼此靜一靜,等她氣消了再去解釋

    會比較好。』


 「嗯。」

    跟我想的差不多,只是愛珍是不是也這樣想呢?

   『不過我實在搞不清楚你在想什麼,你到底是喜歡雅雪姐還是喜歡愛珍

    姐呢?』

   「應該是愛珍吧!」

   『應該?』

   「愛珍跟鱷魚的性情蠻像的,只是遇上我的方式不同,產生的效應也不

    同,我覺得鱷魚給的愛壓力有點大,而愛珍給的卻很輕鬆。」

   『這就對了,妹子我是有點話啦!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

    小妹頓了會才開口,而我也把車速放慢到時速20公里,我想聽清楚

  她的意見。

   『我覺得你是喜歡愛珍姐的。』

   「為什麼?」

   『你對雅雪姐的情感應該是出自於補償的心態,因為你曾經答應過她有

    一天蛤蟆跟鱷魚可能會在一起,當你看到她為你改變的時候,你的心

    多少覺得不能辜負她,於是你勉強自己去迎合她,但彌補的心態畢竟

    不是正確的愛人態度,而愛珍姐跟你的發展是自然而然的,那才是你

    內心最正確的情感。』

   「那妳覺得我該怎麼做?」

   『找雅雪姐把話說清楚,然後回去追求愛珍姐。』

   「行的通嗎?」

  『如果行不通我免費請你吃一個禮拜的麥當勞。』

   「呵∼∼」


    小妹點破了我最不想面對的事情,儘管她所說的我早已知道,只是我

  無法狠下心去傷害鱷魚,畢竟她為了我的改變太大了,而這次我告訴自己

  得真正的去面對一切,就像我面對經濟問題一樣。



    隔天早上我跟ㄚ尼還有ㄚ強去上鱷魚系上的課,這次她沒翹課了,第

  一堂下課時我跟她在走廊相見,她好像也有話想告訴我,於是我們一起翹

  課去圓廳前的露天咖啡廣場──綠樁──喝飲料。

   「我有話想說。」

   『我也有,不過女士優先。』

  她給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笑的很輕鬆,好像她心裡沒有一絲煩惱。

   「洗耳恭聽。」

   『我想清楚了,我會試著去放下對你的情感,雖然還沒保證能不能做的

    到,但我知道你並不愛我,你只是不想傷害我。』

    我乾笑了二聲,然後喝了一口綠茶。

   『原本我還想藉由你的死黨來挽回一切,但那天看到你跟愛珍在學校相

    處的情形後,我才知道你其實是喜歡她,對我只是一種負責的心態,

    雖然這點我早已知道,只是沒辦法去接受,而現在我終於想通了。』

    聽完她的話後我微微的一笑,我知道我的話沒必要說了。

   『我說完啦,換你說了!』

   「要幸福喔!」

 『呵∼∼』


    朝陽下,蛤蟆跟鱷魚的故事終於寫完最後一章,而蛤蟆追求愛情的另

  一部故事才正要開始,至於鱷魚的故事呢?我相信現在的她離幸福一定不

  遠,這點在我二週後看見她幸福的笑容時可以得證。


    幸福其實是唾手可得的,我相信。

    永遠相信。



  【貧窮書呆子 九之九 】


    跟鱷魚的關係弄清楚後,我一個人過了一段日子,這段期間我沒再遇

  過愛珍,中午的學生餐廳也消失了她的蹤影,而我打工的日子一樣進行著

  ,每天過著忙碌的生活。


    儘管如此,每個夜晚當我窩上床時,腦海總會開始播放一些回憶的片

  段,有鱷魚的,有筠婷的,也有愛珍的,在這些破碎的回憶裡自己好像想

  抓住些什麼,卻又有種力有未逮的感覺,就像我無力挽回家境的情形一樣

  ,也許有些東西真的沒辦法憑一己之力就能改變的了。

  『最近都沒什麼八卦,好無聊。』

    二週後的禮拜三中午,我跟ㄚ強還有ㄚ尼一起在學生餐廳用餐,而一

  早的課我看見鱷魚的新男朋友,寬慰了不少,只是心裡仍有一種難過的感

  覺,稱不上吃醋,卻又很難定義。

   「ㄚ廷不是把到歷史妹了嗎?」

   『這件事早就知道了,不算新的八卦。』

   「嗯哼∼∼」

    生死之交雖然之前碰了幾次壁,不過他的功力還是未曾減少過,一個

  系一個系慢慢的攻陷下來,唯獨外文系不攻,他說是給我最後的面子,要

  我幫他拓展領土。

   『對了!聽說李愛珍最近瘦了不少,而且有夜遊的習慣。』

 「夜遊?」

    ㄚ尼一邊喝著免費的紫菜湯,一邊對我說道,ㄚ強則是死命的把食物

  裝進胃裡,不理我們。

   『聽說晚上她會一個人來逛校園。』

    我想起連誼帶她來投販賣機的情景,還有來看松鼠的那個夜晚。

   『附帶告訴你一點,她會去投樓下那台賣純喫茶的販賣機。』

   「嗯!」

    ㄚ尼的消息從來沒失靈過,所以我相信他,只是就算知道了我又能做

  些什麼事?

    飯局結束後我跟他們分道揚鑣,一個人去綜合大樓上課。

    恰巧的,這一週剛好是外文系的書展,她們在綜合大樓有擺一堆書,


  我順道走進會場翻了幾本書,然後我遇見了她。


    當你碰到一個自己喜歡已久卻又久未謀面的人,你的反應會是怎樣?

  我想除了發呆,應該還是發呆,在我看到愛珍後的接下來幾十秒裡,我的

  腦袋幾乎是空的,那種感覺就好像靈魂已經不住在身體裡,不知道溜往哪

  去了。

    我是在放下哈利波特第二集之後轉頭才看見她坐在一張小桌子前,而

  她的視線,正著落在我雙眼上。


    緊張的時候怎麼辦?我的習慣是把右手伸到左手小指上,然後把可以

  用來綁馬尾巴的小髮圈拿下來,簡單的綁一個馬尾,這個習慣是我最近才

  養成的,這樣做其實也沒什麼意義,我只是單純的想讓心情平復下來。

  於是我綁完了馬尾,朝她走了過去。

   「Hi!好久不見。」

    勉強給她一個不僵硬的笑容,她回我一個微笑,而中午ㄚ尼說的沒錯

  ,她的確瘦了一些。

   『買書嗎?』

    我搖頭,她點點頭。

   「妳負責看攤位啊?」

    廢話,白癡也看得出來,我覺得自己的問題很愚蠢。

   『嗯!這本書你買不買?』

    她忽然拿了一本書到我身前,讓我愣了會。

   「妳....嗯!」

 眼前的書是黃色書皮,封面是一個女生抱著一隻貓,作者是Kyod

  這個人。

   『我相信衛羽沒有死,等特定的時間到了,他就會去找夢妮。』

    她語意深長的說道,還輕輕的撫了書面一下。

   「那衛羽該去哪找夢妮呢?」

   『不知道,要問作者啊!』

   「如果作者也不知道呢?」

   『作者不會不知道,因為作者很聰明。』

   「搞不好作者是個呆子,那怎麼辦?」

    她回我一個幸福的微笑,然後從容的從我身前溜了開來,而一點十分

  的上課鐘聲,也在這時候傳遍整棟大樓。



   【貧窮書呆子 九之十 】


    上完下午的課後,我騎著白色的小機車離開校區,然後臆測著愛珍說

  過的話,想找出其中隱藏的暗示,或是謎底。

    奈何我是個天生的呆子,所以想破頭我也尋不出一絲絲的端倪,只能

  愣坐在溫暖的床上,聽著小妹送我的鋼琴彈奏曲,朦朧中,我只覺得眼皮

  愈來愈沉重,直到補習班的主任打電話叫醒我,那股晦暗不明的感覺才完

  全消除。

   「咳咳!我感冒了,真是抱歉。」

    我的聲音顯的有氣無力,並不是刻意去裝的,也不是湊巧生病,而是

 剛睡醒的我聲音會變成這個樣子。

   『真的嗎?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能來嗎?』

   「應該可以。」

    結束通話後我跳下床然後洗了一個冷水澡,雖然天氣很冷,但我覺得

  現在的我需要冷靜,我已經知道謎底,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問題都像1+1這樣子不知道有多好。


    整頓一切之後,我看了手機上的時間一眼,八點十一分,是該出門的

  時候了,熄了燈,我離開十樓,來到地面上,然後朝學校側門出發。


   『好像都是八點五十幾分左右出門吧!』

    ㄚ尼的消息這時候給我很大的幫助,雖然不確定,但我說過我很相信

 他,這種信賴感是長年累月建立起來的,就像ㄚ廷ˋㄚ強給我的獨特感覺

  一樣。


    該怎麼回應呢?我駐足在販賣機前有十幾分鐘之久,然後我看到一旁

  的地上有個水窪,遠一點的地方有個拉環,而販賣機的下方有個找零處,

  讀過的書中曾經記載著一個典故。

    是的,呆子終於聰明了起來,懂得怎麼做。


  「鏗咚。」

 『你....』

   「晚安。」

   『怎麼找到答案的?』

   「秘密。」

   『這次下定決心了嗎?』

   「還沒。」

   『那你來幹嘛?』

   「我來撿錢。」

  在瀰漫著黃色燈光的校區裡,我輕輕的走向她的身邊,然後把手伸進

  販賣機的找零處,蹲著不動。


   『撿到多少錢?』

    愛珍強顏歡笑的問了我。

   「看過羅馬假期嗎?」

   『看過,那是經典名片。』

   「在義大利st˙Mary in Cosmedin教堂外的牆上有

    個圓形浮雕,叫真言之口,羅馬假期裡的Anita公主曾經把手放

    進去過,證明她沒說謊。」

    她思索了一會,嘴角微微的揚了起來。

  我知道她明白我想說什麼,把手放進真言之口後不能說謊話,否則手

  會被咬住,一輩子拔不出來。

   「在台灣的中興大學裡頭有個學生餐廳,一樓的販賣機上頭有個小小洞

    口,叫謊言之口,而現在,有個呆子正準備接受測試。」

   『嗯?』

    她的眼睛輕輕的眨了一下。

   「我好討厭討厭討厭李愛珍,討厭死她了,以後只要被我遇見她,我一

    定逃的遠遠的,而且永遠都不會想她。」





   『呆子。』



    是的,我是個貧窮的呆子,買不起戒指,卻用一個拉環換了一顆心。



                      【貧窮書呆子 全文完 】
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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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達到百分百
小笨星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5-04-05, 15:44   #2
布魯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Dec 2003
您的住址: 腦袋~
文章: 284
聲望值: 208 布魯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

謝謝`~你是去哪裡找的阿`
請問可以寄去我信箱嗎`
`
布魯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5-04-05, 22:26   #3
稚氣”婷咩﹋
豆論大學生
 
稚氣”婷咩﹋ 的頭像
 
註冊日期: Mar 2005
您的住址: ﹡有拔比的地方
年齡: 28
文章: 1,222
聲望值: 0 稚氣”婷咩﹋ 普普通通
發 Yahoo! 消息給 稚氣”婷咩﹋
推 !! ><                 
__________________
好 想 就 這 樣 陪 你 走 下 去 ‥

Forever ))*


               By 婷咩
稚氣”婷咩﹋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5-04-07, 22:50   #4
小笨星
豆論高中生
 
註冊日期: Mar 2005
年齡: 28
文章: 708
聲望值: 235 小笨星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引用:
作者: 布魯
謝謝`~你是去哪裡找的阿`
請問可以寄去我信箱嗎`
`


我是下來滴~

可以阿~~你的信箱是?
__________________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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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
冷情
我要達到百分百
小笨星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5-04-07, 22:51   #5
小笨星
豆論高中生
 
註冊日期: Mar 2005
年齡: 28
文章: 708
聲望值: 235 小笨星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引用:
作者: 稚氣”婷咩﹋
推 !! ><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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