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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1:58   #1
︴×雲楓×
豆論高中生
 
︴×雲楓×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文章: 507
聲望值: 187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我的吸血男友--莫顏

外型亮麗性感的羅琴,天生具有放電吸睛的誘人魅力,
雖然身為報社記者的她,思想很理性,說話很犀利,
是個看見小強會一腳踩死的狠角色,但美艷的外表,
還是吸引了一大堆男人前仆後繼的追求她!
偏偏她那俊美無儔的老外前男友,老愛出面搞破壞,
不但照常吃她豆腐,還會半夜摸進她家,
甚至以護花使者自居,不准其他人碰她一根寒毛!
每當她的追求者看見如此多金英俊、風度翩翩,
而且事業有成、魅力指數破表的超強情敵,
都會乖乖打退堂鼓,害她有行無市,乏人問津……
最最可惡的是,他太會收買人心,老是故作無辜,
讓所有人來質問她,怎麼可以甩了如此完美的男人?
哼,假如他們知道傑森是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
她倒要看看誰還敢連署支持他……

第一章


客廳的門被悄然無聲地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散落在地上的衣褲、襪子,以及貼身的內衣。

  散亂的衣物一路延伸到臥房,淫聲浪語的喘息聲,也是從臥房裡傳出來的。

  此刻臥房的大床上,兩具糾纏的身子打得正火熱,絲毫沒發現,一抹曼妙的身影不動聲色地往臥房走來。

  來人往床上瞧了一眼,並不訝異,也懶得當觀眾,對她而言,就像是路邊遇見發情的公狗正在上著母狗,沒什麼好看的。

  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拿回她不小心遺留在這房間裡的活頁夾。

  放在哪裡呢?

  她四處看了看,開始尋找,對一旁正上演的高難度姿勢,完全無動於衷。

  床上的男人正盡情地衝刺,身下的女人也配合著呻吟,直到終於發現房間裡有另一個人在,女子的呻吟聲轉成了驚恐的尖叫,反射性地一腳踢開男人,躲進被子裡。

  男人正想大罵搞什麼東西?卻在瞧見房中有第三人在場時,瞬間全身一僵。

  羅琴若無其事地翻找著東西,對床上那一對驚恐的男女揮揮手。「你們繼續,我只是來拿東西的。」

  她記得離開前,把活頁夾遺留在這裡的,裡頭有她收集的資料,可不能丟呀。

  但不管她怎麼翻找,就是沒看到,為了節省時間,她還是問一下男友好了。

  「有沒有看到我的活頁夾?」

  床上被嚇傻的男人,正是她的男友,他相貌英俊,體格壯碩,一小時前,才和女友羅琴在這裡談情說愛,他以為女友已經下中部出差跑新聞去了,才敢大膽地把劈腿的對象帶回家,翻雲覆雨一番,料不到女友去而復返,還當場人贓俱獲,他的腦袋瓜早就不知該如何運作了,只是張著嘴,一臉呆愕地看著她。

  「就是黑色的活頁夾,裡頭有剪報的,放在哪裡?」羅琴語氣平淡的敘述,就像平常那樣,絲毫不見情緒波瀾,反倒是找活頁夾才是她比較在意的。

  男子緩緩舉起手,指著另一頭的櫃子上,仍然是一臉受驚的模樣,他的下半身,早就軟了。

  順著他指的方向,羅琴目光一亮,原來擺在哪裡呀!她走過去拿起來,將黑色活頁夾收進袋子裡,然後回過頭,對兩位笑笑。

  「打擾了。」說完後,又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床上的男人這才大夢初醒,趕緊跳下床追出去。

  「等等,羅琴。」他一邊從地上撿起褲子穿上,一邊急著追上女友向她解釋。「你聽我說,這只是我一時衝動,我愛的是你。」

  床上的女人聽了,也跟著跳下來,用被子包住自己的裸體,追出房間,氣得大罵。

  「你明明說你愛的是我!吃干抹淨想賴帳嗎?」

  羅琴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們,冷靜的態度就像在看別人演的一齣戲似的,她先對男的說:「你放心,我不會怪你,婚前人人都有選擇的機會,談戀愛時的對象,只是參考用的。」

  然後她看向女人,再對她說:「這個男人讓給你,他雖然長得帥,但頭腦是豆腐做的,我只認識他一個禮拜,本打算出差完就甩了他,現在正好給你接收,省了我不少麻煩。」

  最後她向兩位一鞠躬。「祝你們幸福,請回床上繼續做,我走了,不必送。」在兩人呆愕的目光下,她優雅地轉身走人,拍拍屁股離去。

  她看了下手錶,為了這個遺留的活頁夾,害她耽擱了一個小時,此刻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不理會後頭門內傳來的爭吵聲,那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她,羅琴,是個大美人。

  走在路上,有招蜂引蝶的功力,坐在椅上,有電人吸睛的能力。

  從一頭飄逸長髮到一雙修長的美腿,無一不迷人。

  她不講話時,文雅嫻淑如畫中的美人,一旦開口,一針見血的言詞可以殺死好多人。

  外表看起來靈秀美麗的她,卻是個很有個性的女人。

  當有小強出沒時,別的女人是花容失色加驚聲尖叫,她卻是飛快出腳踩死小強的狠角色。

  要追她,男人除了要有膽子,心也不能太脆弱,因為她外表美麗,不代表她很溫柔,她看起來很淑女,不代表她沒個性。

  身為報社記者的她,思想很理性,說話很犀利。

  她追求者眾,但是被她三振出局的也很多,不是因為她太挑,而是她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一發現對方不適合,她不會拖泥帶水,該結束就結束。

  也或許因為她是個理智重於感情的女人,所以她似乎很少有失戀後的情緒問題。

  她做事講求效率,交往一個禮拜的前男友,被她很乾脆地三振出局。

  走出大樓後,她來到停車場要發動車子,說也奇怪,平常從不故障的車子,卻在這時候無法發動。

  「該死!搞什麼呀。」她咒罵著,看見男友和別的女人上床,她無動於衷,但是車子發不動,妨礙她跑新聞,可會讓她抓狂。

  「拜託,別選在這時候。」引擎轟轟嘶啞的聲音,迴盪在這偌大的停車場,越發不動,她越著急,明明三天前才保養過,怎麼會給她出這種事?

  她正在煩惱無法發動引擎之際,不由得一愣,因為在她的車子前頭,站了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長相非常俊美的男人,金髮藍眼的英國紳士,唇邊那一抹微揚的笑,有著魅惑女人心的好本事。

  她見過這個老外,他的名字叫傑森,三天前在一家Pub裡跟她搭訕,還跟她要電話,但她沒給。

  她倒是沒想到,會碰巧在這裡遇到他。

  羅琴搖下窗戶,看著那男人來到她的車窗旁,一手放在她的車頂上,俊美的面孔朝她移近。

  「需要幫忙嗎?」而且,還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我車子發不動。」

  「你看起來很急,不如我載你吧。」

  這個建議,對任何一個趕時間的女人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個帥到沒天理的男人,他的主動邀請和慇勤,明白展現出對她的好感。

  羅琴不是一個會受美貌迷惑的女人,而且她才剛剛甩了英俊的前男友,滿腦子工作的她,對這個大好機會似乎不怎麼心動,因為她在這男人身上嗅到了危險味。

  並不是說怕他對她不利或是傷害她什麼的,事實上,她一點也不認為對方會傷害她,但她就是覺得這男人很危險,也說不上什麼原因,大概出自於女人的直覺和記者的敏銳吧。

  「不用了。」她沒有猶豫地拒絕他的好意,背起袋子,開了車門走出來,將車門鎖上後,便要快速走人,但是她的路剛好被這男人擋住,她要走出去必須先越過他。

  她直直看進那對迷人的藍眸。「對不起,請借過。」

  望著這張絲毫沒有半分欣喜以及羞澀的容顏,傑森對她更加感興趣了。

  「你下台中需要車,不如我今天充當你的司機。」

  她不由得擰眉。「你怎麼知道我要下台中?」

  「我猜的。」

  猜得可真準!她一臉狐疑,他的提議很吸引人,她確實需要一台車,但是這台車不會是他的。

  「謝謝你的提議,不用了。」她想走,但他依然擋住她的路,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羅琴雙手交橫在胸前,不客氣地直視他。「我就明白跟你說了,我對外國男人沒興趣,別以為每個東方女人都喜歡交外國男朋友,省省功夫吧。」她硬是越過他,不加以理會。

  「你東西掉了。」

  原本往前走的她,在聽到這句話後,也沒想太多便回過身來,才一回頭,剛好迎上他的目光,下一秒,她像掉入了深淵,整個人呆住,身子動彈不得。

  像深海一般的藍光,緊緊鎖住她的眼,也鎖住了她的思緒,傑森一雙藍眸閃著詭譎美麗的光澤,如藍寶石一般,映照在她眼瞳裡。

  他緩緩伸出大掌,撫上這張嫩白的瓜子臉,摩搓著她光滑的下巴,仔細端詳她的面容。

  這雙美麗的黑眸失了焦距,處在被他催眠的狀態中,現在的她,可任由他處置了。

  托著下巴的大掌,指甲緩緩變長,而他的藍眸也轉成了紅色,欺近的臉龐聞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她的味道很香,可以想見她的血一定也很美味。

  打從見到這個東方美人兒後,他就無時無刻地盯住她。

  這女人很有意思,親眼目睹男友跟別的女人上床,竟然還能保持理智,瀟灑的說再見,更有意思的是,這女人對他心跳加速,卻不是因為被他的魅力所迷惑,她心跳之所以加速,是來自於對他的防備。

  這女人像是可以聞出他身上的危險味似的,警戒地保持距離。

  她的車子發不動,是他的傑作,他展現好意,她卻拒絕他。

  實在很有意思。

  利爪又緩緩回復成正常的指甲,他是憐香惜玉的人,捨不得在這東方美女漂亮的脖子上留下醜陋的疤痕,而且,他也是很有格調的吸血鬼。

  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已有先進的科技可以儲藏血液,不缺食物,所以他對她,純粹是男人對女人的喜好。


只不過她身上的香味,還是會讓他興奮得指甲變長、虎牙發癢、眼神閃過一抹紅。

  幸好他才剛吃過「晚餐」,沒貧血。

  他輕而易舉地催眠了她,大掌輕輕執起她的手,薄唇在這香香的手背上印下紳士之吻,一雙眼炯炯有神地盯住她。

  「來,跟我走。」

  她乖巧地點頭,沒有抗拒,服從他的命令,任他牽往一旁的跑車。

  傑森打開車門,優雅地讓開。「請上座。」

  羅琴依令坐上了駕駛座旁的位置,傑森將車門關上後,繞到另一頭坐進了駕駛座。

  他發動跑車,載著她駛出了地下停車場,夜晚的星光,正亮著。

  直到車子行駛在大馬路上,思緒處於飄忽的羅琴,突然醒過來。

  咦?她在哪裡?

  羅琴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坐在傑森的車上,像是作了一場夢,但是她完全不曉得夢到什麼。她左右張望,發現車子已經開在大馬路上,而她只記得自己本來是在停車場的,怎麼會上了人家的車?

  她震驚地瞪著傑森,傑森則是老神在在地開著車,回望她一臉的驚訝。

  「為什麼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為什麼會在車上?」

  「當然是你自己上車的呀。」他失笑,表現出很自然的樣子。「你後來改變主意,給我當你司機的機會,你忘了?」

  有嗎?她不太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但自己確實坐在傑森的車上呀,實在太奇怪了!而且聽他這麼一說,她又覺得似乎有點印象,好像是自己走到他車子旁,然後坐進來的。

  羅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下意識的摸著,她甚至好像記得傑森親吻她的手,會嗎?是錯覺吧?她怎麼可能讓他親自己的手?

  但是那影像又似有若無地閃過腦海裡,而她的手背上,似乎還留存他親吻時所帶來的麻癢……

  「怎麼了?」

  傑森的問話,拉回了她的思緒,抬起的美眸,剛好與那一雙湛藍的眼眸對上。

  「在發什麼呆?」他溫柔地問,唇角還勾著迷人的淺笑,眸光裡透著深邃難測的柔情。

  她感受到一股很強的電力,這男人正在對她放電,但是她不會像個害羞的女人那樣躲開視線,而是無畏地迎視他。

  既然她已經坐上他的車,也沒必要浪費時間拒絕他的好意,但是她必須明白地警告他——

  「我不會跟你搞一夜情。」

  傑森揚著眉。「什麼?」

  「少裝蒜了,裝蒜的中文你懂嗎?就是不要假裝,我知道你想泡我。」

  「你說話一向這麼直接嗎?」

  「是的,我很務實,不喜歡拐彎抹角,先把話講清楚,省得浪費時間,如果你以為當我的司機,就有機會跟我上床的話,勸你別浪費時間,我不玩愛情遊戲,也沒興趣。」

  「你對男人都這麼有敵意嗎?」

  「那要看對象是誰,我知道你這種人,身上充滿花花公子的危險味,長得帥、條件好、眼光高,把美女當獵物。」

  「原來你把我看透了。」他一點也不否認,還很欣賞她的判斷力,他喜歡聰明的女人。

  「而且我還看得出來,越是難追的女人,你越想挑戰。」她調整了下坐姿,將手肘放在椅背上,撐著自己的臉龐,打量他俊美立體的五官,繼續說道:「既然我已經知道你把我當獵物,我又怎麼會白白上當呢?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想怎麼泡我?」

  傑森將車子駛到路邊停下,學她一樣,調整側姿,將手臂放到椅背上,撐著半張臉。

  「聽你這麼說,我的確傷腦筋,你比我想像得還要聰明。很難想像,你才二十五歲,口氣卻已經像是見過世面的老女人了。」

  「你也不過大我幾歲而已,別用老男人的口吻。」她輕哼。

  事實上,他三百多歲了,但能夠被她當成年輕小伙子數落,有種莫名的快意,這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我喜歡你的坦白,也坦白跟你說,我本來是想泡你,但是現在發現,『泡』這個字,實在不適合像你這麼聰明的女人,應該用追求才對,我想追求你。」

  她聳聳肩。「我沒興趣。」

  「沒關係,追求要花時間的,得靠努力和誠意,你現在對我沒興趣,是因為你還沒看到我的努力和誠意。」

  她一副意興闌珊的表情。「這話我聽多了,沒興趣。」

  他可以催眠她,讓她成為他的女人,但是若這麼做,就失去了追求的樂趣,而且這女人很有個性。

  傑森故作思考狀,然後望著她,一臉認真地建議。

  「不然這麼說如何?婚前人人都有選擇的機會,談戀愛的對象只是參考用的,你何必讓自己少掉一次選擇的機會?」

  羅琴怔住了,眼中有著不可思議,料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這番話,直讓她心中感到一股神奇。

  是碰巧嗎?

  「如何?」他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原本想拒絕到底的,但他剛才說的話,讓她改變了主意,或許這金髮藍眼的男人,也並非空有其表,說不定他會有讓她意想不到的表現,她對他產生了好奇心。

  「好吧,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我看看,你用什麼誠意來打動我?」

  傑森露出一抹俊朗的微笑。「就這麼說定了,你不會失望的。」他重新發動車子,駛離路邊,載著她,一路飆上高速公路。

  


  傑森,這個英俊又幽默的男人,跟他交往,的確是一件愉快的事。

  這男人紳士有禮、幽默大方,不但會討她開心,還會收買她所有親朋好友的心。

  每個人一聊起她這個男朋友,都會舉起大拇指,說她這個外國男朋友實在太優秀了,英俊多金、才華洋溢,凡事女士優先,簡直就是每個女人企求的完美情人。

  他不只嘴巴甜,伺候得她心更甜,一開始羅琴還會抱持著打分數的心態,對他多方質疑,但隨著相處時間一久,她的心漸漸被傑森攻陷。

  他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例如有一天,當她拖著筋疲力盡的腳步回來,他已經為她準備好洗澡水;當她三餐不正常,常常為了寫新聞稿忘記吃飯時,他會適時地送上餐盒來;當她因為工作煩悶,想一人獨處時,他會自動走開,給她一個不受打擾的私人空間。

  而當她心情不好想找人說話解悶時,他又會適時地出現在她家樓下;甚至在她疲累時,他會幫她按摩,為她送茶水。他的貼心程度,讓人覺得他就像是一個瞭解女人的知己一般。

  有時候,她會覺得傑森很不可思議,彷彿她心裡想什麼,他都知道。

  這男人幾乎挑不出缺點,只除了有一點讓她感到奇怪,她發現傑森幾乎都在晚上出現,白天根本連絡不到他,照他的說法是,他白天很忙,連假日也一樣,關於這一點,他請她多包涵。

  她是無所謂啦,她不是一個愛計較的女人,也不是喜歡黏著男朋友的女人,加上她自己本身也很忙,有時候記者的工作一天超過十六個小時,傑森不在乎她以工作為重,作息不正常,她當然也不會跟他計較。

  她不得不承認,傑森真是一個完美的好情人,跟他在一起很快樂,她自認是個很理智的人,卻也隨著每一次的相處,漸漸對他日久生情。

  愛上這男人很危險,儘管理智這麼告訴她,但她還是無法抵擋他所給予的浪漫和調情。

  他除了很會逗人開心,吻功更是了得,每一次,她都被他吻得暈暈然,在他循序漸進的攻勢下,她為他寬衣解帶,與他享受激情美好的夜晚。

  羅琴躺在他懷裡,身上的汗水交織,試圖平復起伏太過激烈的呼吸。

  這個男朋友,簡直無可挑剔,可說是每個女人夢想中的情人。

  她喜歡躺在他寬闊有力的臂膀內,享受激情過後的平靜,與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聽著他的輕聲細語在耳邊廝磨,惹得她麻癢輕笑。

  她倦懶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將他的胸膛當成了枕頭,而他的大掌是她最棒的梳子,五指插入她的發間,溫柔地為她梳順一頭長髮。

  沒多久,她的呼吸平穩,看似沉沉地睡著了。

  幽深的藍眸瞧了懷中的人兒一眼,可人兒此刻睡得正香甜,他抬眼望向窗外,黎明就要到了。

  他動作很輕地將胸膛上的人兒悄悄往旁移去,好讓自己可以下床,但人尚未站起身,腰間就被一雙細嫩的手臂給環住。

  「你去哪?」

  傑森怔了怔,回過頭看向一雙睜得雪亮的眼睛。「你沒睡?」

  「本來快睡著了。」

  唇角逸出一抹性感的笑。「那是我吵醒你了,抱歉。」

  羅琴爬起來,像個孩子跨坐到他身上,命令道:「不准走。」

  「我沒說要走。」

  「少來,我每次睡醒,你都不在了,平常你拿工作當理由,我還可以接受,但是明天放假,你也要工作?這可說不過去了。」

「我的確是為了工作身不由己呀。」

  「是喔,有這麼急?天還沒亮就要離開了?這太奇怪了!不行,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到天亮,不可以趁我睡著時偷溜走。」

  她將他推倒,躺回床上去,而她則坐在他身上,笑得嫵媚得意。

  「我就坐在你身上,看你怎麼溜走。」

  「琴,我真的非走不可,我有重要的事要辦。」

  「喔?什麼事?」

  「工作。」

  「為什麼這麼緊急?」

  「我是法醫,為了案情,我必須保密。」

  她哼了哼。「少來,我也認識一些法醫,他們就沒像你這麼忙,你今天要是不說出一個好理由,我不放你走。」

  她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這麼做,她柔軟飽滿的胸脯也摩擦著他胸膛的肌膚,故意挑逗他,果然瞧見他漂亮的藍眸轉成了幽深。

  大掌覆蓋住她纖細的腰,撫摸這迷人的曲線,滑過這似水的肌膚。

  「你不是嫌我要的太多?卻又故意挑逗我?」

  「沒辦法,為了留下你,只好使出苦肉計了。」兩片嫣紅的唇瓣吻住他,滑入的嫩舌存心糾纏,想要撩撥他的熱情。

  其實她不必這麼費心,當她主動跨坐在他身上,故意扭動迷人的俏臀時,就讓他下半身甦醒了。

  他翻身壓住這個迷人的小東西,想再次溫存她的唇、她的身子,以及她的熱情,但是黎明即將來臨的那股逼迫感,卻也在提醒他的虛弱。

  吸血鬼的安眠一直襲來,那可不是喝了十罐蠻牛或馬力夯就可以壓住的,一旦天亮,他蒼白如死人的臉色勢必嚇壞了她。

  逼不得已,他只好再故技重施,他停止了吻,隔開一點距離,一雙藍眸緊緊盯住她。

  羅琴正感到奇怪他為何突然停止。「傑……」她也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整個人便呆住了,像是突然掉進了黑不見底的宇宙。

  大掌撫上她的臉,磁性沙啞的嗓音像是在哄著嬰兒一般地對她溫柔低語。

  「睡吧,閉上眼睛。」

  美麗的黑眸也真的就乖乖閉上,聽從他的命令。

  「你會作一個美夢,然後一覺睡到天亮,乖。」他低下臉,憐愛地在她小嘴上親吻後,便離開了臥房。

  在黎明出現第一道曙光之前,回到他休憩的黑暗中。

這篇於 2015-07-16 12:44 被 ︴×雲楓×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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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1:59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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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羅琴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了。

  她坐在大床上,環顧室內,床的另一半是空的,只剩下她一人,傑森照例又不見了,每次他們共度激情的夜晚後,隔天早上醒來,一定只剩下她一人。

  「這傢伙到底在忙什麼?可惡。」羅琴忍不住嘀咕埋怨,窩在床上的她,身上一絲不掛,細嫩的肌膚仍留有他的吻痕。

  從他們交往到現在,度過無數次的春宵良夜,但傑森每次都會趁她熟睡時離開,讓她越來越起疑。

  平常就算了,連假日也這樣,會有人忙到每一次假日的大清早都不見人影?

  她輕輕下了床,穿好衣服後,打開門走出房間。

  「羅琴小姐,早。」

  等在房門外的,是傑森家的傭人。

  「傑森呢?」

  「先生出門辦事去了,臨走前有交代,小姐若想繼續休息,請隨意,如果肚子餓了,餐點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小姐想泡澡,我立刻去放洗澡水。」

  很官方的回答,這位中年婦人的女管家,看起來就是很忠於主人的樣子,話不多,一問三不知,每次她問傑森去了哪兒,女管家一定說他出去辦公事。

  也罷,她心中自有主張。

  「我想泡澡。」

  「好的,我立刻為您準備。」

  傑森的家位於台北郊區一棟私人的別墅,有女管家打理房子,對她十分禮遇,在這兒過夜就像度假一樣。

  這兒的浴室有五十坪大,空氣中瀰漫著香精的味道,浴室的陽台種滿了花草,陽台外的天空湛藍,泡在撒滿玫瑰花瓣的白色浴缸裡,可是極品的享受。

  從交往到現在,她沐浴在傑森給的愛情裡,他對她好得沒話說,但是兩人從沒有在白天約會過,一開始她還不以為意,但久了,她心中的疑惑也越積越多。

  為什麼他總是在白天消失,晚上出現?

  她向傑森抗議過,但是他什麼都可以答應她,唯獨這件事他沒辦法,更奇怪的是,每當兩人歡愛過後,她一定睡得不省人事,連傑森什麼時候離開她都不知道。

  她是一個淺眠的人,照理說,傑森離開,她多少會有些感覺,可是每次一跟他在一起,她就睡得特別沉,而且一覺到天亮。

  為了改變兩人每次都在晚上約會的情況,她還特地灌了好幾杯咖啡,免得自己在激情歡愛後,因為睡得不省人事而讓傑森乘機溜掉,但結局依然沒有改變,她又是一覺睡到天亮。

  這可奇了,她甚至連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都完全想不起來。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白天她絕對連絡不到傑森,每次打他的手機都不通,據他的說法,身為一個法醫,在工作之時,他白天不方便開機,也不方便見人。

  這說法她壓根兒不相信,連假日也要工作?肯定有鬼!

  他該不會是另有家室吧?

  這想法讓她心頭撲通一跳。別怪她會如此多疑,她是記者,天性有著質疑事件的個性,只要嗅出不對勁,必然啟動那一根追求真相的神經,而且她畢竟是女人,美麗的外表讓她比別的女人有更多機會惹來男人的覬覦,所以她的聰明也必須升級,才能過濾哪個是好男人、哪個是壞男人。

  倘若傑森是個有家室的人,那她豈不是和有婦之夫交往?

  一想到有這可能性,她禁不住氣憤。倘若自己是第三者,她絕對會好好修理他一頓不可!

  她絕不能讓自己淪落到這地步,為了找出傑森白天的行蹤,她決定自己來發掘真相。

  因此,這次雖然她又睡過頭了,沒有攔截到傑森,但她並不氣餒,因為這一回她是有備而來的。

  她假裝說要泡澡,事實上只是個幌子,目的是為了支開女管家,好讓她可以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趁著女管家在幫她放洗澡水時,她溜了出去,在別墅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下,停了一輛休車。

  她匆匆跑向休旅車,來到後車廂,在門上敲了三下,休旅車的門由內打開,頭髮綁著馬尾、相貌俏麗、雙目炯炯有神的唐心柔,對她咧嘴一笑。

  「哈,你終於起來了。」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羅琴鑽上了車,同時驚訝地問:「你們怎麼還在這裡?不是去追蹤他嗎?」

  「放心,我們一直在追蹤他。」

  「那快走吧,我要看看他白天到底去了哪裡?」

  「不用追,他人還在屋子裡。」

  羅琴一臉訝異。「他還在屋裡?怎麼可能?」

  「我們你的微型追蹤器,你有黏在他身上嗎?」

  「有,按照你的方法,我把追蹤器黏在他耳朵後面,不管他換衣服或是洗澡,都不容易發現它,因為它跟米粒一般小,也跟紙片一般薄。」

  「那麼根據屏幕上顯示,他的確還在屋內,因為他如果出門了,絕對逃不過我老公的法眼,對吧,老公。」唐心柔看向身後的男人。

  那個被她稱做老公的男人,此刻正戴著墨鏡,躺在前座閉目養神。怎麼看,連三歲小孩都看得出來,這男人正在睡大覺。

  羅琴一臉狐疑地問:「請問他這樣子躺著睡覺,怎麼知道人有沒有出門?」

  「我們在這棟屋子的週遭都設了紅外線感應器,如果有人離開這棟屋子,我們一定會知道,別忘了,我們可是獵人哪,追蹤人的手法一流,而且咱們是好朋友,你拜託幫忙的事,我怎麼可能會疏忽!我跟你保證,他還在房子裡。」

  羅琴想想也是,唐心柔和她老公丁宇是大有名氣的賞金獵人,別看這台外表不起眼的休旅車,實際上內部另有乾坤,從攝影裝置到追蹤裝置,全是高科技的配備,而這個追蹤器,又是賞金獵人組織的首腦沈毅所提供的最新研發產品,相信錯不了。

  唐心柔將一條項鏈遞給羅琴。「喏,把這掛在脖子上。」

  「給我項鏈做什麼?」

  「事實上,這是追蹤定位裝置,你只要按下這個項鏈墜子,它會開始感應追蹤器所在的位置,你拿著它在屋內搜尋,就可以知道你男友到底在不在屋內了。」

  羅琴一臉新奇地把玩著這個漂亮的項鏈墜子,真沒想到它竟然是追蹤定位裝置,真不愧是賞金獵人,有這麼厲害的玩意兒。

  使用方法很簡單,她一下子就上手了,拿著這個迷你追蹤定位裝置,告別了心柔他們,羅琴又偷偷溜回別墅裡。

  定位系統上面顯示她放在傑森身上的追蹤器就在這棟屋子裡,管家卻說他出門在外,實在很詭異,她心下忍不住嘀咕。

  他若在這棟房子裡,還騙她不在,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定位系統顯示那追蹤器就在附近,她循著屏幕上指示的方向前進,並且小心避開管家,偷偷摸摸地下樓。

如果越接近訊號源,項鏈墜子就會閃著紅光,相反的,如果她走錯方向,紅燈就會越來越弱。

  就這樣,她每一層樓都找遍了,幾乎每個房間都巡過,最後來到傑森的書房,發現這裡的訊號最強,但奇怪的是,這裡除了整牆的書櫃和原文書籍,根本連個鬼影子也沒見到呀。

  「羅琴小姐。」

  突然的呼喚聲,讓羅琴心中一驚,她悄悄將項鏈按了下,關掉紅燈,然後才鎮定地轉過身來,微笑地看著女管家。

  「嗨。」

  「原來你在這裡,洗澡水放好了。」

  「好的,我正在找書,想拿一本到浴室消磨時間。」她一邊說著,一邊假裝挑了一本書,然後從容自若地走出書房。

  結果最後,她還是沒找到傑森。

  羅琴心想,可能是追蹤器掉了也說不定,都怪自己沒黏好,她向唐心柔又要來一顆微型追蹤器,決定今晚再來一次,非要貼在他身上不可!而且這回一定要黏得緊緊的。

  到了晚上,當門鈴聲響起,羅琴看了下牆上的時間,心想傑森可真準時,說七點,他真的七點就到,從來不遲到。

  她打開門,一束玫瑰遞上。

  「送你。」

  將花束交到她懷裡的同時,有力的手臂也順道將她纖細的腰攬入臂彎裡,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因為這個吻,讓她心跳得很快,纏綿一吻後,她拉著他。

  「先別急,吃飯呀。」

  「我比較想吃你。」

  她臉兒一紅,輕斥:「嘴甜。」

  兩人來到飯桌前,看著一桌的好菜。

  「難得你主動邀我來吃飯,還親自下廚,真讓我意外,你不是不喜歡炒菜?」

  「難得嘛,偶爾心血來潮一下也不錯。」

  她在工作上很幹練,但廚藝卻差透了,沒有炒菜的天分,忙了一下午,有些菜被她炒失敗了,眼看時間快到了,逼得她只好去買現成的回來裝盤,充充樣子。

  事實上,只有那一盤炒蛋是她做的,其它全是買回來的,因為太丟臉了,所以她不敢說。

  「快吃吧。」

  事實上,她邀他來她家,目的是今晚留住他的人,趁著他在她家過夜時,她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可以從容不迫地把微型追蹤器黏在他的衣服裡,因為他離開時,必然也是穿同一套衣服。

  當她添好飯,走到他旁邊端給他時,也順便檢查他的耳朵,想不到卻看見出乎意料的狀況——

  那個微型追蹤器還在他的耳朵後,根本沒掉。

  她心中訝異,但表面保持鎮定地坐下,心中百思不解。

  「今天白天,你人在哪兒?」

  他笑了笑。「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因為你老是神秘兮兮的,我在想,你該不會是在哪個女人的溫柔鄉里?」

  「當然不可能,我有了你,怎麼又會去別的女人那裡?」

  「那可不一定,你這麼帥,又很受歡迎,如果你有了喜歡的女人,麻煩通知一聲,我會放你走。」

  傑森揚了揚眉。「希望這不是你想甩掉我的借口,那我會很傷心的。」

  「是嗎?花花公子也怕被甩?」

  「天地良心,跟你在一起,我可是很乖的。」

  「你還沒回答我,你白天在哪裡?」

  「在刑事局的化驗中心。」

  「一整天都待在那裡?」

  「是呀,如果你想聽,我可以詳述細節,不過我相信在這美好的晚餐時刻,你不會想聽。」

  她心中暗罵,定位系統明明顯示他人就待在別墅裡,他為什麼要撒謊?真是越想越可疑。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查出傑森的秘密!

  


  隔天,羅琴醒來時,果然傑森人已經不在了。

  她快速跳下床,穿了衣服,開了車直奔傑森的別墅,將車子停在距離別墅不遠的地方,果然到了別墅附近,脖子上的項鏈就有反應了,緩慢的閃著紅點。

  當一個記者,她也練就一身利落的功夫,她爬上一株大樹,悄悄翻牆而過,她知道這個地方要避開監視器比較容易。

  當她利落地跳下來,已經有兩隻獵犬在等著她。

  「哪,這給你們吃,別亂叫喔。」她摸摸狗兒的頭,將事先準備好的狗骨頭零食給狗兒吃,狗兒搖著尾巴,很高興地跟她撒嬌,不枉費她平時對他們掏心掏肺、真誠以待,因為她一直很喜歡動物,只要真誠以對,動物們也是會回報的。

  她悄悄通過花園,小心地避開監視錄像器,這時候女管家正在花園裡忙著修剪樹枝,給了她機會順利溜進屋子裡。

  按照定位裝置上的顯示,傑森人在書房裡,她來到書房中,從頭到尾找了好久,就是找不到傑森。

  沒道理呀,明明訊號源變強了,快速閃爍的紅燈像是在拉警報似的,代表目標就在附近,她卻始終沒看到任何人。

  她找了很久,忽然聽到有腳步上樓的聲音,肯定是女管家。

  她是偷偷溜進來的,可不能讓女管家發現,得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在這時候,她不知摸到什麼東西,原本應該是書櫃的牆,居然開了一個門?!

  她訝異地瞪大眼,沒想到這書房裡還有一個暗門通到另一個房間,是什麼房間需要用到暗門這種設計?還特意隱藏在書櫃後,讓人不曉得這裡有一扇門?

  她的疑惑心被完全挑起,大膽好奇地走進去,這時候暗門裡的燈亮了,照明是採取感應設計,所以會自動打開,照亮房間裡所有的景物。

  羅琴好奇地瞧著四周,放置的全是冰櫃,因為是玻璃門,所以可以看見裡頭的物品,感覺有點像是便利商店裡的飲料櫃,裡頭陳列的飲料看起來像是葡萄酒,瓶裡是紅色的液體,她好奇地打開冰櫃,拿出其中已經喝了一半的瓶子,上頭還貼了標籤,註明年份一九九0、女性、B型。

  葡萄酒上註明年份,她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要寫女性?還加個B型?看起來像是指血型似的。

  莫名一股冷空氣襲來,讓她背脊不由得升起寒意。

  她搖搖頭,不可能吧,裡頭怎麼可能裝的是血?但若是葡萄酒,又為何要藏得這麼隱密?這裡也不太像一般的酒窖。

  她越想越可疑,於是將瓶蓋打開,好奇地嗅了嗅,卻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禁不住心下震驚,但隨後她又告訴自己,傑森是法醫,說不定這跟他的工作有關,儲藏這些血液,應該有什麼特別用途吧,例如為了研究什麼的。

  因為畢竟是血,放在明顯的地方當然不太好,所以才弄了這個小房間來擺放,她越想越有道理。

  她又四處看了看,意外發現這個暗窖裡居然有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在這條通道的另一頭很陰暗,令人無端發毛,她突生不好的預感,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下去,但好奇心又驅使她非得一探究竟不可,重點是,當她越靠近通道,紅光閃得越快,明白地告訴她傑森就在下面。

  羅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這是找出傑森白天消失的唯一機會,她迫切想知道傑森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沿著樓梯往下走,幸好上頭的燈光讓她勉強可以看見底下的路,當她的眼睛漸漸適應之後,也瞧清楚地下室的中央,竟然有一副棺材。

  羅琴可真是從腳底毛到頭頂。

  這兒怎麼會有副棺材?而且是西式的棺木,棺木旁還刻了四個數字,一七0三。

  幸好她膽子夠大、生性冷靜,所以才沒有嚇得立刻掉頭就走,而且她的項鏈竟然不再閃了,而是一直亮著,這表示她已經找到目標。

  傑森在棺材裡?怎麼可能?這太離譜了!

  但環顧四周,除了這副棺材,根本沒有其它可藏人的傢俱呀。

  雖然她內心不相信,但還是走上前,不親自求證她無法死心。

  她將手中的瓶子放下,緩緩來到棺木前,深吸了一口氣後,鼓起勇氣把棺蓋用力往上扳——

  即使作好了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她嚇了一大跳。

  傑森就躺在棺木裡,雖然室內昏暗,但仍可以清楚瞧見傑森閉著眼,雙手十指交扣在腹部上,看起來就像在安眠似的,而他的臉色十分慘白,那種白,就跟死人的蒼白一樣。

  羅琴忍不住嚇得往後退,不小心打翻了瓶子,霎時鮮血四散,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這血味飄到了棺材裡,驚動了正在安眠的傑森,挑動他吸血鬼的因子。

  羅琴渾身劇震,兩條腿像是被釘在地上一般,嚇得動彈不得,一雙眼驚恐地瞪著從棺材裡彈起來的傑森。

  不,他不是傑森,因為他一雙藍眸變成了紅得發亮的眼,他俊抿的嘴也長出了兩顆尖銳嚇人的牙齒,而他十根手指頭的指甲像是獵豹的利爪,又尖又長。

  他的神情如此猙獰,像是剛從地獄回來,一雙紅眼也死盯著她,並且慢慢向她伸出有著尖銳指甲的大掌。

「琴……」

  從前親暱溫柔的呼喚,此刻在她耳裡聽來,彷彿是索命的撒旦在喊她,當那駭人的指爪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才如惡夢初醒一般,想也沒想的就往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然後逃命似的轉身就跑。

  直到這一刻,她才本能地喊出她一直不敢相信的話。

  「救命呀!吸血鬼呀——」

  


  夜晚,江蜜雅的門鈴聲大作,聽得出按鈴的人很急。

  原本和男友正要恩愛就寢的江蜜雅,披了件睡衣,趕忙去開門,一知道來人是好友羅琴,她十分訝異,因為向來冷靜的羅琴很少會有這種慌亂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了?你臉色好蒼白。」

  從臥房走出一名相貌俊朗的男子,有著東方臉孔,融合了西方的立體,是江蜜雅的男友鍾易倫,他也關懷地問:「怎麼了?」

  羅琴慌亂的神色夾雜著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

  「什麼話,我們是麻吉耶,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聽到好友蜜雅說的這番義氣的話,羅琴感動在心,不愧是她的好麻吉,不枉費她平日如此愛護她。

  在沙發坐下後,鍾易倫倒了杯熱開水給她。

  「謝謝。」

  發生了白天那件事,她這一整天都處在震驚當中,並且在外面晃蕩了很久,即使天黑了也不敢回家,所以才會半夜突然來找蜜雅,一來她不想一個人,二來她和蜜雅從小一起長大,蜜雅對她所說的話,從來不會抱持懷疑的態度,因為接下來她所要講的事,是一般人無法相信的,而她認為,只有蜜雅會相信她。

  喝了口熱開水,溫暖冰涼的身子後,羅琴恢復了鎮定,抬頭看向蜜雅。

  「有件事,說了你一定要信我,不可以當我是瘋子,答應我。」

  「你慢慢說,我一定信你,別緊張,不管是什麼事,我一定挺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們是姊妹耶,認識這麼久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羅琴想聽的就是這句話,有了蜜雅的保證,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後,一字一字地告訴她——

  「傑森是吸血鬼。」

  她瞪著蜜雅,蜜雅也瞪著她,現場氣氛沉默了三十秒後,羅琴再度開口。

  「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震驚,事實上,江蜜雅不但相信好友講的話,而且也比羅琴更早知道吸血鬼的存在,因為她的男友鍾易倫就是吸血鬼,而她自己也是半個吸血鬼。

  這個秘密,他們一直沒讓羅琴知道,但現在看起來,有人把事情搞砸了,居然洩漏了吸血鬼的秘密!

  她和鍾易倫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她假裝若無其事地安撫羅琴。

  「你冷靜點,告訴我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羅琴將她在傑森家地下室看見的情形,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們。

  「你……咬了他?」

  「是的,我咬了他,不然難道等他來咬我嗎?」羅琴沒發現蜜雅臉上的異樣,只當她的訝異也是跟自己一樣,說傑森是吸血鬼,大概沒人會相信。

  江蜜雅趕忙對男友鍾易倫使眼色,叫他先別催眠羅琴,洗去好友的記憶,因為蜜雅想搞清楚一些事。

  「你咬他哪裡?有吸到他的血嗎?」

  羅琴見鬼的看著她。「當然沒有!我咬他是為了自衛,怎麼會去吸他的血?我又不是——哇!」羅琴嚇得跳起來,指著落地窗那兒不知何時站著的人影,驚惶地大叫。「他來啦!吸血鬼在你後面!」

  站在落地窗前的影子,不是別人,正是傑森,他的出現直把羅琴嚇得冒出一身冷汗,一邊找武器,一邊著急地對蜜雅和鍾易倫大喊。

  「快逃呀,他來吸人血了!你們怎麼還站著不動?快點逃呀!」

  蜜雅則是忙上前安撫羅琴。「別緊張,沒事的。」

  「怎麼沒事?我說了他是吸血鬼,你要相信我!」

  蜜雅苦笑道:「我知道。」

  原本慌張失措、臉色慘白的羅琴,雖然緊張,但還沒失去理智和判斷力,不由得一愣。

  「你知道?」

  蜜雅點點頭,清楚地回答她。「是的,我知道。」

  「蜜雅。」鍾易倫喊她,知道她想說什麼,一臉的不認同,但蜜雅可不管,她不想瞞著自己最好的朋友。

  「羅琴不會說的,我瞭解她。」

  「她是記者。」

  「那又如何?這無損我們堅固的友情,羅琴對我很好,她就像我的親姊妹,她不會說出去的,反正你們也有一些人類朋友不是嗎?」蜜雅抱著羅琴,向男友鍾易倫哀求道:「讓她加入我們,我保證她會守密的。」

  鍾易倫傷著腦筋,他瞭解蜜雅的性子,她堅持的事,是絕不妥協的,而他愛上的,也正是她這性子。

  他皺眉地轉頭看著老夥伴傑森。「你怎麼露餡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傑森一臉尷尬,十分抱歉。

  羅琴來回看著他們。「怎麼回事?你們……該不會早就知道他是吸血鬼的事了吧?」

  蜜雅拉著她的手,一塊兒坐回沙發上,然後才慎重地開口。

  「羅琴,你說的沒錯,我們早就知道傑森是吸血鬼了,但是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會傷害你。」

  傑森忍不住抗議。「我沒有傷害她,也不打算傷害她。」

  「但你嚇到她了,我說過,你要是對羅琴不好,我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早在傑森想追求她的好友羅琴時,蜜雅就嚴正警告過他,除非他發誓對羅琴是認真的,不是玩玩而已,也絕不會吸她一滴血,她才答應讓他追求羅琴。

  傑森苦笑著舉雙手投降。「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是我嚇到了她,我該罵。」那雙璀璨的藍眸在望向羅琴時,透著無比的愧疚和溫柔。「但請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嚇她的。」

  看在傑森認錯的分上,蜜雅決定暫時先饒了他,先解決羅琴的問題比較重要。

  羅琴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你是說,你早就知道他是吸血鬼?」

  「是的。」

  「一直都知道?」

  蜜雅咬了咬唇,輕輕點頭。「一直都知道,而且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羅琴看著蜜雅,她有預感,蜜雅要告訴她的秘密,肯定會讓她嚇一跳。

  「什麼秘密?」

  江蜜雅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最輕柔的語氣,盡量不要嚇到好友。

  「事實上,我和易倫兩人也是吸血鬼。」

  羅琴的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瞪大眼看著她。「你也是吸血鬼?」

  「是的。」

  如果是今晚以前,羅琴一個字都不會相信,只會當蜜雅頭殼壞了,但是在親眼目睹傑森變成吸血鬼之後,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好友江蜜雅是吸血鬼?

  她的男友鍾易倫也是吸血鬼?

  這房間裡有三個吸血鬼?

  她沒嚇到嗎?去騙鬼吧,她嚇到說不出話來了。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5-07-16, 12:00   #3
︴×雲楓×
豆論高中生
 
︴×雲楓×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文章: 507
聲望值: 187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第三章

兩個月後的某個夜晚——

  今晚的夜色很美,而她,更是美艷動人。

  她白皙的玉膚上透著皎潔的明亮,精緻美麗的五官,窈窕的玲瓏曲線,在月光下更顯神秘動人。

  在幾杯酒下肚後,男人看她的眼神,欲焰高漲。

  為了給他進一步的勇氣,羅琴收起冰山美人的冷傲,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帶刺的玫瑰,免得嚇跑了追求者。

  在外人眼中,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她知道。

  而同時,她帶刺的個性會把人嚇到,她也知道。

  敢追她的男人,都要很有種才行,此刻這個很有種的男人,臉上寫著「想吃她」三個字。

  男人的大掌輕輕摟住她的腰,她沒拒絕,塗著嫣紅唇蜜的小嘴,勾起漂亮迷人的弧度,給男人一個嫵媚的微笑,令對方更加士氣鼓舞。

  男人的氣息緩緩接近,吻她的企圖很明顯,她輕輕閉上眼,給了對方一親芳澤的機會,等著他的熱唇,貼上自己的……

  等呀等的,可她等了老半天,這麼近的距離也該到了吧?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要吻她就瀟灑一點,幹麼拖拖拉拉的?

  終於,她忍不住睜開眼,狐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發現他一動也不動,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彷彿變成了木頭人。

  她張開五根手指頭,在他眼前揮了揮,男人不但沒反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定住,像是時間在對方身上停止了,讓對方變成了木頭人。

  「我不准任何男人碰我的女人。」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一雙手臂也從身後環住她纖細的小蠻腰。

  她被困在溫柔而霸氣有力的懷抱中,耳鬢廝磨的氣息在親吻她的耳,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出現神不知鬼不覺,如同夜幕降臨一般神秘。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抗議,心下早該猜到是他搞的鬼。

  傑森,這個有著一雙璀璨藍眸的英國人,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擁有俊魅的相貌,萬人迷的紳士氣度,溫柔又多金,是女人們求之不得的極品,但同時,他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吸血鬼,而且,是她的前任男朋友。

傑森不因她的反駁而生氣,相反的,他笑了,細細聞著她的髮香,抱著這嬌軟玉嫩的身子,感受到她皮膚下的血液,溫熱地流動著。

  她的態度很冷靜,沒有慌張,明知他是吸血鬼,卻一點也不怕,他喜歡。

  她長得很美,有東方美女的神秘特質,他也喜歡。

  不過讓他最愛的,是這女人很有個性,因為上個月,她才甩了他。

  「你為了這男人,而把我甩掉?」

  「正確的說,是因為你是吸血鬼,我才甩了你,放開啦!」她一副不好惹地警告他。「你要是敢咬我,我一定不饒你。」

  傑森用著十分欣賞的眼光看著她。「你知道嗎?你生氣的樣子真可愛。」他就愛她這一點,換成別的普通女人,早就嚇哭了,但是這女人依然很冷靜,而且敢對抗他。

  「那是因為你沒看過我發飆的樣子,我真的發起火來,也是不好惹的。」

  「你這麼有個性,我哪敢咬你?倒是那天我被你咬得可痛了,你可真狠得下心。」

  「你活該,誰叫你是吸血鬼。」

  他搖搖頭,一臉的無辜。「你好無情。」

  「少給我裝可憐。」厚臉皮的男人她是見識過,但是厚臉皮又愛撒嬌的吸血鬼卻是頭一回碰到。

  「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不關你的事,快放開啦!」

  真可惡,不管她怎麼掙扎,就是無法扳開這雙緊摟的手臂,他的舉止,就像兩人還是一對親密的戀人,儘管知道他是吸血鬼,但她心中很清楚,這男人是她喜歡的典型,她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當然關我的事,我是你的男朋友。」

  「前任男友。」她聲明。「我們是過去式了,旁邊這個才是現在式。」她用手指著那個被他催眠變成木頭人的男子。

  傑森的藍眸閃過一抹詭譎之光,沉聲道:「他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由我決定,快點幫他解除催眠!」她知道傑森把對方催眠了,也只有他有這個本事。

  「解除催眠讓對方吻你?別開玩笑了。」在他嘗過這張誘人甜美的唇瓣之後,怎能忍受別的男人奪取屬於他的權利?寬厚的大掌撫上這張巴掌臉的容顏,要她倔強明亮的雙眼看著自己,一字一字清楚地提醒她。「你並不愛他。」

  羅琴心兒一跳,嘴硬地反駁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愛他?」

  「當他要吻你時,你的心跳平穩,血壓沒有上升,絲毫沒有戀愛中的女人該有的悸動,你對他,沒有任何感覺,不像我吻你時………」原本撫摸著她臉龐的大掌,平放在她的左胸處,低沉的嗓音更加磁性。「你這裡,跳得比平常快。」

  「我沒有。」她冷道。

  深幽如海的藍眸閃過一抹光芒,這張冰山美人的面具,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他,俊抿的唇角,揚起一絲挑戰的弧度。

  「是嗎?要不要來試試?」

  一察覺到他帶著侵略性的企圖,她立刻高喊。「我才不——」而她也只能說出這麼多,倔強的嫩唇被罩下的熱吻掠奪,開啟的唇瓣剛好讓他有隙可乘,含下她的低呼。

  多說無益,不如化為行動。打從一開始,他就不想講太多廢話,只想溫習這兩片紅唇裡的甜蜜。

  入侵的火舌既霸氣又溫柔地席捲她的軟嫩,交纏的唇舌就像兩人糾結的感情一般,濃稠得化不開。

  如他所言,任她如何不肯承認,卻無法掩飾自己的心跳急促,血液的流動速度也加快了,這不是她的初吻,卻是她所經歷過最棒的吻。

  他的舌頭如此靈活,挑逗的技巧很高超,將她帶上了雲端,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他是第一個不怕她的男人,不怕她的冷言冷語,以及冰冷帶刺的神情,有時候她的直言不諱,還會惹得他大笑。

  對於他不知厚臉皮的霸氣,她不但不討厭,還喜歡得緊,不像其它男人,想追她膽子卻又不夠大,光是要牽她的手就猶豫個老半天,還得她想辦法給個鼓勵的微笑,對方卻要考慮再三,才敢鼓起勇氣有所行動。

  她被他吻得情不自禁,無法拒絕他得寸進尺的唇舌,延伸到她敏感的頸子,帶來一陣麻癢,也讓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天呀,他的接吻技巧如此高超,而他大膽的舉止以及望著她的眼神,從不隱瞞他對她的渴望,不同於一般東方男人的隱忍和保守。

  她不只喜歡傑森的吻,也喜歡他的幽默,更喜歡他的大膽直接,不拐彎抹角,主動積極。

  論相貌有相貌,論身材有身材,是個風度翩翩的萬人迷,這樣優質的男人,為何偏偏是吸血鬼呢?

  不行,她還是無法接受!

  及時從意亂情迷中回復理智的她,發現他已經攻佔到她的胸部來了,急忙將深埋在她ru溝之間的那顆頭,用力地推開。

  「啊呀,停下來,不准碰我!」

  吻得正熱血沸騰的傑森,一臉吃不飽地抗議。「為什麼?你明明很喜歡。」

  「我才不喜歡呢!」打死她都不承認。

  「騙人,我聽到你心跳的聲音,也感覺到你全身的血液加速流竄,琴,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麼拒絕我?」

  是呀,她是很喜歡他,到目前為止,她所交往的對象中,最令她心動的便是傑森了。

  「因為你是吸血鬼。」

  「但我不會傷害你。」

  「可是我還是不想跟你在一起,這男人不管我愛不愛他,最起碼他是正常人,而不會在半夜露出獠牙。」

  「那簡單,我答應你,盡量不在你面前露出原形。」

  「這不是重點,而是我要跟一個正常的男人交往,才不要交一個會催眠人類的男朋友!」

  「我不會對你催眠。」

  「誰曉得啊。」

  「我可以向你發誓。」

  「你就算發誓也沒用,這改變不了你是吸血鬼的事實,我不要跟吸血鬼交往。」她雖然喜歡他,但理智告訴她必須停止對他的喜歡。

  英俊的面孔立刻轉為苦瓜臉。「你這是種族歧視。」

  「跟那無關好嗎?你少裝可憐!」她被他故意裝可憐的表情給搞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如此堅持,不准他再吻她,他心下歎氣,還以為可以把她吻得暈暈然,將她拐上床,哎,果然不用催眠,難度就提高了,偏偏他又不能對她催眠。

  「那他呢?你不准我碰你,卻願意讓這個你一點都不喜歡的傢伙碰?」

  「誰說我不喜歡他?」她才說出口,就想到自己是自打嘴巴,因為傑森可以從她的心跳和血液知道她真正的心意,於是她又改口。「我欣賞他的老實不行嗎?」

  這話,卻引來他的輕笑,彷彿她說了什麼很可笑的事。

  羅琴很不服氣的抗議:「你笑什麼?」

  「恕我直言,這傢伙一點都不老實。」

  「什麼意思?」

  「他和其它男人打賭,今晚能不能得到你。」

  羅琴驚訝地瞪著傑森。「騙人。」

  「我不需要用這種小伎倆騙你,你也知道我的能力,要得到你的身子,對我而言輕而易舉,只是我沒這麼做。」當他說這句話時,神情是認真的。

  羅琴盯著這雙湛藍如深海的眸子,心中很明白,傑森或許玩世不恭,但是絕不下流,如他所言,倘若他真的想得到她,她是逃不掉的。

  她心中沒來由地一股火大。「誰要你雞婆去調查的!」

  「我沒有調查,我只是碰巧聽到而已,而且我在他身上聞到另一個女人的味道,這味道很新,表示他來你這裡之前,正跟其它女人在一起。」

  她又驚又氣,驚的,是聽到這些話;氣的,是她相信他說的是實話,更氣他的多管閒事,什麼都給他看透了,她還談什麼戀愛?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我的事,放開我!」

  「琴。」他溫柔地喚她。

  「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會咬你!」她氣憤地掙扎,整張臉氣得紅通通,憤怒的美眸像要竄出火苗似的,已經開始在磨牙了。

  說到咬人,雖然他的小女人沒有吸血鬼的尖牙利齒,但咬起人可是很凶悍的,他的小女人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他立刻識時務地放開她。

  「好好好,別生氣,我放開就是。」何時該停止逗她,他也是懂得看臉色的,不管小女人如何凶他,他始終保持紳士,永遠以最迷人的微笑面對她。

  他笑得越魅惑迷人,她就越火大。

  「立刻給我滾!否則我報警抓你!」

  「好,我滾,別激動,OK?」說好要滾蛋的,但在走人之前,卻突然毫無預警地欺上前,在她嘴上索取一個kiss goodbye。

  在她揮來一巴掌之前,他的人已經迅如鬼魅地抽身離開,向她行一個紳士禮,便從窗口飄出去,消失於月色之中。

  羅琴奔到窗口,望著傑森消失的方向,恨恨地跺著腳。

  臭吸血鬼,老是佔她便宜。

  「可惡……」捂著被他吻腫的紅唇,他留下的激情還在,依然令她呼吸紊亂、心口亂撞;這該死的吸血鬼,每次都把她吻得無法堅持下去,她真該拿大蒜塞進他的嘴巴裡。

她摸著自己被吻腫的唇瓣,雖然氣他,但她心裡很清楚,她氣的其實是自己,氣自己沒辦法沉住氣,一個吻就搞得她意亂情迷,沒辦法完全拒絕他。

  她做事向來快刀斬亂麻的,遇到他,就變得不靈光,實在太沒骨氣了。

  「咦?怎麼回事啊?」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摸著額頭,像是剛從夢中醒過來一般。「奇怪,我怎麼頭暈暈的……」男子有點兒恍神,更疑惑的是,他記得自己正要吻羅琴。說到羅琴,她怎麼不見了?

  他抬起頭,瞧,他的女神不就站在窗口那兒嗎?

  她的側面身影,胸是胸、臀是臀,凹凸有致,怎麼看都美,令他心神一蕩,也不去計較她是怎麼從沙發變到那裡去的?

  男子站起身走向她,打算繼續這美好的夜晚。

  「羅琴,你好美啊。」

  她回過頭,將新男友討好的笑容看進不帶任何感情的美眸裡。

  傑森說對了一件事,她對這個新交的男朋友,一點熱情的感覺也沒有,甚至聽到他可能不老實後,也無動於衷。

  她冷凝的眼平靜無波,冷冷道:「夜深了,你該回去了。」

  男子不由得一怔,對這突然的逐客令很是訝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我走?」

  「對。」

  男人心中感到疑惑,但隨即露出微笑,心想這是她欲迎還拒的方式,因為先前明明接收到她眼中的鼓勵。

  「你捨得讓我走?」

  「我要你立刻走人。」

  男子搖搖頭,失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在逗我——哎呀呀呀——」

  羅琴很不客氣地用力拎住他的耳朵,不理會他的哎哎叫,一路將他的耳朵拎到門口,打開門,將他給轟出去。

  「你滾吧,不送。」

  在她關上門之前,男子忙上前擋住,不死心地問:「羅琴,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就這樣莫名其妙被趕走,他面子實在太掛不住了,明明快到手的肥肉,怎會不翼而飛?

  那雙美眸瞇起一條彎彎的笑線,唇角也上揚迷人的弧度。「你想吻我嗎?」

  面對她一雙難得帶笑的媚眼,又是這麼露骨的問題,男子連忙點頭。「想。」他想的可多了,豈止是一個吻。

  她笑得更加嬌媚動人了,小嘴還故意噘起性感的唇型,這吊胃口的感覺真把人給急死了,讓他心癢癢得整個人熱血沸騰、暈頭轉向了。

  「吻到我可以贏多少錢?」

  「一萬——」啊……

  男子怔住,在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回答後,整個人心下叫糟,但已然來不及,門內那雙帶電的美眸已不復見,恢復成南極冰山的極凍冰雪。

  「你可以滾了。」砰的一聲,門重重關上,狠狠將對方拒於門外。

  她站在門板後,氣呼呼地跺腳,真沒想到,還真的給傑森說對了,新男友果真不老實!浪費她的時間,真是越想越嘔!

  當她在自怨自艾地懊惱時,沒注意到窗外暗夜中一對微微閃爍的藍眸,俊抿的唇角逸出一絲淺笑。

  傑森並沒有走人,他一直待在窗外,確定情敵殲滅後,他才露出放心的微笑。

  今晚的月色很美,他坐在窗外凸出的石柱上,身輕如燕,卻穩如泰山。

  平常這時候,他會去Pub找幾個辣妹一塊度週末,但現在他只想待在這兒,靜靜欣賞小女人的表情,欣賞那張只有在四下無人、一人獨處時,才會偷偷撫著唇瓣,因為思念他而粉頰透著羞紅的表情。

  這樣的她,讓人迷醉。

  


  又來了。

  羅琴眉頭微擰,一早來到報社,便發現有一封信寄到公司來,放在她的桌上,打開一瞧,果然是一封警告信。

  不要多管閒事,小心惹禍上身。

  這是一封打字的匿名信,信封上並沒有對方的地址,郵戳顯示這封信是從其它縣市寄來的。

  這已是她這個月收到的第三封警告信了,前兩封分別從屏東和花蓮寄來,很明顯對方是故意隱瞞自己的位置,不讓她查出寄信人是誰。

  信中內容簡短,但羅琴知道,這封匿名信肯定跟她目前暗中查訪的貪污案有關,因為從她開始暗中查訪後,便收到匿名警告信了。

  干記者這行的,因為總是站在報導第一線,所以收到恐嚇或警告信,也是很正常的事。

  「嘿,美女,有情書啊!」

  羅琴抬起頭,望著辦公桌隔板上那張擁有一頭時髦髮型的臉孔,正嘻笑地看著她,那是她的同事賽門。

  「不是情書。」她淡道。

  「那是什麼?」

  「私事,恕不奉告。」她將信紙折好收回信封裡,若無其事地打開筆電,打算把昨天整理的新聞稿再修正一下。

  若以為跑影劇版的賽門,會就此打住話題,就太異想天開了。

  「聽說你把男友甩了。」

  羅琴愣住,擰起眉頭。「你怎麼知道?」

  「我這是天分,不是我自誇,哪裡有新聞,我用聞就聞得到。」賽門是跑娛樂新聞的記者,對八卦很敏銳,說話也很八卦,娘味很重是他的風格,他得意地誇讚自己,順道雞婆地安慰她。「你別難過,下一個男人會更好。」

  「你哪只眼看到我難過?」她心下奇怪,昨晚才分手,怎麼賽門今天就知道了?

  「不過說實在的,我真為你感到可惜,那麼帥的外國人,風度又好,想不透你怎麼捨得甩了他?」

  羅琴又是一愣,搞了半天,原來賽門指的是傑森,還敢自誇有天分,她和傑森都分手兩個月了,不過她不打算解釋。

  「不關你的事。」

  「我是為你惋惜呀,那個外國人條件好,又有錢,你小心後悔呀。」

  哼,她要是不甩了他,才會後悔呢!

  「多謝你的雞婆。」

  「不謝、不謝,為了你,我就再雞婆一次,我這裡有第一手新聞,要不要聽?」

  「什麼新聞?」

  賽門把聲量壓得更低,神秘兮兮地播報。「總編輯昨晚大發脾氣。」

  「喔?」

  「昨晚總編輯在電話裡,跟咱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吉日報的總編輯大吵一架。」

  「是嗎?」

  「據說是因為對方把一個重量級的記者給挖過去了,那個記者本來已經答應要來咱們報社的。」

  羅琴瞧了他一眼,點點頭。「原來如此。」

  「看在咱們是好朋友的分上,我才偷偷告訴你,你可別說是我說的。」

  「奇怪了,在我的好朋友名單裡,記得沒有一個叫賽門的。」

  「哎呀,我們同事三年又十五天,常常一起吃飯,而且無話不談,當然是好朋友啊。」說著還用手撥一撥頭髮,對自己的造型很敏銳,卻對她話中的嘲諷意味絲毫不以為意。

  羅琴從沒見過像賽門這種自我感覺良好到如此境界的人,自信加上自戀,暗箭怎麼射他,似乎永遠都射不死他,這一點讓她想起「某一隻吸血蟲」,也是個自我感覺超級良好的人。

  「所以奉勸你,今天最好別找總編輯,剛才阿光進總編輯辦公室,被總編罵到臭頭,叫他再把新聞重跑一次,依我看,他是掃到颱風尾。」賽門幸災樂禍地偷笑著。

  「謝了。」她站起身,將筆電合上。

  「你要閃人了?」賽門笑問。

  「不,去找總編輯。」

  「啊?」

  她說完,不理會一臉呆愕的賽門,直接往總編輯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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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2:0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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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羅琴站在總編輯辦公室門外,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進來。」

  在得到應允後,她開門走進去,然後將門帶上,立刻感到辦公室裡有一股沉重的氣息。

  坐在辦公桌前的女子,是這家華門日報的總編輯,也是個有魄力的女強人,四十出頭的年紀,外表依然亮麗,散發著精明幹練的氣息,她叫柯芸芸。

  柯芸芸的桌上擺了好幾份報紙,還有一些待改的新聞稿,以及一個被插滿針的詛咒娃娃,娃娃的身上寫了三個大字——韓仲城,這名字並不陌生,是報社的死對頭,另一家報社的總編輯。

  羅琴來到辦公桌前。「總編輯。」

  「什麼事?」柯芸芸沉聲問,短短的三個字,就充滿了火藥味,賽門說得沒錯,柯姊渾身都是火氣。

  羅琴審視總編輯那張臭臉,並不害怕,也不會戰戰兢兢,而是冷靜地提醒她。

  「臭臉就跟放屁一樣,不只臭到自己,也臭到別人。」

  柯芸芸抬起頭來,目光像要殺人似的。

  「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臉很臭。」羅琴維持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地回答。

  柯芸芸跳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一趟後,頂著一張怒氣衝天的臉來到她面前,狠狠地瞪著。

  「你知道那個賤男人做了什麼事嗎?」

  「不過就是挖角一個記者。」

  「他是故意的!」

  「報社競爭激烈,挖角是常有的事。」

  「他是針對我!」

  「這表示你對他來說,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他是存心羞辱我!氣死我!取笑我!我要找人幹掉他!」

「你找人幹掉他,你兒子就沒老爸了。」

  「我不管,我要幹掉他,就算他是小傑的爸爸,我照樣找人幹掉他!」柯芸芸再次發飆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兩手握拳地罵道。

  在工作上,柯芸芸是報社的總編輯,她的上司;在血統上,則是她同母異父的姊姊。

  此刻她這位姊姊正在氣頭上,揚言要幹掉韓仲城,另一家死對頭報社的總編輯,也是姊姊的前夫。

  柯芸芸和韓仲城這對在新聞界人盡皆知的怨偶,你來我往地鬥來鬥去,羅琴早已見怪不怪,也很習慣了,她當然知道姊姊說的是氣話,所以完全不當一回事。

  「你上次搶走他一個報紙廣告商,他這次搶走一個你要挖角的記者,說起來,你佔的便宜比較多,沒吃虧。」

  柯芸芸轉頭瞪著妹妹。「是嗎?」

  「你想想看,你搶走的是他們最大的廣告商,讓他賬面上損失不少,相較之下,被搶先挖角一個記者並不會讓你虧到錢,大不了再找就好了。」

  這話聽起來頗入耳,讓柯芸芸心頭的火氣消了不少,她要的就是不認輸。經過羅琴的分析,她原本憤怒的臉上終於有了得意的笑。

  「說得是,下次遇到他,我就用這個來氣他,我決定繼續用我的美色,把他所有廣告商搶過來,不過是搶一個小記者,他有什麼好得意的?呵呵呵——」

  這樣就高興了?

  在她看來,姊姊和姊夫這兩人,根本就是小孩子在鬥氣。

  柯芸芸怨氣消了不少,心情好多了,這才想起妹妹有事找她。

  「對了,找我什麼事?」

  羅琴將一封信遞給她,柯芸芸接過後,打開一看,眉頭隨即皺起來。

  「這是恐嚇信?」

  「我一早來上班,就放在我桌上。」

  「會不會是惡作劇?」

  「我想,這跟我正在追蹤的貪污案有關,已經是第三封了。」

  「第三封?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柯芸芸面露擔憂驚訝之色,同時責怪妹妹把這事瞞著她。

  「記者跑新聞,被人警告是常有的事,一開始我也不放在心上,不過這次對方是直接送到我辦公桌上,所以我才覺得有必要知會你一聲。」

  柯芸芸想了想,慎重地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派人調閱監視錄像,看看這封信是誰拿來的。」

  「那就麻煩你了,沒事了。」羅琴轉身正要走,又被柯芸芸叫住。

  「等等,你回來。」

  「總編輯還有什麼事要吩咐?」

  「這房間裡只有我們兩人,沒別人在的時候,叫我姊姊就行了。」柯芸芸柔聲道。雖然她們是同母異父,不在同一個家庭長大,但柯芸芸卻很欣賞這個妹妹,平常自己在外人面前表現得犀利幹練,但面對妹妹時,她的態度也不自覺地放柔,收起強勢的一面,展現出姊姊對妹妹的關心。

  「是,姊姊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柯芸芸露出笑容。「你和他最近如何?」

  「誰?」

  「你男朋友,傑森呀。」

  「甩了。」

  「什麼!你甩了他?」

  羅琴見鬼地看著姊姊。「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你怎麼可以甩了他?」

  「為什麼不可以。」

  「當然不可以!」要說理由,柯芸芸可以馬上列舉出十條來。「他長得英俊,風度又好,中文一流,懂得又多,幽默大方,有才華,又有錢,最重要的是,他對女人很紳士,會幫女人開門、端茶水,凡事女士優先,這樣的男人根本是稀有動物,而你居然把他甩了?!」

  聽到他們分了,她這姊姊比她還激動,彷彿她把傑森甩了,是一件罪無可赦的大事。

  「甩了就甩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開什麼玩笑,這很嚴重哪,你知不知道你所交往的這個對象非常優秀耶,要是我再年輕個十歲,一定倒追他!」

  柯芸芸對妹妹所交往的那個藍眼金髮男人極為滿意,還希望妹妹能嫁給對方,想不到聽到的竟是這等結果,而妹妹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羅琴實在想不到姊姊的反應竟會如此激烈,不但開始數落她的不是,還要她把人家找回來。

  叫她跟傑森復合?別開玩笑了!

  瞧姊姊如此不諒解,她又無法跟她解釋真正原因,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敷衍了事。

  「我知道了,等有機會再找他。」

  「什麼等有機會,要立刻去,免得他被別的女人追走了。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條件這麼好的男人你竟然還挑,我要是碰到這麼好的男人,肯定三天內嫁給他,就不會遇到那個臭男人——」

  炮聲隆隆——原本應該瞄準姊夫的火力,轉過來朝她猛烈開炮。

  吵死了,羅琴捂著快被震聾的耳朵,敷衍道:「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要去跑新聞了,下次再說。」

  不理會姊姊的叫喚,匆匆走出辦公室,找散坑躲炮彈去。

  


  記者一天的工作時間,超過十二小時以上是正常,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待命,而大部分時間為了可以順利跑到新聞,拓展人脈和參加各種酒會活動,也是記者重要布線工作之一。

  工商酒會中不少大老闆和企業家群聚,被邀請的媒體記者也不少。

  在這裡,她是萬綠叢中一點紅,這種幾乎以男人居多的酒會,她的年輕和美麗,很容易就得到不少高官老闆的注意,讓她可以左右逢源,忙著遞自己的名片總沒錯,並且打點好各種關係,當然其中也不乏對她極有興趣的男人。

  衝著這一點,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除了跑新聞、建立人脈,如果有不錯的對象,她也是會考慮的。

  當她正與一群男人說笑時,身後傳來磁性的嗓音,親熱地喚她的小名。

  「嗨,琴。」

  到目前為止,會這樣叫她的,只有一個人。

  她看向身旁,感到驚訝,因為來人正是傑森,而他的出現,一向是壓倒群雄的。

  先說身高吧,西方人的他,天生在身高上就比東方人吃香,加上一張好相貌,以及一身代表身價不菲的西裝和鑽表,風采上就贏了各家群雄。

  傑森的出現,一開始羅琴還能臉上裝和諧,但不知怎麼著,原本和她聊天的男人,一個接著一個聲稱有事而離開,最後只剩下她和傑森。

  她收起了笑容,瞪向他。

  「你把人都趕跑了。」

  「是嗎?」傑森一臉詫異。

  「你來就來,幹麼故意在外人面前跟我裝親密?」

  「有嗎?」他更是一臉無辜。

  「怎麼沒有,你的手在幹什麼?哪裡不放,為什麼偏偏放到我的肩膀上?」

  「啊,抱歉。」他忙放開手,陪著笑。「一時沒注意,就習慣性地放到你的肩膀上了。」

  她睨了他一眼,懷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原本一堆男人來找她攀談,傑森一出現,還把手搭在她肩上,讓那些男人誤以為她名花有主了,害她損失了機會。

  「大白天的,你不好好待在棺材裡,幹麼跑出來?」

  「今天是陰天,我精神還不錯,可以『熬日』。」

  對正常人來說,晚上不睡覺叫熬夜,但吸血鬼白天不安眠,就叫熬日了。

  他該不會是為了配合她,所以強迫自己白天出現吧?仔細瞧瞧他,臉色蒼白了點,沒有像午夜那般容光煥發,令她不免有些擔心。

  「你還好吧?你看起來好像精神不太好,雖然是在室內,但畢竟是白天,對你多少有影響吧?」

  藍眸眼睛一亮,露出得意的淺笑。「能讓你心疼,就算有影響也值得。」

  「少得意,我才不是心疼,我只當你是朋友。」

  「但我比較想當你的男朋友。」

  「不可能。」

  「沒關係,對你,我的耐性可以到永遠。」

  她瞪著他,明知這人嘴巴很甜,也很死皮賴臉,但就是無法真正對他生氣。

  不行呀,羅琴,不能陷進去,一旦掉入他的愛情漩渦裡,就爬不出來了!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迷失,她一定要積極地去找新戀情。

  可不管她走到哪裡,每當有男人接近她時,傑森就會剛好在這時候出現,擺出她的護花使者的樣子,害得那些戀愛種子還來不及發芽,就枯萎了,氣得她忍不住轉身瞪他。

  「拜託你離我遠一點,別站在我旁邊。」

  「為什麼?」

  她看看左右兩方,然後咬牙低聲道:「別人會以為你是我男朋友。」

  他雙眼發亮。「那很好啊。」

  好啊,他居然還洋洋得意,存心找她的碴。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站在我旁邊,讓人以為是我男友就算了,你還半夜在我家出沒,被鄰居看到,那些三姑六婆一傳十、十傳百,都以為我家裡有個男人同居。」

  「沒關係,我願意負責。」說著大掌又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負責個頭,都什麼時代了,誰要你負責!」用手肘往他肚子撞去,讓他痛得低呼一聲。

「很痛耶!」

  她哼道:「你自找的。我警告你,站在這裡不准動,我現在往那邊走,不准跟過來。」她一邊命令他,一邊往另一頭走去。

  為了確定他沒繼續跟著,所以她邊走邊回頭,因此沒注意到前頭有一名侍者手上端著酒杯,正往她這兒接近,眼看就要撞上了,待她回頭時,已然來不及。

  糟了!

  她心一緊,知道來不及煞住腳步,要完蛋啦!

  在這幾秒之間,原本應該要撞上的杯盤,卻在她面前轉了彎,咦?不對,不是杯盤轉了彎,是她往旁邊閃過去了。

  托盤上每一杯倒了七分滿的紅酒和香檳,依然完好如初地立在盤子上,被侍者穩當地拿著,從她眼前安全地晃過,然後朝人群裡走去。

  「剛才真是好險,對吧?」熟悉的嗓音從她上頭傳來,羅琴抬高臉,迎上傑森面帶微笑的臉龐。

  原來她之所以及時閃過,是因為傑森摟了她一把,將她帶到一旁,讓她躲開一場出糗的戲碼。

  「就算你不救我,我也躲得過。」

  「嘿,原來你也會睜眼說瞎話。」

  「我如果撞上,就是你害的,所以你救我也是應該的,算你功過相抵。」

  「這算不算是好心沒好報?」

  「依我看,你救我是為了乘機吃我豆腐,快放開啦。」他的手臂還圈在她的腰上呢,而且這麼多人看到,這下子她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不認識的肯定當她名花有主了。

  偏偏他的力氣又很大,像鋼筋水泥圈在她腰間,她兩手都用上了還無法扳開,現場人那麼多她又無法發飆,為了顧及形象真是為難她了。

  「喀嚓!」

  她僵住,好熟悉的聲音啊,她抬眼望著前方,一台照相機又對著她「喀嚓」了一聲,而拿著相機的傢伙,正是她的同事賽門,除了他,還有其它報社及媒體的新聞記者。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瞧見她被傑森摟在懷裡,等於公告了她和傑森關係匪淺。

  賽門對她眉開眼笑,那眼神裡透露著暖味。

  她知道賽門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他肯定是認為她和前男友復合了,而且在打情罵俏中。

  去他的打情罵俏,笑得那麼暖味做什麼?誰不遇到,偏偏遇到嘴巴不牢,最愛說八卦的賽門。

  「你朋友?」傑森在她耳邊輕問。

  「不認識。」

  她才說不認識,那個不認識的傢伙便自動走上前,對傑森伸出手。「嗨,你好,我是羅琴的同事,賽門。」

  羅琴忍不住翻了白眼,傑森揚了揚眉,也大方伸出手與他相握。

  「我是傑森,琴的男朋友。」

  她瞪向傑森,見鬼咧。

  賽門呵呵笑道:「我知道,羅琴交了個英俊又傑出的英國男朋友,中文流利,有醫師執照,是很有名的法醫。」

  傑森頗為意外。「琴跟你提過我?」

  「才沒有。」她立刻插話反駁,要他別想得太美。

  「您在法醫界很有名,我們當記者的消息都很靈通。」

  傑森恍悟地點頭。「原來如此,我以為是琴跟你們提過,讓我高興了一下。」說著還故意歎了口氣,對她投以無辜的眼神。

  幹麼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外人不明白其中緣由,還以為是她對他太無情呢。

  「我就跟羅琴說,有這麼好的男朋友要好好把握,當她說她甩了你時,我還說了她一頓呢。」

  傑森露出感激的神情。「謝謝你為我說話,她說要跟我分手時,我難過了好久。」

  等等,你什麼時候難過了?記得某人好像完全不把分手當一回事,照樣對她吃豆腐,半夜還會摸進她家來,打擾她的約會。

  「不過我不會死心,為了讓她回心轉意,我會繼續努力贏回她的心。」

  屁啦!依她看,他只是對她還沒膩,故意以她的護花使者自居,害她有行無市、乏人問津,原本有意追求她的都打退堂鼓了,真是可惡!

  「你對羅琴真好,真令人感動。」

  關你屁事啊,死賽門,你在那感動個什麼勁!

  「你放心,我會幫你顧好羅琴,不讓其它男人搶走你的女朋友。」

  你當是我媽啊,神經病!

  「那就麻煩你了。」

  這兩人竟然相見歡地聊起來,一向喜歡俊男美女、追求完美的賽門,對傑森欣賞得不得了,還遞給他名片,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他。

  她知道傑森對女人很有吸引力,沒想到對男人竟也有如此魅力。

  「我不打擾兩位了,下次有空再聊。」賽門說道,走時還對她擠擠眼,示意她要好好把握。

  既然扳不開傑森的手臂,又不能在冠蓋雲集的場合裡發飆,她只好不再掙扎,樣子像是很認命地待在他的臂彎裡。

  傑森也發現她不再掙扎,彷彿很意外,還低頭瞧著她。

  「怎麼突然安靜地像只小貓?」

  她歎了口氣。「我能怎麼辦?所有人都看到你摟著我的腰,全都當你是我男朋友,我再掙扎也是白費功夫,不如順其自然嘍。」

  他聽了心喜。「你的意思是說……」

  「意思就是,我拿你沒轍。」她將臉輕輕往他結實的胸膛靠去,像是妥協了,投降於他的霸氣之下。

  她難得的小鳥依人,令他又驚又喜,而她接下來的行為,更讓他感到受寵若驚,因為羅琴竟主動用她溫熱的唇瓣,在他頸窩廝磨著。

  「琴?」

  那雙纖細白皙的手臂,輕輕圈住他的頸子,傑森又驚又喜,因為感覺到她的丁香小舌,正輕輕舔著他的頸子,帶給他無比的愉悅舒暢,藍眸也不禁變深了。真該死,這女人竟如此輕易令他感到火熱,讓他感到情不自禁,一股熱量像要活過來似的。

  他喜歡她凶巴巴的樣子,她凶起來的模樣就是對他的味,可當她難得流露出小女人的嬌美姿態時,又是別有一番令人驚艷的滋味。

  她突然地主動挑逗,令他血脈活絡,向來只有他挑逗女人的分,但不知怎麼著,這女人對他而言,有一股難以形容的獨特,在她的親吻下,他一顆死寂的心,竟撲通撲通地亂跳。

  在大庭廣眾之下,這番偷偷挑逗是很刺激的,懷中小女人的一雙纖纖玉手,伸進了他的西裝外套裡,隔著裡頭的襯衫摩搓著他的胸膛。

  她的大膽令他血脈賁張,柔軟的玉手不只摩搓著他結實硬挺的胸膛,還停在他的ru頭,特意地揉捏,令他呼吸開始變得不規則。

  他就知道這女人是喜歡他的,也知道在她冷漠的外表下,肯定有一顆熱情的心。

  挖掘她的熱情,是他樂此不疲的事。

  「琴,你這頑皮的小東西。」他輕聲低歎。「在大庭廣眾下挑逗我,存心讓我興奮嗎?」

  懷中的臉兒抬起,笑得嫵媚又頑皮。「你興奮了嗎?」

  「如果不是西裝外套遮著,我下半身肯定沒辦法見人。」他幽深的藍眸,閃著璀璨之光,隱隱燃著慾火,映照著她絕艷的容顏,以及唇邊那一抹迷人的笑。

  「這樣就興奮了?那這樣呢?」

  她接下來的舉止更大膽,將臉埋在他懷裡,隔著衣料輕咬他的ru頭,令他忍不住深呼吸。

  他感覺到她軟嫩的舌,正在舔舐著,吮吻著,他從來不曉得,原來自己的ru頭是這麼敏感,這麼的……痛!

  原本的深呼吸變成了倒抽一口氣,傑森突然從天堂掉入了地獄,因為羅琴正用她母老虎的牙齒咬著他敏感脆弱的ru頭,即便他是厲害的吸血鬼,但是ru頭被咬也是會讓人痛到很夭壽。

  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叫,只能全身僵硬,蒼白的臉上,不停地冷汗涔涔。

  「親愛的……別咬了……很痛的……」

  原本埋在他胸膛上的那張美麗臉蛋抬起來,轉成了一張小惡魔的表情。

  「這是你自找的,誰叫你來破壞我的好事。」哼,任憑他是吸血鬼,她也照咬不誤。

  傑森簡直欲哭無淚,偏偏又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顧好形象,瞧他不只冒冷汗,連青筋都要浮起來了,原本是他抱著她,現在卻被她反抱回來,讓他連逃都不行。

  「算我怕了你……親愛的,別咬了……」他認輸地放開雙手,不再困住她的腰。

  她抬起臉,笑笑地對他說:「你不是喜歡摟我的腰嗎?」

  「不摟了,你自由了。」

  「你不是喜歡緊跟著我,當跟屁蟲嗎?」

  「不跟了,你自由了。」

  她歪著頭,眨著好天真無邪的大眼。「真的?」

  「你牙齒這麼利,我哪敢再糾纏你?只求你別把我的ru頭咬下來就行了。」

  「你在求饒?」

  「是。」

  她想一想,滴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點點頭。「這還差不多。」她算是滿意了,這才放開他。

  她一放手,傑森忙退到一邊去,揉著被咬疼的胸口。「老天,真是痛死我了……」

  羅琴露出勝利的微笑,還從皮包裡拿出紙巾擦擦嘴。

  「你最好別再跟著我,除非你想再來一次,親愛的。」最後那三個字,她還故意叫得很嗲,讓傑森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贏了。」

  「明白就好,不准再跟著我。」哼,她就是要讓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相信他沒那個膽子再跟著她,所以她很放心地轉身要走。

  「琴。」

  「幹什麼?」

  她沒想太多,所以完全料不到他下一步動作,也沒想到這男人才剛受到教訓而已,居然在她回過頭時,還敢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偷了一個香。

  「你——」在她拳頭揮來之前,傑森早已快速退開,對她拋了一個飛吻。

  「寶貝,我先走了,別背著我偷男人喔,Bye。」對她眨眨眼後,他便快速沒入人群中,徒留她一人在原地氣得正想大罵時,忽然瞧見周圍一雙雙眼睛正看著她。

  從他們的目光中,她知道剛才那一幕許多人都瞧見了,心中禁不住哀叫,又中了傑森的詭計。

  他是故意的,臨去時的那一吻,等於在昭告世人,她是他的女人。

  結果,在酒會結束之前,沒有半個男人來向她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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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2:03   #5
︴×雲楓×
豆論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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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幾個月前,她的日子還很平凡,可自從知道前男友傑森原來是個吸血鬼後,羅琴的日子就變得不平凡了。

  被英俊的吸血鬼追求,這還不稀奇,最稀奇的是,她今晚要赴約的對象,也是個吸血鬼,她的好友江蜜雅,一個半路出家的半個吸血鬼。

  若非蜜雅的經歷,羅琴恐怕到現在還不曉得,那些只在電影和小說上才出現的吸血鬼——原來真實地活在他們四周,並且融入了人類的社會。

  像蜜雅,雖然變成了半個吸血鬼,但依然跟正常人一樣,可以白天行動,正常吃飯,或是像現在在西餐廳裡和她一塊兒吃著牛排,唯一的差別,是原本相貌平凡的蜜雅,人也變得越來越美了。

  羅琴好奇地打量好友江蜜雅,她不但變漂亮,身材也越來越玲瓏窈窕了,據說,這是變成半個吸血族後所產生的症狀,而且在吸血鬼演進史中,是一個特例。

  「你的胸部好像又更豐滿了。」

  江蜜雅唉聲歎氣地向她抱怨。「你也發現了啊!」

  羅琴點頭,望著好友豐滿的上圍。「依我看,有D罩杯。」

  「哎,別說了,我又得買新的內衣了,原來的C罩杯太緊,穿得很不舒服,好麻煩。」

  「我想,另一個人應該高興死了吧?」她指的,是江蜜雅的吸血男友鍾易倫。

  江蜜雅臉蛋忍不住紅了,沒好氣地道:「他當然高興了,但可苦了我,身體每天都有變化,先是得換新的內衣內褲,現在連衣服的尺寸也得重買了。」自從咬了鍾易倫,不小心吸了他的血,害她不但變成半個吸血鬼,身材也越來越辣。

  羅琴望著江蜜雅,這小女人嘴上看似在抱怨,但其實甜蜜成分居多,跟吸血鬼談戀愛,真這麼幸福?

  「你愛他嗎?」

  江蜜雅紅了臉蛋,露出幸福的笑容。「愛呀!」

  她感覺得到,蜜雅沉浸在戀愛的幸福裡。

  「對了,你和新男友交往得如何?」江蜜雅興沖沖地問。

  「吹了。」

  「耶?」江蜜雅睜著驚訝的大眼,不敢置信地瞪著羅琴那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分手了?」

  「對。」

  「為什麼?」

  「不適合。」羅琴不帶感情的簡單告知,平淡的語氣彷彿說的是別人家的事。

  她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切著鐵板上的菲力牛排,她叉起一小塊切好的牛排,正要送入口中時,不由得一僵。

  坐在她對面的江蜜雅,兩條眉毛斜成了八字眉,雙眸閃著水光,看起來就像要滴出兩顆淚珠,讓她看了額角不由得沁出冷汗。

  「你幹麼一臉要哭的表情?」

  「我難過呀。」江蜜雅可憐兮兮地說,還紅了眼眶。

  「你也太誇張了吧?分手的人是我,該難過的也是我,你哭什麼?」

  「我心疼你呀。」

  蜜雅向來就是一個重感情的小女人,是那種看到演一百集還不結束的悲情八點檔,會哭得死去活來的那種,一聽到她分手的事,竟然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她揉了揉太陽穴。「拜託,這種小事別哭哭啼啼的好不好?我根本不在乎,若是在乎,我就不會甩了他。」

  要她為男人哭?別傻了,這種丟臉又不爭氣的事,她還真是做不出來,冷靜和理智,是她一貫的處事態度。

  蜜雅擦擦眼淚,好奇地問:「為什麼甩了他?」

  說到這件事,原本冷靜的羅琴,一想起那個俊美得過火的男人,反而開始變得不冷靜。

  「還不是那條黏人的臭血蛭!」

  蜜雅愣住,一臉疑惑。「臭血蛭?」

  「傑森。」她恨恨地補了一句。

  傑森?血蛭?

  向來喜怒哀樂形於外的江蜜雅,立即哈哈大笑。「我都不知道,原來他有了新綽號!」

  羅琴冷冷道:「他是吸血鬼,又一天到晚死纏著我,不就像黏人的血蛭嗎?」

  「像!像!哇哈哈——像血蛭!」江蜜雅這回是笑得掉眼淚了。

  羅琴可笑不出來,對於感情,她從來不玩拖泥帶水那一套,合則來,不合則分,絕對是快刀斬亂麻。

  由於太過理智,所以她還沒為分手這種芝麻小事掉過一滴眼淚,也因此外人對她的評價是冷漠無情的冰山美人,而她也懶得多做解釋,只不過一想到傑森,那冰冷美艷的神情也禁不住擰起了眉頭。

  即使她甩了傑森,清楚地聲明對他沒興趣,但心中很明白,她的心跳會為他加快、他的吻會讓她悸動,這令她懊惱。

  她很明白自己和傑森是沒有未來的,一段沒有未來的感情,談了也是浪費時間,理智讓她選擇了分手,她不想深陷其中,就算對方是難纏的吸血鬼,她也照樣不理。

  在聽了羅琴的敘述後,蜜雅嘖嘖稱奇。「原來是這麼回事,想不到那傢伙還特地半夜摸進你家,就為了阻止那傢伙吻你啊?他好認真喔。」

  羅琴哼道:「認真?他是幸災樂禍!大概是不甘心我甩了他,所以來破壞我的約會,還讓所有追求者打退堂鼓。這傢伙太會收買人心,讓我一票同事和朋友來質問我怎麼可以甩了這麼完美的男人?哼,要是他們知道那傢伙是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我看誰還敢聯署支持他。」

  「我倒覺得他是擔心你被騙,才會故意阻止你的約會。」雖然蜜雅也覺得傑森是個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但同時也發現,傑森對羅琴似乎特別不一樣。

  「他要女人,有什麼得不到的?依我看,他只是對我還保有新鮮感,等到他膩了,就不會再勾勾纏。」她深信如此,以傑森那迷死人不償命的俊容和風度,加上青春不老,又有吸血鬼的超能力,可以找到比她美上一百倍的女人,犯不著一直跟她糾纏不清,厭倦是遲早的問題。

  自從遇上傑森,她平凡的日子都被打亂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讓她失去理智,他不只迷人,還有一種令她著迷的風範,讓她無法真正拒絕他。

  你是我的女人。

  她不由得想起傑森的話,像是他正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邊輕聲細語,令她心跳漏了一拍。

  「咦?你的心跳怎麼變快了?」蜜雅好奇問。

  羅琴也是一怔。「你聽得到?」

  「是呀……咦?我、我可以聽到你的心跳聲?天呀!」她後知後覺地被自己又升級的能力給嚇到了,比羅琴更震驚,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吸血鬼,令羅琴哭笑不得。

  蜜雅仍是蜜雅,即使她變成了吸血鬼,但可愛憨厚的個性仍然不變。

  「總之,我不想再見到傑森了,你幫我轉告他,他要是敢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用捕獸夾抓住他,把他送到動物園任人參觀。」

  江蜜雅聽到她的話,忍不住低呼。「哎呀,這可糟了……」

  「什麼事糟了?」

  「要你不見他,好像……不行耶。」

  「為什麼?」

  「事實上,我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麼重要的事?」

  江蜜雅紅著臉,羞澀地告訴她。

  「我想請你參加我的婚禮。」

  羅琴一臉震驚。「你要結婚了?」

  「是呀。」

  「嫁誰?」

  蜜雅苦笑道:「當然是易倫呀。」羅琴問這不是廢話嗎?鍾易倫是她男友,她不嫁他,那要嫁誰?

  羅琴真的很震驚,但卻也不算意外,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因為鍾易倫是活了三百多年的吸血鬼,她跑過靈異新聞、社會新聞、兇殺案新聞,向來不會大驚小怪的她,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你要嫁……吸血鬼?」

  「我也是吸血鬼了嘛,不嫁給他,我嫁誰呀?」

  「但你也是人。」

  身為半人半吸血鬼的蜜雅,說不定有可能恢復正常,羅琴一直認為,交往和結婚是兩回事。

  蜜雅搖頭。「我不會變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

  蜜雅看看四下無人,趁沒人注意時,悄悄給好友看證據。

  「你看我的手。」蜜雅放在桌上的手,說也神奇,食指的指甲竟然慢慢變得又尖又長,還可以充當叉子刺進桌上的小蛋糕後,放入嘴裡。

蜜雅一口含下巧克力小蛋糕後,讓指甲回復成正常的狀態。

  若非親眼所見,羅琴還真的無法相信。「你已經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讓指甲變長變短了?」

  「是呀,而且我想讓哪一個指甲變長都行,十指一齊變長也行。」

  羅琴歎了口氣,蜜雅的能力又增加了,越來越有吸血鬼的架勢了。

  「吸血鬼存活在這世上,實在是一件不得了的獨家大新聞。」

  蜜雅忙道:「千萬不能報導出去呀,這是吸血族的忌諱。」

  ‥白什麼,我是那種會出賣好友的人嗎?」

  蜜雅吐吐舌,感激地說:「我知道你不會,不過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怕其它吸血鬼對你不利,畢竟這是吸血族的秘密。」

  羅琴哼道:「就算不為了你,我也不會報導出去,雖然我是記者,但很有良知的,不會為了挖新聞而不擇手段,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幸福,世人還是不曉得吸血鬼的存在比較好。」

  蜜雅感激地握住好友的手。「你一向聰明,我就知道,你會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回歸正題吧,如果你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嫁給鍾易倫,你的婚禮我當然不會錯過。」

  「不過,我得先告訴你,你將參加的,並不是普通的婚禮喔。」

  「怎麼說?」

  「我們要舉行的,是吸血鬼的傳統黑色婚禮。」

  


  新生吸血鬼江蜜雅要結婚了,新郎倌是資優吸血鬼鍾易倫。

  按照吸血族的傳統,婚禮選在月圓的午夜十二點,在這一天,來自世界各地的吸血族貴客群聚。

  身為一個記者,羅琴參加過各種大大小小的婚宴,有政商名流的、演藝人員的,但是吸血鬼的婚禮,她卻是頭一回參加,今夜的婚禮,對她而言是一場冒險。

  因為職業的關係,她一向很大膽,基於好奇的心理,她當然要來參加,更何況這還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婚禮。

  名貴的轎車停在飯店門口,司機下來,為後座的女士開了車門。

  「羅琴小姐,請。」

  一雙美腿下到車門外,司機恭謹有禮地伸出手,好讓羅琴搭上他的手臂,方便下車。

  「謝謝。」

  「不客氣,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她朝司機點頭,抬起眼看著滿天的星斗,今晚是美麗的月圓之夜,她穿著黑色絲繡晚禮服,而她即將參加的婚禮,是在午夜十二點舉行。

  據說,這場婚禮,她是唯一的一位人類。蜜雅是孤兒,父母都已經去世,而她是和蜜雅一塊兒長大的好朋友,蜜雅的婚禮她當然不會錯過,就算賓客全是吸血鬼,她也無所畏懼,而她脖子上戴的黑色玫瑰項鏈就是允許參加婚禮的通行證。

  在進入雕花大門之前,她將掛在胸前的黑色玫瑰項鏈秀給門衛瞧,果不其然,門衛有禮地為她敞開大門,邀請她進入。

  吸血族的圓月婚禮,就在這棟飯店頂樓的空中花園舉行。

  蜜雅告訴她,婚禮這天,來參加的賓客將有其它的吸血鬼,但她不用怕,鍾易倫邀請來的吸血鬼朋友,並不會像電影那樣見人就咬,蜜雅還特地叮囑她,有了這條項鏈,其它吸血鬼便不會傷害她,因為這代表了她是吸血鬼的朋友,被認可進入他們的世界。

  據說這些吸血鬼也跟常人一樣,盛裝出席,行為舉止全都像一般人一樣,只不過是在半夜出現而已。

  她參加過高級大飯店的婚禮、電子花車的婚禮、國外浪漫小島的婚禮、日本和服的婚禮、中式婚禮、西式婚禮,但只有吸血鬼族的婚禮,會選在午夜十二點的月圓之夜。

  電梯到了頂樓,當門打開的那一刻,有那麼一瞬間,羅琴以為自己走進了另一個綺麗絢彩的神秘世界。

  空中花園的夜宴上,賓客來自不同國家,有東方人,也有西方人,他們身上穿的大部分是中古世紀的服裝。

  有的女士打扮得像是凡爾賽的貴族千金或夫人,有的男士則是穿著法國公爵服。

  至於東方人,有一位女士身上的穿著,好像她在電影「源氏物語」中看到的造型,而她的身旁則有一位日本武士相伴。

  一時之間,她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時空,不但看到了各國古代男女,有些吸血鬼還會隨身攜帶寵物,也就是倒吊在手臂上的蝙蝠,不知是不是營養太好,這些蝙蝠一隻比一隻肥,有的甚至太肥,只能躺在主人的懷裡。

  羅琴發現他們每人身上,也都有一枚黑玫瑰的通行證,就跟她脖子上戴的黑玫瑰墜子一樣,只不過他們有的是戒指、有的是袖扣、有的是耳環,而且,他們全是吸血鬼,都是今夜來參加婚禮的貴客。

  她眼兒一瞄,瞧見了一位東方女子,她身穿中國宮廷的貴妃裙,柳一般的腰肢,婀娜多姿的嬌容,腰間繫著白玉珮,手上拿著絲綢巾帕,而她的髮簪上,也垂著一枚黑玫瑰的墜子。

  「那位是中國明朝的妃子。」

  熟悉的磁性嗓音,在她漂亮的耳垂邊輕輕低語,將她從出神的情境中拉回來。

  羅琴轉過頭,瞧見了一對深邃如藍寶石般的眼眸,一如以往,總是用那迷死人不償命的淺笑對著她。

  她一點也不意外會碰到傑森,因為他是伴郎,身穿一襲黑色燕尾服,像是暗夜的騎士,但他一頭金髮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翩翩有禮的風度總是那麼俊魅惑人。

  她知道他很俊美,她雖然不是個會被男人俊美的外表所迷惑的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真的很有魅惑眾生的吸引力。

  「哼,我沒問你。」

  「你皺眉的樣子也很美。」

  「甜言蜜語,對我是沒用的。」

  「這不是甜言蜜語,而是肺腑之言。」

  「泡我,你不嫌年紀差太多了嗎?老爺爺。」

  「老爺爺?」他不由得一怔。

  「你已經三百多歲了,不是老爺爺是什麼?我都可以當你的曾曾曾曾曾孫女了。」

  傑森不由得沁出冷汗,叫他老爺爺?這太狠了吧,可是很傷他自尊的。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噗笑,像是對他們剛才的話感到好笑,羅琴不由得好奇轉過頭,望向另一邊,發現在笑的,正是那名明朝的妃子。

  「傑森,久違了。」明朝妃子主動地伸出手,在月光下,她長袖下的柔荑白皙無瑕,修長而漂亮。

  傑森握住她的手,像個紳士彎下身,禮貌地在她手背印上一吻。

  「好久不見了,允妃娘娘。」

  允妃娘娘笑語嫣然,她有著一身皇族的貴氣,同時有著妃子的嫵媚動人,一雙眼兒往羅琴瞟來,像是在打量她。

  羅琴也盯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是明朝妃子?那不表示這女人已經活了將近四百年了?

  允妃將羅琴上下打量,一雙滴溜溜的眼兒嬌媚不已。

  「原來有了新歡,難怪好久都沒來探望哀家了呢。」

  這話說得暖昧,讓人聽了不把他們倆的關係多作聯想都不行。

  「娘娘言重了。」傑森忙打哈哈,並偷偷往羅琴那兒瞧了一眼。

  「喲,這不是我的親親傑森嗎?」

  一聽到親親傑森,傑森心中叫苦,一轉身,果然見到一位法國貴婦打扮的女子,穿著美麗的大蓬裙,頭髮梳著髻,上頭夾一根羽毛,手拿古典的扇子,雍容華貴地走來。

  「伯爵夫人。」他微笑彎身,執起伯爵夫人的手,同樣紳士地印上禮貌的親吻。

  「親愛的,好久沒見到你了。」伯爵夫人對他送出嫵媚的微笑,然後一雙嫵媚的綠眸,往羅琴身上瞟去。「這位是誰呀?」

  「她是羅琴,新娘子的伴娘。」傑森含笑回答。

  允妃巧笑倩兮地代為補充一句。「也是傑森的新寵。」

  伯爵夫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怎麼都不見人影,原來有新寵啊。」

  羅琴聽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冷冷地否認:「我不是他的新寵,我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的話,讓傑森一臉尷尬,也讓伯爵夫人和允妃有絲驚訝。

  哎呀?頭一回聽到有女人居然急著跟傑森撇清關係,而且似乎很不甩傑森,反觀傑森一臉尷尬的表情,兩個女人心中立即明白了。

  「呵呵,這我就放心了,少一個女人跟我分享傑森。」伯爵夫人故意說道,允妃也火上添油地附和。

  「傑森的紅粉知己滿天下,你這樣做是對的,這男人沒心肝的。」說著輕笑出聲。

  伯爵夫人和允妃兩人左一句、右一句地損他,讓傑森幾乎招架不住。

  「我沒那麼厲害。」

  「哎呀,您別謙虛呀,哪個女人不被你的幽默風趣和能力迷住呀?」

  傑森都快笑不出來了,他往羅琴看去,果然見她臉色很冷,這下慘了。

  羅琴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只是語態清冷道:「我得去服務新娘子了,失陪。」說著轉頭就走。

  見她離開,傑森也要跟去,但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纏住。

「哎呀,急什麼?逗逗她而已,瞧你緊張的。」允妃道。

  傑森心中明白,允妃和伯爵夫人是故意的,表面上依然保持紳士風度,但藍寶石的眼眸底卻少了笑意。

  「你們不該刺激她。」

  伯爵夫人呵呵笑道:「哎呀,這不能怪我呀,畢竟是年輕女人,沉不住氣也是正常的。」

  「可不是,她太稚嫩,哪裡禁得起幾句話的挑撥哪?」

  傑森望著她們,一位是姿色絕美的皇妃,一位是風情萬種的伯爵夫人,大家都是活了幾百年的黑暗族人,曾經,他也流連於她們的溫柔鄉,享受美人恩,對他們來說,愛情是一場遊戲。

  在月光下,她們美得如白瓷般的肌膚、玉雕般的精緻面孔,因為喝了酒杯裡那絕佳精釀的血液,而更加美艷動人,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地依偎他,用她們的手在他身上挑逗的摩搓著。

  她們嫵媚的眼神告訴他,她們準備了愛情遊戲,等著他來享饜,面對如此艷福,他卻沒有以往的熱情和興致,因為他明白,她們貪戀的是他俊美的表相,以及不羈的風流。

  他胸口那顆曾經死去,只有當太陽下山的那一刻才會開始跳動的心,竟有種百年的孤寂,望著她們美麗的面孔,他的心無法掀起一絲波紋。

  他將心思深藏在迷死人的俊朗微笑背後,禮貌地退後一步,婉謝兩位美女的盛情。

  「只怕我今夜得辜負女士們的好意了,新郎的硬脾氣你們是知道的,身為他的好友兼伴郎,我得盡責做好我的工作,失禮了。」分別向兩位女士鞠個躬,傑森便巧妙地離開了。

  他離開兩位女士,在沒入人群之前,再度回首朝她們望去,伯爵夫人和允妃身邊,立即有其它的仰慕者上前討好她們,而她們也享受於男人的慇勤伺候,臉上絲毫沒有因為他的離去而感到遺憾或傷心。

  或許,她們跟他一樣,經過幾百年的麻木,早已忘記什麼是心動了。

  


  羅琴穿越眾人,來到新娘房,午夜十二點就快到了,儀式很快就要開始。

  她一到新娘房,門外的侍者禮貌地為她打開門,她進到裡頭,新娘房十分豪華寬敞,在一面大鏡子前,她瞧見了新娘子。

  一群女人正為蜜雅打扮,她穿了一襲黑色的絲絨新娘禮服。

  蜜雅轉過臉來,在瞧見好友羅琴時,漾開了美麗羞澀的微笑。「羅琴,你來啦。」

  看慣了白色婚紗的羅琴,一開始很難想像黑色的新娘禮服會是什麼模樣,但是當她瞧見蜜雅後,不禁心下讚歎。

  穿著黑色新娘禮服的蜜雅,剪裁合身的黑色絲絨貼著新娘子穠纖合度的腰身,除了高貴典雅,黑色絲絨上頭鑲著碎鑽,還帶有神秘的美艷。

  擔任伴娘的羅琴,自然也是一身黑色晚禮服,沒有新娘的繁華隆重,而是線條簡單高貴的。

  「你好美。」她讚歎道。

  聽到羅琴的讚美,蜜雅笑得好開心。「真的嗎?」

  好友臉上的幸福笑容,是如此的甜美而興奮,羅琴從沒見過蜜雅這麼美,那種美不是指外表的美,而是被男人深愛的美。

  羅琴望著她,不禁也勾起了淺笑。「丑就是醜、美就是美,我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你是知道的。」

  她點頭。「我知道,所以聽到你的讚美,我特別高興啊!」

  羅琴走上前,為她蓋下黑色的頭紗,頭紗上有著精緻的刺繡,剛好只遮住她一半的臉,嫣紅的唇瓣則露在外邊,顯得更加高貴神秘。

  「十二點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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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2:04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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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領著蜜雅走出新娘房,恭迎盛宴的賓客已經列隊在地毯兩旁,羅琴領著蜜雅,走在地毯上緩緩前進,紅毯的另一頭,一身黑禮服的新郎鍾易倫在等著,如同來自黑暗的王子,正等著他的新娘,而新郎的身旁,自然是伴郎傑森。

  她可以感覺到,那雙藍眸正灼灼地盯著她。

  好討厭,看什麼看呀?耳邊傳來鋼琴彈奏的結婚進行曲,傑森不但盯著她,還對她勾起似有若無的笑容,那帶笑的眼神,彷彿很高興她走向他。

  她雖然不會讀心術,卻能從他的笑容猜出這傢伙腦子裡大概在轉什麼。

  他看她的眼神,好似她正要嫁給他,真可惡!想得美!

  這傢伙的紅粉知己滿天下,各國胭脂紅粉都有,而且都是絕世大美女,幸好她已經把他甩了,他跟哪個女吸血鬼有一腿,都不干她的事。

  下次,她要找個相貌平凡的男人。

  將新娘子的手,交到新郎的手裡後,她安靜地站在新娘旁,這個角度正好可以擋住那雙討厭的視線。

  「在生我的氣?」

  咦?

  她怔了怔,往旁瞄了一下,除了蜜雅,她旁邊並沒有人呀,難道是她聽錯了?

  「別東張西望,大家都在看。」

  見鬼了!她瞪大眼,她腦子裡竟然有個聲音在跟她說話,而且聽這聲音很熟悉,該不會……

  她偷偷往伴郎的方向瞄過去,一雙藍眸正對她俏皮地眨眼睛。

  「是你!」

  「對,是我。」

  「你——你聽得見我在想什麼?」她震驚無比,瞬間變了臉,一雙美眸瞪得好大,同時憤怒不已,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可以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正確的說,我是用心電感應在跟你對話。」

  「他媽的,你是怎麼做的?」

  傑森差點就笑出來,因為認識她到現在,第一次聽到她罵髒話。

  「你竟敢窺視我的想法,太過分了!」

  「別激動,我並不是窺視你的腦子,我剛才說了,我是用心電感應在跟你對話,除非你想回答,否則我也無法聽見你的『心聲』。」

  她一臉半信半疑。「真的?」

  「我可以發誓,句句屬實,我沒必要騙你,只有你想跟我對話時,我才聽得到你的心聲,若只是你心裡在想的,我並無法聽得到,你應該可以感覺得出兩者的差別。」

  羅琴這才怒氣稍減,而且感覺很神奇,那聲音像有人在耳邊輕聲細語,但是更接近她腦子裡直接接收的聲音,而且仔細感覺後,她的確發現兩者的區別。

  當她跟傑森用心電感應說話時,她也覺得自己的聲音似乎透過某種磁場傳出去,而且是她特別想傳出去時,才會發生作用。

  這感覺真是太奇特了。

  「哼,原來吸血鬼可以用心電感應說話。」她不禁奇怪,蜜雅怎麼沒告訴她?

  「不是每個吸血鬼都會,這是我的專長。」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會?」

  「是的。」

  她不禁嘖嘖稱奇。「好厲害……」

  「被你讚美,是我的榮幸。」

  她臉兒一紅,才意識到自己連心電感應都說溜了嘴,瞧他得意的,讓她有種吃虧的感覺。

  「少得意,會心電感應有什麼了不起?」

  她不只聽得到他傳來的聲音,還能感覺到他的洋洋得意。

  「我和你用心電感應對話是個秘密,別說出去喔,你是我心電感應唯一的女人。」

  「屁啦,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唉,你這麼說,可是會刺傷我的心哪。」

  「你的心只有純銀打造的銀針才刺得進去吧?」

  「哈哈——你罵人的時候最可愛了。」

  什麼嘛,對他說話越毒,他竟越開心,真是欠扁的吸血鬼。

  吸血族的婚禮儀式進行著,他們倆卻用心電感應鬥嘴鬥得正火熱。

  據說為他們主持證婚儀式的長老,已經活了九百年,是資格最老的吸血鬼,口中說著意大利文。

  蜜雅說,吸血族因為活了好幾百年,所以會好幾種語言,這也是傑森為何能說得一口流利中文的原因。

  今夜的婚禮,是吸血族的狂歡Party,她見識到各種吸血族,他們已經融入了人類的社會,就跟一般過夜生活的人一樣。

  她的好友是吸血族裡的新生,而且終於嫁給了吸血鬼。

  當新郎新娘接吻的那一刻,她望著蜜雅,心中無限感慨,眼中盈滿欣羨。

  愛是不分身份地位、不分年齡。

  在午夜的月光下,他們對望的臉,竟是如此真摯,連她都感受到他們彼此相愛,以及這婚禮的神聖。

  這一刻,她看得癡迷了。

  「羨慕嗎?」

  她回過神,轉頭望著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邊的傑森。

  他是如此俊美出眾,在月光下,那雙藍眸甚至有一種魔力,彷彿要把她的魂給吸過去了。

  「才不會。」她則是拉下臉,嚴正地告訴他。「我要嫁的男人,一定要是活人,才不要那種半死不活的吸血鬼。」

  哼。

  她轉身,一點都不想理他。

  是的,她才不要被愛情沖昏頭,她要跟正常的男人談戀愛。

  


  星期五晚上,羅琴在報社待到很晚,將下週一中午以前要交的採訪帶整理完成,寫成新聞稿後打印出來,放在總編輯的辦公桌上,交了差,便叫了輛出租車,當她回到公寓大樓的住處時,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

她需要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因為回到家,所以她整個人是放鬆的,也沒有多想什麼,直到她走進臥房時,不由得一僵。

  她整個人從腳底涼到頭頂,因為在她的床鋪上,竟然有一個盒子。

  她當場感到頭皮發麻,這表示有人闖進了她的屋子裡,而在盒子上,有著一封信,那信封的樣式她認得,她站在原地看著那盒子,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上前打開它。

  信中果然是一封恐嚇信,同樣是用打字的,但讓她背脊發涼的,是信封上沒有郵戳,表示對方是「親自」送過來的。

  她打開盒子,臉色瞬間刷白,因為盒子內放的是一隻死掉的老鼠,也幸虧她社會新聞跑多了,不會被這種血淋淋的東西給嚇到,換成別的女人,恐怕已經花容失色地尖叫了。

  「王八蛋……」

  這個變態的傢伙,看她是女流之輩所以好欺負嗎?也太小看她了吧,她才不會被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唬住。

  她渾身的怒氣取代了畏懼,拿起電話想報警,但隨後想到,這事若是被其它同業知道,那麼她辛苦那麼久,一直秘密追蹤的報導豈不前功盡棄?

  於是她將電話放下,在室內來回地走著,真是越想越氣,遇到這種倒霉事,倘若讓她知道是誰做的,她絕對不饒對方!

  匿名者用打字,肯定也會小心地不留下指紋,好讓人抓不到他的把柄。

  既然不能報警,而她又得保護自己,她腦海裡立刻想到某個人,逼不得已,她只好拿起手機,從通訊簿找出電話號碼。

  即使跟他分了,但她卻依然捨不得將這號碼給刪掉,她看著號碼,深吸一口氣,按下撥出鍵。

  話筒那頭晌了幾聲,沒多久,接通了,傳來那性感磁性的熟悉嗓音。

  「琴。」

  只有他會如此親暱地喚她單名一個字,而她,總會因為他親暱的呼喚而心跳加快。

  幸好現在是用手機,否則怕又被他聽到她的心跳聲。

  「真難得,你會打電話給我。」

  雖然沒見到傑森,但羅琴可以猜到他現在是什麼表情,她彷彿可以看見他唇角勾起的線條,因為她的來電而得意地加深。

  「我有事請你幫忙。」

  「沒問題。」

  「你連問都沒問,就一口答應我,不怕到時候後悔嗎?」

  「幫你做事我怎麼會後悔?你不找我,我才會後悔,何況這麼一來,我就可以見到令我朝思暮想的女人了。」

  羅琴整張臉紅了,明知這是他的甜言蜜語,聽了卻會不由自主地生起一絲甜蜜。

  「你的甜言蜜語對我沒用,還是省了吧。」

  她一向把男人的甜言蜜語當耳邊風,但傑森的甜言蜜語卻一點都不讓她討厭,有時候還會把她給逗笑。

  話筒那頭傳來歎氣聲。「唉,你這麼說,我可會傷心呢。」

  她認為他是故意這麼說的,想讓她心軟,她才不上當呢!那麼帥的人,想要什麼女人沒有,一個可以擁有整片森林的人,哪會為一棵樹傷心啊?

  「別瞎扯淡了,言歸正傳,你現在可以過來嗎?」

  「我很想,但可惜我在很遠的地方,恐怕無法『現在』就出現在你面前。」

  「那你什麼時候可以到?」

  「這得看你明天中午十二點在不在家?」

  她奇怪地問:「在啊,但這跟你什麼時候到有什麼關係?」

  「因為明天正午會有快遞送到你那裡,記得簽收,就這麼說定了。」

  快遞?什麼快遞啊?她想問清楚,但手機那頭已經掛斷,她想了想,最後還是作罷。

  電話掛斷後,傑森站起身,看著其它的吸血鬼友人。

  「對不起各位,我臨時有事,得先告辭了。」

  「咦?你要走了?」

  「是的。」

  他一開口,其它吸血鬼美女們不約而同地抗議。

  「還早啊,傑森,為什麼突然要走?你才待不到一個小時哪。」

  「是呀,你走了多沒意思啊。」

  「不好意思,美女們,我也捨不得走,但我有要事在身。」

  事實上,傑森人正在巴黎,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巴黎最昂貴地段中的一間高級血吧,這血吧位在地下室,陽光照射不到。

  酒吧的主人是個有錢的吸血鬼,生於十七世紀,專營葡萄酒生意,並且設置了這個專門招待吸血族的「血吧」。

  這兒的血全部經過嚴格把關,血質清純,沒有雜質和病菌,除了有最先進的低溫冷藏,每一杯血都是外頭喝不到、經過精心調配的混合血,口味十分獨特。

  男主人有著一雙綠眸。「什麼事那麼急?一定要現在走。」

  傑森恭敬地對他彎身,以純熟的法文回答:「對不起,伯爵,我一定得走,因為我必須去見一個人。」

  「女人?」

  「是的。」傑森彎唇淺笑,與伯爵交換一個會意的眼神。

  伯爵揚著眉。「那就情有可原了,可耽誤不得。」

  其它女人繼續抗議。「討厭啦,傑森,別走嘛,什麼女人讓你非現在離開不可?」

  傑森在臨走前,淡笑回答:「一位很有個性的東方美人。」

  向伯爵和吸血鬼女士們告別後,傑森立刻打了通電話,購買飛往台灣的機票。

  是呀,在這血吧裡的每個女人,不論是性感、嬌媚、俏麗,還是冷艷,各色胭脂都有,但是他唯一心繫的,始終都只有她——羅琴。

  隔天中午,如傑森所言,真的有一份快遞送到她的住處,並且要她簽收。

  羅琴訝異地瞪著那個比她還高的箱子。「這是什麼?」

  「這是傑森先生寄給你的,他說你只要簽收就好。」

  她不明白傑森為何要寄個大箱子給她?但心想傑森肯定有他的道理,雖然驚疑,但她仍是照做了。

  簽收後,快遞工人將箱子抬進她的屋裡,然後便離開了。

  快遞工人走了之後,羅琴好奇地盯著箱子,不知裡頭是什麼東西?

  箱子密封得很緊,根本不曉得要怎麼打開,她好奇地敲敲打打,研究了老半天,因為不知道如何打開,而一個大箱子就這麼放在客廳裡,實在佔空間,她忍不住叨念。

  「臭傑森,搞什麼名堂嘛?送來這麼個大箱子,簡直莫名其妙,昨晚等了老半天都沒見到影子,還說會來,哼,說大話。」

  她一人自言自語,嘴裡咒罵傑森,枉費自己對他抱著莫大的期望,當時他說要趕來時,她真的有感動到,現在想想實在可笑。

  這傢伙是花心大蘿蔔,對每個女人都好,滿嘴的甜言蜜語都是騙人的,明知他嘴甜,她也告訴自己不要相信,看吧,如她所料,這傢伙昨晚一直沒出現,說不定他此刻正躺在某個吸血美人的懷裡呢!

  「臭傑森!死傑森!你給我記住!」

  「為什麼罵我?」

  耶?羅琴呆愕住,左看看、右瞧瞧,是她聽錯了嗎?她剛才聽到傑森的聲音。

  羅琴很確定,這的確是傑森的聲音,而且是透過心電感應傳來的,這表示他就在附近,可是她卻沒見到他的人。

  她插起腰,對著空氣大罵。「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看到你?你幹麼躲起來啊?」

  「沒見到我,你好像很著急,是不是想我了?寶貝。」

  「想你個頭啦,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到底在哪裡,快出來!」

  她的確是想他,本以為昨晚就會出現的人,卻到現在還沒瞧見,她的確有些心急,被他這麼一說,她氣羞的臉上禁不住泛起潮紅,聽到他的聲音,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高興。

  「我不就在你面前嗎?」

  「什麼面前啊?我面前除了你叫人送來的鬼箱子,什麼都——」她頓住,驀地一雙眼死盯著箱子,一個想法突然浮現腦海,沁著冷汗道:「你……該不會人就在箱子裡吧?」

  「答對了。」

  羅琴看看剛才她簽收的單子存根聯,箱子居然是從巴黎快遞過來的,先是詫異,然後開始哭笑不得,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差點忘了傑森是見不得陽光的吸血鬼,為了從巴黎立刻飛回她身邊,躲在快遞箱裡是最快又有效的方法。

  這表示昨晚他接到她的手機後,便立刻啟程,連續十二個小時都在這狹窄的箱子裡窩著,而她竟還對他發脾氣,想到這裡禁不住愧疚。

  「現在怎麼辦?你要怎麼出來?」她的語氣溫柔了不少。

  「把所有窗簾關上,別讓陽光照進來。」

  「好。」她立刻行動,一想到陽光會侵蝕他的肌膚,將他化為灰燼,她也繃緊了神經,不敢大意。

  幸虧她用的是百分之百的遮光窗簾,一拉上,室內立即陷入一片昏暗,為了預防萬一,她把屋內所有的門窗全都關上,免得一陣風吹來,讓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

  確定所有門窗都關上,室內夠暗之後,心想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她又回到客廳,卻發現箱子已經打開了。

她來到箱子旁,好奇地盯著箱子內,裡頭卻已經空無一人。

  「想我嗎?寶貝。」磁性的嗓音不是來自於箱子裡,而是來自於她身後,近得彷彿就在她耳畔邊,像夜的低語。

  羅琴回過頭,那熟悉的俊容就近在咫尺,深邃如海的藍眸正鎖住她的人,俊抿的唇瓣勾著笑。

  即使室內昏暗,但她依然可以在這麼近的距離瞧見他英俊的容貌,一如以往,她的心律又不爭氣地加快了,意識到這點,所以她立刻想離他遠一點,但才一有動作,有力的手臂已經圈住她纖細的腰。

  「真高興你這麼開心見到我。」

  她粉嫩的兩頰發熱,從他唇瓣微揚的弧度,她很肯定他也聽到了,聽到她因他而加快的心跳聲。

  真討厭,什麼都瞞不了他,根本就像測謊機一樣嘛,而他毫不隱瞞的得意笑容,真是令她又愛又恨。

  既然瞞不了,她也懶得否認了。

  「我要是知道你人在巴黎,就不會要你馬上過來了。」

  「但我想過來,難得我的女人主動連絡我,我一刻都沒辦法耽擱。」

  她瞄了一眼那長得像棺材的箱子,啼笑皆非地說:「我都不曉得,吸血鬼還可以用快遞的?」

  他聳聳肩。「這沒什麼,世界一直在改變,我們吸血族也會跟著適應潮流,為了方便能在白天移動,所以吸血族營運的快遞事業散佈在全世界,各國都有我們的據點,只要一通電話,『升棺發材』快遞公司就會送棺材來。」

  她愣住。「升棺發材?」

  「亞洲快遞公司的名稱。」

  「好俗的名字。」

  他聳聳肩。「經營者是中國吸血鬼,據說他以前在清朝為官,一直很想陞官發財,當人的時候做不到,當了吸血鬼後,卻發揮了他的生意頭腦,賺了不少吸血鬼的血汗錢,這次的金棺材,可花了我一整瓶上好的血。」

  她見鬼地問:「金棺材?棺材還有金的?」

  「他的棺材分為金銀銅鐵四種等級,金棺材是最好的。」

  「棺材還分等級?」

  「你們搭飛機可以分為頭等艙、商務艙、經濟艙,我們的快遞棺材當然也可以分等級,我躺的可是最高等級,棺面用的是黑色鋼琴烤漆。」

  她聽了咋舌,真想不到,現在的吸血鬼跟電影上演的完全不一樣,生活已經這麼發達了。

  「我以為你們像電影演的那樣。」

  他聳聳肩。「世界在改變,我們吸血族活了那麼久,若不跟著改變,是無法適應這個世界的,事實上,我們還跟一些人類有密切的合作,這些事,以後我再慢慢講給你聽,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遇到什麼困難了?」

  「你怎麼知道我遇到困難?」

  「如果不是遇到困難,倔強的你,是不會找我的。」

  她感到臉紅,被他一說,她覺得自己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才找他,沒事就把他踢到一邊,她會不會太現實了點?

  傑森一愣,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原來她也會不好意思呀?這個大發現令他真開心,在這看似冷漠的外表下,他又發現這個小美人不為人知的一面了。

  「真高興你也會對我感到不好意思,沒關係,我很習慣你的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了。」

  「我才沒有,你幫了我,我不會佔你便宜的,我會付你酬勞。」

  他好奇問:「你要怎麼付酬勞?」

  「我會付你錢。」

  他搖頭。「我錢很多,不缺。」

  「那,好吧,你要多少我的血?」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吸你的血。」雖然,他曾經對她的血也有渴望,但是現在,他在這女人身上找到了其它的渴望。「何況,我要是敢吸你半滴血,你那個好友江蜜雅可饒不了我。」

  說到那半路出家的吸血鬼江蜜雅,傑森可不敢招惹,因為那女人的能力又變強了。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他笑笑回答。

  「你!」她沉下臉、瞪大眼,一副想扁他的怒目花容。

  一見她拉下臉,他立即頑皮地打哈哈。「別激動,我開玩笑的,雖然我很想趁人之危,但為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只好忍痛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她原本旺盛的怒火,這才稍減。

  「不過退而求其次,索吻總可以吧?」

  她的眼睛又瞪過來了,不等她開罵,他解釋道:「我想要的只有這個,看在我為了你放棄在巴黎有美人作陪的享受,你至少該給我一點甜頭吃。」

  這傢伙就是厚臉皮,她早知道的不是嗎?

  明知道他肯定會要求回報,但她還是忍不住找他來,在她內心深處,或許也是有那一丁點想他……只是一丁點。

  掙扎了好一會兒,交握的十指互相捏著,顯示出她的猶豫,有點不太相信地瞄他。

  「只一個吻?」

  「對。」

  「你不准再得寸進尺。」

  「可以。」

  仔細盤算,好像也不是那麼吃虧呵?起碼他吻功了得,舒服得讓人飄上了天,一想起來,還會讓她耳根子一陣熱,最後她下了決心,點頭。

  「好,我答應你。」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5-07-16, 12:05   #7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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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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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找傑森來果然是對的。

  不到一個禮拜的工夫,那個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偷偷送恐嚇物來的傢伙,被傑森輕易地催眠。

  據說,這傢伙是趁著傑森在睡覺時,偷偷溜進來的,試圖再次偷放恐嚇物,完全沒想到屋子裡有個吸血鬼在看家。

  原本在外頭跑新聞的羅琴,一收到消息後,立刻趕回來。

  她回到家,瞧見的就是一個人倒在地上,那男人個頭不高,而且從他驚訝的表情來判斷,肯定被催眠之前受到很大的驚嚇,但羅琴一見到這男人,十分的訝異。

  「你認得這個人?」傑森磁性的嗓音傳來,羅琴愣了下,轉頭看去,傑森坐在陰暗角落的沙發上,那兒正好是室內光線的死角,一手撐腮,慵懶的俊容正望著她。

  「這男人是我的鄰居。」她意外發現這人的手臂上有被咬過的痕跡,若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你吸了他的血?」

  傑森聳聳肩,埋怨了一句。「很難喝。」

  「我還以為你非美女的血不喝呢。」

  傑森沒反駁,她也不以為意,只當他大概是臨時肚子餓吧。

  她打量著這個賊,心中恍悟。「哼,搞了半天,原來隔壁住了惡鄰居,這下子人贓俱獲,看他有什麼話說!」羅琴終於明白,為何小區的監視錄像器沒拍到,原來是內賊。

  「你想怎麼處置他?」

  她望向他。「你有什麼建議?」

  「我可以讓他自己去警局自首。」

  一聽到警局,她立即呼喊:「那可不行,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否則她幹麼破例把他找來?若把人送入警局,她就斷了這條線了,因為她想利用這條線來暗中查訪。

  「你可以把他催眠,讓他自動說實話嗎?」

  「這要視情況而定。」

  「什麼情況?」

  他笑得頑皮俊朗。「這要看,我有什麼甜頭吃?」

  他一說,她立刻明白了,指著他嗔罵:「你很現實耶。」

  他聳聳肩。「我有一個原則,如果不是我的女人,我就很現實,倘若是我的女人,要我做什麼事都沒問題。」

  這個臭吸血鬼,根本是乘機要挾嘛!偏偏她的臉兒不由自主地紅了,明知他是故意的,但是不可否認的,她被他那俊逸斯文外表下藏起的邪氣給深深吸引著。

  大掌向她伸出手。「過來。」

  「幹麼?」

  「人抓到了,該是我索取酬勞的時候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知道自己開出的支票得兌現,但一想到他乘機向她揩油,又覺得心有不甘。

  他現在想要就要嗎?她就偏不現在給。

  她抬高下巴。「我現在沒空。」

  她不怕他,反正現在大白天的,她故意站在窗外陽光灑進最耀眼之處,他也拿她沒轍,故意吊他的胃口。

  他搖搖頭。「你不可以不守信用。」

  「我只說我沒空,又沒說我不給,而且當初也沒說明什麼時候給,所以不算不守信。」意思就是,他想要親她,得等她大小姐高興的時候,而且她還故意脫下小外套,秀出裡頭穿著黑色貼身小可愛的好身材,用手扇扇涼,就是要惹他看得到,吃不到。

  陰暗的角落,那原本慵懶的俊容上,一雙藍眸燃起了慾火,閃過璀璨的眸光。

  傑森當然明白她是故意的,但他一點也不生氣,反倒被撩起了征服的慾火,這個倔強帶勁的小女人,他會讓她知道,千萬別刺激吸血鬼呀,就算不是午夜,也別考驗吸血鬼的耐性。

  他站起身,出乎她意料的,竟然往她的方向走來,眼看就要跨入陽光照射的範圍內。

  羅琴驚訝地看著他的動作,心想他肯定是故意嚇她的,假裝要走到陽台,其實是虛晃一招,她才不會上當呢。

  可當傑森真的走入陽台,讓自己曝曬在正午的陽光之下時,她震驚地張著嘴,一時之間像是啞巴,沒了聲音,直到傑森突然跪在地上,彷彿就要消失似的,她內心的恐懼才終於化為一聲驚恐的尖叫。

「傑森!」

  她很少尖叫的,這一生,她尖叫的次數可以數得出來,但在見到他快消失時,她不由自主地放聲大叫,整顆心揪成一團。

  想也不想地趕忙上前,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他,就怕他真的消失在太陽底下。

  她並不想他消失呀,一想到他會消失,便不由得驚恐,平日的冷靜全亂了。

  在她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時,一雙手臂突然將她的纖腰給圈住,整個人陷入了臂彎內,躺在他懷裡。

  「抓到你了。」他勾著俊魅眾生的笑,笑看這向來冷靜的容顏上,難得出現的慌亂和吃驚。

  羅琴整個人呆住,一雙眼直直地盯著他。

  「你沒事?」

  「對。」

  像是不相信似的,為了確定,她一雙手還摸上他的臉,他也由著她摸,讓這雙有溫度的柔軟玉手,沿著他立體的輪廓逐漸往下,一直到摸到了他堅硬結實的胸膛。

  「怎麼會?你明明曬到太陽,怎麼會沒事?」他竟然沒有化為灰燼,而且毫髮無傷,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太神奇了……」她因為太驚訝了,所以沒發現自己的雙手正肆無忌憚地摸著他的胸膛,這對傑森來說可是很大的挑逗以及享受,藍眸裡的情慾燙得都要著火了。

  直到她抬眼,與他的藍眸對上,她才呆愕住,瞧見了他眼底的慾火,她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對他進行挑逗呢。

  哎呀,糟了!

  她為自己丟臉的行徑低呼一聲,張開的嘴,剛好讓烙下的薄唇有機會回味她的甜蜜。

  終究,他還是拿到了他的報酬,尤其看到她這麼緊張慌亂的模樣,不小心流露出對他的關心和緊張,真是太可愛了。

  她恍若掉進陷阱的小兔子,被困在他有力的懷抱裡,他的唇瓣冰冷,卻依然令她火熱。

  她想抗議,但就像是天生相吸的正負兩極一般,一吻上便無法自拔。

  而且,不小心被他逮著了,洩漏了她對他的喜歡,這男人霸氣地抓住她對他的喜歡,死纏爛打地就是要吻她。

  原本掙扎的兩隻小手,最後終究力量漸弱,妥協於他的厚臉皮,沉淪在他霸氣而溫柔的糾纏裡。

  一陣熱吻後,當兩唇分開時,她被吻得紅唇腫脹,氣喘吁吁,她的心跳撲通、血脈賁張、粉頰通紅,全都瞞不過他。

  「真高興你這麼關心我。」

  她紅了臉,連她自己也沒想到她會這麼驚慌,為了他,竟然失聲尖叫,失去冷靜和理性。

  她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你被太陽照到會沒事?」

  「因為我穿了這件披風。」

  「披風?」

  「這件披風是由尖端科技製成的,可以阻隔陽光對吸血族的殺傷力。」

  她恍然大悟,對了,剛才傑森雖然走向陽光,但他身上罩著披風,頭上也戴了披風的兜帽。

  她好奇地摸著他的披風,而他現在背對著陽台,陽光照射在他的背上,卻沒有事,令她既好奇又新鮮。

  「穿上這件披風,你就可以在陽光下走路?」

  「是的,吸血族很早就投入了科技研究,找出可以阻隔太陽照射的方法,除了有披風,還有各種衣服和帽子,以及墨鏡,都含有反太陽的阻隔科技。」

  原來如此哪,她恍悟地點點頭。

  然後,她拉下臉瞪著他,手握拳捶打他。「你很壞耶,根本是存心嚇我的嘛!」

  「把你嚇出一番真心,很值得。」他一點也沒有愧疚的表情,還很得意。

  她沒轍地看著這個死皮賴臉的男人,真不愧是活了三百年的情場高手,有一套,她不跟他辯。

  「麻煩放開我,我還有正事要辦。」

  「難得現在氣氛這麼好,我捨不得。」他還意猶未盡呢,多喜歡摟著她的感覺,軟綿綿的嬌軀,觸感真好,說著還想嘟起成豬嘴來偷香一下,但還沒親到她,又被她反咬一口。

  「噢唔!」他痛得放開她,並且捂著自己的嘴巴,指著她。「你、你又咬我。」這女人竟然咬他的嘴唇。

  羅琴從容離開他的懷抱,哼了一聲。「早就叫你放開,誰叫你不聽。」她來到那個倒在地上,處於被催眠狀態的男人面前,然後對還捂著嘴巴叫痛的傑森招招手。「過來一下。」

  「幹麼?」他一副怕母老虎咬人的警戒樣。

  「叫你過來就快點過來啦。」

  哎,他是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居然怕一個小女人?!他有種被吃定的感覺,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被咬腫的嘴唇彎成了下弦月。「什麼事?」

  「你快催眠他,叫他老實說是誰派他來的。」

  「不用了,他只是收錢辦事,根本不曉得幕後主使人是誰。」

  她好奇地轉過頭來。「你怎麼知道?」

  「吸他的血,就知道他的底了,嘖,真難喝,這傢伙還是個毒癮者。」

  「既然難喝,你幹麼還吸他的血?」

  「不吸他的血,怎麼查他的動機?」

  羅琴恍然大悟,原來一向品味高、非美女的血不要的傑森,會吸這個又醜又不乾淨的男人的血,全是為了她。

  她心中霎時暖烘烘的。

  原來他這麼關心她的安危呀,並不只是會用甜言蜜語哄女人開心,一顆心軟了下來,心想自己是不是對他太刻薄了點?剛才似乎咬得太用力了。

  「很疼嗎?」

  「你說呢。」他沒好氣地道,用手揉著嘴。

  上次被咬ru頭,這次被咬嘴唇,這女人盡咬他最弱的地方,不會要命,卻會痛死人。

  「我看看。」伸出的柔荑捧著他的臉,想要關心一下。

  她意外主動的關心,令傑森受寵若驚,因為每回她總是故意冷淡,不給他好臉色看,或是被動的,不輕易將自己對他的感情表現於外,他們兩人之間,她總是被動的那一方。

  雖然他喜歡她這一面,但是當她難得主動關懷時,卻有令人驚艷的感覺。

  她難得顯現的關心,令他怔住,沒有拒絕,任由這雙溫柔的手輕輕撫揉著他的唇瓣,對於她難得送上關懷,他反而不敢造次,因為怕又嚇跑了她,只用一雙眼緊緊盯住她臉上難得顯現的柔情密意。

  她用指腹,輕輕為他揉揉,向來冰山美人的容顏,線條也軟化了不少。

  兩人之間有著安靜的眼神交流,眉宇間儘是迷人的溫柔和情意。

  「還疼嗎?」

  「嗯。」

  「生我的氣嗎?」

  他望著她,藍眸深情似海。「不會。」

  這回答讓她笑了,因為她知道,剛才他明明有些氣惱的,可以乘機向她抱怨的時候卻又說不會。其實這男人很紳士的,從巴黎趕過來,大白天還要幫她看家抓賊,這麼溫柔的吸血鬼,真是少見。

  「謝謝你。」她說道。

  傑森揚著眉,又露出那種頑皮的笑容。「要謝我,機會很多。」

  她用手指戳他的胸。「少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過說真的,多虧傑森,抓到這個變態男之後,她也鬆了口氣,既然吸血鬼這麼好用,她不多用用,實在可惜。

  她望著地上的男人,還得解決這個麻煩呢!

  「我決定了,還是讓他去自首吧,但我希望是用別的理由,可以嗎?」

  他點頭。「當然可以。」於是他走到地上的男人面前,羅琴則好奇地望著。

  就見傑森站在那男子面前,對他命令道:「起來。」

  說也神奇,原本躺在地上的男子,倏地睜開眼,還真的乖乖起身。

  她在一旁看著施展魔力的傑森,彷彿有一種神秘的魔性,令她一時瞧得癡了,她不得不承認,他這一面,有著令人著魔的帥勁。

  傑森對男子命令道:「你去超商搶錢,然後站在那裡等警察來抓之後,就醒來。」

  「是。」

  受到催眠的男子,還真的乖乖轉身,自己走向客廳,開了門,消失於門外。

  當天,跑社會新聞的羅琴,順道直接去警局,採訪這則烏龍搶匪搶超商被逮的社會事件。

  


  為了追獨家新聞,羅琴有著不屈不撓的精神。

  今晚,她打扮得嫵媚動人,身穿一襲旗袍,合身的旗袍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玲瓏有致。

  據說,那個男人對穿旗袍的女人特別情有獨錘,為此,她還特地去訂做一套合身的旗袍,並且將原本烏溜溜的長髮綰起來,露出漂亮的頸子。

  打從她踏入這個上流宴會裡,便努力搜尋目標,沒多久,果然在人群中找著了她要狩獵的獵物。

  她向穿梭在人群中的侍者要了杯紅酒,然後緩緩走向目標。

  「哎呀。」她低呼一聲,假裝不小心因為碰撞,將紅酒濺到對方的西裝上。

  男人驚訝,見到自己昂貴的西裝被濺到,原本想破口大罵,但是當他轉過頭,瞧見了羅琴後,整個人呆了下。

  「對不起,我真不小心。」她一臉愧疚地抱歉,同時露出惹人憐的表情。

  果不其然,男人一雙眼直直盯著她,羅琴看得出來,這個男子眼中對她有著驚艷,這對她有利。

她拿出巾帕,一邊幫男人擦著西裝,一邊歉然道:「請原諒我的粗心,我一定會補償徐先生的。」

  「你知道我?」男子有絲訝異。

  「昱瑞集團鼎鼎大名的徐經理,誰不知道呢?」

  一聽到鼎鼎大名四個字,男子的臉上也眉飛色舞了起來,但是仍然有疑惑。

  「我都不曉得,我這麼有名?」

  「能在這麼大的企業集團裡當經理,是非常不簡單的,徐先生的名號只要在企業間打聽一下,沒人不曉得您的大名。」

  她笑得嬌美如艷麗的玫瑰,拿著巾帕為他擦拭被紅酒沾污的地方時,軟嫩的身子故意靠得很近,讓自己身上的淡淡香氣傳到對方的鼻端,而她為對方擦拭的動作,也令男子一陣春心蕩漾,尤其她穿著旗袍的性感模樣,更是令對方目不轉睛。

  當這男人一雙眼盯著她時,她也適時地露出迷人的笑容,流轉的眼波嫵媚動人。

  她先是用言語捧男子的成就,神情顯露出仰慕欽佩,因為長得不帥的男人,就只能靠事業來傲人,這樣才能讓對方相信她仰慕他。

  果不其然,男子聽了心花怒放,還真以為自己頗有名氣,人也神氣起來。

  「是呀,在大企業當主管可不簡單,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公事和要開的會議——」

  男子滔滔不絕地述說自己的豐功偉業,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名小小的經理,但羅琴假裝聽得入神,不時露出欽佩仰慕的眼神,因為她知道,這位姓徐的男人是昱瑞企業大老闆的侄子,從他身上,說不定可以套出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像你這麼美的女人,怎麼沒有男伴?」

  「徐先生說笑了,這宴會上要找到比我美的女人多得很,倒是您,跟女友一起來的吧?」

  「我沒有女朋友。」

  「啊,真的嗎?怎麼會,像您這樣的黃金單身漢,怎麼會沒有女朋友?喔,我知道了,您的眼光一定很挑。」

  她故意在聽到他沒有女友時,露出欣喜的表情,又在提到他眼光很高時,做出憂愁的不安,在在透露著她對他有意思。

  眼看到手的肥肉應該可以釣上,她更加努力地放電,將自己最柔媚的一面秀出來。

  兩人相談甚歡,現在正是機會,她軟語要求道:「能不能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我拿去乾洗,等洗好了,我再親自送到徐先生家去,好嗎?」

  美女要去他家,這可是很明顯的暗示,男子聽了當然欣然同意。

  「好,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又繼續有說有笑,最後羅琴拿了他的西裝外套,同時跟他要了一張名片後,便藉故告辭。

  西裝到手了,太好了,她心中暗喜,臨走時還回眸一笑,試圖留下更多的期待給對方,然後拿著西裝優雅地離開,沒入了人群裡。

  確定離開對方的視線後,她不禁得意,想不到事情這麼順利,全都按照她的計劃走,事不宜遲,她拿著西裝就要馬上離開。

  可她的人還來不及走到大門,就突然被一雙手臂圈住纖腰,讓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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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驚訝地心想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吃她豆腐,在瞧見了對方後,她訝異地張著嘴。

  「傑森?」她很訝異,會在這個場合見到傑森。「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又為什麼在這裡?」

  「我是受邀的來賓之一呀。」

  「是嗎?這就奇怪了,我怎麼沒在主人的賓客名單裡,瞧見你的名字?」

  她聽了一愣。「聽起來,好像這宴會是你辦的。」

  「正是。」

  她聽了很是意外,沒想到這個只限受邀人進場,謝絕記者採訪的宴會,居然是傑森舉辦的!

  傑森一雙眼熱情如火,盯著她這一身的旗袍,圈在手臂內的腰,是如此的穠纖合度。

  「老天,我從不知道,你穿旗袍這麼美。」

  融合東方美的旗袍,令她的曲線展露無遺,卻又如此高雅,有著東方女人的性感,又帶有含蓄美。

  羅琴心急,要是被那個徐先生看見就糟了,她才剛剛跟人家說她沒有伴呢,這會兒卻跟別人摟摟抱抱的,這會破壞她的計劃。

  「快放開,大庭廣眾的別摟摟抱抱,會被人看見呀!」

  「你是怕被那位徐先生看見?」

  她愣住,見鬼地瞪著他。

  「你都看到了?」

  傑森露出頑皮的壞壞笑容。「看到了。」

  她脹紅了臉。「你看了多久?」

  「讓我想想,其實也不會很久,我只看到你拿著紅酒,特意走到他身旁,然後故意把酒灑到他身上……」

  那就是全部都看到了,而且她敢保證,傑森絕對是從頭看到尾,他唇邊的笑意,很明顯是在取笑她當狐狸精,因為她在他面前,一向都正經得像是不可侵犯的女神,不會像花癡一樣去釣男人。

  真可惡呀!那她裝模作樣、狐媚勾引的招數,不是都被他一絲不漏地瞧見了?

  「你竟敢偷看。」

  「冤枉呀,你這麼耀眼奪目,我想不看都不行。」

  「既然你人在宴會上,怎麼不告訴我?」她的纖指戳著他結實的胸膛,要是早知道他在,她就不會這麼丟臉地作戲給他看。

  她瞪著他,真痛恨他的精明,但同時不得不承認,她就愛他這一點。

  「你——」她正想好好質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宴會上,但眼兒一瞄,正好瞧見徐先生往他們的方向走來。「哎呀糟了!」她低呼,立刻躲進他懷裡,想藉由他高大的背影來擋住對方的視線。

  傑森感歎道:「難得看你對我這麼積極主動,真讓我心花怒放。」

  「少來了!我是怕被徐先生看到呀。」若是被徐先生發現她被另一個男人摟著腰,那她的計劃豈不前功盡棄了?

  他揚著眉。「想不讓他看到,很簡單。」

  他將她摟到一旁的角落,那兒剛好有屏風擋住,是個可以偷香的好地方。

  他把她帶到那裡後,便熱情地吻她,品味她香甜的唇。

  她可以拒絕他的追求,拒絕他當自己的男友,但就是拒絕不了這男人的吻,他的吻如春風拂面,他的撫摸像有電,令她心中的熱情輕易被撩起。

  他的大掌隔著衣料,撫摸她玲瓏有致的曲線,總能輕易讓她身子像被火灼一般的熱。

  她想拒絕他,但其實,她也貪戀他的吻,無法完全拒絕他,真該死。

  好不容易從他熱燙的激吻中找回新鮮空氣,繡拳忍不住捶他。

  「你給我好好解釋,為什麼你是主辦人?邀請函上明明寫著主辦單位是太陽防護科技公司呀!」

  「是沒錯。」

  「咦?等等,太陽防護……」她像是想到什麼,不一會兒恍然大悟,因為她想起了傑森曾告訴她,吸血族擁有一家專門研究隔絕紫外線的科技公司。「這家該不會就是你說的製造那件防曬披風的公司吧?」

  「正是。」

  她驚訝地看向四處,然後低壓聲量。「這些人全是吸血鬼?」

  「只有少數人是吸血族,混在一般人當中。」

  她臉色驚訝。「這是吸血晚宴?」

  「當然不是,這只是一個科技業和商業之間的餐聚交流罷了。」

  「吸血鬼也搞這玩意兒?」

  「當然,我們現在沒那麼血腥,也不會沒事幹一天到晚找人吸血,現在的吸血族,早脫離了過去咬活人吸血的年代,現在一切都商業化,跟一般人一樣每天忙於各種商業活動,為了方便白天公司的運作,我們也會僱用一般人來做我們的員工。」

  羅琴這才恍然大悟,對了,上次的升棺發材快遞公司,跑業務和送快遞的員工也是可以在白天活動的一般人。

  若非在宴會上碰到傑森,羅琴還不曉得,原來吸血族已經化整為零,潛入了全世界各行各業,發展科技和商業,利用他們的優勢和財力,為吸血族創造更安全優渥的生活。

  她疑惑地問:「你不是法醫嗎?」

  「那只是我的休閒娛樂。」

  她沒好氣地道:「驗屍是休閒?那請問閣下的正職是什麼?」

  「這是我的名片,請多指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給她,她拿來一看,一雙美眸瞇細,斜眼睨他。「原來是醫學科技公司的董事長,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只是掛名。」他故作謙虛。

  她哼道:「難怪,我就說嘛,大老闆都是吸血鬼,果然沒錯。」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罵人,他一點都不生氣,就愛聽她損人,她罵起來特別有個性。

  「好了,我已經說明我為何在這裡了,你呢?我記得這個宴會上,並沒有邀請任何記者來採訪,也謝絕任何採訪。」

  「朋友邀我來的。」她心中暗罵,早知道傑森是主辦人,她就不必那麼辛苦花錢弄來一份邀請函了。

  「你的朋友,就是那位貌不驚人的徐先生?」

  「是又怎樣?」

  「我好奇的是,你要那人的西裝外套做什麼?」

  「我故意釣凱子,不行嗎?」

  「你對那男人並不心動。」

  「誰說交男友要心動,有錢也可以。」

他輕笑。「琴,有錢的男人,並不能真正打動你,依我看,你是另有圖謀。」

  她就知道肯定瞞不過傑森,但同時也對他如此瞭解她,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傑森是目前為止,她所遇到過的男人中,最瞭解她的人,而她,也喜歡他這一點,這也是為什麼她無法完全拒絕他的原因。

  「我知道你的企圖。」

  她愣住。「你知道?」不會吧?難道他已經曉得她想冒險進行的計劃了?

  「你勾引他,存心讓我吃醋。」

  她一愣,接著噗哧一笑。「你也太自負了吧?傑森先生,不過如果這可以維持你的自尊,我是不介意讓你繼續往自己臉上貼金下去。」

  他眼神轉深,同樣含著笑意注視著她,羅琴望著他這雙藍眼睛,好美,有時候她會想,他這雙藍眸閃著異彩,是因為注視她才會有的。

  雖然她口頭上說甩了他,但是兩人還是像男女朋友那般糾纏不清,她也會忍不住與他唇舌纏綿,留戀他的擁抱。

  「傑森先生。」

  兩人停住,傑森轉過頭,一名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下屬的男子,畢恭畢敬地喊他。

  「傑森先生,原來你在這裡,對不起,打擾兩位了。」

  「什麼事?」

  「莊董事到了,正在找你呢!」

  傑森看起來像是不太想走人,羅琴推了他一把。「聽到沒,有人找你呢!還不快去。」

  這頑皮的女人,對他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他流露出欣賞,大掌撫摸著她柔軟嫩滑的下巴,深深地看她一眼後,才轉身離去,而在他離去後,她也離開了宴會。

  第8章(2)

  


  三天後,羅琴親自登門拜訪,將乾洗好的西裝外套送到徐先生的家。

  同樣的,她今天也特地打扮,雖然不是穿旗袍,但也是非常有女人味,穿了一件連身裙,臉上輕抹淡妝。

  當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她露出甜美的微笑。

  「徐先生。」

  「請進,請進。」

  這徐先生雖然在工作上是十分精明的經理,但卻是個面對女人會臉紅心跳的男人。

  「謝謝。」

  她走進屋裡,感覺到對方一雙眼緊盯著她,而她假裝若無其事,施展美人計,卸下女強人冰冷的一面,特地保持天真的微笑,好讓對方認為,她雖然是美女,但是個很親切的美女。

  「這是您的西裝外套,已經洗好了。」

  徐先生接過手,忙叫她請坐,心中也是很高興,想不到美女真的親自送西裝來還他。

  有這種艷遇,他甚是心喜,慇勤地招呼人家。

  「來,請坐、請坐。」

  「哇,徐先生的房子真漂亮呀,看房子的裝潢,就知道主人的品味很高呢!」她露出讚歎和欽佩的目光。

  說到裝潢,男子立刻眼睛一亮,得意地為她解說這些他精心請人佈置設計的裝潢、以及所用的材質和價格,以炫耀自己的品味的確高人一等。

  羅琴假裝聽著,事實上,她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計劃。

  她接近這位徐先生是另有目的,在她身上,偷偷裝了錄音器,希望可以從這男人身上套出一些新聞。

  為此,她還帶來了一瓶上好的酒,請對方品嚐。

  美女和好酒,是降低男人心防,讓男人開口暢談最好的兩大武器。

  果不其然,她的微笑,加上不斷的讚美,幾杯黃湯下肚後,這男人開始暢談他在公司所做的大事業。

  她想盡辦法要從這男人口中探聽一些官商勾結的內幕消息,還犧牲自己的大腿,因為當這男人微醺開始放鬆時,人也大膽了起來,大掌得寸進尺地放在她的大腿上。

  噢,她要忍耐,因為這男人的口風越來越鬆了,為了吹噓自己在大公司的重要性,慢慢地把公司一些私底下的交易也說出來。

  為了鼓勵他多說一點,她展現出崇拜的樣子。

  「哇——好厲害呀,原來為了打通關係,您跟縣長這麼熟呀。」

  「還不是我刻意討好他?這都是為了土地標售案。」

  羅琴心臟陡地一跳,終於說到重點了,陪這男人喝酒抬槓了那麼久,想要探聽的就是這件事。

  她又幫對方已經空掉的酒杯斟滿,故作純真無邪地問:「什麼土地標售案呀?」

  「不能說。」

  羅琴拿著酒瓶的手一頓,心中可急死了,前面廢話一堆,酒喝得越多,話越多的傢伙,怎麼到了關鍵話題偏偏就閉嘴了?

  「啊,你好壞,吊我胃口。」

  「你想知道?」

  她點頭,一副小女人求他的模樣。「說嘛!」

  「親我一個,我就告訴你。」

  哎呀,這個王八蛋,竟敢得寸進尺?!但想想自己可不能功虧一簣,於是故作嬌羞地在他臉龐上香一個。

  「這樣可以了吧?」其實心下咒罵他千遍了。

  男人洋洋得意,繼續說道:「你別看那人表面上公正無私,其實貪心得很,咱們為搶下東區那塊xx地段的標售案,送了個大禮給他——」

  羅琴心中暗喜,對,她要錄的就是這個,多說一點。

  「送大禮?那不就是賄賂了?」

  「不賄賂,哪裡搶得到?我們不送,別人也會送。」

  她心跳很快,有種挖到寶的興奮。

  「你們送什麼大禮賄賂他?」

  「不能說。」

  真可惡,給這傢伙灌了那麼多酒和迷湯,還這麼有警覺性,可把她急死了。

  當她正在想辦法時,男子又道:「要我告訴你也行,但你得先讓我吻你的小嘴。」

  她瞪著他一臉色迷迷的表情,差點就衝動得賞他拳頭。好啊這個臭傢伙,原來是披著人衣的色狼,竟然跟她要求一個吻來交換?!

  不過話說回來,倘若一個吻可以拿到內幕消息也值得,她絕不會輕易打退堂鼓的,否則她之前的辛苦不都白費了嗎?

  記者天生有著挖掘真相的毅力,而且這可是不得了的大新聞,說不定還有可能得卓越新聞獎,她心一橫,好吧,都到了這步田地,吻就吻!

  「好,我答應你。」

  只是一個吻,她要忍住!

  眼看這男人那張大嘴,就要往她吻來,她的心也跳得飛快,強忍住想把對方給踢飛的反射動作。

  不過當男人距她咫尺之際,還沒嘗到她的唇瓣,就又停住了。

  當羅琴瞧見對方變成木頭人時,心中甚是訝異,正當她望著這熟悉的畫面,果不其然,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可以讓他吻你?」

  羅琴看向聲音的來處,當她發現時,傑森已經坐在她身邊了,正用不苟同的眼神看她。

  「怎麼又是你?」

  「你說呢?」

  對了,他是吸血鬼,她問了也是白問,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徑,是吸血鬼的特色。

  「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什麼時候來,我就什麼時候來。」

  「你跟蹤我?」

  「早在你盯上這男人時,我就知道有問題,果然沒錯。」

  「你又想破壞我的好事?」

  「我怎麼可能忍受別的男人吻你,更何況是這個噁心的傢伙。」

  「有何不可?你知不知道我在辦大事,這條線我追很久了,絕不能放棄。」身為記者,她有著挖掘真相的使命感,沒有什麼可以阻攔她。

  「如果你想從他嘴裡知道什麼秘密,求我不就好了?你明知我有催眠人的能力。」

  「這是我的工作,我要靠我自己來爭取獨家新聞。」

  他可不服氣了。「你寧可被他吻,也不找我?既然你願意給他親,那還不如讓我親,我也有辦法讓他對你說實話呀。」

  這就是他最氣的一點,這女人寧可讓其它男人吻她美味甜美的唇瓣,也不肯來求他,他可真的吃醋了,所以忍不住出面阻止。

  「這不是給誰親的問題好不好?」

  「不行,我不准他吻你,這樣我的權利損失太大。」

  「你……」她的好事都被他破壞了,不管她怎麼跟他抗議,他不肯就是不肯,還大吃飛醋,還說他的權利損失?真是……

  「這次你就算咬我的ru頭或嘴唇,我都不答應。」

  「你、你氣死我了!那你到底要怎樣啊?我告訴你,要是你害我失去獨家新聞,我一輩子都不理你!」

  她一輩子不理他?那可不行。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不用被他摸,也可以拿到獨家新聞,而且我不會干涉,其它全靠你自己。」

  「什麼辦法?」

  「讓他產生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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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2:0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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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噢∼∼好軟的胸部,好有彈性啊∼∼」

  羅琴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徐先生愛不釋手地摸著傑森的胸膛,一副流口水的陶醉樣。

  「他……真的把你當成我?」

  傑森此刻就坐在她原本的位子上,讓另一個男人盡情地摸著他的胸肌,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傑森讓對方產生幻覺,把他當成了羅琴。

  「對,他現在以為我就是你。」

  「嗯……的確是很方便。」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想不到徐先生還真的對傑森的胸部上下其手,一邊摸,還一邊色迷迷的笑著。

看到這情況,讓羅琴忍不住想笑。

  「還笑?要不是為了你,我何必這麼犧牲我的胸肌。」

  這的確是一舉兩得的好方法,這樣她也不必讓不喜歡的男人亂摸一把,而傑森讓對方產生幻覺,也的確不影響她憑自己的實力跑獨家新聞的能力。

  「真是太神奇了,我們兩人的對話,他聽不到嗎?」

  「對,他聽不到,他現在沉醉在女人的ru房中,想問他什麼,全部由你自己作主,準備好告訴我,我會讓他聽見你的聲音,但是會把我當成是你。」

  她點頭,於是她把錄音機調好、收好心神之後,對他點點頭,表示OK了。

  就見傑森對男子打了個響指,然後他便不再出聲,示意她可以繼續。

  「徐先生,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送的是什麼大禮了吧?」

  男子志得意滿地道:「我們老闆送了五千萬到對方在美國的人頭戶裡。」

  「五千萬?這麼多?」

  「哼哼,五千萬隻是零頭,真正的大禮還在後頭。」

  「送到美國的人頭戶?」

  「對,為了把這筆錢送到他美國的戶頭,還得三轉四轉,環遊世界一周後,才能到他美國的戶頭,不是我吹牛,這點老闆還得靠我才行——」

  太棒了,不枉費她陪他耗掉這麼多時間,努力呵捧他、讚美他,勸他喝酒,幸好自己的酒量也不錯,才能撐到現在,還犧牲一個親親,總算值得。

  不過她得到的只是故事的來龍去脈,還需要證據,這樣獨家新聞才有看頭,如果她能知道是哪個人頭戶,今年的卓越新聞獎得主肯定非她莫屬了!

  「你騙人,送五千萬到美國的人頭戶,我才不信呢!」

  「是真的,我沒騙人。」

  「我不信,除非你說得出是哪個人頭戶?」

  「這不能說,說了可不得了。」

  啊啊啊,都到這地步了,怎麼可以不說?就差臨門一腳而已,她恨得牙癢癢,看來不下猛藥不行了。

  既然有現成的代替品,就別浪費了。

  「如果你告訴我人頭戶的名字,我就讓你吻我的胸部。」

  這話引得傑森睜大眼,雖說是由他代替她,摸胸就算了,但是吻胸部也實在太超過了吧?

  唉,好吧,幸好他是男人,為了她,他也只好犧牲自己的胸肌。

  對方聽了心喜,但居然面有難色地搖頭。

  「不行,這是機密,絕不能透露,萬一傳了出去,就不好了。」

  「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只是好奇嘛。」她撒嬌道。

  「還是不行,不能說。」

  真可惡,都說讓他親胸部了,他居然不肯?

  「這樣好了,吻胸再外加摸我的翹臀。」

  喂……不會吧?!

  男子一臉掙扎,傑森也一臉掙扎,而且屁股還泛涼,他雖不願其它男人碰她,但也不願意自己的屁股被男人碰。

  「還是不行。」

  傑森鬆了口氣,心中暗叫好險,但羅琴可緊繃了神經,眼看就差臨門一腳,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

  「好!如果你肯告訴我,我就跟你上床。」

  傑森見鬼地瞪向她,喂喂喂——別以為吸血鬼沒有貞操,他的pi yan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上的,要他跟一個男人上床?別開玩笑了。

  男子終於動搖了,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

  「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停!

  傑森打一個響指,男子突然成了木頭人,停留在原地不動。

  「別開玩笑了,你當真叫我跟一個男人上床?」

  「這……反正都是男的有什麼關係?」她陪笑道。

  「打死我都不要。」

  「那我……」

  「別想!」他可真的生氣了。

  她咬著唇,心想說的也是,她是被逼急了,才會脫口而出,事實上,她也無法犧牲自己到這地步,而讓傑森做到這種地步也的確是太過分了,可是她又捨不得就這麼放棄,都到最後關頭了呀!

  眼看內幕就要到手了,她怎麼捨得在這時候放棄?雖然說不想靠他,但逼不得已,到了最後沒辦法,她咬了咬牙,只好妥協。

  「好吧,請你用催眠的方式,讓他主動老實說吧!」

  他點點頭。「早該這麼做了。」

  明明一開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成功,真不明白這女人在堅持什麼?她想要多少新聞,他都可以給她。

  他正要利用自己催眠的力量時,卻停住了,望著她有些失望的表情,突然之間,他下不了手。

  這個倔強的女人,有他當靠山,輕輕鬆鬆幫她搞定,不是很好嗎?她應該高興才是呀,卻露出這種失望的表情。

  借助他的催眠能力,有這麼難過嗎?瞧她,剛才眼神裡的光采都沒了。

  他喜歡她充滿自信、神采飛揚,他不喜歡見到她這麼失意。

  最後,他打消了念頭。

  「唉,我真是敗給你了。」

  她抬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好吧,既然你想靠自己挖到新聞,我就成全你吧。」

  「怎麼成全啊?你不會真的要跟他那個吧?算了啦,這麼做也的確太過分了,我不想讓你這麼委屈,我剛才是急過了頭,才會衝口而出。」

  「原來你也會為我著想。」

  「我沒那麼殘忍好不好?」畢竟他為她犧牲了前半場,犯不著後半生讓他下地獄。

  「看在你也會為我著想的分上,我就成全你吧。」

  「咦?可是你不是說……」

  「我不必親自失身,找另一個替代品就行了,只是增加一點難度罷了。」

  正當她疑惑傑森所謂的替代品是什麼意思時,傑森又讓她開了眼界——

  她張著嘴,坐在一旁,不敢相信地看著徐姓男子一邊將衣服褲子脫掉,一邊抱著抱枕,又是親,又是磨蹭的,她沒看錯,對方正在跟一個抱枕做愛。

  她看得瞠目結舌,緩緩轉向身旁的傑森。

  「他以為那抱枕……」

  「對,他把抱枕當成是你。」

  「這樣也行?」

  「為了你,不行也得行,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才讓他把抱枕當成你,想不到會成功,大概是他喝酒的關係吧。」

  這真是一個讓人心情很複雜的畫面,她再度見識到傑森的能力。

  她看著他。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催眠我,或是讓我產生幻覺,就可以得到我了。」

  他望著她,然後收回目光,淡道:「就像你說的,有些事,若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得,而是靠別人,便也不會珍惜了,若我用吸血鬼的力量得到你,我也不會高興,因為真實的感情永遠比假裝的好,我不要假的感情。」

  這一刻,她感覺到他的真心,心中無比感動,她似乎也可以感覺到,他的孤寂。

  或許他很帥,是萬人迷,要什麼女人都有,也有著超出常人的力量,但他為了她,選擇不用,信守他的承諾,絕不把這些能力施展在她身上。

  她心中有著一股暖烘烘的甜蜜,因為這份甜蜜,讓她忍不住將頭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

  他低頭望著她,唇瓣揚起淺笑的弧度,眼神無比溫柔。

  兩人就這麼看著一個男人和一個抱枕嘿咻,很變態的限制級畫面,看起來卻很搞笑。

  「他搞好久喔。」

  「想不到他那麼持久,為了你的獨家新聞,等吧。」

  


  順利拿到獨家新聞後,羅琴立刻趕回報社,將錄音的內容播給總編輯柯芸芸聽,柯芸芸也大為振奮,立刻連絡美國方面的記者,要他們去查探人頭賬戶。

  為了這份新聞稿,羅琴花了好幾個月完成它,在發出新聞之前,柯芸芸要她先找個地方避一避。

  「躲起來?為什麼?」

  「為了你的安全,你是這條獨家新聞的記者,待報紙一刊登後,勢必會有麻煩找上門,為了你好,先找個地方避一避。」

  「我不怕。」羅琴說道。

  「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怕。於公,你是我報社的記者,我有義務要保護你;於私,你是我妹妹,我更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可是——」

  「別跟我爭,如果你不聽,我就讓你停職三個月。」

  羅琴聽了好沒氣地喊道:「姊!」

  「不錯,你還知道我是你姊。」

  「你不可以這麼霸道!」

  「我當然可以,不然你以為報社的總編輯這麼好當嗎?」柯芸芸展現她強勢的一面,雖然是女流之輩,但是擁有不輸給男人的鐵腕和魄力,她一旦決定的事,不容置疑。

  羅琴氣呼呼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雙手交橫在胸前,把臉轉開,生氣地不看總編輯。

  柯芸芸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她旁邊坐下。

  「別怨我,我這麼做全是為大局著想,這件貪污案一上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連我自己都無法預估,勢必有一場硬仗要打,到時候其它報社媒體都會找上門,等時機成熟時,你再站出來。」

  柯芸芸能夠擔任報社總編輯,必然不是省油的燈,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黑白兩道、三教九流都應付過,沒在怕的,她只怕這個妹妹出事。

她搭著妹妹的肩膀,安撫道:「你這陣子也辛苦了,瞧你,為了跑新聞連黑眼圈都出來了,不如乘機放假好好休息,你放心,這段時間我會叫人保護你。」

  「保護我?誰呀,你該不會想聘請保鑣吧?」

  話說到這,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進來。」

  門打開,進來的男子一點也不讓柯芸芸意外,卻讓羅琴傻了眼。

  傑森禮貌地向柯芸芸打招呼。「好久不見了,芸芸。」俊朗的笑容總是那麼迷人,加上紳士的風采,讓柯芸芸怎麼看,怎麼順眼。

  「他怎麼來了?」羅琴先是瞪了傑森一眼,然後質問姊姊,心中有種被設計的感覺。

  柯芸芸呵呵笑道:「我有這麼漂亮的妹妹,保護的人選當然要精挑細選,我想來想去,覺得找他最適合了。」

  「你要他保護我?」

  「要把漂亮的妹妹交給男人保護,我得找個負責任的人嘛。」

  傑森站在兩位女士面前,微笑地向她們保證。「我一定會負責任。」這話彷彿意有所指,害她沒好氣地瞪著兩人。

  姊姊根本是存心把她往火坑裡推嘛,明知她和傑森分手了,卻故意要撮合他們,因為姊姊對傑森滿意得不得了,直誇他好,而傑森也很會收買人心,不但朋友同事都喜歡他,連她這難搞的姊姊都被他收買得把妹妹親手奉送上,就知道他有多奸詐狡猾了。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這段期間你搬去跟傑森一起住。」

  「為什麼我要跟他一起住?我可以去住旅館呀。」

  「平常誇你聰明伶俐,怎麼突然變笨了?報社註銷新聞後,你的名聲也會跟著響亮,所有人全認得你,到時候你的臉就跟明星一樣大家都認得,住旅館一定會被找到。」

  羅琴被說得啞口無言,無以反駁,因為姊姊說的沒錯,一跟傑森扯上關係,她就莫名其妙變笨了,而旁邊這傢伙卻還笑得很樂,令她糗大地瞪著他。

  結果,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

  


  在柯芸芸的堅持下,加上她實在無處可去,所以從今天晚上開始,她住到傑森的別墅。

  柯芸芸的考慮是對的,傑森的別墅很隱密,又有監視錄像器,而且那兒應有盡有,是讓她安身的好地方,更何況,有哪個保鑣比吸血鬼更厲害的?

  住傑森家,對她來說並不陌生,這兒的一切她都很熟悉,不管是狗兒、花園,還是她最喜歡的閣樓房間,她與他,曾在這裡夜夜纏綿,望著窗外的星光燦爛,道不盡的濃情密意,一時之間,那繾綣纏綿的記憶湧入腦海裡,令她禁不住失神了。

  「你心跳好快。」

  耳邊細語呢喃,當她猛然回神時,發覺自己已掉入傑森圈住的雙臂陷阱裡。

  「我警告你喔,雖然我跟你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但並不表示你可以對我亂來。」

  「你在撒謊,我知道,這房間是你的最愛,站在這房間,會讓你想起過去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對不對?」

  她咬著唇,知道這人肯定是根據她小鹿亂撞的心跳聲來判斷的。

  她的背,被迫貼著這熟悉的胸膛,她非常清楚他的身材有多麼結實迷人,厚實的肩膀曾是她留戀的依靠,她側過臉與他對望時,兩人的鼻息靠得好近。

  「你這算不算是侵犯隱私?」

  俊逸的薄唇抿出淺笑。「你最隱私的地方我都見過了,琴,只要你還愛著我,我就不會放你走。」

  是呀,她愛這個男人,儘管他是駭人的吸血鬼,卻也是最迷人的吸血鬼,她始終逃脫不了他的手掌心。

  被困在這臂彎裡,總像是有一股力量被他吸收去,讓她軟綿綿地無法掙脫,也或許是她的內心裡,從不想真正離開他,才會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有機可乘。

  「你會想把我也變成吸血鬼嗎?」

  「不會。」

  「為什麼?是因為吸血鬼紅粉知己已經太多了?怕把我變成吸血鬼後,糾纏你一輩子嗎?」她並不是真的想變成吸血鬼,但是聽到他說不會時,心中感到不平衡,如果他真的愛她,會想要跟她在一起一輩子不是嗎?

  「要變成吸血鬼,並沒那麼簡單,弄得不好會出人命的。」

  她怔了怔,奇怪地問:「不是讓吸血鬼吸個血,然後快死之前,再喝下你們的血,就變成吸血鬼了嗎?」

  傑森失笑,毫無預警地一把抱起她。

  「啊,幹什麼呀你?」

  他將她抱上床,與她一塊躺在床上,望著屋頂天窗外的滿天星斗,讓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然後才悠悠開口。

  「我們的世界,你知道得太少了,身為我的女友,你應該要多瞭解才對。」

  她想抗議,但是話才到嘴邊,想想她跟傑森就算分手了,根本還是跟平常戀人一樣,除了她自己,根本沒有人相信他們分了,爭論這個似乎也沒什麼意義,她做出拿著麥克風的姿勢,像個記者一樣夜訪吸血鬼。

  「那麼請問吸血鬼先生,人類要怎樣才會變成吸血鬼?」

  他也很配合,有模有樣地接受她的訪問,為她解說。

  「那要看個人的體質,如果體質相符,就可以順利變成吸血鬼,倘若體質無法適應,就算喝了吸血族的血,也一樣活不過來。」

  「那蜜雅呢?」

  「她是特例,在吸血族的歷史記載上,她是第一個沒被咬,卻因為喝了吸血族的血而變化的,她沒死,算她命大。」

  羅琴倒是感到挺新鮮的。「原來這是要看體質?」

  大掌撫摸著她的下巴,將她輕輕抬起,讓她看著他的眼,原本輕鬆的神情轉為認真。

  「我不希望冒著失去你的風險。」

  她望著他,臉兒有些發燙,不得不承認,他這句話敲進了她的心坎底。

  他的臉緩緩移近,靠近的鼻息吹拂她的臉,低啞道:「我又聽到你加速的心跳聲了。」

  侵入的火舌,熟練地找著了兩片唇瓣裡的丁香舌,靈巧地挑逗,吮吻著她的甜美,時而粗野,時而溫柔,不容她拒絕。

  他感受得到,當大掌隔著衣料撫摸她敏感的胸脯時,她的血壓也跟著升高。

  從她心跳的節奏,他可以知道她哪兒比較敏感,而他的吮吻專攻她的敏感處,對她求歡。

  他的取悅令她招架不住,衣衫被他熟練地一一卸下,游移的大掌撫過纖細的肌膚,燃起一簇一簇的火苗。

  「你的體質似乎對我的撫觸很敏感。」

  原本被他挑逗得全身火熱的她,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又瞧見他唇角壞壞的笑容,單薄的面皮臉紅了,反射性地想打退堂鼓。

  他當然不會給她機會逃開,立時將這嬌美迷人的軟玉溫香困在身下。

  「你取笑我。」她糗大地抗議,既然逃不開,只好用雙手推拒他這該死結實的胸膛。

  薄唇來到她耳畔廝磨安撫。「可是我非常高興你對我有反應,這讓我慾火焚身。」

  很誘人的甜言蜜語,偏偏就是弄軟了她的耳根子,聽起來很受用,甜入她的心坎底。

  推拒的手放棄了抵抗,好吧,她承認,她也挺貪戀他壯碩結實的好身材,以及讓人欲罷不能的……取悅技巧。

  他們還是不是一對戀人?

  嘴上說分了,但身心上,似乎從來就沒分開過。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5-07-16, 12:09   #10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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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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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這是一間隱密的店面,位在大樓的最頂樓,今天是它開張的第一天。

  這家店的特色是,只在太陽下山後才開始營業,羅琴受邀作為它第一天開張的貴賓,她坐上電梯來到門前,按下電鈴。

  門打開,一張漂亮的臉蛋在瞧見她時,露出快樂憨厚的笑容,然後一如以往熱情地撲向她。

  「羅琴∼∼」

  熊抱,是好友江蜜雅對羅琴打招呼的方式,這女人永遠都這麼熱情,即使她變成半個吸血族,但她的個性沒有變,依然是那個容易感動又老實的小女人。

  「喏,恭喜你開店,這是給你的禮物。」

  看著禮物,江蜜雅感動地看著她。

  「不是叫你不要買了嗎?」

  「你當了老闆娘,開了生平第一家店,不送禮像什麼話?」

  「謝謝你,羅琴。」江蜜雅又給她熊抱了一次,而她也感覺到,這小女人的胸部似乎又飽滿了點。

  蜜雅興奮地拉著她手往裡頭走,一邊說道:「我留了一個位子給你,要你當我的座上賓。」

  羅琴看著店裡的裝潢,設計感十足,用的材質和設備也都是最高級的,禁不住驚歎。

  「這裝潢花了不少錢,對不對?」

  蜜雅呵呵笑道:「原本我只想開一家小店面,簡單地經營就好,易倫卻說,若要進攻那些頂級的吸血族美女客戶,就不能只開小店面,不但要大、要隱密,而且還要精緻,所以我就接受了他的投資,讓他當老闆嘍。」

  羅琴隨著蜜雅走進她所開的店,真沒想到,蜜雅會改行當起指甲彩繪的老闆娘,而且做的,還是吸血鬼的生意。

她好奇地看著,店裡的所有位子居然都坐滿人了,而在客戶之中,連明朝的允妃和中古世紀的法國伯爵夫人也來了。

  她們長長尖尖的指甲塗了美麗的顏色,蜜雅的員工們正細心地在客人的指甲上貼鑽,讓原本吸血鬼可怕的長指甲變得又高貴又時尚。

  「你店裡的生意可真好。」羅琴低聲道。

  「托傑森的福,是他幫我介紹客人來的,光是伯爵夫人和允妃就是兩位大客戶。」

  羅琴一臉佩服道:「想不到你變成吸血鬼,還是這麼積極,把生意頭腦動到指甲彩繪上頭,真有你的。」

  「我有興趣嘛,指甲彩繪很好玩呢,可以設計好多花樣,來,你先入座,我拿指甲美容雜誌給你看,你可以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圖案。」

  「你先忙你的吧,我不急。」

  蜜雅先招呼羅琴坐在位子上後,將雜誌遞給她看,自己又忙著招呼其它客人。

  羅琴手上拿著指甲美容雜誌,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因為這家店除了她是正常人之外,其它人都是吸血鬼。

  由於傑森一直死皮賴臉地纏著她,既然分不了、甩不開,她也只好認命地當傑森的女朋友,反正,他們似乎也從來沒有分手過。

  傑森曾說她不瞭解吸血鬼的世界,那也不盡然,事實上,她從蜜雅那裡也知道不少吸血鬼的歷史,只是傑森不知道罷了。

  因為蜜雅是吸血鬼的菜鳥,所以一直在學習有關吸血鬼方面的知識和習慣,而她也從蜜雅這兒瞭解了不少關於吸血族的世界。

  吸血族為了融入近代社會,觸角伸及許多服務業,例如提供各種吸血族飲品的血吧、吸血鬼牙醫診所,棺材店裡賣的是新研發的按摩棺材,外頭用的是最流行的鋼琴烤漆,顏色有黑色、白色、香檳色或是黃金色。

  此外,還有專門收藏吸血鬼漫畫、DVD,提供休閒讀物的吸血鬼租書店,據說老闆還是個吸血鬼收藏迷。

  上回,她還在傑森家看見他有一張租借單,上頭還註明他租的吸血鬼DVD「決戰異世界」的歸還日期。

  她悄悄往右邊瞧去,允妃和伯爵夫人兩人正有說有笑,她們的談話內容,清楚地傳進她耳裡。

  「台灣的豬血糕真好吃呢,是我最喜歡吃的小點心。」

  「是呀,我都不知道,原來血還有這種吃法,那個鴨血麻辣鍋也超贊,鴨血做得香Q帶勁,每次來台灣,我必吃這道火鍋,台灣小吃真是全世界最讚的。」

  羅琴實在很難想像,這兩個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居然最喜歡吃豬血糕和鴨血。

  她們的指甲可以任意伸長,所以並不需要黏附水晶指甲,只需要直接上色,貼上漂亮的裝飾,畫上精緻美麗的圖案便完成了。

  她再偷偷瞄向左邊,另外兩個吸血鬼女人正在討論最近很紅的吸血鬼電影「薯光之城」的劇情,直誇男主角很帥。

  她們又尖又長的指甲,都畫上了美麗的顏色,除了貼鑽,也會貼上立體的圖案,有的貼了蝴蝶、有的貼了花朵,或是小星星。

  看來,蜜雅的這間指甲彩繪店,會做得很成功。

  在蜜雅的指甲彩繪店待了幾個小時後,她離開了店面,距離跟傑森說好的約定時間,提早半小時下樓,趁著還有點時間,她打算到旁邊附近的夜市逛逛,心想買個豬血糕或鴨血什麼的,給傑森當消夜,說不定他會喜歡。

  當她往夜市方向前進時,沒察覺到有人鬼崇地跟在她身後,趁著沒人注意時,猛然上前摀住她的口,她連叫都來不及,便感到一陣暈眩,你住她口鼻的手帕肯定是下了迷藥,她只掙扎了一下,便暈了過去。

  兩名鬼祟的男子,就這麼迅速抬著她,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急駛而去。

  


  羅琴失蹤了!

  當傑森趕到時,羅琴人已經不在蜜雅的指甲彩繪店裡。

  羅琴不會不連絡的,她沒有回別墅,也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唯一的線索,是她的手機掉在馬路上,由此可見,她當時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手機遺留在地上。

  或許,她是被強行帶走的,而帶走她的人是誰、有什麼目的,這些都不得而知。

  傑森這輩子從沒這麼想殺人過,俊凜的神情陰沉得嚇人,一反他平日笑容可掬的形象。

  江蜜雅曉得好友羅琴從她這兒離開後,並沒有和傑森碰上,肯定是在這段時間出了事,為此而自責不已。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一個人下去的,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江蜜雅哭得唏哩嘩啦,由於情緒激動,觸動了她體內吸血鬼的因子,讓她雙眼變得血紅,十根指甲變長,嘴裡也冒出了兩顆尖銳的虎牙。

  鍾易倫忙安慰激動的妻子。「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她。」

  「可是、可是——」

  「別小看吸血鬼的組織,沒有我們找不到的人。」

  江蜜雅水汪汪的淚眼焦急地望著他,抽抽噎噎地問:「真的嗎?」

  「傑森已經在行動了,他比我們更急。」說著看向傑森,他正在打電話,請所有定居在台灣的吸血族幫忙。

  講完電話後,傑森才轉頭對他們道:「她被帶走了。」

  江蜜雅忙問:「你怎麼知道?」

  「我們的一位吸血族夥伴催眠了警局人員,調出了監視器,果然錄到了她被帶走的畫面,打開計算機,他們會把畫面傳過來。」

  他們的吸血族夥伴,將畫面傳到鍾易倫的計算機裡,他們打開計算機,看著擷取的畫面,果然瞧見了一夥人將一名女子抬上車的畫面,而那女子的身影,雖然在夜晚並不清楚,但傑森很肯定。

  「是她沒錯。」藍眸轉成了鮮紅,一股憤怒充滿他全身。

  「帶走她的那些人,認得嗎?」鍾易倫問。

  「沒見過,看起來是有計劃的,琴沒有掙扎,肯定被迷昏了。」

  「你看,這裡有錄像的時間,琴是這時候被綁架的,可惜沒照到車號,她被帶走將近一小時了,按照車速去判斷,搜尋的範圍遍及整個台北縣,範圍太大,不好找。」

  「既然錄到了這台車子,其它監視錄像器也會錄到,在警局清查的族人會陸續把影片傳送過來,我們只要循著監視錄像器的位置去找,範圍就縮小了。」

  「好方法,看來你法醫當久了,也學了不少辦案的手法。」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出去找呀!」蜜雅道。

  傑森搖頭。「必須有人留守在這裡接收畫面,然後通知我們監視器的位置,我和易倫分頭尋找,你留在這裡。」

  看得出來,傑森比她更加著急,但為了救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必須沉住氣,畢竟他活了三百年,自有一股沉穩內斂,江蜜雅知道這時候必須合作,既然傑森希望她留守,那麼她會全力配合。

  「好,我知道了,但你們若有任何消息,也要趕快通知我。」

  他們三人為了找尋羅琴,各自分開行動,希望能趕在天亮之前找到,不然天亮之後吸血鬼只能躲回黑暗處,行動非常不便,就只能倚賴白日的朋友。

  鍾易倫去其它地方尋找,傑森則趕去警察局。

  羅琴失去音訊已經一個小時,每一分鐘對傑森而言都很重要,時間拖得越長,羅琴就越危險。

  他的藍眸轉成了紅眸,身形一躍,跳上牆,如壁虎一般攀爬而上,速度快如風,形如影,最後來到大樓的頂端,站在上頭居高臨下,月光將他的身影染上一層銀白,既俊美又詭魅。

  黑影在天空飛躍,從這棟大樓跳到另一棟大樓的屋頂,他不放過任何小細節,仔細追尋琴的味道。

  他發誓,等找到綁走琴的人,倘若琴受到一絲傷害,他絕對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迷藥的效力只有一個小時,當藥效過了之後,羅琴逐漸甦醒,發現自己正在一間鐵皮屋裡,她記得自己原本要去逛一下夜市的,結果被人用布摀住口鼻,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她忙站起身,雖然藥效剛過,頭還有些昏昏的,但不妨礙行動,她跑去開門,果不其然門被鎖了,整間鐵皮屋連個窗戶都沒有,所以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也不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麼人,對方為什麼要綁架她?

  空曠的屋內,只有一盞白色燈泡亮著,正當她在屋內四處尋找,想找個什麼東西把門弄開,逃出這間屋子時,門突然打開了。

  她全身緊繃,害怕地瞪著對方,三名男子走了進來,前兩人她都不認識,但是當第三名男子出現時,她震驚不已。

  「是你?」她驚訝地看著昱瑞集團的徐經理,心下也恍然大悟。

  徐經理瞪視的眼神閃著不懷好意,讓她心生警覺,不由得往後退,但隨即被上前的兩名男子給左右抓住。

「啊——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她害怕地掙扎,不知道他們想對她做什麼?他們三個大男人,而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哪裡打得過他們?

  徐經理走上前,舉手一揮,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臉頰痛得發辣,幾乎要掉眼淚了,原本細嫩白皙的臉立刻紅腫起來。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試圖讓發暈的腦袋瓜回復思考,此時耳邊傳來徐經理的謾罵。

  「賤女人!原來是報社的記者,竟敢設陷阱向我套話?!你害我被其它人恥笑,笑我沒用,居然被一個女人騙,讓公司爆發這麼大的貪污官司,蒙受利益損失,也害我被趕出集團,現在還得去當替死鬼,幫公司坐牢!」

  從徐經理進門的那一刻,羅琴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也難怪總編輯要她先躲起來避避風頭,她的獨家新聞揭發了昱瑞集團官商勾結的貪污案,造成了很大的震撼,讓昱瑞集團蒙受了很大的損失,其中衝擊最大的,就是徐經理了。

  她咬著牙,冰冷地瞪著他。「你們賄賂官員,不法圖利,本來就不對。」

  這話惹惱了徐經理,盛怒之下又是無情的一巴掌,把她嘴角打出了血絲,腦袋瓜又是一陣發暈,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她長這麼大,從沒受過這種待遇,也沒被人這般狠狠打過,心中委屈極了,但一身的傲骨逼著她不准哭,哭是弱者的行為,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逃出這裡才是。

  徐經理繼續用難聽的字眼破口大罵,說他被她害得要坐牢,要她付出代價。

  他發狠的表情,以及發誓要向她報仇的嘴臉,令她心中害怕極了,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付她,雖然她平日很冷靜,但是面臨這種幾近生死關頭的時刻,她也不免露出女人的柔弱和無助。

  她會落到什麼下場?

  這男人說要把她賣到國外去賣淫,要她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越聽越害怕,可是她現在被左右牢牢抓著,根本無法掙脫,只能任人宰割。

  她好想傑森,不曉得當他知道自己失蹤了,會是什麼心情?應該很緊張吧?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愛他。

  她不要被賣到國外,她想回到傑森的懷抱,躲在他臂彎裡,享受他對自己的寵愛,再感受一次他的五指陷入髮絲,為自己梳順一頭長髮的疼惜,再回味他的唇、他的笑,以及他耳鬢廝磨的溫柔低語,總能讓她安睡到天亮。

  她想再見到傑森,神啊,她不要就這麼和傑森分開!

  是吸血鬼也好,人也好,傑森就是傑森,而且是她的傑森。

  這些話,她不停地在心中吶喊著。

  「徐先生,既然你要把她賣給人蛇集團,可不可以讓我們兩人先嘗嘗?」

  什麼!她心驚地瞪向右邊抓住她的男人,瞧見他色心大起,正對她露出淫笑。

  「是呀,徐先生,就當作是給我們的報酬,我們好久沒嘗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了。」

  羅琴臉色蒼白,這是女人最害怕遇到的事,並且瞧見了對方因為她的害怕,而露出得意的邪笑,更是讓她恐懼。

  「要嘗她,當然是我先來,等我爽了,再輪到你們。」

  羅琴試圖保持冷靜,因為她越害怕,對方會越興奮,她必須想辦法澆熄對方的邪念。

  「你要是敢碰我,我會咬你,咬得你血肉淋漓。」

  她的話,引來徐經理的大笑。

  「那還不簡單,把你的嘴巴塞住就行了。」說著命令其它人。「拿塊布塞住她的嘴。」

  不!

  她驚惶了,但不論她如何抵抗掙扎,反倒令這些壞男人越高興。

  正當她以為自己完了,耳裡突然傳來一個熟悉聲音。

  「琴!」

  原本掙扎的她,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突然面露驚喜地叫出來。

  「傑森?」

  「琴!你在哪裡?」

  天呀,真的是傑森的聲音,她忙大叫。「我在這裡!」

  那熟悉的聲音在她腦海裡呼喊,給了她勇氣。

  他來了!傑森正用只有他才有的特殊能力,以心電感應在和她對話。

  噢,天呀!她的願望居然實現了!傑森來救她了,她好高興呀!

  她突然莫名其妙地大喊,讓三個男人都呆住了,不明白她到底在跟誰說話,因為他們根本聽不到傑森的聲音,只見這女人一直在看上面,像在搜尋什麼似的,大概是故意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吧?

  「你快來,傑森——我在這裡——鐵皮屋——有三個男人——」

  三個男人彼此對看一眼。

  「她是嚇到發神經了嗎?」

  「我看她是故意裝神弄鬼,什麼傑森?這裡根本沒有其它人。」

  「賤女人,你以為大喊有用嗎?告訴你,就算你喊破了喉嚨,這裡荒郊野外的也沒有人聽到。」

  羅琴完全不理會這些男人,她幾乎是用歇斯底里的聲音大喊。

  「你再不快來,他們就要強姦你的女人啦!」

  最後這句話最有效力,因為她才喊完沒多久,突然一聲巨響,天花板破了一個大洞,臨空降下一個男人。

  這男人一雙眼呈現鮮紅色,身上穿著古代貴族的披風,俊美的面孔上是一片肅殺之氣。

  一看到傑森,羅琴簡直興奮得不得了,忙大喊。「你終於找來了,怎麼這麼慢?」

  「你身上沒帶手機,無法用手機定位出你的位置,只好多花點時間,咦?你的臉怎麼了?」

  「被打的。」

  「什麼?」

  她的委屈終於在此刻得以申訴,隱忍多時的眼淚掉了下來,哭訴道:「我被打了兩巴掌∼∼」

  這話可不得了,傑森向來笑臉迎人的面孔瞬間變得猙獰,散發著肅殺的憤怒,他的十根手指甲緩緩變得又尖又長,薄唇裡也露出了兩顆銳利的尖牙。

  「搞什麼呀?」其中一個男人道。

  三個男人打從天花板降下一個男人開始,就呆愕地瞪著傑森,搞不懂這個外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身上還穿著披風呢!他那血紅的眼睛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大概是戴隱形眼鏡吧?

  當他們看到對方十指指甲居然像變魔術一樣會伸長,嘴裡還冒出兩顆吸血鬼的尖牙,更是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神奇歸神奇,他們當然不會真的以為對方是吸血鬼,畢竟那只是電影裡的故事,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吸血鬼?

  「這傢伙哪裡冒出來的?」

  「變魔術搞噱頭,想嚇人啊?」

  「不用跟他囉唆,揍他!」徐經理命令。

  三個男人一開始的確很吃驚,但隨即嗤之以鼻,正想上前把這闖入者海扁一頓,反正對方只有一個人,當然打不過他們,但他們也只能囂張到這裡,因為接下來,他們突然手腳遲鈍,變得不能動了,看著那雙血紅的眼睛,彷彿有人直衝腦門,讓他們竟然無法指揮自己的身體,通通都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呀?」

  「我、我動不了!」

  「不可能呀!這……我的手腳不聽使喚!」

  徐經理三人又驚又慌,像是身子癱瘓了,沒了知覺,站在原地無法前行,也無法後退,連手都無法舉起來,禁不住大驚失色、冷汗涔涔。

  得到自由的羅琴忙奔向傑森,投入他寬闊熟悉的懷抱裡,她從沒像此刻這樣感到無比的幸福。

  「我好開心看到你喔,真的好開心喔!」

  他將她護衛在懷抱裡,緊緊地摟著她,一想到差點失去她,他多麼不捨和害怕。

  「幸好你平安無事。」他心疼地撫著她的臉,可憐這張臉雙頰紅腫,更教他怒火熾燃,一隻手指向他們三人,原本又尖又長的指甲,更加繼續伸長,尖銳的部分抵著徐經理的臉龐,冷冷威脅。

  「是哪個人打你的?」

  「是他,就是他指使這兩個人來抓我的,而且還想把我賣給人蛇集團,帶到國外去當妓女。」

  傑森眼神轉為森冷的邪氣。「我要畫花他們的臉、閹了他們。」

  三個男人一張臉早就嚇得蒼白無血色,驚恐地求饒。

  「不要,求求你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要閹我,我向你下跪,請饒了我!」

  兩名手下忙著求饒,只有徐經理還無法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到的一切。

  「吸血鬼?怎麼可能真的有吸血鬼?」他全身無法動彈,只能張大眼睛瞪著傑森,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

  見到他們三人嚇成這樣,羅琴突然覺得,有吸血鬼男友當靠山,其實挺好的,她總算可以一吐怨氣。

  「不用畫花他們的臉,也不用閹了他們,引起警方注意就不好了。」

  傑森望回她,指甲稍稍縮了幾寸。

  「你想怎麼做?」

  羅琴擦掉眼淚,憤恨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要打回兩巴掌。」

  傑森揚了揚眉。「可以。」

  她來到徐經理面前,捲起袖子並且摩拳擦掌,狠狠地左右開弓,各甩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臉也打得又紅又腫,接著,她再狠狠踹了另外兩人,討回公道。

  打完了,也踢完了,她甩甩手,感覺心情舒暢多了,最過癮的是,這些人被打的時候還不能逃。

「這樣就氣消了?」傑森問。

  「當然沒有,我要他們得到應得的懲罰,自己向警方自首。」

  「沒問題。」傑森轉頭催眠三個人,命令道:「當你們走出這間屋子,就忘了在這屋子裡發生的事,並且到警局自首,全盤供出自己的罪行,去吧。」

  當他說完後,三個人彷彿被重新設定了新的記憶,完全被催眠到底,照他的指示乖乖往門口走去,出了屋子。

  直到這時候,羅琴終於癱軟在他懷裡,傑森一把抱住她,讓她可以舒服地窩在他懷裡。

  他神色擔心地問:「琴?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像個小女人一般索取他的疼愛。

  「我好高興,你找到了我,還救了我。」

  他歎了口氣。「你的失蹤可把我給嚇壞了。」

  「我才嚇壞了,你要是遲了一步,我恐怕就被他們『那個』了。」她可憐兮兮地說道,像個被嚇壞的小孩要他多多疼惜,撫慰她受創的心靈。

  他疼惜她都來不及了,難得她像個小女孩那般跟他撒嬌,既高興又不捨。

  「是我的錯,我該早點到的。」

  「我真的嚇壞了。」

  「我知道,別怕。」他將她摟得更緊,並且輕輕拍撫她的背。

  他讓她窩在懷裡,讓她心情平復下來,並且說些輕鬆的話題,好轉移注意力。

  「要不是發生這次的事件,我還不曉得,原來有人已經承認是我的女人了。」

  懷裡的人兒心頭怦怦一跳,但故意裝傻。「什麼呀?」

  「剛剛有人在求救時,用了『你的女人』四個字,我聽得清清楚楚。」

  懷中的小臉抬起,新淚未乾的臉上有著小女人的嬌羞,特別楚楚動人。

  「有什麼辦法,你不是死皮賴臉地要我當你的女朋友嗎?」

  他恢復平常的藍眸裡,有著欣喜。「你想通了?」

  「能不想通嗎?我就算不要,你還不是死皮賴臉地纏著我?」

  「那倒是。」

  她的臉又偎入他的懷裡,小手揪著他的衣服撒嬌道:「而且呀,我發現當你的女朋友也不錯,除了可以保護我的安全,還可以幫我打跑壞人,實在太方便了,不管用哪根指頭算,都很划算呢。」

  「聽起來,有點像是廢物利用。」

  「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傑森深深歎了口氣。「看來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這似乎也是我自找的,誰叫我喜歡你呢!」

  她終於破涕為笑,抬起臉主動在他臉龐上親一個,這個動作讓那雙藍眸變得深邃如海,更加幽深了。

  「我很貪心的,一個親親,不能滿足我。」

  她的唇,來到他耳畔輕聲細語。

  「看在你這次英雄救美的分上,我就好好慰勞你一次。」

  傑森眸底閃動著光芒,唇角彎起俊抿的弧度,這是他的小女人第一次親口答應願意對他主動,也代表了她終於肯對他敞開心胸。

  「我很高興,你終於肯做我的女朋友了。」

  「當我的男朋友,可是要很有種的。」

  「根據過去的經驗,我想我罩得住。」他低啞道,最後一個字,結束於綿長深情的吻。

  在他苦心追求、死纏爛打,外加英雄救美之後,這個很有個性的東方美人總算願意當他的女朋友。

  雖然說,吸血鬼通常都跟吸血鬼交往居多,這樣比較門當戶對,但是為了她,他會努力解決兩個不同世界的隔閡。

  纏綿的深吻結束於喘息之後,他輕聲道:「走吧,蜜雅和易倫很擔心你,還在等著你的消息,我總算不負眾望,把你救回來了。」

  她輕輕點頭。「也得趕在天亮之前回去,免得太陽燒壞了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多麼動人呀!

  「放心,太陽防護科技公司會努力研發,相信將來不只有披風,一定會再找出讓吸血鬼也能頂著大太陽,在戶外自由活動的整套裝備。」

  她輕聲笑出。「希望如此。」

  依偎在他懷中,她感到心中盈滿甜蜜,跨出了心理障礙那條線,她決定來場冒險,交個吸血男友。

  她想,如果她可以接受蚊子叮人吸血,那麼開始習慣男友是個會吸血的男人,似乎也不會太難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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