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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3   #1
︴×雲楓×
豆論高中生
 
︴×雲楓×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文章: 507
聲望值: 191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誰是老大3】副總的誘惑--路那

欸,這女人老在他面前使出變臉絕技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個陽光美女,對224頁人親切又爽朗
偏偏一面對他這個上司就迅速換上晚娘臉孔
說什麼她是公私分明,在他聽來根本是鬼扯一通
而且她的怪癖還不止這一項
喝了酒後不顧一切倒頭就睡已經夠危險
可怕的是醒來後竟然大剌剌的跳起脫衣舞!
拜託,他可不是什麼聖人柳下惠好嗎?
她小姐脫衣服脫得很爽快,卻害慘了他的眼睛
從此視線老是動不動就黏在她身上
甚至看見她在面前晃也能讓他心跳要破百
原本看不順眼的女秘書竟成了他「垂涎」的對象
只是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接受這種突然轉變的關係?


第一章


「他該不會是性無能吧?」傅緯忽地語出驚人。

  原本七嘴八舌熱鬧討論著的人們登時鴉雀無聲,全都驚愕地看著他。

  「你們這樣看我幹嘛?」傅緯摸了摸鼻尖。

  他雖是天才,也早習慣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但被這些個同樣站在世界頂端的人用熊熊電眼注視,還是會有點不自在耶。

  這裡是神秘的紅玉山莊中最神秘的所在──幕後總裁聶永臣的日式別苑。

  他心愛的妻子和集團另一位幕後總裁溫鳳淇一塊出門了,所以,這裡便成為幾個男人最好的密會場所。

  幾個紅玉集團的最高層人士正在進行女性不宜的會談,而談論的主題人物則是許雲傑。

  「證據呢?」第三位幕後總裁許雲赫站出來說話,畢竟被烙下可疑標籤的人正是他的大哥。

  「什麼證據啊,難不成你以為我和他的交情好到可以進現場參觀嗎?」傅緯白他一眼,反問道。

  「那就別胡說八道。」許雲赫冷睨著他,顯然相當不悅。

  「我是沒有證據啦,問題是的確有那個可能性呀,不然我們幹嘛聚在這裡?又不是閒著沒事幹。」傅緯蹺起二郎腿。他可是集團的總執行長,很忙的。

  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聶永臣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明明就是閒得發慌,想找個人玩個過癮。

  連聶永庭也揚起嘴角。雲傑那傢伙怎會有這種隱疾,傅緯分明是故意撩撥雲赫,他玩樂的目標到底是哥哥還是弟弟呢?

  「這不能證明什麼,你自己大動凡心也不過是區區數個月之前,怎麼之前你不說你自己性無能?」許雲赫瞟了傅緯一眼。

  「當然是以結果論江山,你老哥我現在抱得美人歸了呀。」想起親親老婆,傅緯得意地笑著。

  許雲赫再不爽也無法反駁這鐵錚錚的事實,只能雙手抱胸生悶氣。

  「你覺得呢?」他轉頭問王寒。

  王寒是傅緯寵愛的外甥女溫鳳淇的夫婿,他們夫妻倆一個是藍天集團未來的繼任者,一個是紅玉集團的幕後總裁,兩大集團早已合作無間。

  「你們把我從藍天的董事會上拉來,就為了討論這種事?」王寒無奈地抹了把臉,徹底被打敗了。

  企業界傳言,能和藍天集團爭霸的唯有神秘的紅玉集團,但這群主事者腦袋真的沒問題嗎?

  「喂,你別自己幸福,就不管別人的死活嘛!」傅緯數落著他。

  「先不管傅緯那無聊的假設,我們是該拉雲傑一把。」聶永庭終於開口。

  紅玉集團能將先人的事業版圖擴充到現今的規模,得力於三名幕後總裁所擁有的特殊能力,但他們三人卻因為這種能力,必須終生和不幸的命運相伴。

  聶永庭、傅緯和許雲傑身為他們的親人,當然不會對如此殘忍的事坐視不顧,這些年他們那麼拚命工作,為的就是讓這三人能遠離那些不幸,而這個目標在不久前達成了,聶永臣、溫鳳淇和許雲赫都已經不必再被逼著動用那古怪的能力,並且也已覓得親愛的伴侶,擁有幸福的未來。

  只是,許雲傑那傢伙顯然是忙上了癮,如今依然天天埋首於工作,毫無休息的打算,也難怪傅緯要胡說八道了。

  王寒點點頭,認同聶永庭的話。「那要怎麼做呢?」

  「不如我們替他安排相親吧。」聶永庭微笑建議。

  「相親?他會願意去嗎?」許雲赫蹙起眉頭,想以這種老掉牙的把戲逼老哥就範,他也想得太美了。

  「用騙的不就得了?」傅緯一臉認真。

  「少蠢了,你以為能騙幾次?」許雲赫掃他一記白眼。

  「唉,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們明知道蠢也得做呀,誰教他是那種為了弟弟,操勞到死都甘願的蠢哥哥呢?」傅緯一直被他吐槽,也有點火了。

  許雲赫立即閉嘴。大哥一直沒交女友,的確是為了他。

  「他到現在還埋頭在無止盡的報表裡,我想啊,沒有我們這些蠢蛋幫忙,他注定要一輩子打光棍了,可憐喔。」傅緯賊眸一溜,十分懂得該如何激出許雲赫的內疚。

  許雲赫轉開視線,臉上一陣黯然。老哥為了他勞心勞力,難道沒有終止的一天嗎?不行,他不能任由情況這樣發展下去了。

  「性無能搞不好就是這樣造成的,你知道的,一直沒使用的結果就是真的不能用了。」傅緯一臉遺憾,卯起來撩撥許雲赫心中的愧意。

  在場其他人必須很努力才能忍住笑意。聽聽這傢伙說的是什麼鬼話,好像許雲傑非得性無能他才甘心似的。

  許雲赫卻把傅緯的話當真了。他可以不再受紅玉的後遺症所害,甚至得到今生摯愛,全是老哥的功勞,可是老哥他自己呢?生命中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所以,他一定要為老哥做點什麼才行。

  「我看還是先安排他相親,我們應該可以替他找到不錯的……」

  聶永庭話還沒說完,許雲赫忽地站了起來。「那樣太慢了。」

  「你有好辦法了?」王寒望著他。

  「山不轉路轉,我們乾脆直接把人送上門。」許雲赫已豁出去,沒道理他擁有幸福,老哥卻仍是王老五。

  「就是這樣,赫老弟,我果真沒看錯你!」傅緯攬住他的肩大笑道。

  「我看還是先相親比較妥當吧,傅緯,你要怎麼安排他和那些女人見面?」聶永臣難得地開口。

  「什麼借口都好,只要別讓他起疑就行。」

  面前突然冒出各色美人來,他很難不起疑吧?聶永臣微笑瞧著他們,卻沒點破。

  「先從各企業的千金開始,若全都入不了他的眼,我也可以挑選各國佳麗上場,燕瘦環肥任君選擇。」傅緯心頭已有一堆人選了。

  「全都可以,只要入得了他的眼,就算他要選個非洲黑人美女做我大嫂都行。」許雲赫認真地道。

  「好,衝著你這句話,我保證把各式美女送上他的床,就算霸王硬上弓,都要讓他失身,順便大動凡心。」傅緯樂不可支地道。

  其他三人瞧著這兩人熱烈討論的模樣,不禁苦笑。

  有必要搞得這麼誇張嗎?也罷,若真能讓許雲傑大動凡心,誇張一點也無所謂啦!

  


  老實說,他一直看她不順眼。

  「……結束後,三點是企畫會報。四點和許總裁商議下個年度的企畫。五點……」

  許雲傑瞧著眼前這個正報告著他今天工作行程的女子。

  她是他的秘書。

  以一般標準來說,她是個小美人。

  她那巴掌臉上鑲嵌著小巧細緻的五官,秀氣的眉眼像隨時都在笑,神態時而淘氣,時而嫵媚,表情生動又活潑,而且笑起來唇形特別具吸引力,臉上還有兩個可愛的笑窩,他不得不承認,她這模樣的確很誘人。

  不過,那些是他幾次碰巧瞧見的記憶,因為,如此的面貌,這女人都不會在他面前展現。

  在他換了十幾個秘書後,她是唯一一個可以與他在工作上完美配合的人,但他還是不喜歡她。

  聽說她很愛玩,假日時總是呼朋引伴四處遊玩,但那是她的私事,只要她在工作上保持優秀的表現就夠了。

  讓他無法喜歡她的原因是,她雖然活潑,面對每個人都是笑嘻嘻的,但這一切只展現在他的辦公室大門之外。

  只要面對他,她那張愛笑的臉立時戴上面具,再無任何表情,也同時變成那個可以和他完美配合,能力超強又專業的優秀秘書。

  他曾問過她原因,她只說她當然要公私分明,工作時她就是這個樣子。

  睜眼說瞎話!這女人分明是討厭他,才搞這種變臉的把戲。

  這種毫不遮掩的雙面性格,讓他怎麼也無法喜歡她,但是無所謂,反正他需要的正是她的專業,其他的一點都不重要。

  「七點,副總和湯氏總裁有約,出席於觀海酒店舉辦的晚宴。」邵海淇終於將他的行程報告完畢。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件事?」許雲傑蹙眉望向她。

  「這是昨天才加上的。」邵海淇冷靜地回答。

  眼前的副總裁,也就是她的頂頭上司,是個斯文的男人,但他不愛笑,也不太愛說話,嚴肅的態度像是總拒人於千里之外,讓人難以親近。

  不過,只要仔細瞧,就會發現他是個不輸給總執行長的美男子,他的五官非常出色,甚至有些秀氣,鼻樑直又挺,唇形很美,她常想,他若笑起來一定很吸引人。

  他的眼睛澄亮又有神,總是精神飽滿,難怪是個工作狂,唉!

  「誰加上的?」許雲傑冷哼一聲。其實他不必問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總執行長。」邵海淇忍住笑意道。

  「回掉他。」他斟酌著今天該做的事,若真要去應酬,他就得另外找時間加班了。

  「恐怕不行。」她搖搖頭。

  「傅緯那渾球說了什麼?」他的神情顯得更為冷冽。

  「總執行長說,不去會得罪人。」她轉述傅緯的說詞。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應酬,說穿了,就是相親嘛!

  其實她心中滿贊同總執行長的做法,像副總這樣的男人,若沒透過相親,這輩子想娶老婆恐怕比登天還難。

  他很帥,但這是不夠的,他的性格有嚴重的缺陷。

  的確,沉默是金,但冷漠就很糟了,偏偏他就是這樣的人,許多同事都怕和他單獨相處。他不會罵人,更不會責罰下屬,但隱隱中總是傳來令人難耐的壓力,讓人有種想奪門而出的衝動。

  聽說在她之前,他換了超過十二個秘書,因為那些秘書暗戀、明戀、狂戀、騷擾他,讓他受不了,因此請她們走路。

  同事們都說,都是那些狐狸精秘書,才害他變成這樣。

  但她卻覺得,他這種惹人厭的性格應該是天生的,她這麼盡職又任勞任怨,替他賣命服務了三年,然而他瞧著她的眼神卻永遠沒有溫度,她十分清楚他討厭她,正如她也不喜歡他,不過這又何妨?她只是他的秘書,而這正是最萬幸的事了。

  「得罪人?你認為呢?」許雲傑歎了口氣。

  「這……總執行長總有他的考量。」

  「算了。幫我準備第一個會議的資料吧。」他示意她離開。

  他知道這話問她等於白問,他們在公事上的確合作無間,但離開公事,兩人的交集是零,她就算明白傅緯打的是什麼主意,也會當作不知道的。

  「是。」她應了聲後立即離去。

  望著關上的門,許雲傑又歎了口氣。近來這種無聊的晚宴變多了,名為商務晚宴,但對方總帶著千金或孫女與會,而可笑的是,最後都會變成由他送女方回家,若他還不清楚出了什麼事,他就真的是蠢蛋了。

  而這是誰搞的把戲,他萬分明了,只是懶得糾正罷了。

  「轉眼間,身邊的人都成家了啊……」他喃喃自語。

  傅緯和聶永庭的妻子都是善解人意又好相處的人,最重要的是順眼,這是個說來簡單卻最難能可貴的特質,能讓人覺得順眼,代表她是個沒有雜質,善良又純真的人。

  他想,他要的正是這樣的女人吧。

  許雲傑搖搖頭,站起身。傅緯那傢伙怎麼會以為隨便牽線,他就會心動呢?那樣的女人豈是隨手一抓就有的?

  他打開門,準備前去會議室,而他那優秀的秘書在瞧見他時,瞬間斂起笑意,俐落地拿起資料起身跟上他的腳步。

  他心中笑歎一聲。像她,就絕對和順眼扯不上邊,直接出局了。

  


  「不好意思,海淇就麻煩副總了。」林小姐微笑著將人交給上司。

  「你不送她回去嗎?」許雲傑瞪著他那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秘書。

  「我家的方向和她的住處相反,而且我車上的座位也已經滿了。」

  「她是什麼時候喝到掛的?」許雲傑只能恨恨地扶住邵海淇。

  因為剛簽下一個大案子,他的工作團隊今晚聚餐慶功。也許是因為他在場的關係,這女人挺安分的,雖然她故意坐在離他最遠的位子,但他幾次望過去,都看到她和同事低聲閒聊著,並沒有太過誇張的舉止,沒想到她居然喝得爛醉如泥,真是敗給她了。

  「唔……我也不知道,不過請副總要小心,她若醒來可能會發酒瘋,你最好把人送到家後拔腿就跑。」林小姐一臉促狹。

  「啊?」他愣住了。她的酒品那麼差嗎?

  「她通常發作得比較慢,總是先睡一下才開始。」

  「開始發酒瘋?」他的頭開始痛了。

  「對,她會開始跳脫衣舞。」

  「不會吧?」許雲傑瞪大眼,這個身上沒幾兩肉的女人跳脫衣舞能有什麼看頭?

  「真的,所以她總是規定我們一定要在她發作前把她扔回家中,免得出洋相。」林小姐竊笑著道。

  「這樣她還敢喝?她有沒有腦袋啊?」許雲傑瞪著懷裡的女人。

  「她向來只和我們幾個女孩子一塊喝,今天是例外啦,再說,她跳脫衣舞,我想對副總也沒有什麼影響才是。那就麻煩副總了。」見其他同事一直向她招手,林小姐匆匆交代完便趕緊離開。

  許雲傑雖然無奈,也只能扶著邵海淇坐進他的愛車後座,依著林小姐寫下的地址送她回家。

  「跳脫衣舞?果然像是她會做的事。」許雲傑等紅燈時,回頭探看了下,見她睡顏挺可愛的,不禁失笑。

  半途中,躺在後座的邵海淇醒了,張開眼只瞧得見他的半顆後腦勺。

  她喃喃地嚷著,「你是誰啊?」

  「不准跳!」聽見聲音,許雲傑直覺地朝後座喊了聲。

  「跳什麼啊?真無聊。」邵海淇努力想坐起身,但頭實在太暈了,只好放棄。

  「你清醒了嗎?」

  「你才腦袋不清醒咧。」

  「原來林小姐是開玩笑的。」見她挺安分的,他安心了,卻又有點失望,隨即,他對自己居然因為看不到她的脫衣秀而失望感到震驚。

  邵海淇耶,他那個很不順眼的秘書耶,他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念頭呢?

  「什麼玩笑?有關副總的嗎?我也要聽,說小聲點,免得被他聽見。」邵海淇興致高昂地道。

  許雲傑一愣,終於明白她根本是醉過頭了,居然以為自己還在慶功宴上?

  「快點啦!」她微惱地催促著。

  「你為什麼見了我就變臉?」他直覺地問。

  「見了誰?」

  「副總。」

  「哎呀,你沒聽過嗎?聽說副總歷任的秘書都暗戀他,惹出一堆麻煩,他才會換那麼多任秘書的。」

  「是這樣嗎?不過,這和你變臉有什麼關聯?」謠言居然傳成這樣?明明是那些秘書能力不夠,他才換人,沒想到公司裡八卦挺多的。

  「就是這樣。雖然副總是很帥啦,足以讓那些秘書魂不守舍,怠忽職守,甚至想把他拆吞入腹,重點是我們公司薪水、福利各方面都不錯,我可不想讓人家以為我也是那種女人,要是因此被炒魷魚,那多虧呀!」

  「你認為副總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他詫異地瞧了下後照鏡。

  這就是她一見到他就變臉的理由?他還以為她是討厭他哩,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總要以防萬一呀,很多人都說我笑起來有點勾引人的嫌疑,萬一副總以為我是狐狸精,那還得了?」

  「你對副總沒興趣?」他好奇地問。

  她的笑容確實很嫵媚,但她的眸子清澈明亮,雖然他向來不喜歡她,卻也明白她絕不是個會色誘男人的女子,該說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吧。

  「拜託,那麼無趣的人,誰有興趣啊?」邵海淇懶洋洋的揮了下手。

  許雲傑終於解開三年來的疑惑,卻一點都不開心。他無趣?這女人,和她花樣繁多的私生活比起來,每個人的生活都是很無趣吧。

  「那你喜歡怎樣的人?」他好奇的再問,卻沒聽見回答,他再瞧了下後照鏡,才發現她又睡著了,不禁微揚起嘴角。

  來到邵海淇的住處樓下,他將車停在路旁,然後小心地將她抱下車。

  他沒想到她抱起來這麼輕。她個子是不高,但這樣輕的重量也太讓人訝異了。

  來到公寓三樓,他將人放下,翻找著她的皮包,拿出鑰匙開門進屋。

  他抱著她穿過客廳,找到她的臥室,將人安頓在床上。

  邵海淇一躺上床,翻個身後便趴在棉被上呼呼大睡。

  「看來她應該會一覺到天亮了。」許雲傑覺得她挺有趣的,揚起嘴角道。

  他正想離開,忽地瞧見她額頭上的汗珠,於是走進浴室拿濕毛巾想替她拭汗,哪曉得他才走出浴室,就見她已坐起身來。

  「你醒啦?」許雲傑有些訝異的看著她的背影,她明明睡得很熟呀。

  「好熱。」邵海淇嘟著嘴抱怨,直接將上衣脫下。

  啊?她居然真的脫了!

  許雲傑蹙起眉頭。他該立即轉身離開才對,就算明白她變臉的理由,兩人之間也不可能進展到可以看對方脫衣的地步,但是,他的腳卻像緊釘在地上,怎麼也動不了。

  她身上果然沒什麼肉,許雲傑直覺地這麼想著,直到她轉過身,他才修正了想法,雖然她沒什麼肉,但上圍還算飽滿。

  但這冷靜的分析卻在她起身下床後變了調,他倏地瞪凸了眼,目光緊鎖在她盈盈不及一握的柳腰上。那美麗的曲線奪走了他的呼吸,讓他的心怦怦跳個不停。

  邵海淇醉得徹底,根本沒發現他的存在,踩著不穩的步伐搖晃著走向浴室,瞧見杵在門口的他時,不悅地推了他一把。

  「什麼時候多了根柱子?很礙眼耶。」接著便走進浴室,關上門。

  被她這麼一推,許雲傑才清醒過來。他剛剛怎麼了?那瞬間屏息的震撼是什麼?

  他摸摸胸口。就算她的腰再美又如何?她仍是她,他怦然心動個頭啊?那一定是他的錯覺。

  而且她的說是什麼話?他活生生一個人居然變成了柱子,這女人也醉得太離譜了。他將毛巾擱在椅背上,有點哭笑不得。

  他決定待會兒跟她打個招呼就回去,可沒心情真的留下來看她跳脫衣舞。

  哪曉得邵海淇從浴室出來時,居然連裙子都脫掉了,而且依然沒把他當一回事,從他眼前晃過去,又趴回床上繼續呼呼大睡。

  望著她僅著內衣褲的曼妙身形,許雲傑的呼吸再次紊亂,目光依然無法自她的纖腰移開,直到她察覺冷意,拉起被子蓋住腰腹。

  許雲傑突然有點惱,她幹嘛擋住他的視線?

  沒有多想,他走過去揭開被子,繼續凝望著她毫無一絲贅肉的美麗腰身。

  好美,真的好美……

  他輕撫著那完美的弧線,有種被電到的感覺。

  當他發覺自己的想法時,不禁一陣昏眩。天,他在想什麼?而且,當他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動作,更是嚇得彈跳起身。

  他居然親吻她的腰?許雲傑蒼白著臉往後退了兩步。他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下流的登徒子了?

  他狼狽地靠近床鋪,替她將被子拉好,之後立刻轉身逃離。

  當他欲掩上房門時,望了床上的人兒一眼。

  「被腰電到?我一定是醉了。」

  許雲傑匆匆下樓,駕車離開。雖然他這麼說,卻怎麼也騙不了自己,因為他在慶功宴上根本一滴酒也沒沾!

  直到他回到住處,鑽進被窩,一顆心依然狂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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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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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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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沒有電流竄過,更別提小鹿亂撞了。

  風平浪靜,心如止水,彷彿那天的怦然心動只是一場夢。

  許雲傑瞧著他的優秀秘書替他端來咖啡。就算明白她變臉的絕技所為何來,他對她的喜惡也沒改變,頂多不再覺得那麼不順眼,而且絕對離心動很遙遠。

  「那果然是錯覺。」他喃喃自語。

  「錯覺?」邵海淇放下咖啡,聽見他的話,微訝地揚起眉頭。她之前的報告中有引起他錯覺的地方嗎?

  「沒什麼。還有什麼事嗎?」許雲傑望向她,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那誘人的觸感明明還留在他的指尖,甚至,他唇上仍有麻麻刺刺的感覺,那怎麼可能是錯覺呢?他默默地握緊拳頭。

  「是的,今晚副總有場晚宴必須參加。」她點點頭,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更不知道自己讓他情緒波動。

  事實上,她不僅對喝醉後的事完全沒印象,甚至不知道那晚送她回去的人是他。

  「晚宴?」許雲傑眉頭一緊。又來了,傅緯那傢伙玩不膩啊?

  「是的,副總和倪氏總裁有約。」邵海淇難得地在他面前揚起嘴角。看來副總一點也不喜歡總執行長的安排。

  「我猜倪總有個未出嫁的女兒是吧?」他往後倚進椅背中,微勾起嘴角。

  「唔……應該是孫女。」她因他突然微綻的笑容愣了下,連忙收斂心神,專注地搜尋腦中的資料,給他正確的答案。

  「你果然知道傅緯那渾球在玩什麼把戲。」許雲傑歎口氣。

  她明知這一點,還能端出這種看好戲的笑容,不就證明她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完全沒把他看在眼裡嗎?他的心情變差了。

  「我想總執行長是好意。」邵海淇有點窘,連忙堆起笑臉。

  天哪,她又不是沒見過帥哥,居然會為了他那個算不上笑容的一丁點淺笑而目眩?她尷尬地瞄他兩眼,幸好副總不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不然她的麻煩就大了。

  她之前想的果然沒錯,副總擁有一張會勾魂的俊臉,卻總是隱藏在難得一見的笑容背後,太可惜了。

  「是嗎?那是你還不夠瞭解他。」許雲傑有些訝異地望向她。她這會兒居然在他的面前綻放笑容?

  的確,她的醉言醉語沒有騙人,她的笑容果真美得讓人目不轉睛。他的心有些不受控制,又悄悄地怦怦跳個不停。

  「也對,只是倪小姐還有先前的名媛閨秀都很出色,我個人認為和她們會面絕不是壞事。」她微微窘紅了臉,只好就事論事。

  「你難道一點……」許雲傑若有所思地睨她一眼。那天的事,顯然只留在他一個人的記憶裡了。

  「啊?副總說什麼?」邵海淇茫然地望著他。

  「沒事了,你去忙吧。」他決定不再想那天的事。

  「是。」她就算有滿肚子的疑問也不可能開口問,因此立即轉身離去。當她打開門時正巧遇上傅緯,於是點頭喚了聲,「總執行長。」

  傅緯回以溫和的笑容。多虧她能應付裡頭這個,老是換秘書也是很麻煩的事呢。

  邵海淇向他微笑致意後,替他把門帶上。

  傅緯望向許雲傑,意外瞧見他異樣的神情,登時揚高眉頭,誇張地叫著:「哎呀呀,這是怎麼回事?該不會在經過三年的醞釀後,你突然決定煞到你那可愛的女秘書了吧?」

  「聽你鬼扯。」許雲傑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煞到她?怎麼可能?

  「是鬼扯嗎?我可從沒瞧見你用這麼……嗯,『深情』的眸光看人,尤其是女人呢。」傅緯若有所思地瞅著他。可能嗎?這兩個?

  「你是特地來找罵挨嗎?」許雲傑翻了個白眼,卻不自覺地避開他的審視。

  那女人平時是個小美人,但笑起來立刻變成嫵媚性感的大美人,只是,她仍不是他喜歡的型,他要的是順眼,而她……不算吧。

  「怎麼可能,我是來告訴你,晚上穿得稱頭點,倪家小姐可是個絕色大美人,比你的小秘書還美上幾分喔。」

  「你就不懂適可而止對吧?」

  「什麼啊?」

  「你愛玩,我可以容忍,但同一個把戲玩了兩個月,你不膩嗎?」許雲傑有點氣惱地瞪向他。

  這渾球該不會真以為幾場晚宴就可以搞定他的未來吧?傅緯八成是娶妻之後過得太幸福,天才般的心智已經退化了。

  「不會呀,事實上才剛要開始呢!」傅緯仍痞痞地笑著。

  若剛剛瞧見的是真的,那他的把戲也許能當成最棒的催化劑,啊,他果然是天才,一切算得太精準了!

  


  游泳池畔,許多女人身穿性感誘人的泳裝,每個人的身材都很辣,讓在場的男士們看得目不轉睛。

  這裡是田氏集團的某棟別墅,許雲傑應田秀偉之邀,前來參加為慶祝別墅的游泳池完工啟用而舉行的派對。

  田秀偉是上個月某次變相相親宴會的女主角,許雲傑對她沒興趣,卻想藉由這個機會確認一下某個狀況。

  既然是游泳池啟用的派對,自然每個人都穿著泳裝,他正好可以確認他是因為太久沒抱女人,所以一時不察,煞到邵海淇的柳腰,還是她的腰身真的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真相就在今天揭曉。

  「她太慢了吧?」許雲傑躺在涼椅上,自言自語。

  那些泳裝美女,個個以為自己是在泳裝發表食上似的,不但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甚至不時向他搭訕,她們不知道這樣是騷擾他嗎?

  「雲傑,你在等人嗎?」田秀偉穿著布料極少的性感泳裝坐到他身旁,期待地挺胸等著他的讚美。

  上回吃過飯後,她就不斷向他提出邀約,偏偏他完全沒有回應,幸好他這回點頭了。

  田秀偉對自己傲人的身材很有自信,相信他絕對無法視若無睹。

  「嗯,我告訴過你會帶人來。」因為她提供了個好場所,讓許雲傑可以確認那件事,所以他對她稍稍和善了些。

  見他居然一句讚美都不給,田秀偉有點拉不下臉,但是又想,剛剛那些不識相的女人向他搭訕,也都碰了一鼻子灰,他至少肯跟她說話,可見她在他心中的份量是不同的。

  於是她又堆起笑容,討好地問:「是誰呢?傅先生嗎?」

  「不,是我的秘書。」

  「秘書?難道是女的?」田秀偉瞪大了眼。他居然帶秘書來?她心中警鈴大作。

  「嗯。」

  「雲傑對員工也太好了吧?居然特地邀她參加私人聚會?」田秀偉的語氣中多了些妒意。

  「她不一樣。」許雲傑淡淡地一笑。

  他會來參加這個無聊的宴會,就是為了確認邵海淇對他的誘惑指數有多高,她不出現怎麼成?

  「能讓你這麼『重視』的秘書,連我也想會會她了。」田秀偉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臉上依然堆著笑容說道。

  許雲傑卻不再理會她,又陷入沉思。

  老實說,他覺得這樣的場合實在無聊。

  在場的女子是都挺美的,身材也很優,更有幾個腰身十分完美的模特兒不時在他眼前扭腰擺臀,卻沒有一個勾得起他異樣的意念,加上田秀偉在他耳邊嘮叨,更讓他昏昏欲睡。

  那女人怎麼這麼慢啊?許雲傑有點不耐煩了。

  她可是他今天唯一的目的,她不來,豈不浪費了他一整天寶貴的時光?

  唔……好想睡……許雲傑乾脆閉上眼睛小憩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喚醒。

  「副總?」邵海淇推推他的肩。

  他會不會太誇張了?在成群的泳裝美女環繞下,他居然睡得著?太不給眾美女面子了吧?

  許雲傑張開惺忪的雙眼,發現那個害他打瞌睡的禍首不見了,而他等了老半天的秘書終於現身。

  「你也太慢了吧?」他有些不悅地數落著。

  「我哪知道會塞車啊?」邵海淇在他身旁坐下。

  今天是假日,她本來和朋友約好去爬山,偏偏這古怪的上司堅持要她來游泳,她只好忍痛拒絕了朋友。

  幸好這座游泳池既寬敞又乾淨,一旁還有各種新奇的SPA設施,等會兒她可以好好的活動一下。

  「我說要去接你,是你不要的。」許雲傑望向她。她幹嘛包得那麼緊,這樣他怎麼驗證啊?

  「不要。」她可不想放假還讓人瞧見和他在一起。

  「奇怪了,我怎麼有種感覺,你對我避之唯恐不及,一副能不見就不見似的,怎麼,我身上有病菌嗎?」他揚起眉頭。

  「副總想太多了。」她訕訕地笑著。他的直覺也太準了吧。

  「是嗎?」許雲傑微瞇起眼。

  「當然是了。」邵海淇望向游泳池。奇怪,明明大家都穿著泳裝,怎麼沒人下水游泳啊?「副總,這個游泳池真的可以使用吧?」

  「應該可以吧。」

  「是嗎?那大家怎麼都不下去?難道在等吉時?」她四下張望著,見大伙都拿著飲料與人聊天,就是沒人下水。

  「吉時?你以為是拜拜啊?」他逸出一長串笑聲。

  「可是游泳池裡沒有人呀!」她指出事實。

  「也許大家都不會游泳吧。」他聳聳肩。

  「啊?」邵海淇不禁傻眼。

  「也或許大家只是想秀秀最新款的名牌泳裝罷了,沒人想弄得一身濕。」許雲傑勾起嘴角,有些譏諷地道。

  「那你還拐我來?」來了卻不能游泳,又害她沒爬到山,她真是虧大了。

  「你若想游,我可以奉陪。」他正等著她脫掉身上那件礙眼的外套。

  「真的?」她失望的臉龐忽地充滿期待。

  「嗯。」許雲傑單是瞧見她燦爛的笑臉,心已微微波動。

  「那我們去游個過癮吧!」她開心地脫掉外套,站起身做伸展操。

  許雲傑卻瞠大了眼,就是它!就是它!

  怦怦怦……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著。

  邵海淇穿著運動式的兩截泳裝,一點也不性感,下半身甚至和他的泳褲一樣蓋住半截大腿,但她纖細的美腰卻散發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讓他再也移不開視線。

  完了,他竟然真的對她的腰有感覺!

  唉!在場明明有不少女人身材比她好呀。

  「副總,你不先熱身嗎?下水後萬一抽筋怎麼辦?」她好心地提醒他。

  許雲傑的視線仍膠著在她的纖腰上,眼睛連眨也沒眨。

  「怎麼了?難道我的泳裝穿反了嗎?」邵海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解地低頭察看。

  他明知該當作沒看到,保持自然,起身做暖身操,但熱浪不住在他的全身亂竄,四處點火,而且愈燒愈旺,他突然伸手拉住她,將她帶進懷中。

  「啊?怎麼了?」她嚇了一跳,跌坐在他的腿上。

  「沒事。」他痛苦地應道。

  「是嗎?那干抱住我啊?」邵海淇更加茫然,扶著他的肩想起身,卻被他抱得更緊,她疑惑地探問,「副總?」

  「等一下。」

  他真是糗大了,居然只是看就起了反應,此刻他身著泳褲,任誰都瞧得見他的「異狀」,為了不出糗,只好拉「禍首」來遮掩。

  「副總,你很奇怪喔!」邵海淇被弄糊塗了,大庭廣眾之下,他沒事抱她幹嘛啊?會被人誤會的。

  「你很囉唆耶。」他惱羞成怒地斥道。

  邵海淇瞠大了眼。副總居然這麼凶?但此刻被他狠狠抱住,她若掙扎,場面會更難看,她只好勉強的任由他繼續抱著。

  但周圍愈來愈多的視線讓她明白,兩人的姿勢一定引起注目了,唉!幸好她只是個小小的秘書,走出這個大門後,沒幾個人記得她。

  倒是副總就慘了,一定會有一堆八卦等著他,誰教他要亂抱人,活該!

  「這女人是誰啊?居然抱許先生,還抱得那麼緊!」

  邵海淇瞪大眼,這些人全瞎了嗎?到底是誰抱誰啊,竟然誣賴她?

  「許先生也太好說話了吧,居然任由她抱?」

  「人家也想要。」

  聽見那些指控她亂伸魔掌的話後,她才明白許雲傑有多搶手,但這關她什麼事啊?她根本一點也不想坐在他腿上,她才是那個想知道答案的人好不好?

  「這女人是何居心?」

  「你們有誰認得她嗎?」

  可惡,她沒必要乖乖的任由人栽贓吧?邵海淇稍微扭動了下,許雲傑的大掌卻直接按住她的臀部,讓她動彈不得。

  「副總,你整我啊?」她小聲地和他咬耳朵。

  「到底是誰整誰?」許雲傑沒好氣地回嘴。

  他的氣息全呵在她的頸項間,令她忍不住微顫。

  「可是……」她又扭了下腰,倏地僵住身子。那是……

  「明白了?」他恨恨地啐道。

  「唔……副總,是哪個天仙美人讓你凍未條的?」她好想笑,但現場嚇人的氣氛讓她怎麼也笑不出來。

  「呿!」這女人可真是厚臉皮,說自己是天仙美人?

  「欸,你這是有求於人該有的態度嗎?」她很不滿,而且覺得好尷尬。

  「你想怎樣?要是現在曝光了,你也脫不了嫌疑,大家肯定當成是你的傑作。」對於她的無動於衷,他也有一肚火悶火。

  邵海淇氣得張嘴想咬人。

  察覺她的動作,他雖然氣,卻又忍不住想笑。她的反應好直接,好可愛。

  田秀偉瞧見騷動,走過來一瞧,不禁傻眼,滿心妒意地問:「雲傑和秘書這麼要好?」

  她約許雲傑前來,就是希望能投入他的懷抱,沒想到居然有人捷足先登,這教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她的腳抽筋了。」許雲傑說謊不打草稿。

  邵海淇啞巴吃黃連,只能對著他的胸口扮鬼臉。

  「那也不必抱著她呀!」田秀偉的怒眸定在邵海淇身上。絕對是這狡詐的女人使計向他投懷送抱。

  「我若沒抱住她,她就跌在地上了。」許雲傑說得輕鬆。

  周圍的女子們聽了,無不扼腕暗歎,早知道剛剛就先玩這把戲,居然被人搶先,真是可恨。

  「那她也抽筋太久了點。」田秀偉仍瞪著她,已認定這是她心懷不軌的伎倆。

  「也對,我抱她進屋裡休息一下好了。」許雲傑將一旁邵海淇的背包和外套遞給她,便將她抱起,因為有她擋著,他神色自若地往屋子走去。

  邵海淇被他抱在懷裡,才明白他的瘦削根本是騙人的,有力的臂膀,結實的胸膛,在在證明他的體格有多傑出。他生得俊,體格又好,加上身為紅玉集團的總副裁,難怪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女人恨不得宰了她。

  「喂!」邵海淇仍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怕被人記住,以後走在路上會有危險。

  「怎麼,你想游泳嗎?」他輕笑著問。

  「誰要啊?這種情況還下水,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她沒勇氣瞧向那些女人,但可以感覺到綿綿不絕的殺意由四面八方向她射來。

  「所以啦,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了。」

  「你這樣就打退堂鼓了?太沒志氣了吧?」她取笑著。

  「什麼意思?」他睞她一眼。

  「你不是被某個美人兒電到,居然轉身就跑?不打算追人家嗎?」她在行進間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反應,看來副總是真的煞到人家了。

  「追呀?」許雲傑低頭瞧了她一眼。

  她根本不是他喜歡的型呀,只不過是從不順眼變得比較順眼而已,他該為了這樣的生理反應追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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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5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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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哼,搞什麼?這種天氣!」許雲傑坐進駕駛座,砰一聲關上車門。

  他和邵海淇到合作的公司洽公,離開後才走幾步路,滂沱大雨便無預警的自天空中傾洩而下,當他們跑到車旁時,已經變成落湯雞。

  「副總,你該慶幸雨是在我們談完公事後才下,要是這身濕走進人家公司,那才該捶胸頓足。」邵海淇沒帶手帕,只能用面紙擦拭臉上的雨水。

  「喔?」許雲傑發動引擎,臉上卻有著淡淡的笑意。

  「不對嗎?」邵海淇隱約覺得他最近心情似乎不錯,他這種疑似帶著笑的表情,三年來的總和都沒有近日多,難道煞到那個天仙美人讓他這麼開心?

  她雖然一直覺得他很難搞,個性又差,但他身邊若多了個女人,她又會有什麼感覺呢?祝福他?還是……

  現在的他,和以前明顯不太一樣了,她還能說他沒吸引力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你說得一點都沒錯。」他偏頭對她一笑。

  「對吧。」她連忙坐正身子,目不斜視。

  天,他怎麼突然放電啊?這樣的笑容不知會電死多少細胞!

  「怎麼了?」

  「我們這樣回公司,一定是眾人矚目的焦點。」邵海淇苦著一張臉道。她的裙子都可以扭出水來了。

  「算了吧,我還沒這麼恪忠職守,我們蹺班,先去換下這身濕吧。」許雲傑擔心她會受涼,幸好這裡離他位於市區的住處很近。

  「咦?」她瞠大眼望著他,一臉不可思議。

  「怎麼了?」

  「你不是不工作會活不下去,只是淋濕算什麼?我還以為我們肯定要這樣回去,努力工作到讓衣服自然干呢。」

  「邵海淇,你很欠扁喔!」許雲傑狠狠地瞪她一眼。

  「啊?不要啦,我這是讚美你耶!」她忍著笑道。這樣充滿靈活表情的副總真的有趣多了。

  「少來,別以為我聽不出你話中的譏諷。」他想也沒想地伸手揉亂她的一頭濕髮。

  「那一定是你的錯覺。」她再也忍不住掩嘴竊笑個不停。

  「等我揍扁你的屁股,你也當是錯覺好了。」許雲傑將車駛進地下停車場。

  「哈哈哈……」她爽朗地大笑,半晌後才發覺異樣。「咦,副總,這是哪裡?」

  「我住的地方。」他將車停進他的專屬車位。

  「副總不是住在紅玉山莊?」她好奇地問。

  紅玉山莊裡住著紅玉集團三位神秘的幕後總裁,不過,至今見過三位總裁的沒有多少人。

  副總身為許總裁的兄長,更是沒有幾個人知曉,連許總裁在公司也低調的只出席高層會議,對外甚至掛名總執行長特助,至於他的妻子則是擔任他的秘書,但掛名在總執行長的那些秘書中。

  說來,連副總的弟弟都已經娶老婆,也難怪總執行長想替他作媒了。

  「有時太忙了,沒空回去,所以我在市區準備了間休息的小屋。」許雲傑開門下車。

  「休息的小屋?果然是有錢人才說得出口的話。」邵海淇搖頭歎息,也跟著下車。

  這種地段、這種大樓,一般人工作一輩子也買不起,對他來說,這種豪宅居然只是休息用的。

  「你有什麼不滿?」他的大掌再次襲上她的頭。

  他的努力和付出超乎常人太多太多,雖然當初並不是為了物質享受而努力,但如今擁有這些身外之物,他一點也不心虛。

  「沒有,只是喟歎俊傑和凡人的差異罷了。」她當然明白他有足夠的資格擁有這些。

  走出電梯,來到許雲傑位於頂樓的住處,寬敞的空間讓邵海淇再次咋舌。

  「你先去洗澡吧,免得感冒了。」他催促著,拉著她走進臥室,拿了件浴袍塞給她。

  「喔。」邵海淇乖乖的接過。

  進入浴室,她的目光立即被那超大的按摩浴缸吸引,好想享受一下,但想到她只是秘書,還是別亂來得好,因此她匆匆沖了個澡順便洗個頭就出來了。

  「咦,怎麼這麼快?」許雲傑正在煮咖啡,見她擦著頭髮從房裡走出來,十分詫異。

  「你也要用浴室,我當然不能佔用太久啊。」

  「我已經換好衣服了。那按摩浴缸挺不賴的,你沒用太可惜了。」他又瞧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艷。

  剛洗過澡的她,看來有些慵懶,在她原本的柔美中增添些許性感,幸好過大的浴袍遮住她那誘人的春光,讓她看起像個孩子,應該不會再讓他起反應才是。

  「啊?」邵海淇瞪大眼。這傢伙也不早點說,她超想泡澡的耶。

  瞧見她一臉惋惜,他哈哈大笑。「你可以等一下再進去泡,我不會跟你收費的。」

  「哼!」

  「來喝杯咖啡吧。」他端著兩杯香醇的咖啡來到客廳。

  「居然可以享受到副總的服務,太神奇了。」她淘氣地笑著,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真要說神奇,你在我面前會笑,才是個奇跡。」許雲傑瞧著她可愛又生動的表情,心裡那股異樣的情愫又冒起,嚇了他一跳。

  他下意識地往下瞄,她那誘人的腰身明明包在浴袍裡,他的呼吸怎麼會又開始紊亂了呢?

  「咦,有嗎?我一直都一樣呀!」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他發現啦,但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引起誤會呀,紅玉集團的福利很好,她可不想太早被趕走。

  「睜眼說瞎話。」

  「呃……副總,這裡視野很好喔?」她連忙轉移話題。

  「應該吧。」這裡只是他休息睡覺的地方,他沒什麼機會長時間待在這兒,所以並未注意到這麼多。

  她瞧他一眼,立刻了然又同情地點點頭,突然,她拉他起身,來到窗前。

  「現在就看個過癮吧!花了那麼多銀兩,沒好好享受多可惜。」

  許雲傑詫異地瞧著她,有點感動地揚起嘴角望向窗外,突然嗤一聲笑出來,之後更是哄堂大笑。「哈哈……哈……」

  邵海淇懊惱地睞他一眼。她是好心耶,他不看,她自己看。可是,當她望向窗外時,不禁張大了嘴,外頭灰濛濛的,雨勢遮蔽了視線,根本什麼也看不到,她的小臉不禁漲紅,窘得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是你運氣太差好不好,笑什麼笑啊?」她嘟著嘴踱開,開始參觀他這間屋子。

  「怎麼樣,屋裡的擺設你還滿意嗎?」許雲傑仍站在窗邊,兩手插在褲袋裡笑問道。

  「又不是我家,我滿不滿意有什麼關係?」她扯著不時垂下肩頭的浴袍,東瞧瞧西瞧瞧,但十分有規矩,沒有伸手碰觸任何東西。

  許雲傑瞧著她美麗的側臉,纖細的肩頭,還有她每出踏一步就若隱若現的修長美腿,見她微仰著頭凝望牆上的畫,那優美的頸部線條牽引著他的每一次心跳。

  她的一舉手一投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誘人了?他吞了下口水,連忙轉開視線,坐回沙發上,一口氣喝下半杯咖啡。

  他在搞什麼啊?幹嘛這麼在乎她?就算被她的腰電到又如何?他沒必要從此被她牽著走啊!

  「副總。」邵海淇忽然喚道。

  「幹嘛?」他粗聲粗氣地應了聲。

  「唔……看來是假的。」她決定不問了。

  「什麼假的?」許雲傑不解地望向她,發現怦怦的心跳分明告訴他,他的心已徹底地背叛了他。

  「這幅畫……」她心想,他這麼生氣,應該是不希望被人發現這一點吧。

  「朋友送的,他自己畫的。」許雲傑又移開視線。現在可好,單是瞧見她的背影都足以讓他臉紅心跳了,難保再看下去,田家別墅游泳池畔的事件不會重演。

  「咦,這位畫家是你的朋友?」她瞠大眼。那可是十分有名的畫家耶!

  「嗯,他們夫妻都是我的朋友。」他依然目不斜視,卻不由自主的以眼角餘光注意著她。

  「哇,真好!」不必花大錢就能擁有真跡。

  她繼續在屋子裡四處探看,有時瞧見特殊的擺設,她看得專心,連肩頭露出來養了許雲傑的眼都不自知。

  他愈來愈坐立難安,突然生出無限魅力的她,讓他招架不住,卻又想擁有更多。

  邵海淇蹦蹦跳地跑回來喝了口咖啡,準備繼續探險。

  許雲傑意外瞧見她白皙的大腿,他的心再受不住刺激,突然大聲喝了聲。

  「別再亂晃了!」話一出口後,他瞪大了眼。天,他在做什麼啊?

  邵海淇嚇了一跳,無辜的圓眸瞠得大大的,「對不起……」

  她手足無措地往後退,腳卻不慎被地毯絆了下。

  「啊!」她驚呼一聲,往後倒。

  許雲傑反應靈敏地伸手拉住她,將她拉進懷中,兩人一塊跌在沙發上。

  隨即,兩人瞪大了眼,同時彈開。

  天!怎麼有這麼巧的事?他們的唇居然碰在一塊?

  由於她跌坐在他的懷中,縱使退開,依然跨坐在他的腿上,許雲傑瞧見她美麗的臉龐上滿是窘迫,覺得這不僅無減她的性感,更增添些許嬌媚。

  他無暇細想後果,忽地攬住她的後腦,再次讓彼此之間毫無距離。

  熱得發燙的唇瓣緊緊相貼,麻麻刺刺的電流在兩人身上流竄,發覺懷中的人兒傻呼呼地微張開唇,他微微一笑,毫不客氣地將舌頭探進去。

  就讓一切跟著感覺走吧!

  至於嚇傻了的邵海淇,只能瞠大眼瞪著他,任由他胡作非為。

  這麼不可能的事竟然發生了?這……是夢吧?

  


  「好無聊!」傅緯太閒沒事做,拉了張椅子坐在邵海淇的桌旁,兩手撐著下巴嚷嚷著。

  「總執行長這麼閒?」邵海淇微訝地瞧他一眼。

  她從大學畢業後就進公司,第一年在秘書處,之後便調上頂樓,成為許雲傑的專任秘書,至今已經三年,平常和傅緯只有公事上的接觸,怎麼這會兒他突然一副想與她聊八卦、談是非的模樣?

  「對呀,公司業務蒸蒸日上,雖然總裁們放牛吃草,偏偏員工個個太優秀,又潔身自愛得不像話,害我閒得只能到處替人泡咖啡,又不能早退回家抱老婆,當然無聊了。」傅緯說話時不時研究著她。

  她和雲傑那小子真有點什麼吧?

  再多露點餡給他瞧瞧嘛,這樣隱隱約約、混沌不明,讓人很躁鬱耶。

  「大家努力工作也讓總執行長不滿意?」邵海淇微皺起眉頭。總執行長也太難伺候了吧?

  「對呀,害我都沒機會拿著籐條在後頭鞭策大家。」他一臉惋惜。

  他是很閒,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泡茶聊天,其他同事一邊工作,一邊拉長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

  「籐條?總執行長,你是不是發燒了?敢拿那種東西出來,會讓人告的。」邵海淇這下子確定他真的很閒了。

  「海淇,你可以叫我傅哥哥,不必這麼見外的。」他誘哄著。

  「總執行長,這個月我已經加班超過時數,不能再增加工作量了。」以為他有事相托,她連忙言明。

  「拜託,我又不是許雲傑那個工作狂,怎麼可能教你加班呢?」傅緯一臉不屑。

  「那就好。」她微微一笑,但神情有些僵硬,連忙低頭繼續忙著。

  因為聽見他提起許雲傑,她顯得有些不自在。那天那一吻,真教她滿頭問號啊……

  「看來你對我們傑傑有很多不滿,不如這樣,你來當我的秘書吧。」傅緯出著餿主意。

  他自然把她惱中帶赧的異樣神情全看在眼裡,眼睛不禁一亮。難不成他們兩人真的有進展了?

  「總執行長,你已經有十二個秘書了。」邵海淇指出事實。

  「有這麼多嗎?」傅緯一副吃驚的樣子。

  「就有這麼多,順便提醒你,你還有十二個特助。」

  身為總執行長,傅緯什麼都得管,才會有那麼多下屬分工處理所有雜事,而他居然可以坐在這裡和她聊天,她真不知道該佩服他,還是他的工作團隊。

  不由自主的,她又想到了許雲傑,以及那天的吻。

  第一次是意外,但再來的那一次,絕對是他刻意吻她,他怎麼可以吻得這麼理所當然,事後卻一個理由都不給她呢?他們不是那種可以接吻的關係吧?

  「哇,那秘書的名額再加上你,豈不變成十三了,算了,我不喜歡這個數字,你當我是放屁好了,別當真,再說,真把你調過來,傑傑絕對會宰了我的。」傅緯假裝害怕的打了個哆嗦。

  邵海淇微笑不語。總執行長分明是隻老狐狸,誰欺負誰,誰會宰了誰,都很難說吧!

  「那……海淇,你也知道我替傑傑安排了不少飯局對不對?」傅緯向她湊近些,小聲地道。

  「嗯。」而副總已經快抓狂了。

  她差點忘了他參加了不少總執行長替他安排的晚宴。

  不少出色的美人等著他欽點,他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吻她呢?太匪夷所思了。

  而最惡劣的是,在那個纏綿悱側的熱吻後,他再開口,居然是問她要不要再來杯咖啡,彷彿剛剛他們不是四唇相貼,而是在聊天、看電視似的。

  他不知道莫名其妙和他擁吻後,她很尷尬嗎?

  也不給個答案或理由,讓她瞎猜好幾天,真是個討厭鬼!

  傅緯見邵海淇似乎心不在焉,於是好奇地問:「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事?」

  「沒有呀!」她窘得手心微微冒汗,只希望臉上的表情沒有出賣她。

  他也不點破,又接著原本的話題說下去。「喔。可是傑傑好像一點都不喜歡那些名媛千金耶,為什麼?」

  「也許是還沒遇到他中意的吧。」

  「他是不是想一輩子打光棍呀!」傅緯歎口氣。

  「呃……這你就要問他本人了。」她哪知道啊?她只知道他會亂吻人而已。

  「他去紅玉醫院和庭庭開小組會議了呀。」傅緯一臉遺憾地看著她。

  「他又不是一去不回來,等他回來再問囉。」一直被那天的事糾纏,她也很煩哪。

  「可我現在很無聊啊!」唉,這丫頭真沒默契,他無聊,她就該負責提供點樂趣呀。

  「唔……請問總執行長想怎樣呢?」邵海淇無奈地問。

  「不如我們來賭賭看吧。」傅緯興致勃勃地靠近她。

  「賭什麼?」她微蹙起眉。

  「賭傑傑會不會結婚呀!」

  這有什麼好賭的?邵海淇覺得自己真是敗給他了。

  「就這樣吧!」他抽了張空白紙張,立刻在上頭畫著。

  瞧著他興匆匆的模樣,邵海淇只能苦笑。

  「好了。」他正準備把紙遞給她看,忽地頓了頓。「只有我們兩人賭好像挺無趣的,不如找大家一塊來吧!」

  「啊?你要聚賭?」邵海淇瞠大眼。

  「有何不可?哈囉!大家都靠過來。」傅緯招呼著頂樓的精英們,直到眾人都圍在邵海淇的座位旁,他才又開口。「我作莊,大家來賭賭我們傑出副總的未來。」

  「咦,這個有趣,要怎麼賭?」同事們對此都挺支持的。

  「請依以下四種情況下注。賭他會奉子成婚的請下這邊;賭他會因為一見鍾情成為妻奴的請下這裡;至於賭他因為對女人沒興趣,所以不會結婚的請下在這兒;最後一個,賭他因為性無能,所以不能結婚的請下在這裡。賠率都列在上頭了,大家都清楚了嗎?」

  同事們聽他說完,立刻熱烈地展開討論。

  「來來來,下好離手,下了注就不能後悔喔!」傅緯吆喝著。

  「總執行長,那什麼時候可以知道結果呢?」有人問道。

  「唔……就以一年為期限吧。」傅緯打定主意要在一年內把許雲傑的情事搞定。

  同事們紛紛興匆匆地下注。

  傅緯笑望著邵海淇。「你呢?要不要下呀?」

  「當然要了。」她完全猜不出許雲傑會不會結婚,但她至少可以確定他絕不可能性無能,那天在游泳池畔,她已經親身驗證過了。

  「那快點決定呀。」

  邵海淇的腦海裡全是那個吻。他明明在游泳池畔煞到某個美人兒,為什麼還要吻她呢?她猜疑了好幾天,這會兒心裡那把無名火燒得更旺,她眉一蹙,嘴一噘,乾脆押在第四項上。

  「哇,海淇,你也太狠了吧!」

  「你有這麼恨副總嗎?」同事們紛紛驚呼,卻又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果然啊,副總的秘書真的不是人幹的,難怪海淇的積怨比海深了。」有人拍拍她的肩,感同身受。

  「海淇,你太勇敢了,做了我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也就是說,大家都想押這項,卻沒那個膽子押就是了。

  邵海淇被大家虧得哭笑不得。不就是個遊戲而已嗎?

  傅緯把她拉到一旁,小聲地問:「你真敢押這個?」

  「有什麼關係?反正副總又不知道,總執行長,你可不能洩密喔!」邵海淇淘氣地笑著道。

  「你敢賭,我當然敢接了,你放心,我不會洩密,只是,就怕你一語成讖,到時候捶心肝的可是你呢。」傅緯同情地望著她。

  他們兩人之間絕對不一樣了,也許她的部分尚不明朗,但那小子的心絕對起了變化,好幾次他都逮著雲傑把灼熱的視線鎖在她身上,他們之間若沒什麼,那肯定是他未老先衰,已經老眼昏花了。

  「啊?」邵海淇一臉莫名其妙。這關她什麼事啊?

  「看在你的名字和我那寶貝外甥女有一個字相同的份上,我會替你祈禱的。」他莞爾一笑,開始收拾著賭金。

  「啊,副總回來了。」忽地有人低聲道。

  同事們立刻作鳥獸散,傅緯則一臉愉快,吹著口哨回他的辦公室。

  許雲傑依然面無表情,走向他的辦公室時只是冷淡的朝邵海淇吩咐道:「你進來。」

  邵海淇點點頭,起身時,瞥見同事們全縮在座位上,不是掩嘴竊笑,就是聳著肩頭悶笑。

  她揚起嘴角。大伙會笑成這樣,全是她的傑作,算了,也算是給大家一點小小的娛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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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6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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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日期: Oct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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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們在笑什麼?」許雲傑瞧了邵海淇一眼。

  連她都止不住笑,太可疑了。

  他是少言,也不喜歡沒事和工作夥伴們攪和在一塊,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瞭解大家,剛剛他進來時,眾人那欲蓋彌彰的竊笑肯定和他有關,是傅緯又玩了什麼把戲嗎?

  想到傅緯最近變態的玩法,許雲傑就一肚子火,看來若沒海扁他一頓,他是不會安分的。

  「沒什麼!」邵海淇想起傅緯所寫的那些選項,又忍不住偷笑兩聲。

  許雲傑明知她笑個沒完絕對和他有關,心湖卻因她這淘氣的笑容又起波動,完蛋了,他現在對她一見鍾情的地方已不限於她的柳腰了,竟然連她明目張膽取笑他,都讓他覺得很吸引人,他真想撞牆啊。

  「呃……抱歉。」見他臉色僵硬,她連忙端正面容,等待他的吩咐。

  「今天需要忙晚一點。」他直言道。

  她查看了下行事歷。「唔……副總今天不必參加晚宴,是可以加班。」

  「晚宴?那已經是過去式,他最近不搞這把戲了。」那渾球正時興玩更可惡的蠢事。許雲傑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喔。」邵海淇見他心情不好,還以為他是對此覺得惋惜,她不禁也歎口氣。

  看來副總的確是有心想結婚了。

  這是好事呀,她郁卒個什麼勁啊?

  而且,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告訴她,為何吻她呢?還是他根本只想吃完就跑,當她是冤大頭呢?

  晚上加班時,許雲傑不時分神凝望著她。

  這是以往不曾發生的事,他曾幾何時在工作時會因女人而分心了?

  那天的吻已深深刻在他的心田上。

  明知她急於知道他吻她的原因,他卻什麼話都沒說。

  除了因為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差錯,讓他對她的感覺起了變化,不說的另一個理由是不想嚇跑她。

  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下定決心,而當他決定要她之後,絕不可能鬆手,就算明知她對他離情愛還很遙遠,他也不想給她拒絕的機會。

  邵海淇雖專心工作,但也察覺他似乎不時觀察著她。難不成她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嗎?她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海淇,去煮兩杯咖啡吧。」許雲傑心想,兩人忙了好久,該休息了。

  由於他常加班,所以辦公室裡有個小吧檯,方便準備一些飲料提神。

  「是。」她連忙起身。海淇?怎麼他突然改口了?而且連總執行長也這麼喚她,真是怪了。

  她動作俐落的煮了兩杯咖啡端過來。

  「謝謝。」許雲傑沒等她放下便伸手接過。

  兩人手指相觸,她微訝,卻神情自若地坐下。

  「你替我工作三年了吧?」許雲傑難得地和她聊了起來。

  「是的。」她啜了口咖啡。

  「真快。」他起身靠在桌旁和她聊。

  「唔,那是因為副總的心思都放工作上。」

  「你又要說我是工作狂了?」

  「這可是副總自己說的喔。」她調皮地笑了下。

  「大家都這麼說,我也承認就是了,喜歡工作不好嗎?」傅緯他們都說他是為了弟弟拚命,事實上,他更喜歡這種全心投入工作的感覺。

  「是沒什麼不好。」她能瞭解他的心聲,只是他悶不吭聲的個性加重了大家覺得他是工作狂的印象,不能明白他樂在工作的想法。

  「你真這麼想?」許雲傑揚起眉頭。

  「嗯,不管工作量多大,或遭受多大的壓力和困難,我都不曾在副總臉上瞧見不耐煩和退縮,我想,你是真心喜歡這份工作吧。」邵海淇誠心地笑道。

  他的企畫案,全公司無人能及,由他主導的合作案,或公司內部提案,無一不圓滿成功,長久以來,他對公司的貢獻總讓人肅然起敬。

  「沒想到你比他們更瞭解我。」許雲傑露出溫柔的笑容。

  「他們?」她幾乎移不開視線。他這樣的笑容,她還是頭一回瞧見,好誘人,這才是真正的他嗎?若真是如此,她想這世上沒個幾人逃得開他的魅力網。

  「傅緯他們呀!」許雲傑歎口氣。

  他當然知道雲赫他們的苦難已經過去,但公司必須永續經營,想要更好,當然必須一直努力啊,他們卻以為他一頭栽進去後就不懂得如何抽離,反而是她,明白他確實是樂在其中,真不枉他對她動心了。

  唔……他真的要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嗎?

  「也許他們只是覺得你太辛苦了。」才會想辦法介紹一堆名媛千金給他,可惜他沒一個看上眼,他的眼光也太高了。

  「嗯,說到辛苦,我們快快結束這個案子,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許雲傑靠近她,指著電腦螢幕要她做最後修正。

  他突然的貼近讓邵海淇心跳忽然加速。

  他以前不曾這樣的,今晚他卻幾次突然近身,兩人的身體都快貼在一起,她幾乎要以為他可以聽見她的心跳聲了。

  她能在他身邊工作這麼久,除了能力夠外,最主要的正是和他之間淡如水的關係,但她卻開始在意起他來,都是那個吻害的啦!

  邵海淇只能強迫自己專注地聽他的指示,將企畫案作修正。

  無動於衷?這女人真對他這麼沒感覺?許雲傑萬分不滿。

  在他不時為她臉紅心跳時,她居然像根木頭,全然無反應,讓他心裡好不平衡。

  一頭熱的感覺真差,他一定要想辦法改變這個情況。

  兩人一直忙到快十點,許雲傑先送她回去後才回到位於市區的住處休息。

  老實說,他並不想在這裡過夜,在傅緯換個方式整他後,這裡變得挺危險的,他若夠聰明,就該回紅玉山莊,但此刻他實在太累,明天一早又有好幾個會要開,加上開會的資料也放在這裡,他可不想明天上班前還要特別走一趟。

  「希望他別太誇張,要是再來,我就真的扁人了。」他歎口氣才打開門。

  還好屋子裡是暗的。

  他微微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休兵日。」

  屋裡沒有任何光亮和聲響,讓他徹底的放鬆。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他扯著領帶走進臥房。

  當許雲傑伸手想開燈時,一道人影倏地靠過來,將他撲倒在地上。

  他驚訝地瞪大眼,還來不及反應,對方已經攬住他的頭,欺上他的臉。

  


  「傅緯!」許雲傑難得地發出狂吼。

  見副總一早來到公司,沒走進他的辦公室,反而鐵青著臉砰一聲踹開總執行長辦公室的門,又砰一聲將門甩上,頂樓的精英們全愣住了。

  副總怎麼一副要宰了總執行長的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火氣這麼大?」傅緯瞪大眼。難道昨晚那個人沒幫他滅火嗎?

  「你還敢問?」許雲傑火爆地扯住他的衣襟吼道。

  「我懂了,是因為太久沒做,技術生疏,讓人家嫌嗎?」傅緯不怕死地問。

  「你這渾球,人話你若聽不懂的話,我可以直接用手跟你好好『溝通』。」許雲傑火大的扳動著指頭。

  「別這樣嘛,難道我又選錯型了?你真的不喜歡嗎?」這傢伙怎麼突然變成暴力分子啊?傅緯連忙退開些。

  「誰會喜歡那種會偷襲的粗暴女?」

  「原來你不喜歡主動型的女人,可是你又不行動,那要怎麼開始呀?老實說,我也很煩惱耶!」傅緯無辜地望著他。

  「你可不可以別再鬧了?」許雲傑的眸子幾乎噴火。

  「既然主動型的女人你不喜歡,那我再換嘛,也許溫婉順從的櫻花妹比較合你的胃口,放心吧,我會更努力的。」傅緯受教地點點頭。

  「少扯一堆有的沒有的!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送裸女進我的屋子,別以為我不會動手教訓人。」

  「她真的脫啦?真是個豪爽開放的金絲貓呢。」傅緯咧嘴笑得開懷。

  「你到底給了她什麼好處,居然那麼敬業,我已經請她離開,她還不停地往我身上蹭,她是嗑了春藥還是發花癡?」許雲傑氣急敗壞的嘶吼。

  「哇,這麼熱情?你怎麼不好好享用呢?」傅緯神情複雜地看著他。海淇那丫頭不會真的押對了吧?好可憐……

  「你這是什麼鬼表情?」

  「雲傑,不是我要說你,你又不像我和永庭已經娶老婆了,當然要管好自己,既然有人自動送上門,你也偶爾運動一下嘛,真的要永遠停機嗎?這樣不太好耶。」

  「傅緯,我說了半天,你顯然一句都沒聽進去,你一天不搞鬼是會死啊?」許雲傑已經快管不住自己的拳頭。

  「你怎麼這麼凶?」見他一副極想揍人的模樣,傅緯連忙退得更遠些,免得臉上多了個黑輪。

  「你再窮極無聊扮皮條客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你若不怕死,可以繼續鬧。」許雲傑瞪著他。

  昨夜,他不僅動用樓下的警衛,甚至連紅玉的護衛人員都出動了,那金髮裸女實在太頑強,彷彿沒吞下他很不甘心似的,氣得他之後怎麼也睡不著。

  「你居然威脅我?也不想想我替你們紅玉集團賣命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傢伙居然為了區區床笫之事責罵我,太過分了。」傅緯也惱了,指著他開罵。

  「你唱大戲啊?」

  「本來就是,若不是『人家小弟』誠心拜託,我幹嘛管你幸不幸福啊?不識好人心就算了,還踐踏人家的心血,你絕對會有報應的。」傅緯唱戲唱得很樂,喋喋不休的數落他的不是。

  許雲傑瞇了瞇眼。人家小弟?敢情這些事雲赫那笨蛋也參了一腳?

  「沒話說了吧?」以為自己吵贏了,傅緯得意地睥睨著他。

  「所以你就決定改行當龜公?」

  「喂,幹嘛說得這麼難聽?」

  「不是嗎?就算雲赫也參與其中,八成也是被你拐騙,而你根本是閒著沒事幹,故意找我麻煩。」

  「喂,又誤會人家的好意,你實在好差勁。」傅緯差點嗆著,這傢伙也太瞭解他了。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鬧了,否則後果自理。」許雲傑氣得再也不想多說,撂下話後便轉身不想理他。

  傅緯哪是幾句威脅就會屈服的人,正想反駁,忽地傳來敲門聲。

  「進來。」兩人同時大聲地道。

  邵海淇打開門,有些戒慎恐懼地把頭探進來。「呃……兩位現在有時間開會嗎?許總裁和聶院長已經等很久了。」

  總執行長的辦公室隔音設備不錯,他們在外頭雖然聽不清楚,但可以想像裡頭大概快打起來了,她被大家推派前來探看情況,好怕掃到颱風尾喔。

  「海淇,你快來替我評評理,這小子居然欺負我。」傅緯立刻衝過去想找她做靠山。

  「呃……」邵海淇一臉尷尬。現在是怎樣?他們真的要打起來了啊?

  「你給我閉嘴。」許雲傑推了他一把,走過去將邵海淇拉進來,然後砰一聲甩上門。

  他只瞄一眼,就知道傅緯仍在動歪腦筋。他接著瞧向她,反正也差不多該決定了,他可不想再被什麼花癡裸女撲倒在地上。

  「你看、你看,他在我的辦公室裡居然比我還大聲。」傅緯仍然呼天搶地。

  「你的大戲若是唱完了,可以換我說了嗎?」許雲傑冷睇他一眼。

  「哼!」

  邵海淇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瞧著這兩個三十而立的大男人居然像小鬼頭那樣吵嘴,她已經快忍不住笑出來了。

  「總之,你別再瞎忙了,我早就相好了。」許雲傑好整以暇地道。

  傅緯微愕地張大嘴,視線落在邵海淇的肩上。雲傑的手正霸道地壓在上頭,這……

  邵海淇則是一臉茫然。他相好什麼了?

  「我要的人就是她!」許雲傑大聲地宣佈。

  傅緯和邵海淇均呆住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就是她了,所以你可以收心,好好工作了。」許雲傑攬著邵海淇,狠瞪著傅緯道。

  「你在開玩笑吧?」傅緯錯愕地來回看著他們兩人。

  「什麼啊?」邵海淇更是一頭霧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使出這些把戲,不就是想替我找個伴嗎?我現在已經找到,所以不勞你費心了。」

  「你該不會是拿她當擋箭牌吧?」傅緯心眼多,直覺地猜測。

  「誰像你這麼無聊?」許雲傑賞他一記白眼。

  「請問現在是怎麼回事啊?你們誰可以替我解說一下?」居然當她是空氣!邵海淇急得直冒汗。

  「雲傑,這是很嚴肅的事,你可別隨便下決定。」

  「哈,這是你這個隨便瞎搞的人可以說的話嗎?」

  「喂!」傅緯不服氣地瞪著他。

  「還不承認?會因為無聊就把裸女塞到我屋子裡的人,沒資格教我該怎麼做。」

  「裸女?」邵海淇詫異地睜大眼。他們的私生活也太「多彩多姿」了吧?

  「拜託,這跟那是兩回事,那只是讓你運動一下,順便激發你的男性魅力,而你居然直接跳級,說什麼已經定下來,這教我怎麼相信啊?」

  「我的運動量不勞你費心,我的另一半更不需要你來決定,懂了嗎?」

  「海淇,你是當事人,他是騙人的對不對?」傅緯轉而向她尋求答案。

  「我不知道你們在吵什麼,若可以的話,請不要牽扯到我。」

  「你看吧!你指定的另一半根本在狀況外,誰信呀!」

  「另一半?副總,你……」邵海淇終於抓住重點,吃驚地望向他。

  「你少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反正就是你了。」

  「喂,哪有這樣的?」她焦急地叫著。

  什麼啊,他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她居然直接變成他的另一半了?

  「若不是認定你,那天就不會吻你了。」許雲傑瞪著她道。

  「可是……」邵海淇沒想到他居然在此時此刻提起那天那一吻,有其他人在場耶!她的臉迅速被火紅淹沒。

  「吻?搞半天,你們才進展到接吻而已?我看離另一半還很遠吧?」傅緯一臉嫌棄。他的動作也太慢了。

  「你少囉唆!」許雲傑吼過去,才又轉向一臉抗拒的她。「怎樣?我的決定你有什麼不滿的?」

  反正他都陷進去了,沒道理不拉她作伴。

  邵海淇呆在當場。怎麼這樣?難道是他昨晚被外星人洗腦,不然怎麼會突然這麼說?

  定下她?真是見鬼了,總執行長的猜測她還比較相信呢,副總是不想讓不喜歡的女人糾纏,所以拉她當擋箭牌。

  依總執行長的個性,哪這麼容易被唬弄過去啊?她往後的日子難過了。

  傅緯正想開口,卻被許雲傑截斷。

  「你也一樣,這是我的事,我已經決定了,沒你說話的份。」

  「唔……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一切的計劃豈不都要重來了?」傅緯說著,不時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一對。

  雲傑這傢伙是真的心動,並且想行動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喂,你們到底在幹嘛?會不開了嗎?」許雲赫沒有敲門,直接和聶永庭一同走進來。

  他們等不到人開會,派邵海淇來找人,哪曉得她竟一去不復返,這兩個渾球以為他們很閒,可以一直呆坐在那兒等嗎?

  見辦公室裡人愈來愈多,邵海淇想乘機悄悄擺脫許雲傑的箝制,然而他卻更用力地按住她的肩頭,甚至把她拉得更近些,不讓她逃。

  邵海淇微嗔,睞他一眼。可惡,真想拖她下水啊?一個總執行長已經夠麻煩了,再加上他們幾個,她往後該怎麼辦?

  「雲赫,你老哥說他找到心上人了。」傅緯立刻嚷嚷。

  「真的假的?」許雲赫和聶永庭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我也不太相信,他說他煞到海淇了。」

  見許雲赫和聶永庭均瞠大了眼,和傅緯一樣上下打量著她,令她又窘又無奈。這戲碼什麼時候才收場啊?

  「哥,你真的……」

  「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傅緯那王八蛋?」許雲傑火大地瞪他一眼。這個笨蛋居然讓傅緯牽著鼻子走,他還沒找他算帳呢!

  「平常當然是相信你了,可是這件事……讓我很難……」許雲赫為難地看著他。

  老哥應該沒交過女朋友吧?他真的知道心動是怎麼一回事嗎?他會不會搞錯了?

  「是啊,雲傑,你們朝夕相處長達三年,都沒擦出火花,你現在突然這麼說,我們當然會有所質疑了。」聶永庭也保留地道。

  「那是觀察期,如今我已經確定她是最適合我的人,因為確定了,所以才宣佈,懂嗎?」這幾個傢伙是什麼意思?他的伴難道還需要他們審核嗎?

  三人聞言,立刻聚在一塊討論。

  「唔,海淇這麼漂亮,外貌當然是過關了,至於內在嘛,我想,能忍受他三年,還能交出優秀的成績單,海淇的能力無庸置疑,加上她的包容力比山高,比海深,這樣的女孩這年頭很難找了。」聶永庭中肯地評論著。

  「這一點我也同意,由另一個觀點來看,雲傑之前換掉了十幾個秘書,可見他對女人是很挑的,而海淇已經上任三年,早破了紀錄,這麼看來,雲傑的說法倒有幾分可信度。」傅緯揚起笑容。

  不管他真正的心意如何,既然他都說得這麼明確了,再加上有他們三個人當見證,日後他想反悔也絕對賴不掉。

  「雲赫,你怎麼說?」聶永庭微笑著問。

  「只要是真的,我當然沒意見。」未來的大嫂不是什麼非洲黑人,已經比他最低的預期好太多了。

  「喂,我說出來又不是要你們的認可,只是要你們別再來煩我們而已,少在那裡自以為是了。」許雲傑沒好氣地道。

  「但我們最怕的就是你唬弄我們呀!小心確認這個好消息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並不過分吧?」見他一臉不爽,聶永庭仍對他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就是呀,我倒覺得最好教他簽名畫押比較保險。」傅緯得寸進尺地要求。

  「你們有完沒完啊?」許雲傑不悅的上前捶傅緯一拳。

  邵海淇終於脫離他的箝制,大大鬆了口氣。她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他一定是被他們煩得受不了才會這麼說的,這種無聊的把戲,她可不想參與。

  她默默地移向門口,決定還是快快回座位工作比較有建設性。

  突然,她的肩再次被按住,她詫異地回頭,卻對上聶永庭溫和的笑臉。

  「海淇,雲傑雖是悶葫蘆,但他其實很優秀,你加油點,把他的熱情全激發出來,我們很看好你們的未來。」

  邵海淇臉上當場多了三條線。他們倆哪來的未來啊?

  「沒錯、沒錯,他悶,你就把他變得悶騷,搞不好那把火燒得比誰都旺!海淇,你的責任重大呢,不過沒關係,我會全力支持你的。」傅緯也摸摸她的頭,對她充滿期許。

  燒什麼燒?她胸中的鬱悶之火燒得才旺好不好?她的臉色更加難看。

  「大嫂,我哥哥就拜託你了。」許雲赫尊敬地朝她一鞠躬。若能讓老哥快快脫離王老五的行列,他會感謝她一輩子。

  邵海淇只覺得身後似乎有成群的烏鴉飛過。

  紅玉集團在這些人的領導下,業績還能蒸蒸日上,真是天降神跡啊!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5-07-15, 14:07   #5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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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23
文章: 507
聲望值: 191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第五章


「副總,你會不會渴?」邵海淇望著車窗外問道。

  「你想喝什麼?」許雲傑一笑。

  「現搾的西瓜汁,前面有一家不錯。」

  「OK!」許雲傑轉動方向盤,將車開過去,之後停在馬路旁。

  兩人之前到田氏集團開會,商談新一季的合作案。對方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正是田秀偉,她似乎對他的提案不太滿意,為什麼呢?

  對於他的企畫,他有絕對的自信,那麼,問題是出在哪裡?

  「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邵海淇開門下車。

  「嗯,小心點。」

  不過,比起田氏的事,他更在意眼前這個女人,她似乎沒把他的宣示當一回事,難道她對他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嗎?真教人火大又不甘心。

  邵海淇下車後走向店家,帶著笑意道:「老闆娘,兩杯西瓜汁。」

  「邵小姐,你又來啦,請等稍一下。」老闆娘笑咪咪地招呼著她。

  「生意很好喔。」

  「全靠大家幫忙啦!」老闆娘笑得開心,俐落地打著果汁。

  「那是你們的果汁新鮮又好喝呀!」

  「嘿嘿……」老闆娘不太好意思地接受讚美。

  「生意好,你就辛苦了。」

  「還好啦!來,你的西瓜汁。」老闆娘把西瓜汁遞給她。

  「謝謝。」邵海淇付了錢,笑著對她道。

  許雲傑透過車窗凝望著她。她那自然又真誠的態度讓人感覺很舒服,難怪老闆娘的笑容那麼開心了,連他看了也覺得心情很好,不自覺的露出笑意。

  邵海淇拎著西瓜汁走回來,剛好對上他這迷人的笑容,她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天!她又被他完美的笑容電到了。

  這麼無敵的誘人神情,他為何要藏起來呢?太可惜了,他若早點拿出來現,肯定有無數美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任他挑選,總執行長也不會硬是想將他和那些名媛湊成對了。

  說她是他的心上人?誰會信呀?他當然是故意拿她來封住總執行長他們的嘴,要他們別再替他找對象。

  無端硬是將她與副總湊成對,她可一點都不覺得光榮,最好的方法就是當作沒那回事,省得尷尬。

  「副總,你的。」她坐進車裡,遞了杯西瓜汁給他。

  「謝謝。」許雲傑喝了一口,贊同地點點頭。「果然不錯。」

  「我沒騙你吧!」她漾開大大的笑臉。

  許雲傑見她這麼容易滿足,不由得寵溺的一笑。

  真是怪了,明明不久前還覺得她很不順眼,現在卻覺得她是天底下最順眼的女人,果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嗎?因為喜歡,所以不管她現在是什麼模樣,他都照單全收?

  「咳咳……咳……」邵海淇因他的笑容羞紅了臉,被西瓜汁嗆著。

  「又沒人跟你搶,慢慢喝。」他的大掌在她的背上輕拍。

  「謝謝。」她羞窘極了,而且心跳又再度加速狂飆。唔……她修正之前的想法,為了大家的身體健康著想,副總還是繼續板著死人臉比較好。

  兩人喝完西瓜汁後驅車回公司,一路上,邵海淇保持目不斜視,免得她的薄臉皮洩漏了她的秘密。

  才剛回到辦公室,立刻有人拉著邵海淇求救。

  「海淇,倪氏的企畫書,你幫我做好不好?快來不及了。」林小姐苦著臉問。

  「沒問題,交給我吧,不過要等我先把會開完。」邵海淇再次漾開活力十足的笑容,二話不說便答應她的請求。

  「謝啦!」

  許雲傑和她一塊走進傅緯的辦公室,微揚起嘴角。

  他終於想通她變得順眼的原因了。

  因為這樣的她才是真實的她,而她也不再刻意隱藏,如此熱忱又滿身活力的女孩子,任誰都很難瞧她不順眼吧。

  只是她的笑容殺傷力真的很強,她那天果然是酒後吐真言,瞧著這樣的她,他確實是心動了。

  「喲,兩人聯袂一塊進來,看來感情進展得不錯喔!」傅緯抬頭瞧見許雲傑眼裡的溫柔,逗趣地虧他們。

  邵海淇聞言,忍不住皺起眉頭。總執行長還玩啊?

  「開始吧。」許雲傑打算與傅緯討論一下田氏的問題。

  「等一下。」傅緯卻笑著道。

  「幹嘛?」許雲傑不悅地睨著他。

  「嫂夫人好像有話要說。」

  邵海淇窘得快昏倒了,見許雲傑無意反駁,她只好朝傅緯招招手,兩人靠到一旁講悄悄話。

  「怎麼了?和你靠這麼近,傑傑會修理我耶!」

  「總執行長,可不可以別再開這個玩笑了?」她感到好無力啊。

  傅緯瞪大了眼。「你以為是開玩笑?」

  「本來就是,這樣我很困擾的。」

  「我看困擾的是傑傑吧。」傅緯一臉同情地望向他。

  這傢伙想抱得美人歸,還有得等呢。

  而他,則是等著看好戲!

  


  「哇,好多人。」邵海淇陪許雲傑出席倪氏集團的晚宴,見賓客雲集,她不禁歎道。

  「這表示倪總的面子夠大。」許雲傑微笑著說。

  她身著淡雅的小禮服,顯得清麗可人,他紳士地輕輕挽著她緩步在會場上,不時和認識的賓客們打招呼。

  「副總,你最近……」太常笑了吧?害她心臟有些負荷不了耶!

  「嗯?」

  「沒有啦。我發現不少和你吃過飯的名媛都出席了呢,你會不會有點尷尬呀?」她半取笑著,掩飾狂跳的心。

  「怎麼會?只是吃頓飯而已。」他無所謂的應道。

  「嘿嘿……」副總睜眼說瞎話的功力不比總執行長差嘛!

  「而且她們大多數跟我一樣,是被迫參加的,像倪小姐,我們很快就達成共識,吃完飯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啊?」

  「我的行情是不錯,卻也不是人人都像那天那個金髮裸女,活像飢渴的豺狼投胎。」

  「喔。」

  「至於其他人,我都很清楚的拒絕了。」

  「為什麼?大家的條件都很好呀。」

  「還問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的心全在你身上啊!」

  「副總真愛說笑。」邵海淇懊惱地嘟高嘴。明知他是鬼扯,卻她卻因為這句話而心中悸動。

  「或者你在吃味?」他偏過頭,給她一個性感的微笑。

  「副總,你鬧夠了沒?總執行長不在這裡,你不必玩這把戲的。」她連忙專注地看著前方。

  她對他誘惑力十足的性感笑容完全沒有抵抗力,他再放電好了,出了什麼狀況,她可不負責喔。

  「誰在鬧啊,明明是你搞不清楚狀況好不好?再說,你若真的吃味,我會很開心的。」不過,真要她吃味,那可能要等很久很久以後了。他歎了口氣。

  副總怎麼還繼續跟著總執行長鬧呀?聽他一直提這個話題,她只好自動閉嘴。

  由於許雲傑很快的便被合作的廠商拉著說話,邵海淇輕聲向他表示要去拿杯飲料,之後便踱開。

  她經常陪他出席這類的宴會,反正有加班費可以領,又能享受美食,她向來不推拒,只是,他若老是拿她開玩笑,她就要考慮往後是否還要陪同出席了。

  以前覺得他悶,沒吸引力,現在卻覺得迷人得太過頭的他是個危險人物,絕不是她能應付的人,她不想陷進去,所以,她還是只當個優秀秘書就好。

  「看來你的詭計得逞了。」她的身後忽地傳來怨恨的話語。

  邵海淇嚇一跳,轉過身,對上田秀偉怨懟的目光。

  怎麼,她得罪過田小姐嗎?

  「沒話說了?他居然帶你出席這種場合,你可真是飛上枝頭了呀,小麻雀。」田秀偉恨恨地挖苦道。

  「田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邵海淇苦笑不已。

  瞧,她的麻煩可不只有在公司裡,這些對他有意思的女人全當她是眼中釘了,她真倒楣耶。

  「誤會什麼?你若不是巴上雲傑,這種地方你一輩子也走不進來,沒想到你的心機這麼重。」田秀偉鄙夷地睇著她。

  「田小姐好像忘了我是許副總的秘書,陪他出席宴會是例行公事,扯到心機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邵海淇忽然想到,剛剛副總說,其他的女人他都明白的拒絕了,所以田小姐正是其中之一囉?既然如此,有問題去找他嘛!看她好欺負,就把氣出在她身上嗎?她又不是出氣筒,真過分。

  「狡辯,你這種狐狸精我看多了,別以為你能永遠賴住他,不必多久,他就會發現你的真面目。」田秀偉瞪著她。

  邵海淇已無話可說。這女人硬是自說自話,並導出結論了,她又能奈她何?只好隨便她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這麼有自信不會被揭穿?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田小姐,很多人在看耶,你的表情有點猙獰,對你名媛的形象似乎不太好喔。」邵海淇好心地提醒。

  「你……」田秀偉目露凶光,卻也僵在那兒。

  真的有很多人在看嗎?她只好努力的深呼吸,讓自己恢復完美的淑女形象,頂著有點虛假的笑容,繼續撂狠話。

  「我絕對會拆穿你的假面具的。」

  她明明氣得七竅生煙,活像厲鬼附身,可是嗆聲完後仍記得端著優雅的笑容,儀態萬千地離開。

  瞧著她走向她的朋友,邵海淇不禁咋舌讚歎。「太厲害了,雖然很假,但靠著那美麗的臉孔,我想一般人是不會發現已經她氣得快噴火了吧。」

  「那的確是假的。」

  「啊?」邵海淇轉過頭,發現許雲傑不知何時已回到她身邊。「什麼假的?」

  「那美麗的臉孔。」

  「啊?」

  「永庭的好友是整型醫生,聽說那正是他的得意之作。」

  「喂,這很差勁耶,醫病之間的秘密,怎麼可以洩漏呢?」

  「那醫生是整型權威,怎麼可能幹這種事?」他好笑地拍拍她氣鼓鼓的臉頰。這丫頭也太善良了吧,那女人分明是來找她麻煩,她居然還替她著想?

  「是你說得不清不楚。」她微紅了臉蛋。

  近來他常對她動手動腳,讓她好不自在。

  「聽說是某雜誌的狗仔拍到,而田氏花了一大筆錢把消息壓下來。」

  「既然這樣,你怎麼會知道?」

  「很不幸的,那位狗仔正好是傅緯的朋友。」那傢伙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認識,惡勢力才會那麼大。

  「啊?」那他還替副總和田小姐安排飯局?總執行長的牽線政策是只要對方是女人都可以嗎?

  「所以說穿了,他只是個窮極無聊的渾球。」才會為他惹來那麼多麻煩。

  「這一點我私下是同意的,你可別說漏嘴。」

  傅緯明明沒出席,邵海淇仍心虛地四處張望了下,就怕被逮著,引來他的報復,被他整得欲哭無淚。

  許雲傑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又點點她的鼻尖,才切入正題。「那女人找你麻煩嗎?」

  剛剛和倪總談話時,遠遠就瞧見田秀偉臉色不善地接近她,說了許多話,他不必猜都知道內容是什麼。

  「唔……算來是有點誤會吧。」

  「誤會?」他微揚起眉。

  「八成是上回在她家游泳池畔的事讓她誤會了。」想起那天的事,邵海淇噘著嘴,十分不滿。

  許雲傑露出逗趣的笑容。那天雖然糗,卻是確認自己對她動心的起點,他想,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你還笑?你莫名其妙陷害我,讓她以為我是用盡心機,厚著臉皮賴上你的狐狸精,算來是你的錯耶。」

  「她應該是把我拒絕她的事賴在你頭上了。」可以想見剛剛那女人說得有多難聽。他微蹙著眉,有些不悅。

  「是這樣嗎?」她真的被遷怒啦?唉!

  「就是這樣。」他忽然攬住她的腰。

  「怎麼了?」邵海淇微訝地瞧向他。

  他的大掌貼在她的腰上,灼熱的觸感不禁讓她微微心顫。不行,她太在意他了。

  「我們再繞一繞就回去吧。」他對這樣的場合沒什麼興趣,露完臉就可以走人了。

  「也好。」她也不想再遇到臉色難看的田小姐。

  「怎麼了?」察覺她的僵直,許雲傑低下頭柔聲問。

  「沒什麼啦,只是……本來我還覺得反正田小姐各方面都跟你挺配的,就算她有點高傲,你還是可以考慮和她交往。」邵海淇連忙轉移話題,就怕被他發現她已對他心動。

  「邵海淇,你可以閉嘴了。」許雲傑睨她一眼,擺在她腰上的手狠狠掐了她一把。

  「副……」她瞪凸了眼,差點尖叫出聲。

  「我對她沒感覺,就算她沒有那份惹人厭的高傲也一樣。」

  田秀偉找她麻煩已經讓他有點火大,但更氣人的是她對他的無動於衷,這女人就不能稍稍回應一下他的情意嗎?

  「你實在很性急耶,我話都還沒說完,你就下毒手。」

  「你還能說出什麼好話來?信不信我真的揍你的小屁股?」

  「哼!不說了。」

  「你果然很欠揍。」

  「你很過分耶,我本來是想勸你,她會這樣胡亂責怪無辜的人,性格八成有缺陷,你還是別招惹她比較好,結果居然惹來一頓罵,真衰。」

  「你哪裡無辜了?隨意踐踏我的真心,算來你比她還壞。」

  「副總你喝醉了嗎?」這樣一直對她催眠,萬一她最後信以為真,真的賴上他,那怎麼辦?

  當兩人正準備離開會場,田秀偉忽然迎面向他們倆走來。

  「看,都是你一直提她,結果又遇到了。」許雲傑輕掐邵海淇的腰,將她攬近些。

  「啊?」邵海淇只能苦著張臉,這怎麼能怪她呢?

  「雲傑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田秀偉完全無視於邵海淇的存在,一臉愛慕地望著他。

  「我和我未婚妻還有事。」他冷淡地道。

  聽見他的話,邵海淇身子一僵。天啊,他這麼說會讓她死得很難看耶!

  「未婚妻?」田秀偉驚呼出聲。

  「我還沒為你們介紹過嗎?她是我的未婚妻邵海淇。」許雲傑更用力地攬緊她,還在她的髮際親暱地啄了兩下。

  完蛋了!他怎麼可以這樣整她?邵海淇真的想扁人了。

  「不可能!」田秀偉瞪大眼。

  「海淇是我的未婚妻,我一點都不希望再見到有人對她不禮貌,或是對她說任何具傷害性的言詞,田小姐,你應該明白吧?」他希望能讓田秀偉徹底死心,別再糾纏不清了。

  「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田秀偉刷白了臉,神情扭曲。

  「當然,我非娶她不可。」許雲傑漾開笑臉。這可是他的真心話,而他衷心期盼那天早日到來。

  邵海淇怔住了。有必要演得這麼誇張嗎?非她不娶?他會不會太入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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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4:09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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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

  「到家再說。」許雲傑開著車,制止她開口。

  「為什麼?」邵海淇火大地質問。

  她認為這是很嚴重的事,應該立刻解決。

  「免得在路上發生限制級的行為,萬一被狗仔拍到挺麻煩的,畢竟不是每個狗仔都跟傅緯熟識,可以把消息壓下來。」他莞爾一笑。

  「什麼限制級的行為?」

  「比如你對我暴力相向之類的。」

  「什麼啊,說得好像我自制力很差。」她愈來愈覺得煩躁。

  為什麼他到現在還能輕鬆自在的跟她說笑呢?他方才說的事牽涉到兩人的未來耶,未婚妻?虧他說得出口,真的不怕她誤會,硬是賴上他嗎?

  「自制力差的人是我。」許雲傑的微笑中帶著點自嘲。

  「沒想到你還挺有反省能力的嘛!」她反諷道。

  「不是反省能力,而是預測能力。」

  「預測什麼?」

  「為了制止你的暴力行為,我可能會以另一種限制級的行為壓制你,而那一種上了八卦週刊會更糗,所以堅持到家後再說。」

  邵海淇瞪大了眼。他在說什麼啊?另一種限制級的行為?那是……

  「所以你安分點,要發飆等到家再說,屆時想上演那一種限制級都行。」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她不由自主的紅了雙頰。

  難道他已經自我催眠成功,真以為兩人是一對了?這怎麼可以!

  見他把車開進他住處的地下停車場,她蹙起眉頭。「為什麼是回你家?」

  「誰知道你會不會摔東西、砸椅子?我這裡隔音效果比較好。」許雲傑痞痞地道。

  「看來我不使用暴力似乎很對不起你是吧?」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

  將車停妥,他便握住她的手一塊搭電梯上樓。

  進屋後,真要開口質問一切,邵海淇反而有點窘了,不論答案是哪一種,她都會很尷尬的。

  許雲傑進廚房拿來兩瓶礦泉水,替她打開後遞給她,他自己也喝了一大口後,才笑望著她。

  「開始吧!」

  聽見他這麼說,她還沒開口,已經窘紅了臉龐。

  她喝了幾口礦泉水,清了清喉嚨,萬分不自在地要求道:「副總,這種曖昧的關係或話題,可不可以別再提了?」

  「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總執行長鬧你時,你不也很煩?」

  「他是在鬧,我可不是。」

  「啊?可是這種胡說八道……」

  「你以為那是胡說八道?」許雲傑火大地截斷她的話。

  「你想讓總執行長別再煩你,這種緩兵之計我可以理解,但是對外,像田小姐那種人,根本不必讓她也一塊攪和,不是嗎?」

  「我就是不想讓她再攪和,才把實情告訴她。」

  「實情?你是當真的?」邵海淇錯愕地張大嘴。

  「我澄清過幾百次了,就你一個人搞不清楚狀況。」

  「可是……你……我……你怎麼……不可能會……天!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她受到太大的驚嚇,有些語無倫次。

  「邵海淇,你這行為比暴力還過分,你知不知道?」許雲傑挺不爽的。

  「可……你真的不是在整我?」

  「我幹嘛整你啊?」

  「不是開玩笑?不是緩兵之計?不是拿我當擋箭脾?不……」她倏地瞪大眼,隨即被拉進他的懷中,下一秒鐘,她的唇便被他狠狠地封住。

  這女人是想氣死他才甘願嗎?

  難道他說得還不夠明白?她有必要用這種地會老,天會荒,唯有他倆不會有火花的態度回應他的滔滔狂戀嗎?

  許雲傑毫不客氣地給她一記火辣又熱力十足的深吻。就算她固執的腦袋無法明白,他也要讓她的身子記住,兩人注定要糾纏一輩子了。

  一吻結束後,邵海淇被吻得差點斷氣,癱軟在他的懷中喘息,神情迷茫。

  「這樣夠清楚了嗎?」他拍拍她熱燙的緋頰。至少她很誠實的回應了他的吻,讓他深受打擊的自尊心稍稍得到安慰。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只覺得心臟都快蹦出胸口。

  「不說話,那我就繼續囉。」許雲傑嘴角微勾,作勢要再吻她。

  邵海淇連忙摀住他的嘴,「你為什麼……」

  他親親她的掌心,才握住她的手,無賴地應道:「你的反應讓我很不爽,吻你可以撫平我的怒氣,為什麼不吻?」

  「你土匪啊?」

  許雲傑揚高眉頭,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痞樣。

  「我是說……你真的想……嗯……」

  「我真的想吻你,想對你做所有限制級的情事。當初在田家別墅的游泳池畔,我的反應你是最清楚的了。」

  「啊?你那時不是煞到某個天仙美人嗎?」

  「那個天仙美人就是你啦,笨蛋!」

  「怎麼可能?」

  「你忘啦,我對那些女人根本沒興趣,最後還睡著了,而且那天我會去,就是想確認對你的感覺,是你一直搞不清楚狀況。」

  邵海淇再次張大了嘴。一直是她?他真的喜歡她,對她有感覺?想起那天他的身體反應,她的臉又迅速泛紅,艷麗如玫瑰。

  「終於明白了?」許雲傑兩手在她身後交握,輕鬆地環住她。

  「為什麼是我?我們一塊工作那麼久……」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哪會知道突然就覺得是你了。」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一夕之間她變得這麼吸引他。

  「你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心動得太不明不白了?」

  「我總要和你的遲鈍稍稍配合一下,不是嗎?」他好心情地啄啄她的紅唇。

  她卻嘟著嘴,滿臉懊惱。

  「怎麼了?」

  「你會莫名其妙覺得就是我,那豈不表示哪天你哪根筋不對,又突然覺得我很惹人厭?那我怎麼辦?」

  「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許雲傑彈了她的鼻尖一記。

  「好痛!」她捂著鼻子瞪著他。

  「你都還沒喜歡上我,一點貢獻都沒有的人,憑什麼問這麼多?」

  邵海淇不服氣地嘟高嘴。她真的沒喜歡上他嗎?那她那不時紊亂難平的心跳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真的要走向這條路嗎?她的心裡真是一團亂啊!

  然而許雲傑再次襲來的熱唇,很快的便讓她將那團紊亂拋到九霄雲外。



  「又退件?她到底是什麼意思?」許雲傑火大地扔開和田氏的合作案。

  「誰知道呢?也許是你的功力退步了。」傅緯閒閒地應道。

  「我的功力退步,你很開心?」

  「當然不了,那樣我們會少賺很多銀兩,那三個可憐的傢伙又會被迫重出江湖,我怎麼可能會開心呢?」

  「那就別打電動了。」許雲傑手一伸,直接將傅緯的電腦關機。

  「啊?人家要過關了耶!」傅緯懊惱的大喊。

  「活該!」

  「唉!她會退件當然是因為不爽嘛。」

  「這件合作案可以讓他們田氏晉身百大企業,她有什麼不爽?」

  「你選了海淇沒選她,她當然不爽了。」傅緯一臉笑意,對於合作案遲遲無法定案,顯然一點都不擔心。

  雲傑的「宣言」已經眾人皆知,偏偏一直不願接受這事實的除了無聊的田小姐外,就是那個該給他回應的女主角。

  「她不是商場上有名的女強人嗎?居然做出這種公私不分的蠢事?」許雲傑抿了抿唇。

  「女人嘛!」傅緯聳聳肩。

  「是嗎?外頭那只可分得清清楚楚。」許雲傑有些氣惱地道。

  他告白的話是嚇著她了,可是工作時她居然依舊腦筋清晰,效率一級棒,害他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誇獎她。

  「這倒是,海淇這一點就很不賴,跟我們家士君有得拚。」傅緯提起親親老婆,神情溫柔不少。

  「這種事不必這麼拚吧?」

  「哈哈……你惱是因為她還沒給你答案,對不對?」傅緯瞭然地大笑著。

  許雲傑氣悶地睞他一眼。

  「田氏的事,等她自己找下台階吧。」傅緯收起玩笑之心。希望田小姐的腦袋不是擺著好看的才好。

  「她若再退,就別再送件了。」許雲傑已懶得跟她耗,紅玉集團合作的對象又不是非田氏不可。

  「那當然,只是……我怎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傅緯苦笑著道。

  許雲傑揚起眉頭,等著他的下文。

  「田小姐會不會由愛生恨,做出失去理智的蠢事?」傅緯歎口氣。

  理智被妒意蒙蔽的人是很可怕的,公司會因此而蒙受損失嗎?唉,誰教他這個總執行長什麼都得管,不得不早早防範呀!

  「我和她連開始都沒有,她憑什麼由愛生恨?」許雲傑翻了個白眼。

  然而,他突然想起先前聶永庭的老婆差點遭受意外,正是由於聶永庭的舊情人心懷妒恨,對她下毒手,心中不免暗暗一驚。

  「誰教你不節制一下凡人難擋的魅力,讓人家無法自拔,現在愛不到了,由愛生恨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還敢說,若不是你愛玩,怎麼會扯出這個麻煩?」

  「又怪我?誰教你讓雲赫那麼擔心,我也很無辜耶!」傅緯哇哇叫著。

  「分明是你無聊,存心撩撥雲赫的內疚,這筆帳,我們哪天痛快的清算一下。」許雲傑冷冷地睨著他。

  雲赫雖然不提,但心裡的那份愧意連城牆都擋不住,這種不必要的壓力早該扔了,偏偏傅緯這渾小子老是刻意撩撥,真是受不了。

  「你以為你不提、他不提,就可以當作沒那回事嗎?」傅緯冷睇著他。

  「我……」許雲傑啞口無言。

  「當然,你是可以不提,只要幸福給他看,他的內疚就會徹底的消失。」傅緯直言道。

  他是愛玩,但玩樂內容向來合情合理,就這個「青梅竹馬」不明白,唉,說來他也挺可憐的,等等回去讓老婆安慰一下受創的心靈好了。

  許雲傑沉默不語。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只是,那女人不知要讓他等多久。

  「副總?」邵海淇在門口探道。

  「哎呀呀,小嫂子來得正好,快進來拯救善良無辜又可憐的我。」傅緯連忙起身,將人拉進來。

  「怎麼了?」邵海淇因為他那聲「小嫂子」而一臉尷尬。

  「你老公的脾氣愈來愈差了,你也替他消消火嘛,老是欺負我,算什麼英雄好漢啊?」傅緯裝出受虐的可憐表情。

  「嘻……」邵海淇忍不住笑出來。英雄好漢?總執行長是武俠小說看太多了嗎?

  「你們談談情說說愛吧,我不打擾了。」傅緯立刻轉身就跑,省得他老兄想起田小姐,又逮住他臭罵個沒完沒了。

  「總執行長忘了這裡是他的辦公室嗎?」邵海淇瞪著被關上的門,萬分不解。

  她還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事,就被拉進一副強健的胸懷,隨即而來的是熾熱的纏吻。

  一吻結束,許雲傑緊緊擁著她。她可以公私分明,他卻一點都不想分,唯有隨時能親近她,方能稍稍紓解對她的渴求與依戀。

  邵海淇漲紅了臉,嬌嗔地睞著他。真是的,老是害她心跳破百,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啊?

  「你動作快一點。」他攬住她纖細的腰身,神情專注又熱切。

  「啊?」這下可好,他連眸光都能殺死她的神經細胞,她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快點愛上我啊,再這麼漫不經心,可別怪我用強的了。」

  「這種事誰能控制啊!」邵海淇的緋頰又染上更多紅彩。

  她可以否認,卻騙不了自己,若不是愛,那麼胸中那顆顫動不已的心肯定不是她的了。



  「海淇,你們什麼時候要請喝喜酒呀?」林小姐笑問道。

  「喜酒?你也扯太遠了吧?」邵海淇拿著筷子的手僵在空中,滿臉尷尬。

  她進公司這麼久,跟林小姐最熟,也比較聊得來,兩人偶爾會像這樣坐在樓梯間吃午飯聊天,放鬆一下。

  「會嗎?大家都知道你是副總的未婚妻,副總都三十一歲了,他一定很想盡快把你娶進門。」

  「什麼未婚妻,那只是他隨口說的。」邵海淇羞窘地道。

  有這個可能嗎?因為他年紀到了,又只有她能忍受他悶葫蘆的個性,所以才賴上她……

  唔,這麼想顯得她有點自大,副總的行情好得不像話,才不需要因此選擇她呢。

  「這種事哪能隨口說啊?他怎麼不隨口說是我呢?」林小姐捶她一拳。

  這麼好康的事,誰都哈得要死,海淇敢嫌,絕對揍扁她。

  「說是你,他就被會你老公告了。」邵海淇實事求是地道。

  「這種時候別提醒我已經死會的事好不好?」林小姐發出哀歎。

  「不提也是死會呀!」她故意說的更狠些。

  「邵海淇,我絕對要殺了你!」林小姐火大地掐住她的脖子。

  「哈哈哈……」

  兩人胡鬧了一會兒,又繼續吃著便當。

  吃飽後,邵海淇伸長雙腿望著窗外。和他之間莫名其妙就變成這樣的狀況,她真要順著他的劇本走嗎?

  「老實說,我還不能確定自己對他的感情。」她歎口氣,卻引來林小姐的拳頭。「喔!很痛耶!」

  「你想騙誰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有多迷戀他,你到底哪裡不確定了?」林小姐直接吐槽。

  「啊?」有這麼明顯嗎?

  「以前我不知道,但近來你的視線總是跟隨著他,只要他一現身,你的臉就像潑了紅墨似的,而副總也差不多是這德行,若不是這樣,你以為消息公佈至今,為何公司上下沒半個人找你單挑?」

  邵海淇張大了嘴。找她單挑?

  「副總的搶手度,我看全公司大概只有你不明白了,若不是見你們兩情相悅,誰願意忍痛誠心祝福你們啊?」

  「是這樣嗎?」

  「你別再混了,這麼難得的好運可不是人人都遇得到的,讓它錯過,真的會有報應喔。」

  邵海淇沉默了。情愛來得太突然,讓她慌了手腳,直覺地想漠視它,當縮頭烏龜,但它還是緊跟著她,甚至日益壯大,可是她會怕呀……

  「我去洗手間,你趁這段時間想清楚,等我回來後給我答案。」林小姐拍拍她的肩,起身離開。

  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邵海淇兩手撐在階梯上,又望著窗外發呆。

  面對?漠視?面對?漠視?兩極的想法在她心中拉扯著。

  過了一會兒,她再次聽見由上而下的腳步聲,以為是林小姐回來了,她長長地歎了口氣。「你說的沒錯,是到了該面對的時候。」

  腳步聲忽地在轉彎處停下。

  「要承認真的好難哪……我……是真的心動了。」

  腳步聲的主人登時心跳微微加速。

  邵海淇有點尷尬,不好意思回頭看,於是坐正身子望著窗外,繼續剖白心情。「你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掙扎的。奇怪,副總以前明明很惹人厭啊,你記得他老是板著張死人臉嗎?」

  她身後的人瞪凸了眼。死人臉?她是這麼看待他的?

  邵海淇臉蛋微紅,傻笑了下才又說道:「你一定忘了,誰教他現在老是露出迷死人的性感笑容,四處招搖,惹得眾美女芳心亂顫,個個誓言非他不嫁,你才會認定我沒眼光,沒把握住他就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唉!真懷念他以前的死人臉……」

  她身後的人傻住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女人,居然比較喜歡板著臉的他?

  「你不瞭解對不對?至少,那樣的他不會老是害我心律不整,擔心哪天心臟病發。我怎麼也想不透,他究竟是哪一天突然改變的?為何會成為無敵性感的大帥哥呢?」

  她身後的人心跳亂得有如萬馬奔騰,但神情卻有如聆聽著天籟般滿足。

  「討厭,你都不說話,是要逼我全招了是嗎?」邵海淇害羞地摀住臉龐。

  身後依然沒有任何聲響傳來,她歎口氣,雖然哀怨,心中卻是充滿甜蜜。

  「以為我還沒進入狀況,他很不滿,所以一而再地撩撥、施壓,希望我能回應他。」

  她身後的人悄悄握緊了拳頭,等著她說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曾幾何時,我早管不住芳心了。」不知不覺中,她已愛上了他,而且不可自拔,這才是她慌亂無措,直想逃避的主因。

  她的心居然對他有這麼熱切的情意,她招架不住呀!

  「管不住芳心是嗎?」她身後的人終於開口。

  邵海淇身子一僵,驚得彈跳而起,倏地轉身對上許雲傑帶著一絲邪氣的笑臉。

  她的臉漲得更紅,幾乎要昏過去了。

  「嗯?」他緩緩走下階梯。

  「小人,你怎麼可以偷聽?」她窘得哇哇大叫。

  他卻噙著笑意接近她。

  邵海淇步步直往後退,瞧著他帶著誘人的笑臉朝她走來,她不僅臉上佈滿紅霞,全身更有如泡在玫瑰紅裡一般,暈了、醉了。

  不公平,他怎麼能這樣誘惑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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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不算,你……」

  「不算?」許雲傑挑起眉。

  「唔……誰教你偷聽。」邵海淇一直退,已經貼在牆壁上,頂著紅通通的臉斥責道。

  「偷聽?這裡可是公共場合,而且你已經是成年人,話都說出口了,不該負起責任嗎?」許雲傑一手撐在牆上,低頭笑望著她。

  原以為等到地老天荒,也未必等得到她的回應的,沒想到她早早就擋不住他的魅力,太好了!

  「平常這裡根本沒人走動,我哪知道你會突然出現。」她蹙著眉,左右瞄了瞄,發現自己已動彈不得,臉頰更為熱燙。

  「所以你要把剛剛的表白吞回肚子裡?」他可不許!他的指尖滑過她灼燙的臉龐。

  「那才不是表白哩。」她微微輕顫地把臉偏向一旁。

  「不是?你都清楚明白的說了『早管不住芳心』那句話,還敢狡辯?」他才不讓她逃呢!許雲傑的手往下滑,來到她粉嫩白皙的頸項。

  「那……那是……」

  「你敢說你是對別人管不住芳心試試看!」他凶神惡煞似的威脅著。

  「不是啦!」她杏眼圓瞪,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手上。他想幹嘛?她如果說是,他就掐死她嗎?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否認的?」他的手愉悅地在她的頸項上游移,享受那細緻卻又像微微帶著電流的觸感。

  「那不算表白,頂多算……唔……我心中的OS吧!」邵海淇有點不悅地睨著他。

  他偷聽了她心底的秘密,現在可好,她彷彿赤裸裸地攤在他眼前,教她渾身不自在。

  「我管你是OS還是XO,被我聽到就算是了。」許雲傑咧嘴得意地笑著。

  「你怎麼這樣啊?」

  「怎樣?愛上我可是很光榮的事,你有什麼好惱的?」

  「什麼光榮,你以為這可以上台領獎狀嗎?」她沒好氣地捶他一拳。

  「你可以在婚禮上領取寫有我的大名的結婚證書,意義上差不多吧。」他卻握住她懲凶的小手,寵愛地啄了兩下。

  「婚禮?你也扯得太遠了。」邵海淇再次窘紅了臉。

  「會嗎?這種事不必我逼,單是傅緯就有本事在今年內把我們拖進禮堂。」許雲傑哈哈大笑。

  「不會吧?」她瞪大了眼。

  「你忘啦,那傢伙的辦事效率超高的。」

  「天哪,怎麼這樣?我明明還在想……」

  「不必想了,因為你想得再多也沒用,你已經跑不掉了。」許雲傑直接定下她,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你別這麼霸道……」邵海淇慌了手腳。

  他的回應卻是直接封住她的唇。

  「你……」她瞠大眼。這裡是公共場所耶!

  許雲傑卻吻得更加熱切,不想再聽見她說出任何他不想聽的話。

  「你可不可以節制一下啊?」趁著他換氣的空檔,她連忙摀住他的嘴,又羞又惱。

  「你可以節制你的『不當言詞』,我就可以節制對你的懲罰。」他故意伸出舌頭舔上她的掌心。

  邵海淇羞得趕緊把手收回來。「你……林小姐馬上就回來了,別這樣。」

  「她不會回來了。」

  呆了半晌後邵海淇才張大嘴。「是她告訴你,我在這裡的?」

  「想聽你的告白真不容易呀!我決定給林小姐加薪。」

  「你……」又說她是向他告白,她的臉已經承受不了那麼高的熱度了。

  「別不好意思了,我允許你愛我。」

  邵海淇以凶狠的眸光瞪視著他,偏偏他完全無動於衷。

  「怎麼了,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嗎?」許雲傑握住她的手,輕輕將她帶進懷中,臉上全是滿足。

  「你也自傲得過了頭,什麼許不許的?」她幽幽地歎息。愛啊……她可以不承認,卻再也騙不人了。

  「當然許了,你很快就是許太太了啊。」

  聽見他理所當然的結語,她的心悸動不已。雖然她老是不承認,但她下意識該是很渴望情況如此發展吧?

  許太太……她能擁有這個身份嗎?

  邵海淇發現,在她怦怦然的心中,期待竟然高過恐慌,這才明白,她已經陷得好深好深了……



  「本來還對他的緊迫盯人倍感壓力,沒想到他臨時有事回紅玉山莊,我居然有寂寞的感覺,戀愛中的人就是這樣嗎?」

  下班後走在路上,邵海淇微紅著臉龐自言自語著。

  她到現在才明白自己有多膽小。

  先前的抗拒和現在的焦慮,全是由於她缺乏安全感吧。

  投入了感情,萬一得不到回應,那該怎麼辦?

  若這份感情變調了,而她卻已投入所有心意,又該怎麼辦?

  她的壓力正是來自於此,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唉,她真是個膽小鬼。

  「海淇?」她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不太確定的叫喚。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瞧見一個多年不見的人。

  她緩緩地微張開嘴。「學長?」

  「真的是你!我遠遠瞧見你,還不太確定,剛剛要開口時好怕認錯人了。」林育凱帶著笑容向她走近。

  「我也沒想到會遇到學長。你現在好嗎?」

  「還不錯,我在田氏集團上班,你呢?」

  邵海淇微訝地揚了下眉,才微笑著回應道:「我畢業後就進了紅玉集團。」怎麼這麼巧?最近她對田氏集團有點感冒耶。

  「哇,那可是大公司呢!對了,我記得我們公司和紅玉好像正在談合作計劃。」

  「好像是。」她含糊地笑了笑,不願深談工作上的事。

  「我們難得相遇,我請你吃飯吧!」

  「唔……會不會引起誤會呢?」她知道學長已經結婚了。

  「呵呵,你放心吧,我老婆不是醋罈子。倒是你呢?我請你吃飯,會不會引來追殺啊?」

  「學長真愛說笑。」邵海淇漾開笑臉,心中卻沒把握許雲傑看見時會不會衝上前揍人,那傢伙的佔有慾不是普通的強。

  「那走吧,前面有家餃子館很好吃喔!」

  「嗯。」

  「真抱歉,我現在有老婆、孩子要養,沒什麼浪漫之心請你喝咖啡了。」林育凱笑著道。

  「沒關係,我已經快餓扁了,吃餃子比較實際。」

  兩人走進高朋滿座的餃子館,點了餃子享用起來。

  林育凱見她十分爽朗,忍不住歎口氣。「你比大學時更出色了。」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邵海淇淡然地一笑。

  「我猜你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吧?」

  林育凱見她神情清朗愉悅,當年那小家碧玉的羞赧已經消失,他心中不免有些惋惜,他可是她當年追求的對象呢!

  雖然老婆很貼心,但當年那個小學妹如今竟出落得如此動人,個性又開朗好相處,他忽然有些後悔,當年為何拒絕她呢?

  「嗯,我看學長現在應該很幸福吧。」邵海淇微笑著提醒道。

  她可以感覺出他情緒上的浮動,卻不點明,只是和善地點出事實。

  「咦,是我腰上的贅肉出賣了我嗎?」林育凱愣了下,隨即爽朗地大笑。

  天,他在想什麼啊?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呢,更何況她都有男朋友了,以前的事還提它做什麼呢?

  「唔……」她故意瞧了他一眼,表情無辜的點點頭。

  兩人相視而笑,心中不再有任何芥蒂。

  吃飽後,兩人又閒聊了會兒才互道再見。

  邵海淇臉上帶著微笑走向公車站牌。

  「原來我現在可以這麼平靜又自然的和他相處啊,時間果然可以撫平一切,祝福他婚姻幸福美滿了。」

  另一方面,林育凱和她道別後,走向捷運站,忽然被一輛賓士攔下來。

  車裡頭的人降下車窗,問道:「你和她認識?」

  「啊,經理?」林育凱沒想到會在路上遇到公司的高層,有些訝異。

  「回答我。」車上的人陰鬱地瞧了瞧遠處那道正在等公車的身影。

  「經理是說邵海淇嗎?她是我大學時的學妹。」

  「有多熟?」

  「有多熟啊,算來我是她的初戀吧,當年她追求過我。」

  車上的人又瞧向公車站牌,已經不見邵海淇的身影。

  「你上來吧。」

  「呃,是。」林育凱雖不明所以,仍打開車門坐進車裡。

  車上的人眼裡全是森冷。初戀?總算逮住她的弱點了,往後絕不讓她有好日子過!



  「各位親愛的同仁們,趁著閒閒沒事做,正主兒又不在的大好時機,我們來開獎吧!」傅緯吆喝著頂樓的精英們,聚到他身旁。

  「海淇,你和副總要結婚啦?」同事笑問著她。

  「哪有?」邵海淇瞪向傅緯。他沒事提這件事幹嘛?

  「可是總執行長要開獎了耶,這不是表示已經有結果了嗎?」

  「大家聽我說。」傅緯再次將大家的注意力拉過去。見眾人都專注的等著他解說,他才開心地說下去,「雖然還沒真正定下來,但那已經是無可改變的事實了。」

  「是這樣嗎?」同事們紛紛看向邵海淇。她的神情看來可不是這麼回事。

  「海淇和副總現在感情很好是事實呀!」林小姐趕緊替她說話。

  「重點是,衝著海淇是我們的好同事,我們絕不會讓這件事出現變數的,大家說對不對?」傅緯有如候選人造勢活動的主持人,誇張地喊著。

  「哈哈……這倒是真的!」大家笑成一團。

  「所以啦,海淇會登上副總夫人的寶座已經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我們可以開獎了。」

  「算來副總和海淇該是日久生情吧。」有人這麼道。

  「可是總執行長的賭盤上沒這個選項呀!」

  「那怎麼辦?不輸不贏嗎?」

  「算來是莊家的失誤耶。」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停!」傅緯張開雙臂制止眾人說下去,一臉神秘又得意地開口:「根據可靠的消息來源,我們副總大人是對我們海淇一見鍾情。」

  「怎麼可能?」大家哇哇叫。

  「對呀,都三年了,我們怎麼可能都沒發現?」

  連邵海淇也滿臉訝異。

  「哈哈……你們誤會了,我們副總對海淇一見鍾情是發生在數個月之前。」

  「哪有這種事?」

  「真的,聽說他對海淇身上的某個部位一見鍾情,才有了這樁美事。」

  「是嗎?海淇,是哪裡?」大家立刻好奇地圍著她要答案。

  「我哪知道,你們去問總執行長啦!」邵海淇紅著臉道。這事她可是頭一回聽見,哪有答案啊?

  大伙全望向傅緯。

  「唔,可靠的消息來源堅持不肯吐露確實的部位,不過,我可以肯定是現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傅緯揚起賊笑,眸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可以猜測的部分只剩幾處,就讓大家猜個夠吧!

  果然,眾人全盯著她研究著。

  「總執行長!」邵海淇羞得幾乎想躲在桌子底下。

  「哈哈……所以啦!正確答案是第二項,副總一見鍾情成為妻奴,真可惜啊,居然沒半個人答對,莊家我通殺了。」傅緯志得意滿地望著眾人。

  「啐!」大伙不滿極了,但願賭服輸,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別氣、別氣!賭金我是不會私吞的,找一天大夥兒一塊聚餐吧!」傅緯爽快地道。

  「耶!」

  邵海淇搖搖頭,忍不住笑了。這些精英真好拐,忘了那些全是大家的錢嗎?總執行長根本一毛錢都沒出嘛!居然讓大伙高興成這樣?

  「倒是我說海淇呀。」傅緯轉頭笑望著她。

  「怎麼了?」

  「你雖然輸了銀兩,卻贏得男主角,算來你才是最大的贏家呢!」

  「呃……」她只能苦笑。

  「不過,眼前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作最後的確認。」

  「什麼事?」

  「你賭的項目啊,只有你一個人賭我們親親副總是性無能,萬一那是真的,我們也不好推你進火坑,你說是吧?」

  現場靜了三秒鐘後,忽地爆出哄堂大笑。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啊?」邵海淇窘紅了臉。那時她是一時惱火才選這項的,副總根本不是性無能啊,但又不能說出口,不然肯定惹來更多的笑聲。

  「我看我們再來設個賭局好了。」傅緯唯恐天下不亂地道。

  「對呀!二選一,這次賭大一點!」大伙跟著起哄。

  邵海淇簡直哭笑不得,這些人有完沒完啊?

  許雲傑站在眾人後頭,不知道聽了多久,忽然冷著嗓音開口道:「你賭我什麼?」

  他剛從外頭回來,哪曉得會聽見這麼扯的事。傅緯瞎起哄就算了,她居然跟著一塊鬧?

  聽見許雲傑的聲音,現場突然一片靜默,每個人保持原本的姿勢足足十秒鐘,隨即動作一致地刷一聲全部消失無蹤。

  轉眼間,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許雲傑和邵海淇兩人。

  「說啊,你賭我什麼?」

  邵海淇這下才想到事情的嚴重性。天啊,她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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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呃……」

  「你閉嘴!」

  邵海淇很想辯解,但車上的氣氛冷冽得嚇人,她吞了吞口水,也沒膽再開口了。

  他幹嘛氣得提早離開公司呀?這種玩笑大家開過就算了嘛,他的出現潑了大家冷水,也算是給了他們教訓啊。

  許雲傑將車駛進住處的地下停車場,冷著臉下車,頭一回在上樓時沒握住她的手。

  邵海淇抿著唇,默默地跟著他進入屋裡。

  「你很生氣嗎?」她站在門邊,小心翼翼地問。

  「你站在門邊幹什麼?」許雲傑扯掉領帶,回身瞇眼睞她。

  「呃……萬一你氣得失去理智,我要逃跑比較方便。」她老實地回答。

  「我早說過你逃不掉了,站在哪裡有差嗎?過來!」他兩手扠腰,冷聲命令道。

  她自知有點理虧,只好乖乖踱近些,又有點不放心地問:「你保證不會使用暴力嗎?」

  「你有資格問我嗎?」許雲傑仍冷靦著她。

  「你別生氣啦,那是……」

  「怎樣?我性無能對你有什麼好處?」一提到這件事,他的火氣就直往上冒,她可真懂得怎麼惹怒他。

  「哎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啦。」邵海淇訕笑著說。

  「哼,你除了賭我性無能外,現在還誣指我的耳朵有問題?」許雲傑火大地戳戳她的額頭。

  「哪有啊,那是……」她吃痛地捂著額頭。

  「那些人可以不明白,你還會有疑問嗎?你明明見識過的,我光是看就能『那樣』,有可能性無能嗎?」許雲傑火大地質問。

  「就是啊,所以當然是不可能了。」想起那天游泳池畔的情況,邵海淇的臉不禁一紅。

  「那你還敢押那一項?」

  「那是有原因的啦!」她被罵得有點委屈。

  「喔?這種事還能有原因呀?說呀,我等著聽。」許雲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她。這女人若無法撫平他的怒氣,他們就走著瞧。

  「你……你之前莫名其妙吻了我,我心煩氣躁,那天剛好總執行長作莊,我才……誰教你要做那種事?」

  「我想吻就吻,你有什麼不滿的?」

  「你又這樣,太霸道了。」邵海淇嘟起嘴。

  「我吻你是因為喜歡你,這跟霸道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就是喜歡吻你,不行嗎?」許雲傑伸手捏她氣鼓鼓的臉頰。

  她一臉怨氣地睞著他。

  「看來你還有很多不滿,說呀,全說出來嘛!」

  邵海淇乾脆一古腦的把話說出口,「你實在很討厭耶,哪有人吻完後居然問什麼要不要再來杯咖啡,哪有人那樣的?」

  「你指的是你第一次來這裡的那時候?」

  「對啦!」

  許雲傑微揚起嘴角,大掌改而勾住她的柳腰。「先回答我,那個吻你喜歡嗎?」

  「那麼久了,我哪記得啊?」她紅著臉不想回答。

  「不記得了?我可以隨即喚起你不怎麼中用的記憶。」他的大掌攬住她的後頸,作勢要吻她。

  「啊?記得、記得,我怎麼可能忘記呢?」

  「真的記得?」

  「對啦!」邵海淇惱火地睞他一眼。這土匪,就會威脅她。

  「那你喜歡嗎?」

  她嘟著嘴,不想告訴他,當時她已經被他電到了。

  「看來不甚滿意,那麼我這就補償你吧。」許雲傑勾起嘴角,再次逼近她。

  「喜歡啦,很喜歡,可以了吧?」她窘紅了臉。

  「這是真心話?」

  「對啦!討厭鬼。」邵海淇推開他,嘟高嘴念著。

  「算就如此,你敢選那一項還是不可原諒。」許雲傑想起之前發火的原因,又戳戳她的額頭。

  「我選都選了,你要怎樣嘛!」

  「當然是洗刷這不名譽的指控了。」他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對不起啦,那時只是一時氣惱,我當然知道你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被熱烈地封住紅唇。她微瞠著眼,發覺他這回的吻很不一樣,赤裸裸地呈現出他的欲望。

  「你現在再多的言語,都無法撫平我受創的心靈了。」許雲傑邊吻邊動手欲除去她身上的衣物。

  「啊?那……」

  察覺他的意圖,邵海淇緊張地按住他的手,然而他忽地反剪住她的雙手,繼續脫她的衣服。

  「喂,你來真的?」她的小臉紅得發燙。

  「我什麼時候不是來真的?就你老是玩假的。」許雲傑不爽地指控。

  他的動作持續著,並且一步步地將她逼進臥室,最後動作俐落地脫去她的上衣。

  「哪有啊?」突然的涼意令她赧得手足無措。

  「是嗎?你終於良心發現,決定也來真的了?」他的眸光變得深沉,緊鎖在她誘惑力十足的纖腰上。

  「人家一直很認真好不好?」邵海淇因他專注的視線而全身灼熱,下意識地環住上半身。

  許雲傑抱著她躺上床,順著她美麗的曲線一路親吻而下,以唇膜拜著她動人的腰身。

  「會癢啦……」她顫抖地縮著身子。

  「沒我這裡癢。」他點點自己的胸口。

  邵海淇嬌羞地抿了抿唇。他的欲望這麼的明顯,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她怎會不明白,但她心中的渴望竟蓋過緊張。唉,他怎麼會以為她是玩假的呢?這笨蛋!

  許雲傑來回舔吻著她的纖腰,並且脫去她礙眼的窄裙,讓她的腰身徹底呈現在他眼前,然後滿足地輕撫揉搓。

  「嗯……」她緊張的呻吟出聲。

  「別這麼早就誘惑我。」他輕笑道,吻回她的紅唇。

  「我才沒有。」邵海淇羞赧地反駁。

  「那是你不明白,對我來說,你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充滿誘惑。」

  「真的?」她微憨地傻笑著。

  「嗯,所以先忍住你的聲音,免得我太衝動。」許雲傑埋頭在她的腰間,努力品嚐個夠。

  「總執行長說……」

  「這時候別提他。」他懊惱地咬了她的纖腰一下。

  「我是想問,你究竟是對我哪裡一見鍾情?」邵海淇雖然被吻得有些迷茫,但仍對這件事很好奇。

  「你自己猜。」這小妞敢押他性無能,別想他會主動告訴她答案,不過,他雖不說,卻將她的腰吻得更徹底,若她還猜不出來,那她真是笨到沒救了。

  「喂……」她才想抗議,紅唇再次失守,他火辣辣的纏住她的丁香小舌,不讓她說話。

  「現在起,讓你徹底驗證我的能力比較重要。」許雲傑的大掌在她身上撩起陣陣火花。

  「嗯……別這……」邵海淇不知所措地抓緊他的臂膀。

  他壞心地每當她發出呻吟就封住她的嘴,讓她無從抗議,但又不停地挑逗她稚嫩的嬌軀,令她愈來愈無法抑制身體的反應,漸漸焦躁難耐。

  「你停……」她嬌喘不已。

  「我若停下來,你才會生氣呢。」

  「不……」邵海淇無法形容現在是什麼感覺,但她確實如他所說的,並不想要他停,只是體內的熱浪令她快受不了了。

  「嗯?」差不多了吧?他已快按捺不住火熱的欲望。

  「你到底要不要做啊?」她真的火大了。

  「老婆大人下令,小的當然奉陪到底囉。」許雲傑差點大笑出聲,帶領她一同投入美妙的旅程。



  「早安。」

  邵海淇才剛張開眼睛,一陣火辣的熱吻便襲向她的唇。

  「唔……」這下子她的瞌睡蟲全跑光了。

  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俊容,隨即,昨晚的一幕幕全回到她的腦袋瓜子裡,倏地,她的臉羞得通紅,像要燃燒起來。天!他們真的……

  「你敢賞我巴掌,我們就走著瞧。」許雲傑先聲明道。

  「我幹嘛賞你巴掌?」

  「算你還有點腦袋,我們是你情我願,對吧?」他笑望著懷中的人兒。

  「對啦、對啦,這下子你得意了?」邵海淇羞赧地嬌嗔。昨天的事,她從頭到尾沒想反對過,她的確也是想要他的。

  「得不得意等一下再說,來,我先確定一件事。對於我的能力,現在你夠清楚了嗎?」許雲傑微撐起身子,高傲地睨著她。

  「哼!」她微惱地別開臉。

  「為夫的是性無能嗎?」他惡劣地捏住她的下巴,要她繼續面對他驕傲的笑臉。

  「哼!」她仍然冷哼。

  「看來昨夜為夫的表現娘子不甚滿意,幸好我早有預感,提早兩個鐘頭弄醒親親娘子,我們上班前可以繼續努力,直到娘子滿意為止。」

  「不要啦!」邵海淇不禁慘叫。

  「可是你不滿意就是我的恥辱,天知道今後公司裡會傳成怎麼樣,我不努力點怎麼可以呢?」

  「我很滿意啦!」

  「真的?」

  「你不必讓我這麼滿意的,我會吃不消。」

  「真有這麼滿意?你不必替我的面子著想。」

  「真的,那些懷疑你的人絕對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

  什麼性無能,他是把幾年份的能量全用在她身上了嗎?她累得連翻身都沒辦法,還來?會出人命的。

  「呵呵……哈哈……」許雲傑躺下,改而將她抱在懷裡,開懷的笑著。

  「笑什麼啦!」邵海淇懊惱地捶了他的胸口一拳。

  「承認你是個傻瓜了?」

  「對啦!」她嬌羞地趴在他的胸膛上。

  「我卻對這個傻瓜愛到不可自拔呢!」

  她在他懷裡扮個鬼臉,嘴角卻揚起幸福的笑弧。

  「真的不想再來?」

  「不必了,我們該準備上班了。」邵海淇連忙想撐起身子,忽然想起自己現在身無寸縷,只好又縮回他的懷中。

  「哈哈……你累傻了嗎?今天是週末耶!」

  「啊?那你剛剛還騙我?」

  「我說說而已,哪曉得你居然真的信了,哈哈……」

  「大壞蛋!」邵海淇氣得又捶他一拳,可是才輕輕動下,渾身的酸痛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唔……痛……嗯……」

  「是你自己說不做的,別又誘惑我。」許雲傑親親她的額頭,然後起身下床。

  「我哪有?」瞧著他裸身走向浴室,她臉上又一片通紅。

  浴室裡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後,許雲傑又走回床前。

  他那健美的身形緊捉住她的目光,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為夫的身材這麼吸引娘子嗎?」許雲傑低下頭給了她一個熱吻才笑問。

  「你就會取笑我。」邵海淇無法否認自己深受他吸引。

  「這不是取笑,若我的身材無法吸引你,我才該哭。」說著,他掀開被子,將她打橫抱起。

  身上突然毫無遮掩讓她驚呼出聲,羞得將頭埋在他的懷中。

  「哈哈……我都看了一整晚,碰了一整夜,你現在才害羞會不會太遲了點?」他輕鬆的抱著她走進浴室。

  「你很討厭耶!」

  「等一下你就會感激我了。」許雲傑將她放進按摩浴缸裡。

  溫熱的水讓她全身酸痛的感覺消失不少,她立刻滿足的一歎。

  「還有更棒的。」他坐進她的身後,將她抱在胸前。

  「喔?你的按摩浴缸還有別的功能?」

  「是我啦!」

  邵海淇回過頭睨他一眼。害她全身酸痛的是誰呀,他還敢說?

  「我會給你全套的服務,讓你忘了疲倦,開心的再多來幾次。」他露出壞笑,企圖勾引她一同沉淪欲望之海。

  「許雲傑!」她嬌嗔不已。

  「哈哈……」



  「你想大家會不會笑我?」

  「誰敢笑你,我就開除誰。」許雲傑開著玩笑。

  「你少不正經了。」邵海淇滿臉羞赧。

  和他廝混了整整兩天,上班前她才想到同事們不知會怎麼想,那天的情況實在太誇張,他竟然直接將她從公司帶走,這下大伙肯定不會放過恥笑她的機會,一想到這裡,她就沒勇氣進公司。

  「你放心吧,大家見我們進展順利,只會獻上祝福,不會笑你的。」許雲傑見她真的很擔心,只好忍住笑安慰她。

  「少來了,你自己明明也很想笑!」

  「哈哈……你發現啦?」許雲傑大笑不已。

  見電梯將到達頂樓,他體貼地捏捏她的手心,要她別瞎操心。

  噹一聲,電梯門打開來。

  兩人才踏出電梯,就被拉炮淹沒。

  「祝遠離痼疾,早生貴子!」同事們個個手拿拉炮,說著不倫不類的祝賀詞。

  許雲傑差點昏倒。拜託,這是誰想的詞啊?

  他搖搖頭,噙著苦笑走進辦公室。

  同事們不放過邵海淇,紛紛拉住她。

  「怎麼樣,副總的表現如何?」

  「夠不夠神勇?」

  「生得出孩子吧?」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細節。

  邵海淇拿他們沒辦法,只好讓他們鬧個盡興,才有空回到座位,拿起信件和記事本走進許雲傑的辦公室。

  「還說他們不會不會笑我,明明一個比一個狠!」

  「不錯嘛,我還以為他們要鬧更久呢。」許雲傑笑著朝她勾勾指頭。

  她不明所以的靠近他,卻被他偷了個香。

  「副總!」邵海淇懊惱地退開。這個不守諾言的傢伙!他們早說好了,在公司裡要公私分明,他居然偷跑!

  「好好好,午休時再吻可以了吧?」許雲傑咧嘴笑得開懷,順手拿起她放在辦公桌上的信件看著。

  「你不是說敢笑我的全都開除?」她睨他一眼。他可好,立刻躲進辦公室,卻放她一人在外頭讓人笑。

  「好吧,你希望我開除誰?」他好笑地問,瞧見一封並未寫明寄件者的信函,便先行拆閱。

  「哼!」她怎麼可能真讓他開除人家啊?就會欺負她。

  許雲傑在看過那封信的內容後,忽地收起笑容。

  邵海淇發現他的表情剎那間變得十分凝重,有些好奇那封信裡寫了什麼。

  「你要不要主動澄清一下?」他將信遞給她。

  她接過來,看過之後不禁傻眼。怎麼會有人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沒有的事也寫得跟真的一樣,分明想陷害她嘛!

  「如何?」許雲傑望著她。

  「我的確認識這個人,他是我大學時的學長,只是畢業後就沒聯絡了,倒是前些天在路上碰到,說來挺巧的,他現在在田氏工作呢。」

  「田氏?」許雲傑怔了下,已經嗅到陰謀的味道,但他更在意的是信件的內容,教他心裡不舒服。

  邵海淇見他一臉不爽快,只好坦白告訴他。「信裡的內容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我只能把確實發生過的事告訴你。」

  許雲傑沉默不語,等著她的下文。

  「我剛進大學時,學長已經大四,那時我確實喜歡過他,也向他告白過,後來才知道他正和我的直屬學姊交往,所以我和他之間別說那些親密事,根本不曾開始過。」

  「那這封信……」

  「我不知道寫信的人是誰,我和學長間並沒有任何不可告人的事,上頭那些加油添醋的東西,我可一樣都沒做。」她蹙著眉,不明白寫信者的目的。

  「你看不出來這是誰寫的?」許雲傑直覺就是那位學長。

  「看不出來。」她搖搖頭。

  「不是『學長』的筆跡?」他咬著牙,惱火地問。

  她居然喜歡過別的男人?真教人不爽。

  「我沒見過學長的筆跡。」

  「你不覺得那位『學長』很可疑嗎?」他每提到學長,幾乎是咬牙切齒。

  「這……」她是覺得太巧了,但她不希望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變成令人不齒的污蔑者。

  「如何?」

  「學長已經結婚有小孩了,寫這種信,不是為自己惹麻煩嗎?」她歎口氣。雲傑生氣了?還是懷疑她?

  「你們的關係有誰知道呢?」

  「當時很多同學都知道吧。」年輕時稚嫩的情感,沒什麼好隱藏的。

  「也就是說,有很多嫌疑犯了?」

  「問題是他們不可能這樣亂寫呀,這樣栽我的贓,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她被這樣亂寫雖然也不高興,卻不認為以前的同學會這麼無聊,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好處?許雲傑沉默了。

  不管寫信者是誰,目的很明顯,就是想破壞他們的感情,他們的感情出現裂痕,對誰有好處呢?

  他仔細一想,頭號嫌疑犯便躍入他的腦海。

  「你不相信我嗎?」邵海淇問道。

  「怎麼可能?」許雲傑抬起頭露出笑容。

  「可是你的表情很難看。」她指出事實。

  「你的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看到這種東西很生氣對吧?」他起身來到她身邊摟住她。

  「是有一點啦。」她閉上眼,倚著他的胸膛。

  「我不會笨到相信這種東西,卻直覺這不會是唯一的一封。」

  「喔?」她一推想,認同了他的話。「是有這個可能。」

  「我倒要看看,寫信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他沒說的是,他雖然相信她,但這麼古怪的信件,的確讓他的心情變差了。

  往後半個月,這樣的信陸陸續續寄來了幾封,許雲傑將調查的任務交給傅緯,要他揪出幕後主使者。

  「又來了。」傅緯拿著一封信走進許雲傑的辦公室。

  「對方已經寄來這麼多封,你還是查不到嗎?」

  「別怪我嘛,對方每次寄信的地點都不一樣啊,用這種傳統的方法,反而不容易查。」傅緯歎口氣。若是透過網路,他早逮到人了。

  許雲傑拆開那封信,當場臉色大變。這笨女人!居然寫情書給那男人?

  「怎麼了?」傅緯詫異地望向他。

  許雲傑砰一聲打開門,勃然大怒地吼道:「邵海淇,你馬上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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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怎麼了?」邵海淇覺得莫名其妙。

  「你自己看。」許雲傑臉色鐵青地瞪著她。

  邵海淇只好湊過去和傅緯一塊看那封信。

  傅緯看完,逗趣地虧她,「沒想到你的文筆不錯呢!」

  「還好啦,從小到大,我拿過不少次作文比賽第一名呢。」她紅著臉大方接受讚美。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那真是你寫的?」許雲傑打翻了醋罈子。她居然敢寫情書給別的男人?太可惡了。

  「是啊。難道這些信真的是學長寄來的?」

  許雲傑緊抿著唇。對方將她當年的信影印寄來,留著正本想幹嘛?分明居心叵測!

  「海淇,你居然寫情書給他,看來當年你很愛慕他喔?」傅緯不怕死地在許雲傑的面前這麼問道。

  「你可以滾了。」許雲傑立即趕人。

  「怎麼這樣?是你要我介入辦案的耶!」傅緯很想聽內幕,根本不肯離開。

  「你這種龜爬的辦案速度,我自己來還比較快,滾出去。」許雲傑直接將人踢出去,然後轉身瞪向邵海淇。

  「你不要這種表情嘛!那都幾百年前的事了,沒想到學長居然還留著它。」邵海淇不禁歎息。這些信真是學長寄的?她好失望啊。

  「有多早?」

  「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剛進大學時,了不起十八歲吧,迎新時他對我很好,當時的我像顆小土豆似的,沒談過戀愛,才會盲目的迷戀他。」

  她不解釋還好,聽了她初嘗情滋味的過程,許雲傑更是嫉妒得想殺人。

  「我那時也沒想太多,就把心情寫下,寄給他,後來才知道他和我的學姊正在交往,我覺得自己很丟臉,這件事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沒喜歡到想把他搶過來?」

  「怎麼可能?我是喜歡學長,但學姊很照顧我啊,比起來,我還比較喜歡學姊呢,那時我還為了自己做的蠢事,特地去向學姊道歉呢。」

  許雲傑聽她說那是蠢事,臉色才沒那麼難看。

  「只是沒想到後來學長結婚,新娘卻不是學姊,幸好學姊夠堅強,現在也找到屬於她的幸福了。」邵海淇歎口氣,對往事不勝欷吁。

  面對她坦蕩蕩的解釋,許雲傑再不高興也只有強吞下妒火。

  可是,她居然寫情書給別的男人……

  他望向那封影印的信,上頭清楚表達了她純然的愛慕之情。她那些寶貴的情意卻給了別人,教他心頭怎麼都不爽快。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兩人之間彷彿瀰漫著低氣壓,公司裡別說其他同仁了,連愛湊熱鬧的傅緯也是能閃多遠就躲多遠。

  這天,邵海淇與他回到住處後便忍不住發難。

  「為什麼?」

  她忍了幾天,以為他的心情會好轉,哪知道他竟變本加厲,卯起來當急凍人,把他周圍三公尺內的任何生物凍得生不如死。

  「什麼為什麼?」許雲傑痞痞地反問。

  即使心情再差,他也不要見不到她,所以他們還是天天一塊出門,一塊回家,幾乎二十四小時上演著大眼瞪小眼的戲碼。

  「你為什麼一直找我碴?」

  「我哪有?」他脫掉外套,直接否認。

  「你少睜眼說瞎話,你惡整我一整個星期了,還好意思說沒有?」邵海淇氣得兩手扠腰,提高音量質問。

  「有這回事嗎?」他不想和她吵,於是隨口應道。

  「無賴!」

  「邵海淇?」敢說他是無賴?

  「本來就是,也不知道是誰,居然要我整理早八百年前就不用的報表,害我忙了整整三天,天天早出晚歸。」

  「你怎麼知道那些報表已經沒用?你是我的秘書,我教你做你就做,管我那麼多?」

  「所以天天虐待我,教我每天加班到十點,連假日都不放過?」她氣得幾乎頭頂冒煙。

  「我加班,你當我秘書的不用加班嗎?我怎麼不記得你是這種公私分不清的人?」許雲傑氣定神閒地反咬她一口。

  他當然是故意的,若不這樣,他怎麼天天把她納入監控範圍內呢?

  他絕不再讓她有機會煞到別人了。

  「哼,說得好像全是你有理似的。」

  「不對嗎?」他抬眼睇向她。

  「那為什麼天天教我吃雙份的午餐、晚餐,連消夜都不放過?」想肥死她嗎?難道他的度量真如此狹窄,存心以種小人招數報復她?

  「你都抱怨天天加班了,若在飲食上還虧待你,別人還以為我是多刻薄的老闆,專門苛待員工呢!」許雲傑望向她纖細如昔的腰身,有點失望。他是想喂胖她,就不會有人看上她了,可惜這招好像行不通。

  對於他的狡辯,邵海淇恨得牙癢癢的,只好提出最後一項證據。「那也不必半夜鬧我起來,一直不讓人家睡啊?」至於他不讓她睡的方法,她可沒勇氣說出口。

  「我想要你不行嗎?」許雲傑一句話便堵住了她的嘴。

  邵海淇見他一點反省能力都沒有,只能瞪著他生悶氣。

  「還是你已經對我失去興趣了?」雖這麼問,但答案他可是很清楚,她每晚被他吵醒,雖是氣呼呼的,卻依然熱情的回應他,稍稍平息了他的妒火。

  她羞惱的跑過去踹他兩腳,才瞪著他問:「你究竟在生什麼氣?」

  「你有做什麼讓我生氣的事嗎?」

  「若沒有,你講話時就不會咬牙切齒了。」這嘴硬的傢伙。

  「哼,誰教你寫情書給別的男人。」

  「啊?你居然翻舊帳?還是我們沒認識前,我還未成年時的事,有沒有搞錯啊?」邵海淇不相信地大叫著。

  「我管你是多久前的陳年舊帳,反正你寫情書給別的男人就是不對。」

  「喂!」他這樣無理取鬧,她可不奉陪了。

  「你面對別的男人時會想到寫情書表達情意,我呢?你就沒想過該寫給我嗎?為什麼我沒有?」他斤斤計較著。

  邵海淇沒想到他在乎的居然是這個,錯愕地怔在當場。情書?給他?

  「哈哈……哈哈……」她突然爆笑出聲,笑到受不了,她乾脆蹲下來繼續狂笑。

  「笑什麼啊?你那偉大的鬼學長隨隨便便就能得到文情並茂的寶貴情書,我可是你堂堂的未婚夫,居然只得到你無情的嘲笑?邵海淇,你夠狠!」許雲傑氣炸了,轉身忿忿地走進臥室。

  這女人居然直接嘲笑他,太過分了!

  邵海淇望向臥房,臉上浮現溫柔的情意。沒想到他也跟她一樣對這份感情缺乏安全感,他們可真是一對寶呢!

  她噙著溫柔的笑意走進臥室,就見他趴在床上生悶氣,她好笑地走過去,指頭點點他的背,他卻孩子氣地拉起被子把頭蓋住不理她。

  邵海淇只好爬上床,辛苦地鑽進他的懷中,硬是拉過他的臂膀圈住她的身子,並用力抱住他。

  他雖不爽,最後還是屈服了,將她抱個滿懷。這女人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根本不准他生氣,還敢說他霸道?

  「雲傑,你知道嗎?自從發現對你動心後,我就一直很不安。」

  聽見她這麼說,他不由得感到心疼,卻又忍不住吐槽,「你騙誰啊?天天帶著燦爛的笑容跟別人說話,你哪裡不安了?」

  「你到底要不要聽我說啦?」她的拳頭捶上他的背。

  「說啊,反正被你抱著,我哪兒也去不了。」

  邵海淇在他懷中扮了個鬼臉,才又說下去。「你這麼出色,又擁有無數愛慕者,為什麼會喜歡上我,是我最想不透的地方。因為不安,我一直很焦躁,多怕哪天你會發現有別人更適合你,然後就不要我了。」

  「你是太閒了嗎,居然想這些絕不可能發生的事?」許雲傑嘴巴雖壞,卻溫柔又疼惜地輕撫著她的背。

  「明知是想太多,我也無法停止啊,可是,有時我又會想,我到底怕什麼呢?我們明明就在一起啊,我為什麼要把珍貴的相處時光浪費在臆測上呢?你說對不對?」她伸手環住他的頸項笑問道。

  許雲傑抵著她的額,聽著她對兩人感情的剖析。

  「將來我們究竟會長長久久走下去,抑或像學長、學姊他們那樣分道揚鑣,是由我們現在怎麼看待這份感情來決定的,不是嗎?」

  「你說得沒錯。」

  「未來太過遙遠,我只知道現在是屬於我們的,該好好珍惜。」

  許雲傑揚起嘴角,眸光溫柔而深邃。她真貼心,明明是他慌了手腳,她卻毫無保留的對他剖析她的心情,無形中安撫了他焦躁難安的心,這丫頭!

  「我只知道我想愛你很久很久,最好到我閉上眼的那一刻都能愛著你,若你也能同樣愛我,那就更棒了。」

  「那是當然的。」他感動的啞著嗓子應道。

  至此,他心中已無任何疑懼和焦慮了。

  「因為我很努力經營,所以,無論將來如何,我都不會後悔。」

  「呵,你太厲害了。」

  「喔?」

  「你都這麼說了,我若沒奉陪長長久久一輩子,豈不顯得我像遜腳?」

  「被你發現啦?那我的權謀用對了喔!」

  許雲傑擁住她,許久後忽然開口:「雖然我明白了,但你還是欠我。」

  「啊?我到底還欠你什麼了?」邵海淇不滿地問。

  「你敢給別的男人情書,就算只有一封,還是對不起我。」反正他就是個大醋桶,不行啊?

  「喂,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而且我寫都寫了,你還要我怎樣?」

  「罰你以後寫一輩子的情書給我。」

  邵海淇瞪著他,好一會兒後才笑出來。這個愛吃醋的傻瓜!



  「田氏的事,就先這麼決定了。」許雲傑望向弟弟。

  「嗯。」許雲赫對任何想阻撓大哥幸福的人事物,絕不會客氣。

  邵海淇在一旁記錄著會議的內容。她也不懂田氏為何一再退這個合作案,真要算起來,紅玉只是例行年度發包,真正獲得利益的是田氏不是嗎?

  田氏負責這件案子的是田秀偉,在業界算是有名的女強人,邵海淇實在無法理解她怎會做出以私害公的事。

  「大嫂,我是支持你的,所以別讓那種無聊信件擊敗。」許雲赫轉向她,為她打氣道。

  「嗯,謝謝。」邵海淇回以一笑。這位總裁真的好有趣,認定後就執意到底,他們兩兄弟在個性上挺像的。

  「咦,你們先開始了啊?」傅緯匆匆趕回來,手上還抱著一堆東西。

  「你上班溜出去買東西?」許雲傑睞他一眼。

  「少冤枉我,是你的信件啦,收發要我順便拿上來,真是好心沒好報。」傅緯哇哇叫著。

  「真抱歉,那應該是我的工作。」邵海淇一臉歉意。

  「小意思啦,反正這些傢伙已經很習慣差我跑腿了,一點也沒差。」傅緯立刻安慰她。

  許雲傑懶得理他,逕自拿起那迭信翻看。

  「對了,我查到寄信人是誰了。」傅緯忽然道。

  「真的?」在場另外三人全都望向他。

  「嗯,我請鑒識專家在郵票上採到DNA,又請朋友想法子拿到林育凱抽過的煙,兩相比對,賓果!」

  「DNA?」許雲赫翻了個白眼。他會不會太誇張了?

  許雲傑卻冷著眸子沒有任何反應,他早認定林育凱絕對有份。

  邵海淇卻有些難過,沉默不語。

  「確定是他,讓你不開心?」傅緯溫柔地望著她。

  「嗯,這一點都不像我所認識的學長了。」

  「別再想他了。」許雲傑不悅地出聲。

  「你別吃醋啦,我只是感歎為什麼人會變。」

  「人本來就會變,尤其是身在充滿誘惑的環境中,把持得住的絕對是英雄。」傅緯意有所指地歎道。

  「嗯。」她點點頭。

  「不過,這也證明你以前的眼光不怎麼樣。」傅緯又取笑起她來。

  「是嗎?」邵海淇終於露出笑容。

  許雲傑拆開一封信,突然變了臉。

  在場眾人察覺他的異樣,傅緯首先好奇地靠過去看那封信,一看之下,臉色也變了。

  許雲赫默不作聲地將信拿過來,看了之後也瞇起眼眸。

  「怎麼了?」邵海淇見大家全都變了臉色,於是也想靠過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

  「別看!」許雲傑忽然大聲制止。

  他不開口還好,邵海淇見他狂怒,更確定信上必定寫了什麼讓他反應激烈,因此二話不說便將信搶過來。

  看過信之後,她臉上血色盡失。

  信件終於出現最下流的指控,學長居然描寫他們的床戲,還說她的第一次給了他。

  這……真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邵海淇的火氣逐漸升起,拿著信的手氣得微顫。

  「還有照片為證?」她頭一回氣得想砍人。

  學長不但描寫子虛烏有的床戲情節,還說有照片為證!

  她正想看他能附上什麼照片時,信被許雲傑搶了回去。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他惱火地對她吼道。

  「可是……」事關她的名譽,她當然要確認清楚了。

  「你出去。」

  「為什麼?」

  「因為接下來是兒童與婦女不宜的內容。」許雲傑硬是將她往外推。

  「怎麼這樣?」

  「結果出來時,我會通知你。」他拍拍她的臉頰,隨即把她關在門外,並落了鎖,才蹙著眉頭回到座位上。

  其他兩人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們當然相信邵海淇,就怕男主角太生氣失了理智,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許雲傑瞪著那迭附著照片的信,一直沉默不語。

  「這……我想一定是對方發癲,胡言亂語,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呢?」傅緯額頭冒汗,思索著該怎麼替邵海淇說話。

  許雲赫接著道:「我相信大嫂。」

  「信雖然是那個渾球寄的,不過我想後頭有個主謀。」許雲傑終於開口。

  「咦,你沒氣得抓狂啊?」傅緯吃驚地看著他。

  「我為什麼要?」許雲傑白了他一眼。

  「那你幹嘛把大嫂趕出去?」許雲赫也不懂。

  「這種沒營養的東西,何必讓她看?」許雲傑反問道。

  「也對,大哥,你果然優秀。」許雲赫佩服不已,在這種時刻還能注意到大嫂的感受,不愧是大哥。

  「你認為是『她』嗎?」傅緯推敲著唆使者。

  「公開他們的過往並且胡謅一堆噁心事,對已婚的林育凱來說並沒有好處,卻可能對海淇造成嚴重影響,我想,那才是主謀者的目的。」

  「所以就是『她』了?」

  「我想不出還會有誰。」

  「那好吧,我去設陷阱逮人。」傅緯將信收好,又好奇地看著他,道:「傑傑,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有度量耶!」

  許雲傑靠著椅背望向他,等著他說下去。

  「雖然明知是假的,但看到這種東西,一般人一定先氣得火冒三丈才發揮理智吧,你居然從頭到尾都這麼冷靜,太可疑了。」

  「你當我是笨蛋嗎?這種寫過頭的信,怎麼騙得了我?」

  「寫過頭?」

  「那渾球若寫得曖昧不清,言詞閃爍些,還能勾起正常人的疑心,但他寫的那麼白,什麼第一次,這種事豈能騙得了我?」

  「喔──原來如此啊。」傅緯點點頭曖昧地道,一旁的許雲赫也笑出聲來。

  「膽敢污蔑她的人,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許雲傑決定速速了結這件事,然後趕緊拉邵海淇進禮堂。



  「副總,田小姐來訪。」

  許雲傑接到消息時愣了下。早上才收到那種信,下午她就出現了,會不會太心急了些?

  「請她上來。」許雲傑放下話筒後,走出去對邵海淇道:「你到傅緯的辦公室去,沒我的吩咐別出來。」

  「啊?」邵海淇有些傻眼。

  「快點。」

  許雲傑盯著她抱著資料去敲傅緯的門,又交代林小姐等人盯著她,才安心的回到辦公室。

  誰知道那女人來了後會搞什麼把戲,他才不願讓海淇因此受到傷害。

  一會兒後,田秀偉走進許雲傑的辦公室,立刻揚起甜美的笑容。

  「雲傑,好久不見了。」

  「田小姐有事?」

  「當然了,是有關我們兩家的合作案。」

  「你不是沒興趣?」他倚在椅背上冷淡地瞧著她。

  「是你誤會我了,有意見的是上面的人,我也不想推拒和你有關的業務呀,所以我不斷地向爺爺和爹地解說這個合作案的好處,他們總算認同了,我可是特地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呢!」

  許雲傑冷冷地笑了笑,語帶保留地道:「田氏幾次退件,紅玉也進入評估階段,這件案子是否可行,恐怕要等等了。」

  「這樣啊,雲傑,造成你的不便,我真的很抱歉,不如我請你吃頓飯,算是賠罪吧?」田秀偉認為合作案一定成的,他這麼說只是面子問題,她一點都不擔心,又使出渾身解數想勾引他。

  「很抱歉,我近來很忙。」

  田秀偉的笑臉忽地僵住。怎麼會這樣?他是該生氣,但對像不該是她呀?

  「咦?原來是這樣啊,我才想怎麼我那裡突然多了個人呢!瞭解、瞭解。」傅緯把頭探進來,立刻一副瞭然的神情。

  「你搞什麼?」許雲傑睨他一眼。

  「我是想,午茶時間到了,海淇一個人也挺無聊的,反正我老婆說有事不能來,不如我就帶海淇去喝下午茶了。」傅緯頂著無辜的笑臉道。

  「你少打我未婚妻的主意。」

  「可是你有客人在耶。」

  「田小姐很快就走了,下午茶我和海淇兩個人喝就好,你能閃多遠就閃多遠。」許雲傑不爽地對他低吼。

  「知道了,凶什麼啊?」傅緯聳聳肩,關上門離去。

  許雲傑的話不禁讓田秀偉妒火中燒。他居然這麼寶貝那女人,連親如兄弟的傅緯都不許接近她?

  「田小姐還有事?」

  「唔……本來我是不想說的,怕引起誤會,但看你這麼迷戀邵小姐,讓我有點擔心。」

  「喔?」她哪有這麼好心?許雲傑譏誚地撇了撇嘴角。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田氏有個人和邵小姐是舊識。」

  「是嗎?」

  「聽說邵小姐在大學時曾暗戀並且追求過他呢!」

  「有這種事?」

  「我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說得誇大了些,但他們兩似乎曾經很親密,甚至在『那種時候』還全裸入鏡,以示對彼此的愛意,這實在是令人難以啟齒。」

  許雲傑不禁抽動了下嘴角。她都說了一長串,還叫難以啟齒?

  「啊,希望不會造成你們的誤會才好,不過,我覺得你在決定和她定下來前之還是先探聽一下她的過往比較妥當,你說是不是?」

  「你說完了嗎?」許雲傑看了下手錶,對她微微一笑。

  「嗯!」被他誘人的笑容迷惑了芳心,田秀偉茫然地點點頭。

  「那不送了。」

  許雲傑領著她走出辦公室後,便興匆匆地走進傅緯的辦公室。

  「海淇!」

  「副總?」

  「我們走吧。」

  「去哪?」她呆呆地站起身。

  「當然是去喝下午茶啦。」攬住她的腰,許雲傑揚起溫柔的笑容。

  田秀偉看見這一幕,錯愕地僵在當場,在她說了那麼多之後,他居然無動於衷,還甜蜜地攬著那女人?

  他是聾了還是瞎了,難道那些信和她的話一點都影響不了他?

  他真這麼愛那個女人,愛到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

  她不信!

  若話語或白紙黑字都撼動不了他的心,那事實呢?等他親眼見到,總該信了吧!好,那就等著瞧!

  「真的要去啊?」邵海淇有些呆呆地問。總執行長也太神了吧?他方才跟她說雲傑一定會帶她去喝下午茶,她還不信咧。

  「當然了,就我們『兩個人』去。」許雲傑毫不理會愣在當場的田秀偉,在工作同仁們的揮手祝福下,帶著邵海淇搭電梯下樓。

  田秀偉在吃癟後,會玩出什麼把戲呢?他挺期待的。

  至於那個為虎作倀的渾球,他不介意他們兩人先好好的「溝通、溝通」。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5-07-15, 14:13   #10
︴×雲楓×
豆論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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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文章: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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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許雲傑的確打算帶邵海淇去喝下午茶,不過,在喝下午茶之前,他卻把她扔在百貨公司裡,足足消失了近兩個鐘頭才又回頭接她。

  當兩人走進咖啡廳時,他臉上滿足的笑容足以電暈在場每位女客人。

  「發生什麼事了?」邵海淇直盯著他問道。

  「有嗎?」

  「你的心情似乎不錯。」

  「是不錯呀,瞧,我們難得一塊輕鬆的喝下午茶呢。」

  「是嗎?」她知道他不是喜歡享受這種休憩的人,兩人一同投入工作還比較合他的意吧。

  「倒是你,怎麼逛了百貨公司還兩手空空,沒看上喜歡的東西嗎?」

  「嗯,我向來只喜歡看看。很多東西買回去沒多久就覺得佔地方了。」邵海淇老實地回答。

  「是嗎?下回我們再一起去逛,挑選你真正喜歡的東西。」

  「看來你並沒有誤會。」她歎口氣,終於安心了。

  知道她指的是早上那封信的事,許雲傑自傲地點了點她的鼻尖。「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麼可能隨便誤會你。」

  「是這樣嗎?」那先前的情書事件要怎麼說?

  「你的第一次給了我,我怎麼可能受騙?」

  「原來你的自大是因為這個啊?」她差點失笑。

  「就算你年少不懂事,曾經呆呆的迷戀他,那又如何?現在的你,身心全是我的,這才是重點呀!」

  「你沒誤會最好了。」她漾開笑臉,決定不再提那件事。信裡那齷齪的內容已經教她全身不舒服,她很感謝他阻止她看那些照片,若真的看了,她八成會吐出來吧。

  「別再想那渾球干的噁心事了。」許雲傑心疼地輕撫她的粉頰。

  「你的右手怎麼一直擺在桌下啊?」她好奇地問。

  「沒呀,休息一下嘛!」他痞痞地笑著。

  「少來了,你又不是左撇子,剛才看你用左手倒蜂蜜,讓我出了一身冷汗。」她低下頭探看,偏偏他把手藏在口袋裡,她什麼也看不見。

  「你也太誇張了吧!」他雖然與她說笑,依然沒打算使用右手。

  「這間咖啡廳的杯子都是知名藝術家的手拉胚作品,萬一摔壞了,信不信你要留下來洗一個月的碗盤?」

  「這麼嚴重?」許雲傑微笑著道。

  見他真的不打算讓她看他的右手,她乾脆移坐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

  一看之下,邵海淇不禁心疼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她小心地捧住他的手。

  他的指頭泛紅微腫,之前那兩個鐘頭,到底出了什麼事?

  「唔……剛剛我突然想到最近都沒上健身房,所以去練了下沙包嘛。」

  「你再胡說好了。」她才不信呢!

  「太久沒練習,難免有點運動傷害,我保證這點小傷兩天就沒事了。」許雲傑偏頭親親她蹙緊的眉心。

  「你……別太……」

  「我知道。」他微笑著沒讓她說完。這個聰明的小妞到底猜到了多少?

  「適可而止好嗎?」

  「當然了。我說海淇,你那不肖學長的事解決後,我們是不是該簽結婚證書了?」

  「啊?」

  「啊什麼啊?我們年紀不小了,反正都看對了眼,這事遲早要辦的不是嗎?」他說得好像要她決定明天的午餐吃些什麼似的。

  「這是你的求婚?」她詫異地瞪著他。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他咧嘴期待著她的回應。

  「不要!」她卻一口拒絕。

  「喂?」他當場呆住。

  「哪有人求婚這麼不浪漫的,你老大不小又如何,小姐我不過區區二十六,還很年輕好不好?」

  「那你要怎樣才肯嫁給我?」

  「等我高興。」這麼隨便的幾句話就要她簽名畫押,他也想得太美了。

  「哼,反正你也只能嫁給我,等就等,看到時候誰求誰。」許雲傑涼涼地跟她抬槓。

  「敢撂這種話,許雲傑,你會後悔的。」

  「呵呵……」許雲傑攬住她的腰,悶聲笑得開懷。

  「笑什麼啊?」

  「海淇,我好期待能天天跟你這樣吵嘴,我已經定下你了,我們就這麼吵一輩子吧。」他臉上有著深深的期待。

  她揚起甜蜜的笑容,含羞帶怯地倚進他的懷中。「你剛剛若這樣說,我搞不好就答應了。」

  「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答應的。」他親親她的秀髮,不時瞧向落地窗外,長長的歎口氣後,彷彿下定了決心,嚴肅地對她說:「海淇,等一下我還有事,不能陪你回去,你一個人小心點,嗯?」

  「好。」

  「事情辦完後,我馬上去找你。」

  「嗯,我會乖乖等你回家的。」



  在目送邵海淇上公車後,許雲傑回到咖啡廳,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

  過了約二十分鐘後,手機響起,他連忙接起,聽了那頭的說明,他嚴肅地交代道:「我明白了。嚴密保護她的安全。」

  又過了五分鐘,他的手機再次響起,卻是田秀偉打來的。

  「雲傑?幸好可以聯絡上你。」

  「什麼事?」

  「請問邵小姐還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她先回去了。」

  「是嗎?真糟糕。」

  「怎麼了?」

  「我之前不是說我們田氏有人和她是舊識嗎?現在看來恐怕不只是舊識了。」田秀偉故意語焉不詳。

  「請你說清楚。」

  「剛剛我的助理外出辦事,竟然瞧見我們田氏那個名叫林育凱的員工,也就是邵小姐大學時暗戀的學長,攬著一位疑似邵小姐的女人回到他的住處。」

  「有這種事?」

  「我本來想,你那麼信任邵小姐,應該不是她,但她現在並不在你的身旁,那……」

  許雲傑沉默不語。

  「為了安全起見,你要不要去確認一下?萬一她劈腿,你卻娶她進門,事情就麻煩了,不是嗎?」

  「也好。」

  「我把他的地址給你。這樣吧,不如我們一塊去看看,若不是事實,我也安心些。」

  「好。」許雲傑和她約了見面的地點,便掛斷電話。

  另一方面,邵海淇剛下公車,意外遇見林育凱。

  「學長?你怎麼了?」她驚呼出聲。他怎麼一身狼狽的模樣?

  「抱歉,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林育凱忽地靠近她。

  「怎麼了……咦?」她猛然驚覺有個尖銳的東西抵住她的腰,嚇得花容失色。天!學長想幹嘛?

  「請你乖乖跟我走吧。」

  「你要綁架我?」

  「走吧,別逼我使用暴力。」林育凱將利刀更加逼近她。

  邵海淇瞠大了眼。她曾經喜歡過的人,竟然變得這麼可怕?

  誰來救她啊?



  「剛剛我探聽得更清楚了,邵小姐一直迷戀林育凱,大學四年沒交過半個男朋友,一心等著他回心轉意,可惜林育凱卻愛上他現在的老婆,直到前陣子他們倆又重逢,不知怎麼的,居然天雷勾動地火,就這麼糾纏在一塊了。」

  田秀偉見許雲傑真的赴約,以為他已經相信她的說詞,於是更是說得天花亂墜。

  「林育凱想偷腥,怎麼會選在自己家裡?」

  「他的老婆回娘家坐月子了,家裡正唱著空城計呀。」

  「不怕鄰居說閒話?」

  「這種公寓,鄰居根本老死不相往來,他們才不怕呢。」

  「上去吧。」許雲傑上樓前四下瞧了瞧,見到不少人狀似不經意地在附近徘徊,不是拉拉帽子,就是頂頂眼鏡,卻都同時露出淺笑,他緊繃的心才稍稍安定些。

  兩人來到林育凱位於五樓的住處,門居然沒鎖。

  「看看這兩人,居然猴急成這樣,連門都忘了鎖。」田秀偉得意地推門而入。如今木已成舟,看那女人還笑得出來嗎?

  可是門一打開,田秀偉卻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大叫出聲。

  應該是強暴的現場,怎麼會變成兩人對坐下棋的場面?

  只見林育凱和邵海淇穿得整整齊齊,正專注地下著西洋棋。

  「雲傑!」邵海淇一看見心上人,立即站起身投入他的懷抱。

  「你還好吧?」許雲傑緊擁住她。

  見懷中的人兒點點頭,親自確認她安然無事,他心中的大石才真正放下。

  接下來就是處理人渣的時刻了。

  「你在幹什麼?」田秀偉對著林育凱大喊。

  「唔……事情都結束了,下下棋打發一下時間也好呀。」林育凱瞧見許雲傑,不禁縮縮脖子,聲音有些顫抖。

  怎麼這麼快?田秀偉大聲問道:「證據呢?」

  林育凱看向她事先在他家中裝設的針孔攝影機。

  「既然錄了,還不快點播出來?」田秀偉急著證明林育凱與邵海淇之間有什麼,並沒有細想,邵海淇為什麼會神情自然地和林育凱一塊下棋。

  林育凱歎口氣,只好走過去把之前錄下的畫面播出來。

  然而畫面一播出,田秀偉卻慘白了臉。

  就見螢幕上清楚呈現著田秀偉拿支票賄賂林育凱,要他強暴邵海淇,並且錄影存證的畫面。

  「這不是真的!」田秀偉立即否認。

  「畫面上清楚顯示了你拿支票給林先生,你還想狡辯?」不知何時也到場的傅緯出聲笑問道。

  「這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田秀偉立刻撇清所有關係。

  傅緯見許雲傑並不打算說話,只好道:「針孔攝影機是你裝的,支票是你給的,我想,經由科學鑒定,也可以確定那是你本人的聲音,你真以為可以狡辯到底?」

  「這一切全是他搞的鬼,他才是主使者,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田秀偉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林育凱。

  林育凱歎口氣。唉,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

  「林先生,支票呢?」傅緯轉向林育凱。

  他連忙將支票交給傅緯。

  「聰明,這樣應該可以驗到田小姐的指紋才是。」傅緯接過已經裝在塑膠袋中的支票。

  田秀偉至此才明白,他們早已識破她的計劃,也明白一切都毀了。

  「你最好別再耍花樣,要是再想對海淇不利,我保證讓你身敗名裂,田氏徹底從世界上消失。」許雲傑攬著邵海淇,冷冷地道。

  田秀偉怨恨地看著他們兩人。她就是不甘心啊!

  「另外,因為你的緣故,在我主事的期間,田氏將永遠是紅玉的拒絕往來戶。」

  田秀偉聞言大驚失色。田氏有泰半的營收來自和紅玉的合作,她這下子不僅輸掉愛情,更毀了事業,她真的完了!

  許雲傑不想再理會他們,攬著心上人便轉身離開。



  回到許雲傑的住處,一直沒有說話的邵海淇終於發飆。

  「你這個渾球,居然拿我當誘餌,這輩子你別想娶我了!」她邊罵邊踹,小手也不斷捶著他。

  「海淇,你聽我說,你的身旁至少有十二個保鏢跟著,若不是一切全在我的掌控中,我怎麼可能讓你涉險呢?」他連忙握住她的手,還要閃躲她的無影腳,有些手忙腳亂。

  「問題是我不知道哇!你死定了。」邵海淇又揍了他好幾拳才喘吁吁地倚在他身上。

  「抱歉,嚇壞你了。」許雲傑心疼地摟住她。作這個決定時他心裡也很掙扎,但若想一勞永逸,徹底解決這件事,他還是非做不可啊。

  「當學長拿刀抵著我時,我以為我真的完了呢!」

  「他不得不做做樣子,田秀偉派了人監視他。」許雲傑恨恨地說道。

  那女人夠狠,非毀掉海淇不可,沒讓她進監牢,實在太便宜她了。

  「所以你的沙包是學長?」這會兒邵海淇完全想通了。

  「誰教他為虎作倀。」

  「那時看到他臉上掛著黑輪,下巴腫得那麼大,連鼻樑都歪了,我真是嚇了一大跳。」

  「我對他已經很客氣了。」

  「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居然聽從田小姐的指使,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他怎麼面對老婆和孩子啊?」邵海淇搖搖頭,心中無限欷吁。

  「他欠了龐大的卡債,已經還不起了,居然又向地下錢莊借,被債逼得走投無路時,正好讓田秀偉發現你們認識,那女人就答應替他解決債務。」

  「條件是陷害我?」她懂了,心中不禁充滿感傷。

  剛剛在學長家時,他雖然一直向她道歉,卻沒說出緣由,是因為覺得丟臉吧?

  「是啊。好了,我們別提他了,嗯?」

  下午,許雲傑找上林育凱,狠狠揍了他一頓後,兩人達成協議,許雲傑答應不告他,並且替他找到新工作,讓他們一家人重新開始,唯一的要求是他必須配合演這場戲,並且往後徹底從邵海淇的眼前消失。

  邵海淇閉上眼,長長地歎了口氣,突然又發狠捶了許雲傑一拳。

  「痛啊,你幹嘛?」

  「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懊惱。」她紅著眼眶道。

  「怎麼了?」

  「我不知道他抓走我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也許我再也見不到你了,而我想起之前才拒絕你的求婚,如果我們在這樣的情況下天人永隔,我一定死不瞑目。」

  「別說傻話。」許雲傑連忙緊緊擁住她。

  他自以為安全無虞的計劃,居然讓她經歷那麼恐懼的時刻!

  「所以,再見到你時,我好開心,那份踏實可以包容對你的懊惱,許雲傑,快點來娶我吧!」她揚起燦爛的笑臉。

  對於她的主動求婚,許雲傑感動得無以復加,許久才逸出滿足的笑聲。

  「哈哈……也不枉我對你一見鍾情了!」

  「又提一見鍾情,難不成你一開始就煞到我的美貌?」

  「呵,你少往臉上貼金了。」許雲傑捏捏她的粉頰。

  「那麼你是對我的腰一見鍾情囉?」

  「你發現啦!」他開心地掐掐她的腰肢。

  「每次都在我腰上種一整圈草莓,我想不發現也很難吧?」

  「呵呵……等一下繼續種吧,嗯?」他一臉期待。

  「唔,我記得第一次穿泳裝出現在你面前時,你的反應已經很強烈了,所以應該是更早之前的事,但是我不記得以前曾經露腰養你的眼呀?」

  「記不記得有一回我們慶功,你喝醉了?」

  「有嗎?」

  「是我送你回去的,而你在我面前脫個精光,惡劣地勾引我,算來是你主動呢!」

  「少來!我喝醉是會脫衣服,卻不曾脫個精光,你少誣賴我。」

  「好吧,就算沒脫光,但你只穿著性感撩人的內衣褲在我面前東晃西晃,難道沒有誘惑的嫌疑?」

  「親愛的副總,我真的誘惑得了你嗎?」

  「親親老婆,馬上試試看不就知道了?」許雲傑嘴角勾起壞壞的笑,忽地將她打橫抱起。此時此刻,到底是誰勾引誰,已經不重要了。

  臥室裡,當箭在弦上,緊要關頭,他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邵海淇微惱地掐了他一把。

  「老婆,在開始忙之前,先告訴你一件事,明天我們回紅玉山莊吧!」他失笑,摸摸自己可憐的臂膀。

  「啊?」停下一切只為了說這句話?這壞蛋就愛整她。

  「也該讓你徹底明白所有的事了。」不過那也要等以後有空時再說,現在他們可忙得很呢。

  說完,許雲傑蓋上被子,兩人在被窩裡忙得不亦樂乎。



  半年後

  婚禮即將舉行,會場中滿是賓客,好不熱鬧。

  聶永庭四處找不到老婆,匆匆逮到傅緯,才知道大家的老婆都被找去當伴娘了。

  「喂,已經結婚的女人可以當伴娘嗎?」

  「有什麼關係,大家開心就好。」傅緯身為總招待,忙得滿頭大汗。

  「關係可大了,她們去當伴娘,那伴郎誰來當?」許雲赫冷冷地問。

  他們幾個都是招待,各自的老婆卻是伴娘,怎麼想都覺得這身份不太對。

  「對喔,那王寒呢?鳳淇也是伴娘呀!」傅緯現在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人家是藍天的准總裁,正陪著親親老婆在會場裡當花蝴蝶呢!」聶永庭沒好氣地應道。

  「你怎麼這麼氣定神閒?唯真丫頭也去當伴娘了耶。」傅緯轉向聶永臣,只見他坐在一旁嗑瓜子,一點都不緊張。

  「我是伴郎啊。」聶永臣閒閒地丟下一句,便起身去找老婆了。

  「哪有這種事?憑什麼他可以當伴郎,我卻是總招待?不公平,我也要當伴郎。」傅緯扯掉胸前寫著「總招待」三字的紅紙,匆匆離去。

  聶永庭和許雲赫也跟著他衝向伴郎休息室。

  新娘休息室裡,邵海淇好奇地探頭向外看。「他們幾個怎麼了?」

  「誰知道?」許雲傑溫柔地替她調整新娘頭飾。

  「對了,你有沒有告訴他們,他們幾對夫妻改當伴郎、伴娘的事?」

  「有吧。」他含糊地笑了笑。

  「真的?」畢竟是昨天才臨時決定的,就怕有人太忙,沒收到通知。

  「有什麼關係,婚禮上新郎和新娘才是主角,少幾個伴郎有差嗎?」

  哼,敢鬼扯他是性無能?這是他的報復。

  這幾個渾球想當伴郎,也要先弄得到禮服才成,而婚禮即將開始,就看他們有多少能耐了。

  許雲傑挽起邵海淇的手,溫柔地親了親她的紅唇。

  「親愛的,恭喜你成為許太太。」

  她的回應是滿足地環住他的頸項。

  全新的關係,迎向全新的生命旅程,不變的是愛戀的心,始終能在彼此的身上找到痕跡,長長久久……


  【全書完】

傅緯 【誰是老大1】天才的天敵--路那
聶永庭 【誰是老大2】長男的挑戰--路那

戀~Vanilla 所貼
聶永臣 路那《貴公子的女僕》【紅玉的後遺症1】
溫鳳淇 路那《小姐的同居人》【紅玉的後遺症2】
許雲赫 路那《酷少的死對頭》【紅玉的後遺症3】

這篇於 2015-07-15 14:47 被 ︴×雲楓× 編輯.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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