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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3:30   #1
︴×雲楓×
豆論高中生
 
︴×雲楓×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3
文章: 507
聲望值: 187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誰是老大1】天才的天敵--路那

他與那位氣質美人可說是天生的冤家死對頭
一見了面非要你來我往的吐槽一番才甘心
但若因此認為他討厭她,可就大錯特錯囉
老實說,他的目光怎麼也離不開她的身影
在損友惡意設計下,他與她有了零距離的親密接觸
哪知隔天她小姐竟然
拍拍屁股瀟灑走人
這一走就是六個年頭,完全不與他聯絡
分明沒把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當回事!
被「拋棄」的怨恨讓他無法就這麼算了
就在他準備去把負心女逮回來好好算這筆帳時
她卻因為一場車禍而失去了記憶!
見她雖然忘了他,卻像個小女孩黏他黏得緊緊的
那為何當初她非要把他拋開不可呢?
看來這個問題只有等她恢復記憶才有答案吧…


第一章



「下個會什麼時候開始?」

  傅緯走出會議室,頭也不回地問秘書,臉上依然掛著招牌的溫和笑容,讓無緣上頂樓的女性員工們個個瞧得心頭小鹿亂撞。

  「十點半。總執行長,剛剛紅玉醫院打電話來。」李秘書踩著小碎步緊跟在他身後,爭取時間報告各項緊急事件。

  紅玉集團名列國內三大財團之一,雖然有三名掛名總裁,但除了其中一名總裁許雲赫偶爾來上班外,公司上下裡外一切全由傅緯做主,因此說他是紅玉集團真正的幕後總裁一點也不為過,所以他每天的行程就是忙忙忙,趕趕趕。

  身為他的機要秘書,李秘書自然練就一身夾縫求生的技能。

  「誰住院了?」博緯蹙眉。

  紅玉醫院是紅玉集團旗下的醫療機構,院長聶永庭和他是同學兼死黨,兩人感情很好。

  「是位趙小姐,醫院想跟您確定是不是認識趙士君小姐。」李秘書連忙轉述此事。

  工作時,總執行長嚴格要求將私事擺在最末,但醫院那頭是聶院長的詢問,她自然必須當成緊急事件看待。

  「趙士君?」傅緯頓住腳步。

  「是的!」李秘書差點撞上他的背,連忙止住腳步。

  「她怎麼了?」他回頭瞪著她,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了。

  「聽說是發生車禍,被好心的路人送到醫院。」

  「車禍?」傅緯遲疑了。趙士君這個名字,雖排不上菜市場名的排行榜,也不見得那個住進醫院的趙士君就是他認識的那一個。

  「聶院長說和印象中差不多,想請您去確認一下……」

  李秘書話才說了一半,博緯已經轉身衝出去了。

  「總執行長,還有三個會要開……算了,幸好今天許總裁在,請他坐鎮好了。」她連忙轉身奔向許雲赫的辦公室。

  傅緯匆匆開車前往醫院。連聶永庭那老小子都認出來了,那肯定是她,那個莫名其妙從他生命中消失的可惡女人!

  他趕到病房,瞧著已經動完手術的人兒。

  真的是她!除去身上那些傷,她幾乎完全沒變,瞧著這張六年來早已深深刻在他腦海中的清麗臉蛋,他的心臟差點負荷不了。

  「看來我不用再作確認了。」

  聶永庭接到通報,知道傅緯來了,於是撥空來到病房。瞧見傅緯僵直的身軀,他咧嘴笑得開懷。他有多少年沒見過傅緯這種近乎失控的情緒了?

  「她怎麼會傷得這麼重?」傅緯沒有回頭,目光依然定在她慘白的容顏上。

  「車禍不都是這樣?」聶永庭無辜地應道。

  紅玉集團的三名總裁,因為一些特殊緣由,身上各自有難以擺脫的災難,偏偏他們的災難是紅玉集團發跡的重要因素,讓人深感無奈。

  像其中一名總裁——他的弟弟永臣,一直因此體弱多病,所以,他從小立志當醫生,唯一的目標就是治好弟弟的「不治之症」。

  後來,他的目標雖然沒達成,幸好弟弟因為得到了此生的最愛,又有傅緯負責撐起紅玉集團,永臣和其他兩人已能夠不必再動用他們的特殊能力,形同「治癒」了,這是他最開心的事,所以,他心中十分感謝傅緯。

  「若我沒記錯,她應該在美國H大任教,怎麼會在台灣出車禍?」

  「這只能等她醒來再問她了,是路人好心送她來的,而撞到她的人早已逃之夭夭。護士查看她的隨身物品,在電話本裡瞧見你的名字,才通報我的。」聶永庭指指桌上的手提袋以及放在一旁的電話本。

  傅緯若想查出是什麼人幹的,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他深信傅緯絕對會查個水落石出。

  「她目前的情況呢?」傅緯瞧了一眼,才在她的床沿坐下。

  「身體上除了右腳、右手骨折,左手輕微挫傷,生活上需要人打理,其他地方並沒有嚴重的傷,只是令人擔心的是她的腦壓太高,而且有腦震盪,可能會有後遺症。」

  這時,一名護士在房門口急急叫喚,「院長?」

  「你陪著她吧,也該通知她的母親。」聶永庭忙著為病人動手術,於是匆匆離去。

  傅緯望著仍沉睡著的趙士君。雖然她當年莫名其妙的消失讓他很不爽,所以就算後來知道她去了美國,拿了博士學位並在大學裡教書,他還是惱得不願跟她聯絡,但是,他從來都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事實上,他已經排定計劃,今年一定要讓她重回他的生命中,沒想到她竟用這麼嚇人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他伸手撫上她有些紅腫的額頭。那是多麼驚險的一撞呢?她當時又是怎樣的心情?害怕、驚恐,以為見到死神了嗎?

  想到她那時的恐懼,他的心揪得難受。

  傅緯凝望她許久,才望向桌上的電話本。她遺留著他的電話嗎?

  他的手有些顫抖地拿起電話本,翻了幾頁,吃驚地揚起眉。其中兩人都相識的同學均被她刪去了,那一排熟悉的名字中,只剩他一個人的姓名、電話和地址保留著。

  望著她娟秀的字跡,他的心頭又竄過陣陣悸動。

  他閉上眼歎息。「你究竟把我擺在哪裡呢?從六年前你突然消失後……」



  學生時代,他們一見面總是吵架。

  傅緯是人人認定的天才,智商超過兩百,但他從小到大唸書不曾跳級,主因在於他一直把重心擺在紅玉集團。

  他十八歲正式進公司前,已研究公司的運作足足十年,旁人認為他是輕易成為紅玉集團的幕後主宰,事實上他是付出比常人多無數倍的努力。

  而趙士君,卻是從小到大一直跳級的另一個天才,不過二十歲,已經進了碩士班,跟他成了同學,兩人足足相差五歲,而且聽說她念這個碩士班前,已有兩個碩士學位。

  兩人同樣是天才並不是他們處不好的原因,他們就是看彼此不順眼,不說話便罷,只要一開口,總是火花迸射,同學們都說他們犯沖。

  「這個問題你問第三次了,我建議你回去看我們那組的報告,我詳列了各種可能性,可以回答你的任何假設。」傅緯有些不耐煩地回應一位同學的話。

  他被聶永庭和許雲傑從繁重的公事和課業中拉來參加某位同學的生日宴,正想好好放鬆一下,卻被這個書獃拉住問東問西,而且還是陳年問題,他不禁有些不悅。

  「喔。」同學有些尷尬地搔搔頭。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套關係,希望能進紅玉集團,只是每回見到傅緯,總會手無措,所有想好的台詞都忘光了,奇怪,傅緯明明頂著和氣又溫煦的笑容,為什麼會讓人直冒冷汗呢?

  「真拽呀,翻報告?連回答都省了,還真像大老闆會說的話呢!」趙士君也被同學拉來參加生日宴,聽見他的話,很不以為然地吐槽。

  「趙同學若看不下去,大可把問題攬上身,我不介意的。」傅緯不必回頭,單是聽這嬌美悅耳的嗓音說著氣死人的話,就知道是誰來了,他慢慢回身對上她譏笑的目光,心頭毫無意外地抽動了下。

  這女人無論何時何地都同樣出色動人,小巧的臉蛋上有著細緻美麗的五官,最誘人的是那張紅潤卻又得理不饒人的菱唇,害他老是吵著吵著就忘了身在何處,直想親上去。

  她是那種秀氣典雅的氣質美人,唯一的缺點是她的身高實在不及格,站在他一八二公分高的身旁,簡直像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幸好她的身材比例不錯,又懂得穿衣哲學,在人群中十分亮眼。

  「問題是人家又不是來問我,我搶什麼風頭?再者,那問題搞不好困難到只有傅天才才有辦法解,我一個小小的學生能幹什麼?」趙士君抿抿嘴,就是想挖苦他。

  「趙同學也太妄自菲薄了,我兩百的智商是擺好看的,你才是連番跳級的真天才不是嗎?」傅緯輕鬆的反擊道。

  他原本不想來的,是在聽了聶永庭念出長串的參加名單後,確認她也會出現,才同意參加,但老是與他吵,她不覺得煩嗎?

  「提到數字就傷感情了,這擺明了給在場每個同學難看不是嗎?我跳級又如何?比起傅總執行長,不過是窮學子一枚,算什麼呢?」趙士君揚起眉頭,有些嘲弄。

  誰人不知他還在念大學時就已是紅玉集團的總執行長,有才有能又有權,是念企研所的同學最渴望的目標,而他不必念企研所就已經達成了,他任何恭維的話一出口,都有挖苦人之嫌。

  「人太謙虛就顯得虛偽了,誰不知道你同時是美國H大的博士研究生,聽說還是H大內定的師資,誰厲害些還很難說呢!」傅緯對她的事可是一清二楚。

  她是個積極進取的人,對未來有遠大的抱負。從大學時就有不少公司想延攬她,偏偏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唯一的志向是念完博士班後留在大學教書。

  「沒想到你消息挺靈通的嘛!」趙士君難得地露出微詫的神情。這事除了校方外,她不曾跟任何同學提過,他居然知道?看來他和學校高層也挺熟的。

  「好說!」傅緯揚起嘴角。能讓她吃驚,已經是很好的效果了。

  聶永庭走過來,好笑的望著他們。「你們見面一定要吵一場才算活著嗎?」

  「這可不能怪我。」兩人異口同聲地推卸責任,聽見對方居然和自己說一樣的話,又同時蹙眉,火大地質問,「你(你)幹嘛學我?」

  同時說完後,兩人更氣了,與對方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奇怪,聽說你們兩人的智商都破兩百,怎麼一見面就退化萎縮成幼兒呢?」聶永庭笑得更大聲了。

  其他同學聞言,都笑個不停。這也是大夥兒心中最大的疑惑,說他們不對盤嘛,默契又好得不像話,但兩人見面必吵也是事實。

  「還不都是他(她)。」傅緯和趙士君再次發揮絕佳的默契,說完,兩人氣得幾乎捶胸頓足。

  「哈哈哈……」圍觀的同學們都爆笑出聲。

  趙士君翻個白眼,轉身決定先行離開這群人。再跟傅緯攪和下去,她真的會退化到智能不足的地步。

  「你幹嘛每次都跟她吵?」許雲傑好奇地問。

  他是紅玉集團其中一名總裁許雲赫的哥哥,一直和傅緯同班,是紅玉集團的企畫能手,也是紅玉幕後的另一名主宰。

  「犯衝你沒聽過嗎?」傅緯睞他一眼,走向長桌拿起一杯雞尾酒。

  他雖這麼說,目光卻一直尾隨著趙士君,見她拿了杯酒後往後院而去,不禁有些腳癢,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酒杯,也走向後院。

  他四下瞧了瞧,之後微揚起嘴角。

  在屋外的人不多,而她所在之處附近更是只有她單獨一人,她正仰望著天空,纖頸上那美麗的弧線性感的令他心跳不停地加快,沐浴在夜色中的她像精靈般令人魅惑,讓他忍不住想跟她有點什麼。

  他定眼瞧著她,幾乎癡了。

  「你想嚇人嗎?」趙士君回過頭,就見他正盯著她,於是有些窘地嗔問。

  「該說我們默契好得嚇人,連吹風都選同一個角落。」傅緯微微一笑。

  「這真是太不幸了。」她微揪眉心,一點都不希望和他有任何關聯。

  這男人太深沉,是她完全看不透的類型,直覺告訴她,他絕對惹不得。她雖然常常和他鬥嘴,卻僅止於課堂上以及同學相處間,私底下,她是絕對不想和他接近。

  「我們要再繼續嗎?」傅緯微笑著往前走近些。

  「繼續什麼?」趙士君警覺地退了兩步。

  另一個她不想和他有關係的原因是,他太出色了。

  身為天才就罷了,他還擁有傲人的迷人容貌,尤其是他那雙丹鳳眼,專注時深邃且富情意,微笑時性感又誘人,沉思時又顯得傭懶,而他那雙薄唇,因為總是掛著和煦無害的笑,總讓人忘了聽說薄唇的人可能很薄情這回事,無論男女,只要望著他,便很難移開視線。

  她最痛恨的就是他的身高了,頑長削瘦有如模特兒般令人羨慕的身材,至少高她三十公分吧?害她老覺得光站在他面前就已經輸了一截,因此更激發出她的鬥志,才會老是跟他吵。

  他給人的感覺是斯文俊秀,很有女人緣,只要桃花多的人,代表的正是麻煩,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麻煩了。

  「吵架呀!我還以為在屋裡你還沒吵夠,現在想繼續呢。」傅緯再次接近她,見她果然又退後,他不禁揚起嘴角。

  看來她並不希望和他獨處,他早發現這點了,她每次和他吵,都選在眾人面前,她刻意地防備他,為什麼?

  「有什麼好吵的?你真想退化到幼兒時代?我可不奉陪。」趙士君蹙著眉,不懂他為何靠這麼近。

  「問題是你說的每句話都帶著挑釁的意味呀!」傅緯修長的指頭點了點下巴,一臉無辜。

  對她,他不曾主動進擊,因為兩人間致命的吸引力太強烈,只要一接近,他就有股衝動想得到全部的她,而她絕不是玩一玩的對象,他還沒決定該把她定位在心中哪個位子。

  「那是你的錯覺。」趙士君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

  她瞟了他那有如藝術家般修長的手指一眼,連忙移開視線。老實說,她覺得他全身最性感的地方就是他的手了,幾次在課堂中見他在講台上高談闊論,她沒注意聽,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擺在他的手部動作上。

  他動作時十分優雅,若不是清楚知曉他的職業,她真的會當他是浸淫在文學世界的才子,不然就是天生的藝術家。

  所以他的手是她的罩門,不能盯著看太久,不然只會有兩個可能,若不是她突然被老虎附身,咬掉他美麗的指頭,不然就是被貓同化,抓著他的手舔個沒完沒了,而任何一種結果都會讓她萬劫不復。

  「真的?」傅緯又往前走了兩步。

  就著月光,他難以自持地跨越了他設定的界線,好想碰觸她那近乎透明的雪白肌膚。

  被他眸中突然綻放的侵略霸氣嚇到了,趙士君匆匆後退,卻被草皮絆著,她驚呼一聲,身子失去平衡而往後仰。「啊……」

  「小心。」傅緯眼明手快地攬住她。

  電光石火間,她直覺地環抱住他的腰,以防跌跤,兩人就保持這有點像是跳華爾滋的姿勢凝望著彼此。

  她被他眸中難抑的深情徹底震懾住了。這是他?這種只屬於情人間的神情,是她心湖中最深層的渴望啊,她從沒想過會在他眸中瞧見……與他這麼一對望,她再也移不開視線。

  和她身形貼合的那一刻起,傅緯徹底忘了界線那回事,身體似有了自我意識,想品嚐她是何滋味的渴望盤據著他的腦海。

  下一秒,他真的這麼做了。

  她的滋味比想像中甜美!這是傅緯心頭唯一閃過的念頭。因為想要更多,他忘我地深探進她芳香的檀口,放縱地勾引她的舌與他一塊嬉戲。

  趙士君—直沉浸在他深情的眸子裡,直接被他帶進縹緲迷幻的空間,拋開—切盡情地和他擁吻。

  忽然間砰的一聲,不知誰打開後門時太用力,那聲巨響拉回了兩人的意識。他們再次默契十足地彈開,錯愕又狼狽地瞪著對方。

  他們剛剛做了什麼?

  「呃……」傅緯神情狼狽,只覺得該說些什麼,卻又覺得說任何話都無濟於事,畢竟那個吻的滋味確實好得讓他想徹底嘗個過癮。

  「唔……」趙士君的表情也有些難堪,她無法責罵他,因為剛剛她投入得不比他少,幾乎要回吻他了。

  兩人尷尬的對望許久,趙士君才移開視線,道:「我先進去了。」

  她匆匆將半滿的酒杯拿起,頭也沒回地往後門走去,行進間還灑出不少。她的直覺果然是對的,和他獨處絕對會出事。

  傅緯望著她急著離開的身影,懊惱地爬了爬頭髮。唉,他不該逾越那條界線的,這下子她只會離他更遠了。

  他沒有回到屋裡,反而走向他的車,只以手機告訴聶永庭要先行離開。

  他該正視與她之間再難壓抑的吸引力,早早確定到底要將她擺在何處才是。

  屋裡,與傅緯通話結束後,聶永庭收起手機,好奇地問許雲傑,「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會知道?」許雲傑雖這麼說,卻緊盯著滿臉緋紅、渾身不自在的趙士君。那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後院,之後一個回來了,神情尷尬,一個則乾脆不回來,沒古怪才怪呢!

  「我猜他們發生了什麼。」聶永庭說的是肯定句。

  「那是一定的,但我想還算普級吧。」女方沒有下意識的拉扯衣服,應該只限於親吻之類的純情版。

  「所以他們之間有了什麼。」

  「那又如何?」許雲傑暍了口酒,聳聳肩。

  他們都知道傅緯那傢伙非要把紅玉的重心從那三個可憐的傢伙身上移除不可,所以他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戀愛上的。

  「凡事總有例外,你不懂嗎?」聶永庭露齒微笑。也許趙士君正是那個製造例外的推手。

  「不懂。」許雲傑的想法和傅緯一樣,談感情?誰有空啊?

  「喂,下週末是你生日吧?」聶永庭的生日剛過不久,只好把腦筋動到好友身上。

  「有嗎?」許雲傑白他一眼。這傢伙在打什麼鬼主意啊?

  聶永庭的反應卻是直接賞他一拳。

  「喔!」許雲傑蹙眉揉著肚子,半晌才不情願地應道:「你要這麼說也可以,我的生日宴可以提早三個月舉辦。」

  「那我們來做個實驗……」聶永庭攬著他的肩咬耳朵。

  屆時,他們就可以確定那兩人究竟是相吸還是相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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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3:3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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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日期: Oct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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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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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今天生日啊?」趙士君又被拉來參加同學的生日宴,不禁有些疑惑,怎麼最近老是有同學過生日呢?

  「最近正好有空,就提早幾天過了。」許雲傑嘴角有些抽動。聶永庭那渾球,害他不知撒了幾次謊。

  「喔。你不用招呼其他同學、朋友嗎?」趙士君最不解的是,從她來到這兒後,許雲傑就一直陪在她身邊,他們沒這麼熟吧?

  事實上他們頂多算是點頭之交,而且他和傅緯又是死黨,她不懂他幹嘛突然對她這麼好。

  「你比較重要。」許雲傑聳聳肩。

  聶永庭那渾球還沒到,他只好一個人負起讓「那傢伙」心跳不穩的重任,當然哪裡去也去不了。

  「你該不會想遊說我進紅玉吧?」她只想得到這個可能性。

  「不,既然你已經拒絕了傅緯的提議,我自然不會再提。」許雲傑萬分懷疑,就是為了這事,讓兩人結下樑子的。

  「喔。」她有些不自在地應了聲。

  這時,聶永庭匆匆趕到,瞧見她的身影,立刻綻放燦爛的笑容。「咦,你來啦!」

  「呃,是啊。」趙士君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怎麼連這位未來的醫生都對她這麼熱絡,她甚至不曾和他同班過,比起許雲傑,兩人更不熟了。

  聶永庭替她端來一杯顏色美麗的調酒。「來,這杯水果酒給你。」

  「謝謝。」她接過酒杯。

  「趙同學將來打算做什麼呢?」聶永庭接手招呼她。

  「在大學裡教書。」她早早就想繼承父親的衣缽,做個傑出的教授。

  「教年紀比自己大的學生不會很辛苦嗎?」聶永庭眼角餘光瞄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聊得更親切了。

  「應該還好吧。」她這兩年已經在H大代過幾次課,效果還不錯,她不認為會有什麼問題。

  「你的理想是美國H大吧?到時家人呢?也一起去嗎?」聶永庭揚起嘴角。太好了,「他」發現了,神情似乎變了呢。

  「唔,我只剩母親一位親人,她也有她的人生規畫。」趙士君微笑道。

  事實上H大已經催她好幾次,要她盡快到任。她之所以參加這場生日宴,正是因為她已經有了決定,這次和同學們聚一聚,算是她在台灣最後的回憶吧。

  「看你的神情,應該是打算把生活重心移往美國了吧?」

  「是這樣沒錯。」

  「這裡難道沒有讓你留戀的人事物?」

  「畢竟是生長的地方,有空還是會回來看看的。」趙士君腦海中閃過那個老是跟她吵架的人,心頭揪了下,卻刻意當作沒事般笑了笑。

  「看來我們全被你拋在腦後了。」聶永庭心中暗叫不妙,這女人顯然沒把那傢伙規畫在她的未來裡,難道他真的失算了?

  「呵,你說笑了,我可不認為我會在你的人生中扮演重要角色。」她失笑,啜了口調酒。

  她實在不懂,他有必要把她對未來的打算問得這麼清楚嗎?他們幾個是紅玉集團的核心人物,而她會留在美國教書,他們的將來不會有交集的,問這麼多又有什麼意義?

  「我又不是說我。」聶永庭低聲咕噥著,見她喝了酒,眼睛又是一亮。

  「你說什麼?」她眨了眨眼。這酒好甜。

  「沒事,我是好奇,你的人生規畫是以工作為主,那麼婚姻呢?難道你想嫁外國人?」

  「我沒想那麼多。」趙士君蹙眉,又啜了口酒。

  「其實我們同學中也有不少優秀的對象,不是嗎?」聶永庭瞥見大廳那頭有個傢伙臉色鐵青,他心情大好,不動聲色的伸手扶著她往二樓走。

  「當然了,只是我才二十歲,沒想這麼多。」奇怪,她怎麼覺得頭有點暈暈的?

  「傅緯如何?」

  「他怎麼了?」

  「你們除了不對盤外,你對他難道沒有別的想法?」太好了,身後傳來陣陣殺氣,看來他撩撥成功了。

  「他是個天才。」趙士君直覺地道。

  「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我是說感情。你有沒有發現,你就只跟他吵,難道沒想過是別的因素造成的?」

  「不會吧?難道他除了是天才,還有特異功能?」她一臉恍然大悟。難怪她會老是莫名其妙的想和他吵架,原來全是他的錯。

  「誰要這種特異功能啊?」聶永庭差點昏倒。眼前這位天才離開專門領域後也天真得太徹底了吧?

  「那我就不知道啦!幸好將來不必再見面,我啊,很討厭和人吵架的。」

  「這樣一點也不好。」聶永庭低聲咕噥著。他有些擔心,錯過這個女孩後,傅緯再也遇不到能令他眼睛發亮的對象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八成醉了,走路搖搖晃晃的,還好這裡是紅玉的別墅,我找問安靜的房間讓你休息吧。」走上樓後,終於離開傅緯的必殺目光,聶永庭吁了口氣。

  「原來是醉了,難怪我從剛剛就一直覺得頭昏。」

  「這裡很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可以安心的休息。」他打開最內側那間房的房門,扶著她走進去。

  趙士君已經快站不住,眼皮也幾乎睜不開來,瞧見軟呼呼的枕頭和被子,立刻乖乖地躺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哎!這可是我這輩子頭一回幹壞事耶,上面的,我可是為了好友才使壞,你們可別把帳記在我頭上,更別給我什麼古怪的報應才好。」聶永庭抬起頭並且在胸口畫十字,而後關上房門離去。



  「你們兩個在搞什麼鬼?」傅緯不悅地拉住許雲傑,心中除了醋意外還多了些擔心。剛剛趙士君的腳步有些不穩,是身體不舒服嗎?

  「搞什麼鬼?我能搞什麼鬼?」許雲傑瞧著他喝掉了半杯「水果酒」,嘴角微微揚起。

  「比如你的生日宴為什麼早了三個月。」傅緯睨他一眼。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我查過行事歷,到我生日前都沒空辦了,而且同學們也快各奔西東,早點辦生日宴,大家聚一聚不是挺好的?」這是他早想好的詞,免得自己被這醋罈子剝了皮餵魚。

  「那也不必纏著她呀!」

  「纏著誰?你說士君呀?」

  「士君?」居然叫得這麼親熱?傅緯的心口悶悶的,彷彿這世上只有他能這麼叫她似的,但事實上他根本沒這樣叫過她。

  「她很少出席這類場合,她來了,我們做主人的自然要和她熱絡些,總不能學你老是找她麻煩吧?」

  「我才沒找她麻煩。」

  「算我口誤,你只是次次跟她吵個沒完沒了罷了。」

  「就算如此,聶永庭幹嘛帶她上樓?樓上不是沒開放給同學參觀?」

  「他下來了,你自己問他吧。」

  「你……」傅緯才開口,話就被截斷。

  「士君有點頭暈,我讓她在二樓你的房間休息。」聶永庭連忙主動解釋,並刻意強調是傅緯的房間。

  「她怎麼會頭暈?」

  「我又不是她,怎麼會知道呢?」聶永庭無辜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醫學院念假的啊?」

  「可是她除了想睡外沒別的症狀呀。」而另一個症狀要晚一點才會發作。

  傅緯心急地想上樓探看她的情況,但是,他拿什麼身份上去?

  聶永庭見他有些遲疑,決定再下帖重藥。「我看我還是去守著她好了,萬一她是生病了,也好快快送醫。」

  「你留下。」傅緯按住他的肩。他是不曉得他們在玩什麼把戲,但讓他們單獨留在她身邊是他絕不允許的事。

  「可是她是我們重要的客人……」

  「我上去看看再說。」傅緯把酒杯遞給許雲傑,又睨了聶永庭一眼才恨恨地上樓。

  「他喝了嗎?」聶永庭瞧向許雲傑手中的酒杯。

  「嗯。信不信他明天會宰了你?」

  「放心吧,明天起我要去德國實習半年。」

  「就知道你屬老狐狸的。」

  「你呢?」

  「日本出差三個月。」誰敢留下來接受傅緯的報復啊?許雲傑揚起笑臉。



  傅緯覺得自己不太對勁,他渾身有些發燙,天氣有這麼悶嗎?

  他走進房裡,就見趟士君有如天使般微蜷著身子沉睡著,他在床沿坐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幸好沒發燒,讓他稍稍安心,但她和他一樣都微微冒汗,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她動人的睡姿拉走,等他回過神,他只差一寸就親上她微張的艷紅小嘴。

  他連忙退離她遠一些。奇怪,他的自制力跑哪去了?退開後競更渴望貼近她,想要更多……

  突然,他的腦中閃過那兩個渾球算計的目光。「他們下藥?」

  目的是什麼?一瞬間,他已有答案——他們想看好戲!

  「他們有膽幹這種事,最好這輩子別出現在我眼前。」

  傅緯趁著自己還算清醒,決定速速離開房間,免得對趙士君霸王硬上弓,然而在走到門邊時忽然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嚶嚀傳來,讓他整個人僵住。

  她也被下藥了?他急忙再回到她身邊。果然她臉色潮紅,雖在睡夢中,但藥效已發作,把她留在這裡,後果不堪設想。

  「天!我想要你,但絕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可是也不能把這樣的你留給別人,可惡!聶永庭,許雲傑,我們梁子結大了!」

  傅緯努力保持清醒,抱著趙士君從後門離開別墅。

  就算被設計,他也絕不照他們的劇本走!他喘吁吁地將她抱上車,並給自己一拳,才沒直接在車上了事,然後火速飆車上路。

  匆匆回到住處,博緯將她放在床上。

  接下來,他的挑戰就是忍耐到藥效退去。

  於是他手腳並用的住房外爬,然而才爬了兩步,他就被扯住衣衫。

  「你要爬去哪裡?」趙士君張著迷濛的睡眼問。

  「你醒了?」

  「我沒想到你有爬行的癖好耶!」她趴在床沿咯咯笑著,小手卻不規矩地摸著他的背。

  「誰會有這種癖好啊?」他是累得走不動了好不好?

  「這是哪裡?為什麼我這麼熱?」她掙扎著想脫掉上衣。

  他的反應卻是撲上前用被子蓋緊她。「為了明天好,你最好乖一點。」

  「連覺得熱都不能脫衣服,你一定要跟我槓到底嗎?」她不悅地抬腿踹他。

  「你明天會感謝我的。」咦,他不是按著她嗎?怎麼變成抱著她了?他像被燙著似的趕緊推開她。

  「為什麼?」趙士君呆呆地問,雙腿卻自動纏住他的腰,像只無尾熊般巴在他身上。

  「我們被下藥了。」所以偷親她一下沒關係吧?傅緯忍不住在她的紅唇落下一吻。

  「下藥?」她斜趴在他的肩上,傭懶地磨蹭著他的頸項。嗯,這樣舒服多了。

  「而且是很不入流的那種。」他真該殺了那個將來要懸壺濟世的爛醫生!

  趙士君張大了嘴,久久後才又問:「請問是下了什麼藥?」

  「春藥啦!你這二十年是白活的嗎?」這種身體反應,她還還不明白嗎?

  「春藥?你是說金瓶梅裡的那種?」

  「就是那種。」他沒好氣地又多親了她幾下。

  「所以我才想賴在你身上,好想舔遍你的全身?」趙士君理解的點著頭,繼續吃他的豆腐。

  「別影響我,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他沒好氣地道。她該感謝自己遇到的是他這麼有紳士風範的男人。

  「你克制了什麼了?」她偏頭不解地問。

  傅緯才想說「沒吃了她」,卻在下一秒發現他正脫著她的衣服。「士君,給我一拳,快點!」

  「為什麼?我唾棄暴力的。」趙士君沒有揍他,反而抱住他,還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不給我一拳,我們就會在床上滾了!」傅緯咬牙吼道。

  「那就滾啊,好像很好玩。」啵啵啵數聲,她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長串紅印。

  傅緯伸出手用力夾住她的臉。「趙士君,你仔細看清楚,我是誰?」

  他快失去理智了,但他不要她連跟誰在床上待一夜都不清楚。

  「傅緯呀。雖然我們老是吵架,不過你今天看起來特別順眼。」趙士君摸摸他的頭,一臉讚賞。

  「你知道我們等一下要做什麼嗎?」

  「在床上滾。」

  「何止在床上滾,我們要做愛做的事,懂嗎?」

  「喔,那快點吧。」

  在她的催促聲中,傅緯最後一絲理智消失無蹤,兩人緊貼的身軀糾纏了一夜,未曾分離。

  傅緯直到隔天中午才醒來,他張開眼,只覺得似乎作了個好長的夢。

  「天!我是太久沒做,才會發春夢嗎?」他想起身,卻發現身子有如千斤重。這場夢也太真實了吧?

  他甩了甩頭,忽然間瞥見床上那乾涸的血漬。他如遭五雷轟頂,隨即,昨夜發生的一切全都回到他的腦海中。

  那不是夢!

  「人呢?士君?士君?」

  傅緯匆匆的找遍整間屋子,但除了床上他奪走她童真的事實外,沒有留下半點她曾來過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他挫敗地捶著牆吶喊。



第三章




「我沒想到的是,你這一跑竟跑了六年。」

  傅緯拉回飄遠的思緒,長長地吁了口氣。那麼久之前的事,竟有如昨天才發生般清晰的刻在他的心版上。

  「只是你為什麼要跑得不見蹤影呢?那夜的事又不是我設計你的,雖然吃了你的確實是我,但若不是你堅持,搞不好我也忍得住呀。」

  他又望著病床上的趙士君許久,指尖輕觸了下她的鼻尖。

  「等你醒來,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請你回答我,為什麼要躲我。」

  雖是被設計,但他都把她吃了,又豈會不給她一個交代呢?她可是唯一深駐他心田的人兒啊。

  像回應他的期待似的,床上的人兒蹙起眉頭,隨即動了動身子,而後緩緩睜開眼。

  「士君,你醒了?」傅緯趕緊按鈴通知醫護人員。

  「痛……」她全身每個細胞只有一個感覺,就是痛死了。

  「你忍耐一下,醫生就來了。」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道。

  「好痛……」她紅著眼眶回握住他的指頭。

  「乖,忍耐一下。」

  兩名醫生和護士們趕到後,護士匆匆拉上床邊的布簾,傅緯只好在簾外擔心地等著他們替她檢查。

  「你不要走。」趙士君瞧不見他,急急叫道。

  「我就在簾外,你乖乖讓醫生檢查。」傅緯連忙出聲安慰她。

  聶永庭接到通報,也趕來看看她的情況, 「怎麼樣了?」

  「她醒來後一直喊痛,不能讓她好過點嗎?』傅緯蹙著眉,心疼極了。

  「院長,傅先生,請放心,我已經給了她舒緩疼痛的藥劑。」一名醫生拉開布簾向兩人報告。「至於趙小姐身體的情況正如先前評估,需要好好休養並且復健,之後應該可以完全恢復。」

  正當兩人鬆了口氣時,另一名醫生卻面有難色的開口:「但趙小姐的腦部受到撞擊,目前有失憶的症狀。」

  「什麼?」傅緯大吃一驚,來到床邊望著她。「你……忘了我是誰了嗎?告訴我,我叫什麼名字?」

  趙士君茫然地看著他。

  「我呢?有印象嗎?」聶永庭也出言問道。害她失身的禍首,一般人很難忘記吧?

  她還是搖搖頭。

  「車禍呢?有印象嗎?」醫生也出聲問。

  她還是搖頭,小手悄悄地拉住傅緯的指頭。這些人幹嘛這麼緊張啊?

  傅緯因她的動作而愣了愣。她不記得他,卻似乎挺依賴他的,難道因為他是她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嗎?又不是剛孵出來的小雞亂認母親。

  但他還是小心地輕輕回握住她的小手。

  「我剛剛已經試過了,生活概念她沒問題,可是她忘了自己是誰,連親人都不認得。」醫生指了指她皮夾中的照片。這應該是她與母親的合照,但她表示對照片中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令人擔心。

  「這下……」麻煩了。聶永庭望向傅緯。

  傅緯沉默許久後問道:「會不會是暫時性的?她才剛清醒。」

  「也許吧。」醫生也無法給他答案。

  直到醫護人員都離開了,傅緯的目光依然鎖在她身上。

  「我會讓護士全天候守著她,只是……」聶永庭也直盯著她瞧。

  「怎麼了?」傅緯發現了,有些不悅地睞他—眼。

  「士君,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一般人發生這種事早嚇呆了,但聶永庭發現,她除了緊拉著傅緯的手外,並沒有半點慌張失措的樣子,

  「既然目前失憶是事實,我緊張也沒用呀,而且,看來你們顯然都認識我,也很關心我,那我現在至少不是孤立無助,幹嘛緊張?」

  「看來她雖然失憶,那顆天才腦袋並沒有跟著消失呢。」聶永庭揚起嘴角稱讚道。

  「我本來很聰明?」她一臉好奇地問。

  「和他一樣聰明,而他是天才。」聶永庭指了指沉默不語的傅緯。

  「這麼厲害?」

  「士君,我再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為什麼要拉著他的手?你不是不記得他了嗎?」

  「是這樣沒錯,只是我卻直覺我一定認識他,而且待在他身邊很安心。」

  她話一出口,別說聶永庭錯愕,連傅緯都僵住了。

  待在他身邊很安心?那她這六年是跑火大的啊?

  「不對嗎?難道我們是仇人?」趙士君望向傅緯,臉上沒有擔憂,反而多了些淘氣。

  「怎麼可能,你們可親密了,雖然那是六年前的事了。」聶永庭搶先回道。

  「你很閒?」傅緯冷眸掃向他,那些陳年舊帳,他不介意一併算一算。

  「啊?我想到了,我馬上有個手術,先告辭了。」聶永庭決定立刻閃人,帶著揶揄的笑容離開。

  「我們是認識的對吧?」她仰頭望著傅緯。

  「嗯。這是你的電話本,而這個名字是我。」博緯將電話本遞給她。

  「傅緯……原來你叫傅緯呀,我呢?我叫什麼?」為什麼她把許多人的名宇都刪去了?不過這也證明她很在乎他吧。

  「趙士君。」

  「喔,我的名字是趙士君……我們本來很熟嗎?」

  「算吧,只是我們六年沒見了。」

  「為什麼?」

  「你去美國教書了。」

  「教書?我有這麼厲害嗎?」她一臉驚奇。

  「你是個天才啊。」傅緯終於露出笑容。

  「那我現在怎麼會在台灣?」

  「你怎麼知道你在台灣?」

  「美國的醫院裡不會所有人都是東方臉孔,嘴裡說著中文的。」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連車禍也沒印象?」這樣一來,他要找出是誰害她變成這樣更困難了。

  「我……完全不記得了。」

  「H大呢?」

  「是很有名的大學呀,你為什麼忽然這麼問?」見他緊盯著她,她想起他剛剛說的,她在大學裡教書,不禁錯愕的張大了嘴。「你是說我在H大任教?」

  「士君……」傅緯坐下來握住她的手。沒想到她居然忘得這麼徹底,那他這六年的思念該向誰討?

  「傅緯,剛剛醫生說已經給我舒緩疼痛的藥是說假的吧?我的頭和身上還是很痛耶。」

  「因為你全身都是傷,你好好休息,之後應該會好些。」

  「嗯。我再問一個問題,你會陪著我對吧?」趙士君的眼中終於浮現一絲絲擔憂。

  「當然了。」他心疼地摸摸她的臉頰。

  「太好了。」她漾開笑容,隨即閉上眼,沒多久後便沉沉睡去,但小手依然握著他的指頭。

  傅緯望著她,只能苦笑。呵,他想問的還來不及問,反倒是她問了一長串。她是回來了,卻不再是當年那個跟他唇槍舌劍的剛毅女子,反而像個天真的小女孩,他該拿她怎麼辦呢?



  「我已經聯絡上你母親了,她正緊急結束手頭上的事,很快就會來陪你。」

  傅緯每天都來醫院陪伴趙士君。幸好她的狀況逐漸穩定,也不再天天頭痛欲裂,這讓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我母親也在美國嗎?」趙士君仍沒有任何印象,對她而言,現在所有人都沒有傅緯與她親近。

  「嗯。對了,你母親說,你的繼父最近正好來台灣參加學術會議,她請他先來看你。」

  「我母親是再婚?那我父親呢?」

  「你父親在你中學時就過世了,他也是經濟學教授,所以你才會立志進H大教書。」

  「這樣啊。」

  「看來你的失憶不是短暫性的,怎麼辦呢?」傅緯歎口氣。

  「我能不能恢復記憶很重要嗎?」

  「你總不希望活得這麼不明不白吧?」傅緯不得不對她的轉變感到訝異,現在一臉無所謂的她和以前的她可說相差十萬八千里。

  這些天,他已經將她的生平大致敘述過一遍,偏偏她像在聽別人的故事般,知道自己擁有三個碩士和兩個博士學位,還一臉不可置信,她就不擔心這些心血全白費了嗎?

  「我現在幾歲?」見他真的很擔心,趙士君只好收起玩笑的神情,莊重地問。

  「二十六。」

  「喔,這二十六年算白活了,只是我若真的恢復不了,那也沒辦法呀,還是聶醫生有辦法讓我想起來?」

  「他又不是神仙。」傅緯斜睞她一眼。

  「那怎麼辦?」她也很無辜啊。

  傅緯語塞。是呀,怎麼辦?

  趙士君想了想,又問道:「我是學什麼的?」

  「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是經濟學教授。」

  「經濟呀,那應該不難,了不起等我身體復元後再從頭學起,我想教書是不太可能了,但至少可以找到工作吧,養活自己應該不是難事,我……」

  「誰擔心這個?就算你不工作,我也可以養你。」傅緯氣呼呼地瞪著她。

  「你不是在擔心這個喔?」

  「你忘了當初的理想,忘了曾經堅持的一切,難道一點都不沮喪?難道不害怕找不到今後生活的重心?」他擔心她會喪氣、退縮,她怎麼反而像個沒事人似的?

  「我以前很風光嗎?」

  「H大的紅牌教授,當然風光了。」傅緯沒好氣地應道。她愈是氣定神閒就愈顯得他好蠢,白白替她擔心。

  「喔,可是意外找上我,我能怎麼辦呢?若能恢復記憶當然最好了,但能不能恢復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那我現在渴望以前的風光,不過是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不是嗎?」

  「你也理智得太過分了,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根本沒有失憶,只是在玩弄我們。」

  「我幹嘛這樣玩弄你們啊?」

  「報……」傅緯立刻閉上嘴。她忘了所有的事,包括當年兩人不明不白的第一夜,那麼,如今他們倆可以從頭來過嗎?他這麼想著。

  「抱?對了,你抱我去洗手間好不好?護士怎麼都沒來?我忍好久了。」

  「幹嘛不早說啊?」他立刻將她溫柔地抱起,來到浴室,然後笑間道:「需要我全程服務嗎?」

  「你可以滾了。」趙士君臉一紅,直接趕人。

  「哈哈哈……」他揚聲大笑,替她關上浴室的門。

  她上完廁所後,傅緯又小心地將她抱回床上。

  「我坐一下,躺太久了。」

  傅緯與她一塊坐在床沿,輕撫著她的手背。他目前只查到撞她的那輛車是贓車,肇事者除了是男性外,還沒有其他線索,但他已經下令非找到人不可,他要確定那是意外還是蓄意的,以確保她將來的日子不再有恐慌。

  「傅緯。」趙士君全然信任地倚著他。

  「嗯?」

  「我之所以一點都不緊張,是因為有你陪著我。」趙士君的小手找到他的指頭,又悄悄握住。

  「你就這麼信任我?」瞧著她這已然成了習慣的小動作,他心裡有種幸福感,讓他飄飄然。

  「嗯。那時我張開眼睛看見你,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你會保護我,從那一刻起,我一直很安心。」

  「是啊,我會保護你的。」就算仍不清楚目前她對他究竟算哪種感情,他依然願意全心全意的守護著她。

  「而且你不會在乎我是不是教授,是不是天才,對不對?」

  「雖然你已經不是原來的你了,但我又有種感覺,你還是你,嗯,士君,我的確一點都不在乎你曾經多風光。」

  「太好了,跟我的直覺完全相符,我們以前是不是也很有默契呢?」

  「哈哈……這倒是真的。」至於常吵架就不必提了。

  「莫名其妙的被我賴上,你會不會覺得很無奈?」趙士君在他的頸項上磨蹭了會兒,找到舒服的位子,然後就這麼靠著他,緩緩閉上眼睛。

  「老實說,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H大逮人了。」他會先確認兩人之間究竟算什麼,但說什麼也不會再放手。

  「出了意外是很糟糕,卻能再遇到你,也算是很幸運了。」她倚在他身上,就這麼睡著了。

  傅緯輕擁著她,微燙的熱流俏俏漫過他的心湖。為什麼這些話她能輕易說出口,當年的她卻嘴硬得跟蚌殼似的,一個字都不說?

  聶永庭終於忙完,於是過來看她,意外瞧見這溫馨的一幕。

  「哎呀呀,這真是如夢似幻的甜蜜鏡頭啊!」

  「你來幹嘛?」傅緯臉一沉。

  「來關心一下老同學有錯嗎?」

  「少來了。」

  「我是想告訴你,她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出院?」她手腳都還不能動,怎麼出院?

  「老待在醫院也沒有好處吧,當然,我會派護士看護她的生活起居,你只要按時帶她回來檢查,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就可以開始復健了。」

  「出院後,她……」

  「自然是住你家了,你不會希望她去跟我和婷蘭擠一張床吧?」聶永庭閒閒地撩撥著他。

  「廢話。」

  「你若不放心,就多派些保鏢守著她吧,再說你住的地方一般人也進不去,有什麼好擔心的?」聶永庭知道他對那場車禍仍有疑慮。

  「也好。」省得這傢伙老是冒出來礙眼。

  而且等待了六年已是他忍耐的極限,原本他已決定,將她從美國帶回來後,他就再也不放開她,如今變成這樣的情況,她當然是非跟他住不可了。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5-07-15, 13:43   #3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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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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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傅緯在公司忙到半夜才回來,輕手輕腳的前去趙士君的房間探看她,卻見到她坐在床上看書。

  「你怎麼還沒睡?」

  「你回來了!」她立即向他伸長手臂,臉上欣喜若狂,彷彿兩人已幾百年沒見面似的。

  「為什麼不睡?」博緯走向她,還來不及伸手就被她緊緊抱住,讓他心頭一陣甜蜜,語氣很難保持嚴厲。

  「大概是白天睡太多了吧。」趙士君伸伸舌頭,受傷的右手努力想攬住他的腰,卻被他收進懷中,小心呵護著。

  「別亂動。」他無奈地任由她用一隻手環著他的腰。

  「你怎麼天天都這麼晚才回來?」

  「我的工作很忙的。」加上前陣子常跑醫院,他累積了不少工作,必須盡快處理。

  「好辛苦,你快去休息吧。」趙士君雖這麼說,小手卻緊緊扯著他的衣衫,捨不得讓他走。

  「小妞,受傷的人就要有受傷的人的自覺,你不好好休養,恢復體力,反而半夜不睡,是想怎樣?打算一輩子靠輪椅過活嗎?」輕輕環住她,傅緯忍不住數落著。

  「人家想等你回來嘛!」她委屈地看著他。

  「我天天都會回家,你還怕沒機會看見我嗎?」他點點她的鼻尖。

  「可是你早上出門上班也沒讓我知道啊,要是今晚沒等到你,我就兩天沒看到你了耶。」趙士君噘高嘴道。

  昨晚他更晚回來,甚至沒來她的房間,早上又悄悄出門,她已經很久沒跟他好好聊聊了。

  「兩天算什麼?之前我們六年沒見了,你怎麼沒有忍不住衝回台灣看我呢?」傅緯差點失笑。

  「對呀,我怎麼忍的?」趙士君一臉認同的反問。

  「你喔!」他故意端起臉瞪她。

  「你別生氣了啦。」她討好的摸摸他的頭。

  「我沒生氣,只是擔心你的身體,你到底是因為受傷才瘦成這樣,還是本來就這麼瘦?」他扶著她躺下,並替她蓋好被子。

  「我哪知道啊?以前的我,你比我還瞭解。」她淘氣地朝他扮鬼臉。

  聽到她這麼說,傅緯不禁輕擁住她。二十六年的生命變成空白,她還能微笑以對,她的堅強真教人揪心哪。

  「你在哭嗎?」被他抱在懷中感覺好舒服、好溫暖,她就是期待這樣的感覺呀!

  「怎麼可能!」他拍拍她的小手,起身後又望著她許久才吩咐道:「快點睡。以後別等我了。」

  趙士君只是嘟著嘴沒應聲。

  傅緯被她孩子氣的表情逗笑了,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道了聲晚安才回房。

  這麼黏人的趙士君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被黏得挺享受的,如此脫了序的發展,竟意外的滿足了他的心。

  對他而言,趙士君就是趙士君,無論是當年那個老和他唇槍舌劍、俐落的趙士君,還是眼前這個愛笑、愛扮鬼臉、總是一臉淘氣的趙士君,她依然是唯一進駐他心田的女人。

  傅緯噙著笑意沖了個澡,再將明天開會的資料看一遍,便熄燈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身後溫熱的感覺驚醒。

  黑暗中,他摸到近日來十分熟悉的小手。是她?

  他打開床頭的檯燈,然後小心地翻過身,就見趙士君緊貼著他,小手緊緊扯著他的衣衫,睡得很沉。

  「客房到這裡這麼遠,你是怎麼過來的?」傅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裹著石膏的右腿。這麼危險的事她也敢做?

  他歎口氣,輕撫著她的臉頰。

  仔細看著她的臉後,他不禁一愣。這是什麼?「黑眼圈?白天睡太多的人會有黑眼圈嗎?」他心疼的撫著她的眼眶。「你到底幾天沒睡了……」

  他忽然愣住,瞧著她緊扯著他衣衫的小手。難道她的滿不在乎全是騙人的?不論是失憶還是車禍,種種發生在她身上的意外,讓她害怕得不敢入睡嗎?

  「在我面前,你又何需強裝堅強呢?小笨蛋!」博緯激動的抱緊她。

  他很想抱著趙士君一塊睡,但想起護士也住在這裡,因此他有些不情願的起身,想抱她回客房。

  「不要走……」睡夢中察覺他的挪動,趙士君的小手緊緊的抱住他。

  「我沒有要走,只是抱你回房去。」他苦笑著想將她的手拉開,反而將她弄醒了。

  兩人對望許久,她才開口問:「你要去上班啦?」

  「半夜去哪上班?倒是你,怎麼來到我房裡的?」他有些氣惱地問。

  趙士君四下張望,才想起這是他的房間,她委屈的抿著嘴沒答話。

  「輪椅呢?」

  「在我房裡啦!你不要趕我回去行不行?」她可憐兮兮地問。

  「你……就不怕跌倒,把另一條腿也跌斷嗎?」若不是她渾身都是傷,他好想狠狠打她屁股。

  「我怕吵到你嘛!而且我扶著牆很小心的走,不會有事的。」她討好地解釋道。

  「睡得好好的,幹嘛過來呢?」

  「我睡得一點也不好。」趙士君小聲地說。

  「為什麼不乾脆說你根本沒睡?」他直截了當地問。

  「你怎麼知道?」

  「你的黑眼圈要是讓聶永庭那渾球看到,他肯定告我虐待你。」

  被她拉著哪兒也去不了,傅緯只好又縮回被窩裡。他一躺好,她立刻化身為無尾熊,緊緊巴在他身上。

  「你很害怕是不是?」他深深歎息。

  趙士君頓了半晌才點點頭。

  「屋裡有護士陪你,屋外有保鏢二十四小時守著,你不必害怕的。」博緯輕拍她的背安撫道。

  「我知道他們都是來幫我的,可是,單獨面對他們,我就是會怕,又覺得很對不起他們,對不起……」她多日來壓抑的恐懼終於宣洩而出,哭得抽抽噎噎。

  「別自責,這是人之常情,你出這種意外,不害怕才怪呢。」見她哭泣,他的心也揪得難受,連忙安撫著淚人兒。

  「真的嗎?」

  「嗯,所以你白天才不敢睡,還夜夜等著我回來?」

  「你不在的時候,我緊張都來不及,哪可能睡得著,莫名的恐慌一直讓我有種快窒息的壓迫感。」

  「唉,你幾乎把我騙過去了。」聽著她的述說,傅緯的心跟著糾結。她住進他家已快一個星期,他竟然完全沒察覺出這樣的情況,實在太疏忽她了。

  「我沒騙你呀,我真的感到害怕。」

  「我是說你之前的毫不在乎,讓我以為這場車禍除了帶給你身體上的傷痛並讓你失憶外,並沒有太多的後遺症,結果我錯得離譜。」他緊緊擁住她。

  他決定加快速度查明車禍的事,因為他必須弄清楚究竟是車禍的驚嚇讓她害怕,還是事件背後的真相讓她對身邊每個人都心懷恐懼。

  「我以為自己能克服,也不想讓你太擔心,畢竟你已經為我付出太多了。」趙士君的淚水不住落下。

  「我付出的的確很多。」捨不得她一直哭,他揚起笑容說道。

  「是啊……嗚……」她傷心地更往他懷裡鑽。

  「所以你要給點利息。」傅緯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拭去淚水。

  「啊?可是我身上有錢嗎?不然等我媽咪來了,再請她付好了,我想我教書應該有存點錢才對。」她蹙眉道。

  「我堂堂紅玉集團總執行長,會跟你計較錢嗎?」他以額頭輕敲她的頭。

  「是你說要利息的。」她噘起嘴。

  「我為你付出的不是金錢,而是名聲。」

  「對呀,救人是好事,你的名聲會無限量的上揚,也許可以獲選好人好事代表呢!」趙士君立刻興奮地說。

  「誰要這個,我是說你進佔我的香閨,我的名節毀在你手上了。」傅緯睞她一眼。

  「啊?」名節?

  「怎麼,只有你們女人才有名節可守嗎?」

  「噗!嘻……」趙士君噗哧笑出聲,連忙窩進他懷中笑個不停。

  「這有什麼好笑的?」

  「我下午看連續劇,裡頭的苦情小丫鬟也是這樣演的,嘻……」

  「你到底想不想聽我說完?」這丫頭,虧他努力的想讓她忘了害怕,她倒譏笑起他來了。

  「呃,請說。」她連忙忍住笑意。

  「來照顧你的護士是聶永庭的人馬,你睡在我房裡,明天這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紅玉集團,他們不會說你是怕獨自一人,所以來跟我擠,只會說我對一個受傷又失憶的可憐女孩伸出魔爪,你說,我的名聲是不是即將毀在你手上?」

  趙士君驚訝的張大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要利息。」說完,傅緯莞爾一笑,親吻她的唇,因為她的嘴張得太大,他還得分次啄吻她的上下唇辦。

  「原來你的名聲很差喔。」她沒理會他的偷香,卻有了結論。

  「誰說的?」他愣了愣。

  「你自己說的呀!」

  「我什麼時候說的?」確定她完全沒有回房的打算,傅緯只好替兩人蓋上被子。罷了,名節毀在她手上,他也毀得挺心甘情願就是了。

  「像我,就會認為你是因為我害怕才陪我,不會把你當色狼。」

  「本來就是。」

  「但護士們的話傳出去後,竟會變成那樣,可見你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大家才會那樣認定。」趙士君很精準地分析著。

  傅緯瞪著她許久,突然爆笑出聲。「哈哈哈……天啊,你也太天才了,哈哈……」

  「聽說我本來就是天才呀!」

  「我常想,你都失憶了,老天怎麼不讓你順便變笨一點呢?哈哈……」

  「為什麼要我變笨啊?我已經失去二十六年的記憶,很多東西都要重新學,再變笨太可憐了。」

  「你笨一點,我才好拐你呀!」

  「你果然名聲有問題。」

  「小妞,搞清楚,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我可沒拐你。」他點出事實。

  「對喔,那你若被人笑,我再替你說話好了。」她好心地準備聲援他岌岌可危的名聲。

  「謝謝。」他悶聲笑個不停。

  「你一直笑,我沒法子睡啦!」

  「抱歉。」他愈想忍住就愈想笑,被子裡的身軀不停抖動。

  「沒見過像你這麼愛笑的人。」趙士君一臉包容地環住他的腰,微笑著閉上眼。

  傅緯溫柔地望著她,直到她安詳地沉沉睡去。

  她慧黠依舊,還多了可人的嬌憨,失去往日那個醉心教學、全心投入工作的女人也許可惜,但此刻在他懷中的是甜蜜得讓他不想放手的小可愛,他將得到的也許比他以為的多更多。

  「我的小女人。」傅緯輕吻她的唇,才帶著幸福的笑意入睡。



  「沒死?你們拿了我那麼多錢,是怎麼辦事的?」

  「那一撞,那女人飛了幾乎一層樓高,又狠狠地摔落地面,一般人早就死了,是那女人運氣太好,我們的行動並沒有疏失。」電話那頭的男人無奈地回道。

  「不管,我當初要求的是讓她喪命,現在她還活著,表示你們沒有完成任務,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她。」

  「這恐怕很困難。」

  「為什麼?」

  「她被送進了紅玉醫院,而且她似乎和紅玉集團的高層有點關係,別說我們了,現在沒人可以隨便接近她。」男人十分忌憚紅玉集團的勢力。

  「紅玉集團不過是堆有錢商人,你怕什麼?」

  「不,連我們幫主都賣紅玉集團面子,他們絕不止是商人這麼簡單。」萬一被幫主知道他們惹上紅玉集團,他們的下場肯定會很慘。

  「你錢都拿了,難道想反悔?」

  「了不起我全數退還。聽說紅玉集團正在查肇事者,以他們的能力,也許很快就會查到我頭上來了,我得去避避風頭。」說完,他便直接掛斷電話。他可不想為了錢,下半輩子蹲在苦窯裡出不來,

  電話另一頭的人氣得胡亂摔東西洩憤。

  「趙士君是什麼東西?紅玉集團又算什麼?我一定要讓她從這世上消失,誰也別想阻攔我!」



  「莊教授說要來看你,我們先到病房等他。」傅緯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趙士君往紅玉高層專用的病房走去。

  「那檢查呢?」她偏頭問。

  他們回醫院主要是來做檢查的,由於傅緯正巧接到趙士君繼父的來電,所以與他約在病房見面。

  「檢查可能要花一些時間,等他走了再做吧。」

  傅緯將她推進病房裡,又輕柔地將她抱上床,把他們身後那位護士的工作都搶走了,護士見自己再留下來只能當電燈泡,於是掩嘴竊笑著退出病房。

  「她在笑什麼啊?」趙士君正好瞧見護士的表情,不解地問。

  「我等會兒去問問最近傳的是哪個版本,再跟你說好了。」拜她天天去跟他擠同一張床之賜,他現在已經是紅玉集團中最火熱的八卦男主角。

  「喔。對了,你說莊教授是我繼父,那我要叫他什麼?」

  「隨你吧,他也知道你失憶了,不會介意的。」傅緯在她身旁坐下。

  「可是我不記得他了,會不會很失禮?」

  「你也不記得我了,怎麼沒聽你向我道歉啊?」他取笑道。

  「怎麼這樣,人家很緊張耶!」她嘟高嘴。

  「放心吧,我聽你母親說,莊教授很疼你,知道你出車禍,他擔心都來不及了,哪可能計較你失憶忘了他呢?」

  「真的?」

  「敢介意,以後就不讓他來看你了。」

  「你好像古代的霸王喔。」

  「直接說我鴨霸,我也不會扁你的。」他睨她一眼。

  「嘻……」她將頭倚靠著他,神情顯得滿足而安詳。身邊只要有他,其他人她記不記得似乎已不那麼重要。

  她這份強烈的依賴,讓傅緯好滿足。

  「傅先生,莊教授到了。」護士前來通報。

  「快請。」傅緯心想對方是她的長輩,於是站起身等候著。

  莊世良和一名年輕女子一塊走進來。

  「士君?」莊世良尚未與傅緯打招呼,一瞧見病床上的人兒,眼眶立刻紅了。

  「呃……嗯。」趙士君神情有些僵硬的對他笑了笑。

  見到那名年輕女子以銳利的眸子鎖著趙士君,傅緯微揚了揚眉。這女子是什麼來頭?

  「天哪,你真的失憶了?」莊世良來到病床邊,神情很是激動。

  「好像是。」趙士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並下意識地往床的另一頭縮。

  傅緯見狀,蹙眉來到她身邊。她立刻握住他的手,尋求力量。

  「所以你把以前的事都忘光了?」莊世良瞪大眼驚訝地看著她。

  「嗯,對不起,我實在記不得你……們兩位。」她額頭開始冒汗,身子悄悄靠向傅緯。

  「天哪……」莊世良吃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安心,之後才想到還有其他人在場,連忙轉身面對傅緯。「不好意思,我是莊世良,是士君的繼父,這位是我的秘書李燕娜,和士君是好朋友。」

  李燕娜已收起冷冽的神情,溫婉地朝傅緯微笑致意。

  「兩位好。」傅緯微微一笑,卻對剛剛這兩人的表情很感冒,那種感覺實在太古怪了。

  「士君的情況會好轉吧?」莊世良擔心地問。

  「身體會慢慢康復,至於失憶的部分就很難說了,醫生也無法確認她這是永久性還是暫時的。」傅緯簡單的解說著她的狀況。

  「剛剛聶院長也是這麼說,不過我還是希望她能恢復記憶,是我太奢求了嗎?」莊世良歎了口氣。

  「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後她會記起以前的事,也許永遠都不會,但唯一不變的是她還是她,不是嗎?」傅緯望著他道。

  「你說得沒錯。幸好遇見你,不然當時她一個人在台灣,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傅先生,太感謝你了。」莊世良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我和她是舊識,自然該照顧她。」

  「她的母親近日內就會趕來,到時我們會商量後續的照顧方式,這段時間要繼續麻煩傅先生了。」

  「一點都不麻煩。」

  「教授,傅先生可是大忙人,我們還是把士君接回去比較妥當吧。」李燕娜開口道。

  「也對,我們都來了,是該自己照顧士君才對。」莊世良認同地點點頭。

  由於趙士君那拉著他的小手緊張得指甲都陷進他的肉裡,傅緯雖訝異,卻不動聲色地應聲,「莊教授,這樣恐怕不妥。」

  「怎麼說呢?我是士君的繼父,由我來照顧她是理所當然的事。」

  「的確是這樣,只是士君受傷後十分認生,雖然您是她的家人,但她現在誰也記不得了,連護士都怕,貿然把她交給你照顧,對她的康復狀況會有影響。」傅緯溫和地解釋著。

  「有這種事?那……她怎麼不怕你?」莊世良錯愕地張大眼。

  「也許她醒來第一個瞧見的人是我,所以對我比較信任,她母親也瞭解她現在的情況,已暫時把照顧她的責任托付給我了。」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還是保持原狀比較好。」莊世良點點頭。

  只見李燕娜眸中閃過一絲懊惱,傅緯再次蹙眉。

  「莊教授此行會停留多久呢?」

  「學術會議還有幾天才結束,之後就沒事了,我會在台灣等她母親來會合,再商量往後的事。」

  「也好,等士君情況比較穩定,歡迎您隨時來看她。」傅緯客氣的說。

  他話剛說完,趙士君的小手又以指甲掐他的肉,他低下頭,就見她把頭埋在他的腰間。她在害怕些什麼?

  「嗯,我們保持聯絡,現在一切以她的情況優先,那就麻煩傅先生了。」莊世良見她真的很認生,現在連看都不看他了,於是歎口氣準備告辭。

  「應該的。」博緯想送他們出去,手卻被趙士君拉住。

  「別送了,請你好好陪著她吧。」莊世良見她十分依賴傅緯,連忙阻止傅緯相送。「士君,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

  「慢走。」傅緯朝他點點頭。

  他的目光一直鎖著那兩人,見到李燕娜走到門口時還悄悄回頭望趙士君一眼,眼神相當冷。他們不是熟識嗎?這一點都不像是朋友間該有的神情。

  直到護士將門關上,趙士君突然轉身緊緊抱住傅緯,嘴裡喃喃說著話。

  「你說什麼?」傅緯坐上床沿,環抱住她微顫的身軀。

  「不要、不要、不要!」她忽然哭喊出聲。

  「不要什麼?」

  「我喜歡你,你不要把我交給他,拜託,不要……」她抬起淚眼求道。

  「你……」怎麼那麼怕她繼父?

  「不要,求求你,我要留在你身邊,不要他,不要他……」趙士君顧不得手臂上的傷,緊緊抱著傅緯的腰。

  「你當然會留在我身邊,放心吧!誰也搶不走你的。」他連忙回抱住她。

  然而她就算得到他的保證,身子依然顫抖個不停。

  傅緯的心頭燃起熊熊怒火。那兩個人實在太可疑了,他非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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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要、不要、不要……」趙士君極為恐慌,眼淚掉個不停,嘴裡也不斷哭喊著。

  「好好好,不要別人,只有我們,士君乖,別哭了。」傅緯只能盡量哄著她。

  「我不要跟他走。」

  「當然了,你都爬上了我的床,當然只能留在我身邊呀。」

  「真的?你真的不會讓他帶我走?」她的小手緊緊圈著他的頸項,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士君,你信任我對吧?」

  「嗯。」她乖乖地點頭。

  「所以你聽好了,我答應你絕不會讓他帶走你,可以安心了嗎?」傅緯輕輕拉下她的小手,就怕她骨折的右臂出狀況。

  她點點頭,然後抬頭望著他,道:「我也不要再見他了。」

  「為什麼?」傅緯蹙眉問。

  「我好怕。」她又撲進他懷裡。

  「你不是不記得他們了嗎?」他連忙攬住她。

  「是不記得了,但他們進來後,我就全身一股惡寒,好怕好怕,我不知道為什麼啦!」趙士君急躁地叫喊道。

  傅緯任由她抱著,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兩人剛剛奇特的反應。

  莊教授為何在確定她失憶後,一副安心了的模樣?可是他對士君的關心又不像是作假,這是怎麼回事?

  而那個名叫李燕娜的女人更怪了,從頭到尾她看向士君的神情都相當冷,甚至讓他覺得她對士君有敵意,但她們倆不是朋友嗎?

  最奇怪的是,莊教授說李燕娜是他的秘書,但他卻在他們身上瞧見某種曖昧的感覺,可是,她的年紀應該和上君差不多吧?總之兩人的疑問之處太多了。

  「你不想見他們就不見,放心吧,有事我頂著,你安心留在我身邊吧。」傅緯再次保證。

  「真的?」她慌亂的心總算稍稍平靜了些,終於不再落淚。

  「嗯,士君,說起來,你失憶後倒是忘了不少極機密的往事呢。」見她嚇得臉色都白了,傅緯連忙轉移她的注意力。

  「極機密?」

  「對呀!你知道六年前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做了些什麼嗎?」他將她抱在懷中,輕笑出聲。那曾是他最惱火的記憶,如今卻覺得甜蜜。

  「做了什麼?」她擦乾淚水,抬頭就見他一臉的賊笑,她微瞇起圓眸。「你八成又想拐我了對不對?」

  「被我拐了你又能怎麼辦?誰教你自己忘光光呢!」傅緯痞痞地笑著。

  「我們做了什麼?」趙士君的好奇心被撩起。

  「上床。」

  她緩緩地張大了嘴。真的假的?他們上過床?

  「而且還是你主動的。」

  「少來了,怎麼可能?」她是很喜歡他,但還不到主動撲倒他的地步吧?

  「就是那樣,我可沒誆你。」

  「若是那樣,我怎麼可能六年都沒回來找你?」她若真的那麼主動,表示當時她一定很喜歡、很喜歡他,那又怎麼會一去不返呢?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只是現在八成得不到答案了。」傅緯親親她終於恢復血色的臉頰。

  趙士君處於驚訝中,久久才偏著頭問:「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我們上床是真,你對我始亂終棄也是事實。你隔天就跑得不見人影,後來我才知道你已經到H大任教了。」

  「我真的做完就跑?該不會……」她話剛說出口,嘴就被按住。

  「你敢作任何不利於我的聯想,後果自理。」傅緯橫眉豎眼地威脅道。

  「什麼不利於你的聯想?啊……」她張大了眼,眸子隨即往下瞄,但下一秒鐘,她連眼睛都被蒙住。

  「趙士君,這下子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身受重傷,今晚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到時你可以自己打分數。」他惱火的揉亂她的秀髮。

  「呵呵……你這麼有自信?」

  「我可以確定,事後你會連打分數的力氣都沒有。」

  「哈哈……」她被他的惱火模樣逗得好樂,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我是否神勇的話題能娛樂你,真是我的榮幸啊!」傅緯沒好氣地睞她一眼。

  「哈哈……」她的反應卻是笑得更大聲。

  「說到這個,我有個問題想請教趙同學。」

  「什麼事?嘻嘻……」她仍止不住笑。

  「剛剛你的哭聲中,我隱約聽見幾個宇,希望不是我聽錯了。」他顯得有些不自在,像個初談感情的毛頭小子般,心怦怦跳個下停。

  「我說了什麼了?」

  「你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吧?」他期待地看著她,希望那不是她緊張之下要他留住她而隨口說出的話。

  「咦,你感覺不出來嗎?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呀!」趙士君訝異地揚起眉。她的心意還不夠明顯嗎?

  傅緯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大方的又說了一次,他的心田有如花百盛開。她喜歡他,而且是很喜歡、很喜歡……

  她滿足地偎進他的懷中,他也沉浸在幸福裡,就這麼靜靜擁著她,沒有說話。

  「呃,打斷你傻笑的寶貴時光,但士君該做檢查了。」聶永庭倚在門邊,臉上有著戲謔的笑。護士們不好意思進來打斷他們的甜言蜜語,只好勞動他這個院長大人出馬了。

  傅緯正沉醉在甜蜜中,好事被這渾球打斷,他銳利如雷射光般的視線狠狠掃射過去。

  「別瞪了,你不覺得一下子溫差太大,士君會適應不良而感冒嗎?」聶永庭走進來,將輪椅推到床邊。

  病房外的護士們全笑成一團。沒想到總執行長談戀愛後變得好可愛喔。

  「嘻……」趙士君見傅緯臉紅脖子粗,不禁也笑出來,卻主動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起,坐進輪椅中。

  「新仇舊恨,信不信我一次跟你解決?」傅緯沒好氣地再次瞪向聶永庭。

  當年這傢伙幹完壞事就跑到德國逍遙半年,害他無法跟他算帳,他可沒忘了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沒問題,到時候媒人禮記得包大一點。」

  傅緯將趙士君推出病房時,和聶永庭有默契的相視一眼。

  玩笑過後,接下來就是兒童和傷患不宜的犯罪問題了。



  趁著趙士君做檢查的空檔,傅緯來到聶永庭的辦公室,神情凝重的沉思著。

  「真要跟我算總帳?」聶永庭微笑著替他倒了杯咖啡。

  「你見過那兩人,印象如何?」傅緯接過咖啡,啜了一口。

  「你說莊教授他們嗎?」聶永庭端著另一杯咖啡坐到他對面。

  「你想他們是什麼關係?」

  「你也覺得怪異是嗎?那就不是我太累的錯覺了。」聶永庭第一眼就覺得那兩人關係非比尋常,所以請人查了他們的基本資料。

  「果然有曖昧,那女人大不了士君幾歲吧?這件事士君的母親知情嗎?」

  「誰曉得?李燕娜還比士君小一歲,原本是莊教授的學生,後來因為表現優異,就成了莊教授的秘書。」聶永庭拿起剛剛派人調查的資料交給他。

  「比士君小?真看不出來。」傅緯看著那些資料。

  「那是士君那張娃娃臉在欺騙世人好不好?」

  「李燕娜是孤兒,學費是莊教授付的?」這算什麼?女方由敬生愛,男方則是老牛吃嫩草?

  「你懷疑些什麼?」

  「士君很怕他們。」

  「喔?」聶永庭詫異地睜大眼。

  「他們有本事讓一個失憶的人才見到他們就怕得哭出來,我不該有所懷疑嗎?」

  「有這種事?」聶永庭蹙起眉頭。那兩人幹了什麼好事了?

  傅緯沉思了會兒,之後拿起手機詢問紅玉集團的護衛長。「找到肇事者了嗎?」

  「已經鎖定某個幫派分子,還在作最後的確認。」電話那頭回應道。

  「繼續查,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真相。對了,派人查清楚莊教授和他的秘書來台前後做過什麼事或是聯絡過什麼人,盡速跟我報告。」

  「是。」

  見傅緯收起手機,聶永庭開口問:「你懷疑他們和車禍有關?」

  「一般的車禍意外,路面都會留下煞車痕跡,但那輛撞到士君的車不僅完全沒煞車痕,甚至一路加速直到消失在現場,蓄意傷人的可能性極大,若是幫派分子所為,那肯定幕後還有真正的指使者。」

  「但莊教授看來很疼愛士君。」聶永庭歎口氣。

  「身邊多了個不該多的人後,一切就複雜了,尤其目前還不知真正的原因是什麼,究竟是誰或是兩人都有份還很難說。」傅緯冷靜地分析著。

  若是他懷疑的那個人,那麼再犯的機率極大,士君還是處於危險之中。

  「是啊,你要再多派些人手守著她。」聶永庭點點頭。

  「她的身體什麼時候可以復元?」

  「骨折哪有那麼快好?我想再過半個月應該可以開始做簡單的復健了。」

  「那她的失憶……」若她恢復記憶,一切便能真相大白,他就可以明白莊教授知道她失憶後為何會有鬆了口氣的表情。

  「這部分是屬於未知的領域,我很難給你答案。」聶永庭見他神情凝重,於是話鋒一轉,讓氣氛輕鬆些。「你該不會以為再來一次就可以讓她恢復記憶吧?」

  「再撞一次?」唔,對方會用同樣的招數嗎?

  「不會吧,你真這麼想?拜託,要是再來一次,她直接蒙主寵召的機會大些,你真是天才嗎?居然這麼想?」

  「你少胡扯了,不過,我想現在那個傷害她的人一定很怕,就怕士君突然想起一切,所以絕對會再出手。」他要對付的就是這個即將狗急跳牆的可惡兇手,而他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傢伙是該怕,他絕不會明白他究竟惹到什麼角色了。」聶永庭微微一笑。

  傅緯極端護短,任何人敢侵犯他保護範圍裡的人,他絕對會讓那人痛不欲生,後悔和他活在同一時代,何況對方現下犯到的是他所在乎的女人。

  他已經不必再問趙士君對傅緯的意義為何了,從那堅定的神情中,他知道她絕對是傅緯今生唯一的守候,而他衷心的祝福這位好兄弟得到幸福。



  「傅緯,我今天有沒有說『我喜歡你』?」

  「嗯,以後你想不起來時不必再問了,我不介意你多說幾次。」傅緯將飯菜端至客廳,在她身邊坐下,準備餵她吃飯。

  雖然她左手的挫傷好得差不多了,但最近難得他可以正常下班,當然要把握時間與她單獨相處,所以他讓護士回去休息,親自照顧她。

  「啊?我可以自己吃的。」她左手已經用得很順了。

  「不行,護士小姐回去了,我沒清理善後的耐心。」他霸道地餵她吃一口蒸蛋。

  「什麼清理善後啊?」趙士君吞下食物後問道。

  「你又不是左撇子,讓你自己吃,肯定掉滿地,我才不要像老媽子似的跪在地上清理呢。」他自己也吃了一口後又繼續餵她。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哪可能那樣啊?」

  「你不是,你只是手斷了而已。」他笑著瞄向她的右手。

  「傅緯,你很愛欺負我對不對?」

  「咦,你現在才發現嗎?反應變慢了耶!」

  「喂,你該不會從以前就老是欺負我吧?」趙士君瞇眼瞪視著他。

  「拜託,以前的你可犀利了,哪可能讓我佔便宜啊?你沒欺負我就不錯了。」他和她拌嘴,但餵食的動作沒停,努力想養胖她。

  「所以你現在是挾怨報復?」

  「你這麼可愛,又天天說喜歡我,我哪可能欺負你呢?」傅緯乾脆湊上前去啄了啄她的鼻尖。

  「真的?」

  「頂多玩玩你罷了。」他笑望著她。

  「喂?」趙士君摸摸被親得有點油的鼻子,惱火地抽了張面紙擦乾淨。

  「來,這個很好吃喔。」他夾起青椒送到她嘴前。

  「我不要吃這個。」她嫌惡地撇開臉。

  「不吃?你都失憶了還挑食?」傅緯揚高了眉。

  「誰規定失憶的人就不能挑食啊?」

  「我管你是不是失憶,我的女人不准挑食,來,嘴巴張開。」他再次將青椒遞到她嘴前。

  「不要,那味道好嗆,我不喜歡。」趙士君連忙摀住嘴。

  「真的不要?」

  「不要。」她抿著嘴搖頭。

  「小妞,你是在挑戰我忍耐的限度嗎?」他放下碗,但那口青椒仍在她眼前晃個不停。

  「很多人都不敢吃青椒,你不能欺負人。」

  「就算欺負你,我也要讓你吃下去。」

  「為什麼?」

  「因為你挑食得太嚴重了,肉不吃就算了,魚也不要,香菇、洋蔥、金針菇全被你列為拒絕往來戶,聽說連可憐的豆腐都被你嫌棄,現在連青椒都排斥,你以為挑食是時代潮流嗎?」

  「呃……」她忘了護士一定會翔實的向他報告,只是竟然連她挑食的事都說,那位護士也太盡職了。

  「要不要吃?」

  「可以說不嗎?」趙士君小聲地問。

  傅緯惱了,火大地一口將青椒吃進嘴裡,卻在她鬆了口氣時,大掌攬住她的腦袋,直接封住她的嘴。

  她愣了下,吃驚地發現他居然把青椒送進她嘴裡,她杏眼圓瞪,捶了他兩下。

  傅緯直到確定她將青椒吞下去後,才開心地啄啄她的紅唇。

  「討厭鬼!」她的小臉皺成一團,火大地瞪著他。

  「幾分鐘前你才說喜歡我的,女人都這麼善變嗎?」他又親親她嘟得老高的小嘴,然而不碰則已,碰到了她誘人的菱唇,又豈是輕吮兩下就能滿足的,於是他放肆地加深這個吻,一解他的渴求。

  趙士君忘了青椒嗆不嗆這等小事了,只知道他正吻著她,她像被他施了魔法,覺得自己有如漫步雲端。

  除了依賴的安定感外,她的心中好滿足,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這麼快樂。

  「感覺怎麼樣?」抵著她的額,傅緯笑問道。

  「嗯,可以抵銷青椒的怨恨。」她滿臉通紅地低語。

  「哈哈……那我們一口青椒換一個吻如何?」

  她望向那盤青椒,有些訝異地問:「真要那樣嗎?那可能吃到明天早上都吃不完。」

  「哈哈……」傅緯笑得更大聲了。

  趙士君朝他扮個鬼臉,拿起碗喝了一口湯。

  「這樣吧,我們把帳記在牆壁上,看你吃了幾口,我們有空時就吻一吻抵銷欠帳,你覺得如何?」

  她一臉不敢置信,這天才的想法也太天才了吧?

  「來,再吃一口。」他又夾起青椒餵她。

  「你一定是挾怨報復,順便賺利息對不對?」她只好乖乖吃下。

  「咦,反應變快了喔!」

  「哼!」

  兩人吃得差不多時,傅緯的手機響起,他拿起手機接聽。「什麼事?」

  「趙小姐的母親到了。」保鏢通知著。

  「到了?怎麼提早了?快請她上來。」之後傅緯收起手機,望向趙士君。

  「怎麼了?」她把湯喝完,結束這頓晚餐。

  他將桌子收乾淨,才回到她身邊,有點擔心地看著她。「你母親來了。」

  「咦,不是明天嗎?」趙士君臉上有著驚喜。她看過母親的照片,發現她們母女長得十分相像,所以一直很期待能見到她。

  「她大概是馬不停蹄地趕來吧。」見她對母女見面的事並不排斥,他才安心些。

  「那個……他們沒來吧?」她緊張地問。

  「嗯,我跟你母親提過了,他們不會跟來。」在真相未明前,他只能婉轉地對他母親說她是怕生,而他也不想讓她母親跟著擔心,反正一切的事都由他來解決。

  「那就好。」趙士君鬆了口氣。

  傅緯卻蹙起眉。已過了好些天,但她提到那兩人時全身仍會顫抖,可見她與他們之間問題很大。

  敲門聲響起,傅緯立即前去應門,禮貌地道:「伯母快請進。」

  「傅先生嗎?這些日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卓明秀向他點頭微笑。

  「這沒什麼。士君正在等您。」他帶她來到客廳。

  卓明秀見女兒手腳上裹著石膏,眼眶一紅,立刻坐到她身邊心疼地撫著她的臉。「可憐的孩子!」

  「媽咪……」趙士君抿著嘴,眼眶也跟著紅了。

  「你記得我嗎?」卓明秀驚喜地問。

  趙士君難過地搖搖頭,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傻孩子,這又不是你的錯,道什麼歉?」卓明秀擁住她,眼淚掉了下來。

  傅緯來到她們身邊。士君能接受母親的擁抱,他終於放心了。

  「她的身上的傷……」

  「醫生說下個星期就可以做些簡單的復健了。」傅緯回應道。

  「傅先生……」

  「伯母請叫我傅緯就好。」

  「傅緯,我沒法子在台灣待太久,所以我回來前,已經在美國聯絡好各科權威醫生,我希望在最短時間內帶她回去就醫。」

  傅緯沒應聲。果然,這下子麻煩了。

  趙士君則詫異地抬頭看著他們兩人。

  「士君,媽咪帶你回家好不好?」卓明秀撫著女兒的臉龐問道。

  「不要!」趙士君一驚,趕緊抱住傅緯。

  「這……」卓明秀沒想到女兒會拒絕,不禁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她……」

  「我不要、我不要!」趙士君將傅緯抱得更緊,不想離開他。

  「伯母,我跟您提過,她很怕生,也很黏我,她……」

  「可我是她母親呀,我怎麼能在她出這麼大的意外後把她孤單一人留在這裡呢?」卓明秀有些激動,差點失去女兒的恐慌讓她對此事很堅持。

  「她不是孤單一人。」

  「你對她好,我很感激,但畢竟是外人,我不能再把她留在這裡。」卓明秀嚴肅地看著傅緯,隨即又哄著女兒。「士君乖,你的家不在這裡,跟媽咪回家好不好?」

  被卓明秀拉離傅緯的懷抱時,趙士君已經淚流滿面。她不停地搖頭,「我不要,我會怕,我不要離開他,拜託,不要!」

  「伯母,小心她的手。」傅緯緊張地道。

  卓明秀沒理會他,只是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士君,我是媽咪呀,你怕我?」

  「不是,我不怕你。」但是回去後會再看到那兩個人呀!

  「那就跟媽咪回去。」

  「不要。」她又掙扎著想回到傅緯身邊。

  「別再胡鬧,你已經在人家家裡待夠久了,你必須跟我回去。」卓明秀緊緊拉住她。

  「士君,你冷靜點,小心你的手。」情況十分混亂,傅緯不敢有所動作,只能在一旁緊張的注意著心上人。

  趙士君的臉色愈來愈蒼白,嬌小的身子又開始微微地顫抖,神情無助,只是拚命地搖頭,努力想掙脫被母親握住的手:

  「伯母,別逼她。」博緯見趙士君狀況不太對,趕緊提醒卓明秀。

  「傅緯,別讓她依賴你。」卓明秀嚴厲地瞪視他一眼。

  「可是……」

  「媽咪,我不要回去,我喜歡這裡,我喜歡他,別帶我走!」

  「女孩子家說這種話不害臊嗎?」卓明秀惱了,她可不記得女兒過去有這麼開放。

  「伯母,你別心急,士君的情況……」傅緯眼裡只有趙士君,緊張的直勸道。

  「你閉嘴,士君是我的女兒,我還不瞭解她嗎?」卓明秀生氣了。

  博緯莫可奈何。唉,她忘了她的女兒失憶了嗎?

  「士君,你不能老是依賴別人,乖乖跟媽咪回家。」

  「不要、不要!你不要逼我!」趙士君的臉色蒼白至極,仍拚命想扳開她的手。

  「士君!」卓明秀忍不住怒喊一聲。

  趙士君被嚇得渾身一僵,驚慌又無助地望著她,之後眼神逐漸渙散,身子忽地虛軟的滑落地面,昏了過去。

  「士君!」傅緯驚呼一聲,衝過來將她扶起,不停地喚著她。

  卓明秀呆住了。她竟把女兒逼得昏過去?

  她匆匆放開趙士君仍被她緊緊扯住的手臂,看見手臂上有道清楚的紅印,她驚得摀住了嘴。

  天!她對女兒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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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聶永庭被緊急召來為昏過去的趙士君急救。

  「怎麼樣?」傅緯和卓明秀同時開口問。

  「當然是因為情緒太激動而昏厥。」聶永庭臉色不太好地應道。

  「沒問題吧?」傅緯睨他一眼。他生什麼氣啊?

  「唉,她的身子才剛好轉,這樣亂來會讓她元氣大傷,你不知道嗎?」

  博緯抿著唇沒應聲,低頭望著床上的人兒。她的臉色依然蒼白,若不是有旁人在場,他真想緊緊擁住她。

  卓明秀也沒有說話,目光卻在女兒和傅緯之間流轉。

  聶永庭瞧著默不作聲的兩人。這氣氛也太古怪了吧?難不成他們在士君面前吵架?

  「失憶的人情緒不能太激動,你幹嘛刺激她?」聶永庭還是不太高興。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只是長輩罵不得,他只好數落傅緯。

  傅緯和卓明秀還是沉默不語,但臉上都寫著深深的自責。

  「你們趁她醒來之前好好談一談,她醒來後,別再有任何刺激她的場面發生了。」聶永庭歎口氣,吩咐道。

  「那她……」傅緯擔憂的注視著床上的趙士君。

  「當然是由我看著。」

  卓明秀點點頭,率先走了出去。

  博緯又瞧了趙士君一眼,正想轉身走出房間,卻被聶永庭拉住。

  「怎麼了?」

  「你不知道剛剛的情況啦!」

  「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一切該以士君為主。」

  「嗯。」傅緯點點頭,走進客廳。

  見卓明秀坐在沙發上拭淚,他歎口氣,坐到她身邊。

  「伯母,士君還在台灣時,我和她是同學,您知道吧?」

  「那畢竟是六年前的事了。」

  「是沒錯,但我想說的是,她醒來後忘了一切,卻直覺地信任我,更覺得我們對彼此很熟悉,這是她現在這麼黏我的原因之一。」

  「有這種事?」此刻,卓明秀的情緒已平穩許多。

  「而且,她現在的個性和失憶前完全不同,以前的她很獨立,很有主見,可是她失憶了,這個世界對她而言太陌生,請恕我直言,她現在連疼她的莊教授都怕,您冒險帶她回美國,對她未必是好事。」

  卓明秀望著他,明白他說的沒錯,女兒現在會撒嬌,會依賴人,這是她從沒見過的。

  正因為女兒對傅緯的信任比對她還多,老實說,她是有些受到打擊,臉上掛不住,才會堅持要帶她回去,完全沒想到這麼做究竟對女兒好不好。

  方纔她完全沒有考慮到士君的情況,相較之下,傅緯卻一心一意以士君為重,她這個做母親的真汗顏。

  「伯母,母女連心,士君這些天一直很期待您的來到,而且她也願意與您親近,我想,她只是需要時間來適應一切,並不是不接受您。」

  「你呢?你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照顧她?」卓明秀反問道。

  剛剛在混亂中,他是如此擔心士君的身子,尤其是她昏過去時,他的反應是那麼直接,赤裸裸地呈現出他的情意,他十分喜歡士君吧?

  「老實說,我本來已打算安排時間去美國見她,分開六年夠久了。」在士君的母親面前,他願意實話實說。

  「什麼意思?』

  「我想,在六年前,我已經認定了她。」只是他一直不承認罷了。

  卓明秀注視著他,等待他解釋。

  「當初她突然離開,我有點惱,才沒去找她,同時也是因為她還年輕,又有夢想要實現,而我也正準備大肆整頓紅玉集團,所以,我決定給彼此一段各自沖刺的時間。」

  她揚起眉頭。這個優秀的孩子真的喜歡士君?若真是如此,對士君當然是好事了。

  「只是,我沒料到她會忽然回台灣,更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我記得當初你們很不對盤,不是嗎?」

  「是常吵架,卻也深深吸引著彼此。」

  「你剛剛承認喜歡以前的她,但她失憶了,可能永遠也恢復不了,完全走樣了的士君,依然吸引你嗎?」

  「她是不一樣了,但怎麼說呢,就某種意義來說,卻又完全沒有差異。」傅緯莞爾一笑。

  「怎麼說?」

  「伯母,不是我自誇,向來只有別人聽我的,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獨獨對面她時總是我妥協,她失憶前失憶後都是如此。」他輕笑著搖頭,可是眼裡並沒有無奈,只有滿足。

  卓明秀終於露出笑容。傅緯的確是個出色的對象,而女兒又已習慣他的相伴,她是不是該考慮接納他呢?

  「伯母,士君雖然失憶,但她的反應依然快速,她也許是失去了一些東西,但她夠樂觀,我相信她能走出一條新的路來,最重要的是,我會當她的後盾,陪著她走下去。」

  「傅緯,我會在台灣待一個星期,讓我觀察幾天吧。」她本來希望能帶著女兒一塊回去,但現在她要以女兒的意願為主。

  「好的。」傅緯點點頭。

  「抱歉,打斷兩位,但我想你們會很高興,士君醒了。」聶永庭在房門口說著。

  兩人立刻走進房裡,見趙士君已經坐起身,於是各坐在床的一邊心疼地看著她。

  然而她一瞧見母親,又哭了出來。「我不要回去……」

  「士君……」

  卓明秀想抱住女兒,但她卻轉身抱住傅緯,哭得肝腸寸斷。

  傅緯心疼極了,卻只能無言地摟著她,輕撫著她的背給予安慰。

  卓明秀心中幾乎已有了決定,這兩個年輕人的心意這麼明確,她又怎麼能無情地將他們分開呢?在這次的車禍意外中,女兒也許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



  「媽咪,這個好好喝喔!」趙士君啜了口水果茶,滿足地閉上眼,細細品嚐它的滋味。

  自從卓明秀絕口不提帶她回美國的事後,她像不記得那天的事般,天天纏著母親撒嬌。

  「這是你最愛喝的飲料。」卓明秀慈愛地看著她。

  以前的她就算喜歡喝,也不曾露出這麼心滿意足的笑容,她發現女兒變得很容易快樂、滿足,讓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跟著開心。

  「真的?一定是媽咪的手藝太好,讓我忘不了這絕美的滋味。像傅緯就不行了,虧他號稱天才,根本沒有下廚的天賦。」趙士君雖然吐他糟,神情卻是甜蜜的。

  「呵呵……你也是天才,你也沒這方面的天賦呀!」卓明秀掩嘴笑個不停。

  「啊?那是因為……嗯……媽咪你已經這麼厲害了,我就不需要了呀,誰教你是我媽咪呢!」她親熱地倚進母親的懷裡撒嬌,

  「士君,失去記憶,你真的不害怕、不失落嗎?你可是H大的名教授呢。」卓明秀撫著她的頭發問道。

  「可能是傅緯一直陪在我身邊,所以我並不害怕。我最近常翻經濟學的書,發現那些內容對我來說很簡單,我想我是真的失去一些東西了,不過,也許並沒有大家以為的那麼多。」她輕鬆的說著。

  「這就是天才的腦袋跟一般人的差別嗎?」卓明秀笑了。

  傅緯說得沒錯,某方面來說,她並沒有什麼差異,她依然有自信,只是不計較那麼多。

  「唔……我也不知道,就算同樣是天才,我也猜不透傅緯的腦袋瓜子在想什麼。」她吐吐舌頭,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

  媽咪來了之後,她當然搬回客房了,母親則住在另一間客房,但他昨晚居然摸黑來到她房裡,硬是把她吻醒,與她耳鬢廝磨許久才又摸黑回房,他就不怕被媽咪逮個正著嗎?

  「呵呵……」卓明秀疼寵地看著她。

  也許這樣,女兒還比較幸福,大學教授又如何?身邊沒個貼心的伴,成天上課、作研究,生活只有一個「忙」宇可形容,以前的士君也許適合,現在呢?士君臉上燦爛的笑容已經給她答案了。

  「媽咪,你笑起來好好看。」趙士君摸了摸母親的臉頰。

  「你這丫頭,嘴巴倒是變甜了。」卓明秀心中已有了決定。

  「我以前都沒這麼說過嗎?好差勁。」

  「呵,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

  「媽咪,我好喜歡你。」她窩進母親的懷中。

  「乖孩子。」卓明秀擁著她許久,忽然想起丈夫的交代。「對了,士君,你爹地很掛念你,他說要來看你,可以吧?」

  「爹地?你是說他?不要!」趙士君驚叫一聲。

  「士君?」卓明秀見女兒突然臉色蒼白,連忙摟住她。

  之前聽傅緯說明他們父女相見的情況時,她心裡還不信,世良這麼疼她,她怎麼可能排斥他,現在看來是確有其事。

  「媽咪,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不喜歡他,還有那位秘書小姐,我可不可以不要見他?」她愈說愈小聲,臉上有著愧疚。

  卓明秀蹙起眉頭,難道她……

  「媽咪?」趙士君擔憂地喚著她。

  「也許你留在傅緯身邊真的比較好。」卓明秀喃喃地道。

  「媽咪,你答應了?」她驚喜地看著母親。

  「是啊,我想這樣對你最好。」

  「媽咪,我最喜歡你了!」她撲進母親的懷裡,開心地叫著。

  卓明秀微笑摟著她。見女兒這麼高興,她更確信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好了,媽咪去煮晚餐,待會兒傅緯回來,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耶!」

  「這麼高興?」

  「因為媽咪的手藝真的一級棒呀。」

  「呵呵……」卓明秀驚喜於她們母女的感情比以前還好,能擁有勇於說出心意的寶貝女兒,她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趙士君見母親在廚房裡忙,又看看時鐘。傅緯能不能準時回來呢?媽咪答應讓她留下來了,真希望快點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她慢慢挪著腳步,費了好一番工夫才來到門邊,然後坐門旁的長凳上等候著他。

  終於,她一聽見開門聲,立刻興奮地站起身。

  傅緯剛打開門,一道嬌小的身子就撲進他懷裡,他嚇了一跳,連忙抱住她。「怎麼了?你怎麼會在門旁?」

  「傅緯,媽咪答應了!」她開心地攬住他的脖子叫道。

  「答應……讓你留下來?」傅緯揚超眉。

  這事他早在她昏過去那天就有把握了,她母親那麼疼她,一切的決定都會以對她最好為原則。

  「嗯、嗯!媽咪說我留在你這裡比較好。」

  「這樣啊,****咪太睿智了,我想,你的聰明腦袋也許是遺傳到她吧。」見她像只無尾熊般掛在他的懷中,他搖搖頭,將她打橫抱起,走進客廳。

  「當然了,她可是我媽咪呀。」趙士君一臉驕傲。

  「我可以再請教一個問題嗎?一

  「請問。」她笑著說:心情好得不得了。

  「****咪知道你坐在門邊嗎?」

  「不知道吧,她在廚房裡忙著。」

  「也就是說你是自己走過去的?」這笨蛋,非要真的跌一跤才會怕嗎?

  「我很小心、很小心的。」

  傅緯惱火地瞇起眼,壓抑著脾氣再問:「你幹嘛坐在門邊?只有不乖被罰的小鬼頭才會蹲在那種地方。」

  「我希望在你一回到家就把好消息告訴你呀!」

  「這年頭有種東西叫作手機,你可以打電話,更快與我分享這個好消息。」

  「不行,我不知道你要工作到什麼時候,怎麼可以打擾你?」

  「可見你並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回來了?」

  「對呀。」

  「那你還等什麼?我若加班到十點,你也坐到十點嗎?」

  「怎麼可能?媽咪在做晚餐,她做好後若你還沒回來,我們就先吃啦,怎麼可能一直等呢?」她一臉「你是笨蛋啊」的神情。

  卓明秀已在廚房門口聽了好一會兒,瞼上一直帶著笑意。

  「什麼,原來我這麼不值錢,居然輸給一頓晚飯?」博緯嚷著。

  「當然了,媽咪做的料理是人間美味,再說我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等啊!」

  「是,你說得都對,小生受教了。」他真是敗給她了。

  「那你開心嗎?」

  「除去剛剛被你氣得半死外,是,我很開心。士君,你能留在我身邊,我真的很高興。」他在她身邊坐下,摟住她。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很高興。」她開心地環住他的腰。

  「可以吃飯了。」卓明秀終於出聲。

  「謝謝伯母。」傅緯抬頭望向她,指的是她讓士君留下之事。

  「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你可別負她。」卓明秀認同了這個真心疼寵她女兒的男人,期許他們能幸福一世。

  「那是當然的。」傅緯充滿自信的微微一笑。



  「居然不讓我們去?太過分了。」接到卓明秀的電話,確定無法前去「看一趙士君,幕後主使者怒氣衝天地摔東西。

  連卓明秀都站在傅緯那一邊,不讓他們靠近趙士君,這豈不是代表無法再對她下手了嗎?

  「難得的大好機會就這樣錯失,下次又是什麼時候?」

  幕後主使者氣呼呼地踢倒椅子,並狠狠踹了幾腳。

  「那男人居然把她保護得那麼嚴密,難道他起疑心了?」

  連他們這些與趙士君這麼親近的人都不准接近她,可見那男人已認定那場車禍有問題,這樣一來,該如何製造讓趙士君落單的機會?

  卓明秀應該已快回美國去,他們已經不能再以這層關係接近她,可惡!

  一定要除掉趙士君,她是橫在幸福未來前方的大障礙,非死不可!

  「下一回,我一定要她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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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5, 13:45   #6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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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媽回去了,你很難過嗎?」傅緯有些擔心地問。

  「當然了。」趙士君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她去送機,因此她從一大早心情就很低落。

  「伯母說她會盡快再來,所以別難過了。」傅緯揉揉她的頭。

  「我不想一個人在家。」她咕噥著道。

  「是誰說不需要護士陪的?」傅緯對她的怕生很無奈,還要多久她才能重新對人有信心呢?

  「我不要護士。」

  「伯母至少要再過兩、三個月才能來,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我要跟你去上班。」趙士君抬頭堅定地看著他。

  「跟我去上班?」他像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般睜大了眼。

  「我不要一個人在家。」她的小手扯上他的衣襟。

  「小妞,你也太天真了,家裡多個護士你都會怕了,你可知道辦公室裡有多少陌生人,你到時不嚇得昏過去才怪呢!」

  「那不一樣呀,那裡有你在啊。」她理所當然地應道。

  她會怕是因為他不在的關係,只要他就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傅緯心頭一熱,就是因為她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情不自禁的栽進她的甜美笑靨中,甚至想要更多更多……

  「好不好嘛?」趙士君期待地推推他的手臂。

  「小妞,你忘了你腳不能走,手不能提,憑什麼跟我去上班?」他故意譏笑著她。

  「一個人在家好無聊,而且會一直想東想西,讓我去嘛,我不會妨礙你工作的。」

  傅緯的大掌順著她的大腿來到她上了石膏的小腿。「你打算用這隻腳走進我的辦公室?」

  她覺得被他摸過的地方全燙得嚇人,這傢伙!他沒看到她只穿短褲嗎?幹嘛亂摸啊?

  「嗯?」見她紅了臉蛋,他的大掌又滑回她的大腿,那纖細的觸感讓他捨不得移開,恣意地撫摸著。

  「我可以坐輪椅呀!」趙士君連忙按住他作亂的手。

  「喔?你的手也還不能亂動,甚至連吃東西都要人幫忙耶。」他的手從她的美腿移向她受傷的右手,以指尖輕觸著。

  她不禁渾身輕顫,小手連忙扯住他的指頭。真是的,他在幹什麼啊!

  「在辦公室裡讓我餵你吃飯,我是不介意,但你真的不怕讓人笑?」瞧她努力的制止他的動作,傅緯輕輕將她的手移到唇邊啄兩下。

  「明明是你堅持不讓我動手的,我可以自己吃,才不會讓人笑呢!」

  「可是我比較喜歡親自餵你。」只親她的小手無法滿足他的渴望,於是他偎近她,吮上她誘人的紅唇。

  他是比較喜歡吻她才對吧?這傢伙似乎吻上癮了,天天逮著機會就吻個沒完,雖然她也很喜歡就是了。

  見趙士君毫無保留地回應著他的吻,傅緯心中又是一陣感動,她對他的喜歡是那麼的直接,且那麼真實,教他如何把持得住呢!

  傅緯攬緊她纏吻許久,才喘著氣放開她。

  其實她跟著他去上班又有何不可?紅玉集團的辦公大樓同樣是滴水不漏的安全所在,而且也能讓她慢慢習慣與他人接觸,是個不錯的提議。

  「傅緯……」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她有些失望地瞅著他。真的不行嗎?

  「嗯?」他低頭,就見她抿著唇,一臉失落。

  「真不讓我去喔?」她的小手攬住他的脖子,想繼續說服他。

  「你行動不便。」

  「你是不是怕我妨礙到其他人?」

  「不,我只擔心你。」

  「你真的不必擔心,你看,我就在你隨時看得到的地方,你應該會更放心,不是嗎?」

  「是這樣嗎?」傅緯揚起嘴角。

  「嗯,而且我也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呀!」

  「真的?以前的你可是不屑得很呢!」

  「不會吧?」

  「我邀你進紅玉集團工作,你連考慮都省了,直接拒絕我。」

  趙士君微張著嘴。還有這樣的事?但她很快的就想通了。「那一定是因為我早已經決定要做什麼了,才會那麼做的。」

  「你確定?」

  「當然了,不可能的事,還是明說最不傷人,不是嗎?讓你有所期待,甚至放棄遞補的人選等待一個不可能的人,是十分惡劣的做法。」

  「雖然你不記得了,卻認為當時的你是抱持這樣的想法?」

  「我覺得是。」

  「是嗎?」傅緯又漾開笑容。在她失憶後,很多疑問他都已認定找不到答案了,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的回應他,太有趣了。

  「好不好嘛?」她又搖搖他的手臂。

  「拿更好的理由說服我。」傅緯偏頭衝著她微笑。

  趙士君噘高嘴睨著他。真要說?她會不好意思耶!

  見她遲疑,他作勢要起身。「那去休息……」

  她卻連忙按住他,辛苦地爬上他的身子,跨坐在他身上。見他滿臉詫異,她的臉一陣火熱,連忙抱住他,藏住她的羞赧。

  「怎麼了?」見她愈來愈像無尾熊,他幾乎忍不住笑出來。

  「人家不想跟你分開那麼久啦!」

  「啊?」他又沒有要去哪,她在說什麼?

  「你工作那麼忙,又常加班,我能和你相處的時間好少,人家不要這樣啦!」

  傅緯愣住,半晌後才悶聲笑個不停。

  「幹嘛啦?」她好不容易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他居然笑她?太過分了。

  「士君,若是以前的你,打死都不會說出這種話的。」見她臉蛋氣鼓鼓的,他好笑地捏扁它。

  她將眉頭揚得老高,瞧著他開心的模樣,直到他也揚起眉瞧著她,她才咕噥著問:「你喜歡以前的我?」

  「當然,不然我們也不會上床了。」

  「那現在的我呢?」

  「也喜歡。」傅緯親親她的唇。她是吃味嗎?居然吃自己的醋,這小妞也太逗趣了。

  「那你……」趙士君聞言顯得緊張,連話都問不出口。

  他完全明白她在想什麼,揉著她紅紅的蘋果臉,溫柔地道:「其實,只要是你,我都喜歡,所以,哪天你要是恢復記憶了,可別翻臉不認人,否則我是不會放你甘休的。」

  趙士君眉間的皺折消失了,臉上揚起如朝陽般燦爛的笑容,隨即開懷地撲進他的懷中。

  「我也最喜歡你了。」她止不住心頭的狂喜,捧住他的臉,開心地親著他的唇和臉頰。

  傅緯樂陶陶地享受她的投懷送抱兼獻吻。

  許久後她才想起兩人原本來正談些什麼,於是紅著臉蛋期待地問:「可以嗎?」

  「你每天都要去復健。」

  趙士君的臉霎時垮下來,神情黯然,泫然欲泣。

  傅緯噗哧一聲笑出來,抬起她的下巴,溫柔的笑著說道:「你要乖乖的做完復健才能去。」

  趙士君呆了半晌才明白他答應了,燦爛的笑靨回到她美麗的臉龐上,她開心地抱著他又親又叫。「耶!傅緯,我好喜歡你!」

  這就是心中有個主宰的甜蜜感嗎?

  寵溺一個女人竟讓他這麼滿足,是因為她是他所喜歡的人吧!



  「我開會時,你有沒有乖乖的?」博緯回到辦公室,立刻來到趙士君身邊看看她的狀況。

  就怕她沒他陪著,心中恐慌,他頭一次開會時心不在焉,希望合作的公司沒人發現才好。

  「嗯!你的秘書人好好,還替我端來果汁和點心。」趙士君坐在沙發上,一瞧見他,馬上開心地攬住他。

  「不怕她嗎?」

  「剛開始有一點,但我想你就在同一層樓,就不再緊張了。」她老實的應道。

  「那就好。」他的手又摸向她的腿,有些擔心地問:「腿會不舒服嗎?」

  她今天第一次做復健,一定很累了。

  「還好,醫生說我的狀況不錯,也許能提早復元也說不定。」

  「不賴嘛!給你點獎賞。」他吻上她的唇,與她廝磨許久才放開她。

  「我還以為你在辦公室裡會比較節制呢!」趙士君有些赧然,吐了吐舌頭。而且方纔他進來後門也沒關,不怕被人瞧見嗎?

  「這裡我最大,誰敢怎樣?」傅緯狂傲的挑著眉道。

  「嘻嘻……」她好喜歡看他不時冒出霸道狂妄的樣子,覺得好可愛。

  「把點心吃完。」見桌上的點心她只吃了一些,他吩咐著,然後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忙碌。

  「喔。」

  趙士君乖乖地吃著蛋糕,可是目光仍不時飄向他忙碌的身影。身為大集團的總執行長,難怪他天天忙得不可開交,但他似乎很喜歡工作,全心投入時渾身彷彿散發著光芒,有種難言的性感,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

  傅緯抬頭就瞧見她癡迷的神情,他搞笑地送了記飛吻給她,再次讓她掩嘴笑個不停。

  這時,辦公室外一名艷麗又幹練的女子詫異地看著他們。

  「那女孩是什麼人?」林韋琳問著外頭的秘書。

  「總執行長的朋友。」李秘書淡淡地應道。

  這位林小姐一直很迷戀總執行長,不止一次向他示好,而總執行長因為兩家公司合作的關係,不好與對方撕破臉,因此婉轉的拒絕她,但她碰了軟釘子,卻不肯放棄,是個挺麻煩的女人。

  趙小姐純真又沒心機,遇到這種在商場打滾這麼久的女人,絕對會吃虧的。

  「不只是朋友吧?」林韋琳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只是朋友會親吻嗎?

  她可不曾見過傅緯像寵什麼寶貝似的對哪個女人這麼好,那女人絕對是她的情敵。

  「反正她是總執行長的貴客。」李秘書見召喚的燈光亮起,立即起身走進傅緯的辦公室,並順手關上門,不讓林韋琳再看下去。

  林韋琳微惱地跺著腳。她只能趁著兩家公司合作,經常開會,才能見到傅緯,所以她次次都把握機會對他展開追求,偏偏他從不肯答應她的邀約,他可是她唯一鎖定的對象,她不會放棄的。

  見另一名秘書回到座位,她連忙又靠過去打探消息。

  「何秘書,裡面那個很閒的坐在沙發上吃蛋糕的女人是誰呀?」

  「很閒?你是說趙小姐嗎?」

  「趙小姐?原來不是你們老闆的寶貝女兒呀!」林韋琳故意這麼道。

  「趙小姐是總執行長的朋友。她是因為車禍了受傷,目前正在復健,當然什麼事都不能做了。」

  何秘書見林韋琳開完會仍不回去,八成又想纏著總執行長,真是個不死心的女人哪。

  「原來是來玩的呀!那她本來是做什麼的?也是紅玉的員工嗎?看起來年紀似乎還很小,連妝都沒化,難道是打工小妹?問題是她怎麼會讓傅緯寵成這樣呢?」林韋琳恨得牙癢癢的。她巴望了那麼久的男人,竟被個小鬼頭搶先得到,這教她怎麼甘心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何秘書四兩撥千斤地道。

  傅緯並沒有向大家介紹趙小姐,但在頂樓工作的人都非常瞭解,若不是他極重視的人,不可能受到他這令人羨慕的疼惜與珍寵。

  何秘書抬頭瞧了林韋琳一眼。林小姐本來就沒有機會,趙小姐出現後,等於已經宣判她正式出局,希望她早點認清事實,別再來煩人了。

  林韋琳見何秘書不打算再多說,於是恨恨地走進洗手間補妝。就算冒出個情敵又如何,她的追夫大計依然要執行,她非得到他不可。

  然而,她補完妝出來,傅緯卻不在辦公室裡,連幾個秘書都不見人影,她探頭一看,倒是趙士君還在。

  見她正斜倚在沙發上看雜誌,說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林韋琳心裡一陣厭惡,走進辦公室一開口就是長串挖苦。

  「聽說你是傅緯的跟屁蟲,整天沒事做,就等著人伺候?」

  「咦?我沒見過你。」趙士君抬頭訝異地看著她。

  「我可是大忙人,你這種只知道混吃等死的人怎麼可能看過我。」

  「是這樣嗎?」

  「你受傷很偉大嗎?居然讓傅緯照顧你,你以為你是誰呀?」

  趙士君愣住了。這裡的人對她都很好,怎麼這個女人對她卻充滿敵意,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時,傅緯剛從許雲傑的辦公室回來,便撞見這場面。他眉頭一蹙,正想進去替趙士君解圍,卻又忽地頓住腳步。她會怎麼面對這樣的挑釁呢?她有能力處理嗎?

  「說不出來?告訴你,傅緯最厭惡像你這種整天無所事事的寄生蟲了,你到底是怎麼賴上他的?難道你威脅他?」

  「有人能威脅他嗎?」趙士君直覺地反問。

  傅緯聽了微微一笑。還是這丫頭瞭解他。

  「誰知道你用了什麼爛伎倆。」林韋琳更加生氣,這女人為什麼如此氣定神閒?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車禍算爛招數?」

  「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沒生產力,臉皮卻又厚成這樣,你真以為你能賴著他多久?」

  趙士君望著她許久,久到傅緯幾乎以為她被嚇著,正決定進去幫她時,她卻開口了。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很羨慕我?」

  「什麼?」

  「我是不是無所事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卻以你看到的表相,輕率的便認定我是這樣的人。當然,這只是個人觀點,照理說也不算什麼,但你卻因為這個認定而氣得心臟病快發作,這就很詭異了。」

  「你說什麼?」林韋琳呆住了。這女人在說什麼啊?

  「我分析後覺得有兩種可能性,第一,你是個積極主義者,見不得有人浪費生命不求上進,請問你是這樣的人嗎?」趙士君很有禮貌地問。

  林韋琳已經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應了,她是挖苦她耶,幹嘛扯上什麼積極主義啊?

  「看你這反應似乎不是,那麼就剩另一個答案了,你八成很羨慕我可以隨心所欲的度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可是你卻無法如此,所以將心中的不甘化為怒火指向我。」趙士君很有自信地看著她。

  傅緯倚在門邊,安心又覺得好笑,這小女人的腦袋真神奇,面對這種情況還能精準的分析,太厲害了。

  林韋琳惱羞成怒,正想開口罵人,趙士君卻瞧見了他,開心地叫著。

  「啊!你回來了。」

  林韋琳錯愕地回過頭,就見傅緯倚著門。天知道他聽見了多少,她一臉狼狽,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傅緯不想讓她太難堪,溫聲笑道問:「林小姐今天這麼閒?」

  她剛剛才罵這女人寄生蟲不做事,他這句問話聽在她耳裡,讓她覺得他是在譏諷她,令她更不知所措。

  「傅先生,那我先回公司了,再見。」她只好一臉挫敗的離開。

  傅緯沒再理會她,走到趙士君的身邊,輕輕擁住她。

  「她好凶,我又沒得罪她。」趙士君嘟嘴抱怨著。

  「她是很凶,但你天真又憨直的分析,殺傷力卻比她強太多。」傅緯忍不住笑個不停。

  她居然以她自己的方式保護了自己,太有意思了。

  「不懂。」趙士君不解的看著他。她剛剛什麼也沒做呀。

  「那不重要,你只要像這樣天天都開心就好了。」

  「對了,她是誰啊?」她心裡想,先探聽清楚為什麼那位林小姐這麼討厭她,下回再見到她時才知道該怎麼面對。

  「不重要的人。」傅緯將兩家公司合作的事稍作說明。

  「這樣無法解釋她為何討厭我呀。」

  「你真的不懂?」

  她再次搖頭。

  「聽說我的行情很好,她的目標是我,見我這麼寵你,她當然討厭你了。」傅緯只好明說了。

  趙士君緩緩地張大嘴。原來是這麼回事呀,這樣她就瞭解了。

  「你別在意,更不用吃醋,我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他連忙澄清他的立場。

  「喔。」她點點頭。

  「我說的是真的呀,有個失憶的小姑娘把我的心搶定了,害我對別的女人完全沒興趣。」傅緯怕她吃味,故意這麼逗她。

  「嗯!」聽見他的表白,趙士君好開心,漾開大大的笑臉。

  這下子換傅緯不解了,他試探地問:「你真的沒有不高興?」

  「沒有呀。」

  「也不吃味?」

  「我為什麼要吃味?你都說你對她沒興趣了啊。」

  「喂,你這女人也太冷靜了吧,有另一個女人喜歡我,而且對方一點都沒有放棄的跡象,你好歹也加減吃點醋、生點氣嘛!」

  「你喜歡我嗎?」

  傅緯愣了下,直覺地點點頭。

  「這才是最重要的,你喜歡的是我,我又何必為了不重要的人而生氣呢?」

  「你說得對!」傅緯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話有道理。

  「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了。」趙士君毫不保留的訴說著她的心意,讓傅緯露出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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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喂?」傅緯匆匆接起手機。

  他回身瞧著床上的人兒。難得的休假日,他在家陪著她,玩累了,兩人一塊睡午覺,見她並未被手機鈴聲驚醒,依然熟睡,他才安心的露出笑容。

  「那兩人還在台灣。」電話那頭的人報告著。

  「還在?繼續監視他們。開車的人呢?」他壓低嗓音問。

  「找到了,只是那兩個開車的人也不知道金主是誰,對方只以電話聯絡,而且錢是直接匯進他們的戶頭。」

  「再查,有通聯紀錄和匯款紀錄就可以找到人,我不管那個幕後主使者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盡速把人揪找出來。」傅緯一想到那個人把她害得那麼慘,心頭一把火不住竄燒。

  「是。」

  結束通話後,他瞪著手機許久。他一定要逮到那個人,還她一個公道。

  這時,一隻小手探過來貼上他緊蹙的眉心,他詫異地回頭,對上趙士君滿是關懷的嬌憨笑顏。

  「把你吵醒了?」他擠出笑容來。

  「別生氣。」她攬住他的頸項,唇輕輕在他緊皺的眉心印上關懷的印記。

  「一想到有人想對你不利,我就氣得想殺人。」他緊摟住她。兩個月過去了,她依然不良於行,最重要的是她差點就死於那場車禍,那些人太可惡了。

  她縮在他懷中,許久後才道:「出車禍是很恐怖,幸運的是那驚險的過程我全都不記得了,除了身上的傷之外,我已經忘了當時最可怕的感覺,說來我的命其實很不錯,對不對?」

  「你喔!」他輕笑出聲。什麼大事,在她眼中都變得跟芝麻綠豆沒兩樣。

  「更幸運的是我遇見了你,這是最棒的事了。」

  「這倒是真的。」傅緯抱著她躺回床上。

  「雖然我們本來就認識,但照你說的,我若沒有失憶,應該是不會和你見面的,那我豈不是要錯失了你?」

  「你不會,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留在身邊。」

  「你確定?」

  「當然。」

  「可是你說過我以前個性很強,還老是欺負你,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跟你回來?搞不好是你留在美國吧?」

  「我留在美國幹嘛?」這女人幹嘛分析能力這麼強?害他老是拐不到她。

  「嗯……當我的助教好了。」

  「拜託,我好好的總執行長不當,幹嘛去當助教啊?而且我至少也有碩士學位,哪可能只當助教?」

  「你不是說你打定主意不放手了?那我不回來,你該怎麼辦呢?」

  「唔……誰知道?沒真的遇上那樣的狀況,我怎麼可能知道該怎麼辦?」

  「傅緯,我很高興有這樣的結果,所以你別生氣了。」

  「你真這麼喜歡我?喜歡到不計較那些壞人那樣傷害你?」

  「嗯。我無法想像沒有你的日子該怎麼過,單是想,這裡都疼得受不了。」趙士君握住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口。

  傅緯心中十分激動,閉上了眼睛。直到此時,他心中最後的一絲疑問也消散了,他曾以為她的黏人是因為失憶而缺乏安全感,非關情愛,這讓他很懊惱,他想要的是她的心,而他幸運的一開始便擁有了。

  「你怎麼了?」她伸出小手摸摸他緊閉的雙眼。

  「我覺得真正幸運的人是我。」他漾開溫柔的笑臉,

  她是因為喜歡才留在他的身邊的,這答案讓他欣喜若狂,再無遺憾。

  也正因為如此,他更要找出幕後真兇,他的女人容不得絲毫惡意的侵犯!



  「趙小姐的腿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謝謝。」

  紅玉集團頂樓的精英們和趙士君已經很熟,她也不再感到害怕,常坐著輪椅四處逛,不再整天窩在傅緯的辦公室裡。

  「什麼時候可以站起來呢?」有人關心地問道。

  「醫生說,這幾次復健的情況若持續好轉,我下個星期就可以試著以枴杖走路了。」

  「那真是太好了。」大家都真心替她感到高興。

  除了她是傅緯的心肝寶貝外,她個性開朗又好相處,每個人都很喜歡她。

  也正是眾人這份心意,才讓她不再這麼怕生。

  趙士君逛了一圈回來,見李秘書蹙著眉看著一份文件,似乎很頭痛,幾個秘書也圍著看,個個臉上都充滿疑惑,於是她好奇地靠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嗎?」

  「唉,開發部送來的企畫,但引用的資料太深奧了,我實在看不懂,正在想該怎麼呈給總執行長。」

  「哪裡難了?」趙士君趴在李秘書的桌上瞧著那份企畫報告。

  「這裡。」李秘書指著其中所引用的深奧理論。

  趙士君接過來看,一下子馬上懂了,於是替她解釋。「這是新經濟理論,認為高消費能帶動……」

  她以淺白易懂的字眼讓幾位秘書輕鬆的便理解其中的道理。

  「這樣你就瞭解他為何要引用這個理論了吧?因為這樣最符合公司的政策。」趙士君認為這份企畫寫得很好。

  幾個秘書面面相覷。這……這麼困難的東西她怎麼……難道她已經……

  傅緯在辦公室裡忙完,出來找她,正巧聽見她解釋著經濟理論,不禁也是一驚。

  他連忙靠過來,緊張地問:「你恢復記憶了?」

  「恢復記憶?沒有啊,怎麼了?」

  「這個。」傅緯指了指桌上的企畫。

  「喔,你是說這個新理論啊,我昨天在你辦公室裡看到的,聽說那是我的著作,沒想到也挺簡單的。我除了教書外,也寫這種東西騙錢啊?」

  傅緯聞言當場笑出來。這丫頭真想讓一般普通人嘔到捶心肝才甘願嗎?

  「可是你失憶了,這真的很艱深難懂啊。」李秘書知道她的來歷,只是,失憶對她真的沒影響嗎?

  「各位,她只是失憶,但智商和我差不多,重新瞭解這些東西對她的確不是難事。」傅緯替她解釋道。

  「好神奇。」大家對趙士君除了好感外,更多了尊敬。她失憶前是H大教授的事,大家都已知道,但她失憶後竟還能保持以前的水準,難怪她足以與總執行長匹配,因為他們都是天才。

  傅緯將趙士君推回辦公室,關上門後擔心地看著她。

  「怎麼了?」她不解地問。

  他的反應卻是直接抱住她。「士君,萬一有一天你恢復記憶,會忘了現在的一切嗎?」

  剛剛她興致勃勃地向眾人解說經濟理論的那一幕,讓他有種她即將回到過去的錯覺,他已經習慣這麼黏人的她了,她若回到以前那個拍拍屁股跑得不見人影的趙士君,他依然能愛得這麼理所當然嗎?

  「怎麼可能?就算我忘了一切,也不會忘了你的。」

  「少來,你現在不就把我忘了?」

  「但對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傅緯,也許我的腦袋會忘了你,但這裡絕不會,你一直是我這裡最重要的人。」她指指她的胸口。

  「真的?」傅緯的恐慌終於散去。

  「就如你說的,很多事現在已經找不到答案,我也很想知道我以前究竟是怎麼看待你的,但我有自信,不管表相看來如何,你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你絕不會從我心中消失。」

  「小妞,我被你嚇掉半條命了。」

  「你該對我多點信心的。」趙士君淘氣地點點他的鼻尖。

  「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諾,以後敢忘了我,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好像角頭大哥在撂狠話喔!」她咯咯直笑。

  他惱得猛啃她的唇辦。他都快擔心死了,她還笑得出來?

  「唉,傅緯,我哪捨得忘了你呢?我是這麼的喜歡你,才不忘記你呢!」

  傅緯聞言,差點掉下男兒淚,狠狠地抱住她,烙下深情的一吻。



  「你也這麼覺得嗎?」許雲傑盯著桌上的企畫問。

  「嗯,這樣完整多了,應該比較好。」趙士君再次確認後點頭道。

  「既然我們都同意,就這麼決定了。」許雲傑確定了這份新企畫後,將它合起,望向坐在輪椅上的佳人。

  「怎麼了?」她伸伸懶腰,問道。

  「我從沒想到你會出現在紅玉集團裡,甚至坐在這裡幫我。」許雲傑失笑著搖搖頭。

  「為什麼?」

  「以前傅緯找過你,聽說你一口回絕了。」

  「喔,你是說那件事啊,我也聽說了。」

  「重點是你根本從沒想過進一般的公司做事,以前的你心中只有學術。」

  許雲傑細說著當年認識的她,以及她的抱負與堅持。

  「學術研究似乎很專業,卻也挺無趣的。」她老實地應道。

  許雲傑揚起眉頭,許久後才微笑著說:「失憶後,你真的變了。」

  「連你也這麼說,那我問你,是現在的我好,還是以前的我好?」她好奇地問。

  雖然大家常形容以前的她如何,但她對那些一點印象也沒有呀,好像在說另一個人的事似的,害她老想和以前的自己作比較,很怕傅緯其實更愛以前的她。

  「各有優點吧。」許雲傑中肯地道。

  「怎麼說呢?」

  「以前的你對學術抱著一般人難以想像的狂熱,一心想埋頭鑽研,所以後來發展出一套全新的經濟理論,老實說,對現今的經濟發展有著極大的貢獻。」

  「咦,我曾經這麼偉大啊?」她怎麼沒聽傅緯說過?

  「就算你現在失憶了,那份成就還是你的,因為大多數的公司都奉行你那套法則。」許雲傑被她直接的反應逗笑了。

  「被你說成是那麼厲害的偉人,讓我有點輕飄飄的。」她調皮地皺皺鼻子。

  「呵呵……不過,現在的你可愛多了,站在老同學的立場,我是比較喜歡現在的你。」

  「真的?」那傅緯呢?

  「嗯。聽說你現在已經對你的學說瞭解得很透徹了,想繼續做研究嗎?」以她的智力而言,往後繼續鑽研,讓自己的理論更為發展,是極有可能的事。

  「喔,你說那套騙人的玩意兒啊?」她實在不覺得那有多偉大呀。

  「哈哈……你的自信倒是始終如一。」

  「嘿,你們怎麼都說同樣的話呢?」

  「最重要的是,你回到傅緯身邊了。」

  「嗯。」趙士君點點頭。現在對她而言,傅緯最重要了。

  「你不會在重拾對學術的興趣後,真的決定回去教書吧?」許雲傑有點擔心地問。

  「應該不會吧。」她現在對那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是兼幾堂課倒是可以。

  「那就好。」許雲傑安心了。H大少了幾個教授都無所謂,但傅緯若失去她,代志可大條了。

  趙士君嘟著嘴想了想,然後將輪椅推近他一些,很小聲地問:「喂,同學,你覺得他比較喜歡現在的我嗎?」

  她突然的靠近讓他愣了下,隨即又被門口那個怒目向相的男人嚇了一跳,許雲傑吞吞口水才微笑應道:「你何不親自問他呢?」

  「咦?」怎麼這麼沒有同學愛,告訴她一下會死啊?

  許雲傑好心地指指門口,她才轉頭望過去。

  「咦,你怎麼來了?」

  傅緯臉臭得跟什麼似的,瞪完她又瞪向許雲傑。

  「你該去醫院復健了。」他一臉氣悶,說出口的卻是別的事。

  雖然他語氣平和,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為什麼呢?趙士君完全不明白。



  傅緯沒有送趙士君去醫院,因為他有兩個會要開,所以便由保鏢護送她前去,他無奈地在公司裡主持會議。

  明知她和許雲傑之間不可能有什麼,但瞧見他們靠得那麼近,那個笨女人又一臉的期待,竟讓他差點衝上前揍那渾球一頓!

  天殺的!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不想知道這個會議之後公司可以賺多少錢,卻恨不得立刻知道他們兩人剛剛到底低語些什麼。

  她是真的喜歡他嗎?還是她喜歡每個對她好的人,包括他身邊這些出色的兄弟?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傅緯幾乎咬牙切齒。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為何臉色鐵青,難道他這麼不滿意這份提案嗎?

  但他卻完全沒有理會他們,依然假設著趙士君與許雲傑之間的各種狀況,讓他有股衝動直想扁人。

  他愈想心情愈差,決定等她回來後立刻問個清楚。

  散會後,傅緯匆匆回到辦公室,手機正好響起。

  「喂?」

  「查到幕後主使者了。」負責調查的手下將對方的姓名告訴他。

  「是那個人?很好,也差不多該收網了。」

  結束通話後,傅緯陷入沉思。他要知道所有前因後果,純真善良、社交圈又小的她,為何招來殺身之禍,那個兇手欠個交代。

  「傅先生?」林韋琳在門口探道。

  剛剛開會時,她一直看著他,偏偏他連正眼都沒瞧過她,他究竟在生什麼氣呢?

  「有什麼事?」傅緯見到她,才想起今天是和她的公司開會。

  「你在生什麼氣呢?是你那個小跟班惹火你了嗎?」林韋琳直接走進來。

  她觀察過了,那個小鬼頭去復健,總是在這個時間回來,只要讓那丫頭以為她和傅緯之間有什麼,那種沒見識的女人兩、三下就出局了,所以她壯著膽子進來伺機而動。

  「我的私事就不勞林小姐費心了。」傅緯冷淡地應道。

  「可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小丫頭卻讓你這麼生氣,可見她根本不值得……」

  「林小姐還有事?」他冷冷地截斷她的話。

  「嗯,不提她了,免得你又生氣,我是想問你,下次在本公司開會時,你會參加嗎?」

  「不會。」事實上這個合作案已經確定,以後會交給負責的人執行,他不必再見到這個煩人的女人了。

  「那我可以請你吃頓飯嗎?畢竟你十分照顧我。」說著,林韋琳已經來到他的座位旁。

  「我並沒有照顧你什麼。」傅緯見她直靠過來,微瞇起眼。這女人想幹嘛?

  「當然有了,你教了我很多,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請你吃頓飯才行。」林韋琳更加靠近他。她非達到目的不可。

  「若你堅持,也是可以。」

  「真的嗎?太好了。」她以為自己終於獲得他的青睞,喜出望外。

  「屆時我會帶士君一塊出席。」博緯接著道。

  林韋琳愣在當場。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女孩在他心目中有那麼重要?

  「咦,趙小姐你回來了?」門外傳來秘書們的聲音。

  傅緯心頭一喜,正想起身前去接趙士君,一旁的林韋琳妒火中燒,故意一個踉蹌倒向他。

  「啊!」她乘機緊緊的抱住他。

  「你幹嘛?」傅緯惱了,打算推開她,她卻惡意地攬緊他,大膽地吻上他的唇,把他嚇一大跳。

  「啊?」門口忽然傳來驚呼聲。

  傅緯錯愕地回過身,對上趙士君吃驚的表情,當場明白自己被設計了。

  他震驚地看著趙士君,半晌才想起有個女人還巴在他身上,他狠狠地推開林韋琳,但他的視線很快的就被另一道礙眼的身影拉走。

  聶永庭這渾球幹嘛出現在這裡啊?

  林韋琳見趙士君一臉錯愕,以為詭計得逞了,正露出得意的笑容,哪曉得下一秒鐘,發飆的卻是另一個人。

  傅緯像風火輪似地衝至門前,惱火地將趙士君搶回來,氣呼呼的將她放在沙發上質問道:「你這個笨蛋,幹嘛讓他抱啊?」

  「輪椅有點問題,一動就好大聲,聶院長正好要來,就……」

  「那也不必讓他抱啊?不會教我去嗎?」

  「你不是要開會?」

  傅緯的怒火燒到在一旁看好戲的聶永庭身上,衝過去便扯住他的衣襟吼道:「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再敢碰她試試看!」

  「我是醫生,而且已婚,更重要的是我很愛我的親親老婆,這種醋你會不會吃得太無理了?」聶永庭咧嘴笑得開懷。

  「懶得理你。」他又回到她的身邊。「你!給我個答案。」

  「啊?什麼?」趙士君愣住了。給他什麼答案?

  「請等一下……」林韋琳努力的想拿回主導權,他們該計較的是她和傅緯的曖昧才對吧?

  「你煩不煩啊?」傅緯心情很差的回身吼道。

  「啊?可是……」林韋琳嚇了一跳。

  倒是趙士君瞧見她,終於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又望向傅緯的嘴唇,見上頭還留著些許紅印,她探身抽了張面紙替他擦乾淨。

  「那是她設計我,跟你們的情況不一樣。」傅緯直接說道。

  「很噁心對不對?」趙士君同情地問。

  「你才知道。」傅緯火大地將面紙搶過來用力擦著。「你等一下,我去漱口……不,我去刷牙,等會兒再跟你算帳。」

  說完,他匆匆走進休息室裡刷牙去了。

  「咦?什麼意思啊?」林韋琳愣住了,被她親吻很噁心嗎?真可惡!

  「他最討厭口紅的味道了,會吐。」趙士君解釋著。

  「有這種事?」林韋琳覺得自己真是失算,懊惱極了,但……這不是重點呀,為什麼這女人一點都不介意?不行,她一定要弄明白。「就算如此,你的反應太奇怪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懷疑嗎?」

  「你是說你們剛剛抱在一起的事?」

  「就是那樣。」林韋琳等著看她崩潰痛哭。

  「他說過,他對你沒興趣,我當然不會懷疑了,而且他剛剛也說了,是你設計他的。」趙士君理所當然地應道。

  聶永庭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丫頭的實話實說真是太厲害了,比任何明槍暗箭都具殺傷力。

  林韋琳拿她沒轍,只好垮著雙肩挫敗地走出去。

  只是她並沒有因此而死心,就算如此又如何?那女人是個沒本事的蠢蛋,憑她優秀的工作能力,還是可以贏過那女人的。

  這時,有位主管前來問道:「李秘書,這份資料可以請趙小姐看一下嗎?」

  「等裡頭的風暴結束後再說吧!」李秘書掩嘴笑個不停,她可是頭一回見到總執行長被愛整得七葷八素,好可愛。

  「你要問她什麼?」林韋琳好奇地問。

  「當然是工作上的事了。」

  「她能懂什麼?」林韋琳鄙夷地撇撇嘴角。

  「她懂的可多了,趙小姐是H大的教授,你不知道嗎?」李秘書故意這麼說。

  林韋琳極為吃驚,嘴張得大大的。H大的教授?那個小丫頭?

  結果她什麼都給輸她,輸最多的就是傅緯對她的全心全意,她敗得真徹底啊。林韋琳此刻終於死心,黯然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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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辦公室裡,趙士君不解地問:「聶院長,他究竟在生什麼氣啊?」

  「吃味吧。」

  「吃味?和人接吻的是他耶,為什麼是他吃味呢?」她不懂。

  「這你就要問他了,我也不懂。」聶永庭悶笑個不停。

  「果然連你也不懂。他今天很奇怪,我去復健前他就在冒火了,而原因成謎。」

  「是嗎?說來聽聽,當時你在做什麼?」聶永庭十分感興趣。能讓那傢伙失控的只有她了,偏偏當事人一點自覺都沒有。

  「嗯……我跟雲傑在討論一份企畫案……不,是討論完之後的事。」總之她一轉身就見他滿身怒火。

  「那時你是和雲傑在一起?單獨嗎?」聶永庭已快忍不住笑。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沒……哈哈……沒什麼……哈哈……太好笑了!」聶永庭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趴在桌上狂笑。

  「那傢伙瘋了嗎?」傅緯總算把牙刷乾淨,沒留下任何一點噁心的口紅味。才從休息室走出來,就見聶永庭捧腹狂笑。

  「不知道。」趙士君搖搖頭。

  「難怪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要親自前來開會,原來是有好戲看哪,哈哈……」聶永庭恥笑著他,居然在辦公室裡妒火狂燒,他們這些辛苦工作的人都成了姦夫候選人了嗎?這傢伙也太誇張了。

  「既然是來開會,還不快去?」傅緯火大的趕人。

  「咦,我們開的應該是同一個會吧?而且不是由你主持嗎?」

  「囉唆,你不會主持啊?」博緯直接把他轟出去,省得礙眼。

  見傅緯把門關上還落鎖,趙士君不解地問:「你不去開會行嗎?」

  「解決你的事比較重要。」他來到她身邊坐下。

  「我什麼事啊?從頭到尾都是你在生氣耶!」

  「趙士君,我現在心情很差,你最好乖乖的一個字一個字照著我說。」

  她詫異地揚起眉頭。

  「我趙士君保證。」他起了個頭,見她沒反應,於是催促著,「快點!」

  「喔。我趙士君保證。」

  「今後絕不讓傅緯以外的男人碰到。」

  趙士君不禁愣住。搞了半天他真的在吃醋啊?難怪剛剛聶院長笑成那樣。

  「快說啊!」

  「你明知道我心中只有你,有什麼醋好吃的呢?」

  「你到底說不說啊?」傅緯像個任性的孩子似的堅持得到她的保證。

  「好,我今後絕不讓傅緯以外的男人碰到。」她忍著笑乖乖地說了。他也太愛計較了吧?

  「這還差不多。」傅緯鬆口氣,摟住她,吮吻著她的唇。

  「我可以請問一個問題嗎?」

  「會讓我生氣的就別問了。」

  「唔……」她遲疑了。

  「你想問什麼會讓我發火的事?」

  「我是很想問,可是你會生氣,所以還是算了。」

  「給你免死金牌。」傅緯歎了口氣。他就是拿她沒轍,有什麼辦法呢?

  「嗯……剛剛聶院長抱我上來的事,我還可以理解,可是……」趙士君瞄著他的臉色,怕他又發火。

  「可是什麼?」他偷了個香。

  「我去復健之前,你又是在生什麼氣呢?我和雲傑什麼事都沒有啊,我們連一根頭髮都沒碰在一起。」

  「還敢說沒有,你們靠得那麼近,天知道你們在幹嘛?」博緯想起這件事,怒火再次燃起。

  「我只是問他,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多一些而已啊。」不過,她的疑惑在見識了他的滔天醋意後已然消散。

  「這種事幹嘛問他?而且我早告訴過你答案了。」

  「我會怕呀,知道愈多以前的事,我就愈害怕現在的我比不上以前的我。」趙士君把心中的苦惱說出來。

  「傻瓜,你就是你,不論是哪一種面貌的你,都已經深深烙印在我的心版上。」傅緯緊擁住她道。

  「嗯,經過剛剛的事,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呵呵……」傅緯不禁失笑。難怪聶永庭那渾球笑他了,只要事情關係到她,他真的方寸大亂。

  她也跟著笑出來,他對她那滿滿的情意讓她感到無比幸福。

  「對了,我已經和你母親聯絡過,請她這兩天回來一趟。」

  「真的嗎?可是為什麼?」趙士君不解地問,但能夠再見到母親,她還是很高興。

  「你得再住院一次。」

  「咦?為什麼?」

  「當然是拆石膏呀,你是輪椅坐上癮了,還是還想再讓聶永庭那傢伙抱?」他橫眉豎眼地質問。

  「那要住多久?」她抿著嘴笑著問。

  「住到事情解決為止。」傅緯眼裡閃過一道冷峻的光芒。

  那傢伙該現身了。



  傅緯約莊世良和李燕娜在紅玉集團的會客室見面。

  「什麼?要再住院?為什麼?」莊世良驚訝地問。

  李燕娜也露出吃驚的神情。他們都以為她即將痊癒。

  「她的腿有點問題,醫生說必須動手術才行。」

  說話時,傅緯很冷靜的觀察著他們。

  「有問題?她能正常行走吧?」莊世良擔心地問。

  「嗯,動完手術之後就可以了。」

  「你確定?手術有沒有危險?」莊世良焦急地問。

  他每問一句,李燕娜的臉色就沉一分,傅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的反應。

  「手術由紅玉醫院的聶院長親自操刀,沒問題的。」

  聶永庭的醫術馳名國際,因此莊世良稍稍安心了些。

  「那就好。什麼時候動手術呢?明秀也該回來一趟才是。」

  李燕娜聽見他的話,臉色已經難看到再也遮掩不住,她恨恨地別開臉。

  「我已經和伯母聯絡過,她確定後天會到,所以手術訂在大後天。我是想,您這麼關心士君,就算她現在情緒仍不太穩定,不願見您,還是該通知您一聲。」

  「傅先生,真的謝謝你這麼照顧士君,她今後有你相伴,我和明秀都能安心了。」莊世良誠懇地說道。

  「哪裡,能有她相伴,是我比較幸運。」

  李燕娜卻一臉殺氣。大後天?總算讓她等到了!

  傅緯至此已排除了莊世良涉案的可能性,只是,那女人又是為了什麼非除掉士君不可呢?這仍是最大的疑惑。

  之後,到了趙士君動手術那天,傅緯以紅色敞篷蓮花跑車載著她來到醫院。

  而早已隱身在醫院門外的李燕娜,瞧見傅緯抱著趙士君進醫院,也跟著走進去,確定趙士君又住進了上回那間紅玉高層專屬的特等病房,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終於讓我等到機會,趙士君,往後你別想再活著受寵了!」這一次,她要親手了結趙士君的生命!



  「傅緯,我喜歡你。」

  「你可不可以換個詞?」傅緯將趙士君抱上床,有些不滿地說道。

  雖然他每回聽見這句話,心裡都很爽,但以兩人現在的關係,早該進階了。

  「唔……你不喜歡嗎?」她噘著嘴問。

  「喜歡。」他坐上床沿,老實地承認。

  「那為什麼……」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吻住,而且是熱情的一吻。

  被她可愛又困惑的表情勾動心弦,他吻了個過癮後才道:「我是喜歡,但我更希望你說愛我。」

  「我的喜歡就是愛啊。」趙士君解釋著。

  「不行,你也喜歡別人,從你母親到許雲傑、聶永庭,李秘書一大卡車的人,你都喜歡。」傅緯睨著她,沒好氣地說。他早發現了,她到處跟人家說喜歡,分明是想嘔死他。

  「那不同呀,我對你的喜歡和對別人的不一樣。」

  「那就改說愛我。」

  「真要改?」她一臉抗拒。

  傅緯知道自己其實每天都期待著她說喜歡他,於是下了個貪心的決定。「這樣好了,星期一、三、五說喜歡,二、四、六說愛我。」

  「那週日放假嗎?」趙士君有些惱了,幹嘛搞得這麼制式啊?

  「不行,週日要兩種都說。」他霸道地道。

  「誰理你,除非你也這樣,不然我才不說呢!」她別開臉去。

  「真的不要?」傅緯側躺上床,逼近她的臉蛋。

  「你又想要什麼賤招?」她嘟起嘴,小手推著他。

  「你可以慢慢體會,我少說有上百種招數讓你點頭。」他的大掌攬住她的纖腰,威脅著。

  「不准搔我癢。」她連忙握住他的手。

  「喔?你怕癢呀?」他得意地揚高眉,指頭蠢蠢欲動。

  「小人!」趙士君嚇得僵直了身子,就怕他真的動手。

  「那說不說?」

  「你要說嗎?」

  「我喜歡你,我愛你。」

  她反而愣了愣。他居然說了?

  「如何?我夠大方吧,天天都當是星期天。」傅緯又偷了個香。

  「晤……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啊?」她眼眶一紅,撲進他的懷中。

  「我心裡就只有你一個女人,不對你好,難道要修理你嗎?我的名聲很重要耶,萬一傳出家暴的消息,我辛苦打下的江山豈不是毀了?」

  「你扯到哪去了?」趙士君噗哧一聲笑出來。

  「我要求的又不多,你居然到現在連一句都不賞給我?」

  「我愛你啦。」她好小聲、好彆扭地說道。

  「咦,有蚊子飛過嗎?」傅緯惡劣的掏掏耳朵。

  「你很討厭耶!」她的臉好燙,被他這麼一鬧,她更說不出口了。

  「我一句『我愛你』居然換來『討厭』二字?這世上還有天理嗎?」他呼天搶地。

  趙士君不禁笑了,之後收起笑意沉靜了下來,喚道:「傅緯。」

  「嗯?」

  「為什麼堅持要我來住院?』

  「拆石膏呀,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少來了,把聶院長趕出去,硬是住進他的房間,拆什麼石膏啊?」

  「那是因為我相了半天,整間醫院就這間房風水最好,反正只是借住幾天,沒關係的。」

  「你招搖的用敞篷車載我來醫院,是為了引出兇手嗎?」

  傅緯溫柔地瞧了她半晌才歎道:「女人,就算你真的很聰明,可不可以請你偶爾變笨一點呢?」

  「所以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嗯。這事還牽涉到你母親的安危,總之你別擔心,我會處理的。」他總算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你自己小心點。」明白他想了結這件事的決心,所以趙士君也沒打算阻止,只希望他平安。

  「放心吧,我向來只動腦子,危險的事自然有高手負責。」

  「那就好。」

  「那你什麼時候要說愛我啊?」

  「我已經說了。」

  「小氣。」

  「想聽,等你平安搞定這件事後再說吧!」她漾開淘氣的笑臉。

  「當然,你睡一覺起來就一切OK了。」傅緯起身下床,親親她的額頭。

  數下敲門聲之後,卓明秀走進房裡。

  「媽咪。」趙士君開心地投入她的懷抱。

  「乖孩子。」卓明秀擁著女兒,卻望向傅緯,許久才歎口氣。「也罷,是該解決了。」

  傅緯揚起眉頭,一瞬間,某個意念閃過心頭,他卻沒能抓住。

  「你們不是要抓兇手嗎?士君有我照顧,你別擔心,快去吧。」

  「那就有勞伯母了。」傅緯見時間已差不多,決定先去解決那頭那件麻煩事。他摸摸趙士君的臉龐,給她一個堅定的笑容,才轉身離去。



  「這是什麼意思?」莊世良惱火地問。

  他們在趙士君「病房」的隔壁,房內全是監視儀器,在場的除了傅緯外,還有聶永庭和幾名保鏢。

  「當然是監視了。」傅緯微笑著指指所有儀器。

  「問題是你為什麼要監視士君?那是士君的病房不是嗎?」莊世良指著螢幕,火大地質問。

  「是士君的病房沒錯。」

  「為什麼?你不是喜歡她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太過分了!」莊世良生氣地扯住他的衣襟。

  「莊教授,直到現在這一刻,你的嫌疑才完全洗清。」

  「嫌疑?什麼意思?」

  「士君的車禍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什麼?」莊世良震驚不已。

  「上回買殺手沒撞死她,那個人肯定會再下手。」

  莊世良一聽,轉身就想衝出去,卻被人擋下。

  他掙扎著,「你們別擋著我,你們要抓人是你們的事,但不可以拿士君的安全開玩笑,我要把她帶走!」

  「士君不在那裡。」

  莊世良愣住了。「不在?可是剛剛……」

  「對,剛剛是在,但現在她已經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是啊,安全得不得了的地方。」聶永庭翻了個白眼。害他沒地方睡,當然安全了。

  「那……」

  「等會兒進病房的會是我們安排的人,莊教授您等著看吧,我們就要逮到那個傷害士君的人了。」傅緯冷冷地說。就不知道到時莊教授承受得了嗎?

  「士君她真的不會有事吧?」莊世良仍一臉擔心。

  「當然,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麼可能再讓她遭遇危險?」傅緯自負地應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等那個人現形。

  另一方面,李燕娜躲在樓梯間,終於等到護士將趙士君送回特等病房,並從護士們的對話中確認病床上的人的確是趙士君。

  她終於等到機會,於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病房。

  「沒人陪著她沒關係嗎?」

  「嗯,她的麻醉還沒退,沒這麼快醒來,而且等一下傅先生就會親自來陪她,無所謂的。」語畢,護士們便退出病房。

  李燕娜見幾個護士全離開了,她竊喜地閃身進入病房裡。

  床上的人側躺著,尚未醒來。

  她拿出預藏的短刀,毫不遲疑地往床上的人猛刺。

  莊世良瞧見監視器裡的這一幕,驚得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大叫一聲,

  「不——」
︴×雲楓×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15-07-15, 13:53   #9
︴×雲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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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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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假的?我被騙了!」

  李燕娜察覺床上是假人後,心頭一驚,轉身就想跑,卻立刻被人制住。

  「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她掙扎著。

  幾個保鏢押著她,準備把她交給警方,莊世良忽然從隔壁奔出來。

  「教授,快救我!」李燕娜見到他,立刻大叫。

  「燕娜,你怎麼會做這種事?」莊世良痛心地看著她。

  「她死了,再把她母親做掉,大筆的遺產就全是我們的了呀,你想想有多少,你要怎麼做研究都沒問題了。」

  「但她是我女兒呀!」

  「什麼女兒,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眼裡只要有我就好了,我可以當你的女兒、情人,你眼裡只能有我!」李燕娜激動地叫著。

  「這女人有戀父情結。」聶永庭小聲地說道。

  「而且精神有點問題。」傅緯點點頭。

  「燕娜,別這樣……」莊世良走近她。

  「別過去!」傅緯出聲阻止,已然來不及。

  李燕娜拿出另一把刀劃傷了架住她的人,並快速地拿莊世良當人質,將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直往後退。「你們別過來!」

  「你不是很愛他嗎?傷了他怎麼辦?」傅緯蹙眉問道。

  「你們別過來,他就不會受傷,讓我們離開!」

  「燕娜,你明知道我疼士君,為什麼還要傷害她?」莊世良問道。

  「你愈疼她,我愈恨她,我早就恨不得她快點死去!」

  「燕娜?」莊世且錯愕地看著她。

  「別這樣看我,我心中只有你啊,你也必須只愛我一人,趙士君、卓明秀這些人都該死!」李燕娜狂亂地叫著。

  「你好可怕,這樣的你太嚇人了。」莊世良驚得直搖頭。他居然招惹了這麼恐怖的女人?

  「你說什麼?我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你,你居然這麼說我?」李燕娜手上的刀子陷入他的肌膚中,滲出一絲血痕。

  「燕娜,回頭吧,趁著現在一切還來得及。」莊世良握住她的手勸道。

  「不!」李燕娜揮動手臂,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傷口。

  見莊世良倒地,她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幾個保鏢很快的在轉角處制伏她。

  另一頭,聶永庭立刻對莊世良施以急救,所幸那一刀劃得不深,經過緊急治療後,莊世良並沒有生命危險。

  他躺在原本該住著趙士君的病房裡,神情茫然的望著天花板。

  「莊教授,李燕娜是因為你們的事被士君發現才下毒手的嗎?」傅緯問道。

  「士君恢復記憶了?」莊世良吃驚地望向他。

  「不,是我猜的,你們的關係,任誰也看得出來。」

  「是嗎?我們還以為瞞過所有人了呢。」莊世良長長的歎口氣後才承認。「去年年底,我和燕娜的事被士君發現,由於我的研究室經費除了學校補助外,全是由明秀支出,我和燕娜的事若被她知道,我的研究就完了。所以我威脅士君,不准她聲張,更不能告訴她母親,不然我就不要她母親了。士君知道明秀很依賴我,我若離開,她也許會崩潰,所以士君只好忍住不說,後來,她跟我說要趁著休假回台灣散心。」

  「而你把這件事告訴李燕娜?」

  「不,當時她也在場。」

  「士君出車禍的事,你真的事先不知情?」傅緯冷冷地問。

  「當然,我只是口頭上嚇嚇她而已,怎麼可能真的對她不利?我沒想到她出車禍竟然是燕娜主使的,我一直視士君如親生女兒,結果她卻因為我而……真的對不起……」莊世良痛哭出聲。

  「所以,你當時來看她,確定她已經失憶而露出安心的笑容,是因為你認為這麼一來外遇的事就不會曝光了?」傅緯歎口氣。莊教授再怎麼疼士君,還是以自己為重。

  「對不起……」

  「你知道李燕娜是打什麼主意嗎?她打算害死士君母女,拿她們的錢和你樂逍遙,這樣得到的金錢,你用得安心嗎?」

  「對不起……」他一時的迷戀,惹上的竟是這樣恐怖的女人,他再悔恨也已經太晚了。



  之後,傅緯將事情的經過告訴趙士君母女倆。

  趙士君聽完後臉色蒼白,連忙抱住母親,好怕她承受不住。

  卓明秀拍拍女兒的背,卻露出微笑。「他們的事,我一直都知道。」

  「什麼?」趙士君錯愕地望著她。

  傅緯也是一臉驚訝,好一會兒後他才想起之前他沒抓住的意念,難怪當時她會說「也該解決了」,原來她一直知情。

  「本來呢,我並不想拆穿這件事,但放任的結果卻是危害了士君的生命,說來我也有錯。」

  「媽咪,這怎麼能怪你呢?」趙士君心疼母親受到的傷害。她和繼父不是很相愛嗎?

  「別這麼擔心,媽咪並沒有因此受傷。」卓明秀摸摸女兒的頭。

  「媽咪別逞強了。」怎麼可能沒有呢?

  「傻孩子,我最愛的人是你爸爸呀,他雖然走了,但一直活在我心中,遇見世良則是個意外的小幸福。」

  趙士君和傅緯對望一眼,等著她說下去。

  「世良讓我再次享受受寵的滋味,不論他背著我做了什麼,但在我身邊時,他一直是個體貼溫柔的好男人,我享受的是當下的甜蜜滋味。」

  傅縛聽了卻蹙起眉頭。這算什麼呢?又不是發自真心的。

  卓明秀看出他的不認同,不由得笑了。「你不這麼認為,是因為你對士君是那麼的全心全意。」

  傅緯沒想到她會看穿他的想法,微微一愣後爽朗地笑了。是啊,別人如何他管不著,他和士君之間絕不會有「虛情假意」這種東西,那就夠了。

  「你爸爸過世後,我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也無法全心待世良,又怎麼能要求他呢?所以,我們也算各取所需吧。」

  「各取所需?那個人需要媽咪什麼東西?」趙士君的臉上難得充滿怒氣。都帶著小情人四處跑了,他對母親不會有真心的。

  「他的研究室並不像你的那般有學校全力的支持,所以需要一些經費。」

  趙士君張大了嘴。沒想到他需求的竟是最沒情調的東西,她更惱了,那傢伙把媽咪當成什麼了?

  「傻孩子,別氣了,一些金錢的付出換來我的笑口常開,心情愉悅,你不覺得也挺划算的嗎?」

  「媽咪,你真的不傷心,沒受創?」趙士君只擔心這個。

  「多少有吧,只是我看得很透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又能要求他到什麼地步?真正讓我傷心的是,他的做法卻害你出了意外。唉,人為什麼不能知足點呢?」卓明秀歎口氣。

  「媽咪,你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這樣我就放心了。」

  「呵,到底誰才是當媽咪的人啊?」聽到女兒這麼說,卓明秀笑了出來。

  「媽咪,你一定會很幸福的。」趙士君抱住她。

  「是啊,我有你這個寶貝女兒,也許過一陣子又多了個出色的女婿,當然會很幸福了。」說著,卓明秀笑著瞧了瞧傅緯。

  他揚起嘴角,認同的點點頭。

  這時,莊世良來到房外,本是想過來親自向趙士君致歉,卻意外聽見這段話,讓他汗顏的靠在牆上不敢進去。

  他一直以為是他利用卓明秀,結果呢?到底是誰利用了誰?

  「莊教授,您還是進去吧。」他身後的聶永庭歎口氣,出聲催促。不進去,永遠也無法解決問題。

  傅緯聽見說話聲,探頭才發現是他們,微蹙起眉頭。

  倒是卓明秀瞧見了莊世良,立刻上前扶住他。「你受了傷該好好躺著,幹嘛起來呢?」

  「明秀,我對不起你……」莊世良老淚縱橫。

  「唉,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卓明秀心想女兒怕他,於是扶著他坐在離病床有段距離的椅子上。

  「你肯原諒我嗎?」

  「當然,只是你可別再讓士君遭遇危險了。」

  「我對不起她,難怪她就算失憶都不願見我。」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卓明秀說道。

  她望向一直守在女兒身邊的傅緯,不禁微微一笑。女兒相中的人果然不一樣,將她保護得滴水不漏。

  這時,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手提包裡拿出一樣東西,要傅緯接過。

  「這是……」

  卓明秀笑了笑,以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士君的日記。聽說你有許多疑惑都找不到答案。」

  「這……」傅緯詫異地看著日記本。難道裡面有他要的答案?



  傅緯帶著趙士君回到住處,待她睡去他才拿出那本日記,慢慢翻閱。

  他瞧見上頭的日期,正是她離開台灣的那一年。

  他翻了幾頁,寫的全是她對即將進H大任教的事充滿興奮。原來她真的早就決定提早去H大教書了,居然連一個字都沒向他提,他有些不滿,可是,下面的一段話卻給了他滿意的答案。

  見他這麼全心地投入工作,讓我也忍不住想快快踏進我想要全力鑽研的領域,我不想輸給他……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就真的成為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了,這殘酷的事實數我忍不住想哭……

  「你捨不得離開我嗎?」傅緯望向睡得酣甜的枕邊人,微微揚起笑容,親親她的鼻尖,見她皺了皺鼻子翻身又睡去,他才輕笑著繼續看日記。

  昨夜真是瘋狂,我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當我怎麼也說不出自己就要離開,好怕與他就這麼散了的時候,我們竟然上床了。雖然是被設計的,但我必須說,我真感謝設計我們的人,他讓我帶著永不抹滅的記憶上路,有了這一夜的記憶,傅緯將永遠不會從我的生命中消失。

  我不知道醒來後他會是怎麼樣的反應,會不會在我離開幾天後就忘了我呢?我將永遠記住他,他卻忘了我,那可不行,所以我使了個小詭計——拍拍屁股走人。

  傅緯瞪大了眼。她是故意的?

  他這麼自負的男人,被女人拋棄在床上,肯定氣翻了吧?那也好,至少會因此記得我很久很久。

  看到這裡,傅緯不禁失笑。「我是真的氣翻了,但你沒算到的是,你不跑,我也會記住你的,而且,不論你跑多久,我都不會放手,結果你現在卻忘了過去,肯定無法知道我的心意了,算來是你的損失呢,不過,我愛上了現在的你,你也沒差了吧,呵呵……這是什麼說法啊?但我相信你會懂的。」

  傅緯,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是多麼的喜歡你,應該說,有幾分討厭,就有幾分喜歡,不管是怎麼跟你吵、跟你槓,心中全是你,我好喜歡、好喜歡你,能把第一次給你,我感到很幸福,再見了。

  傅緯直看著最後這段話。她喜歡他……

  早在那個天天吵的年代,她就喜歡他了?

  傅緯心情激動地合上日記本。

  「這是你的咒語嗎?居然讓你忘了一切後依然記得這句話,原來你喜歡的心一直沒變,正如你日記裡的誓言般,永遠不會讓我從你的生命中消失,你真是天才。」

  傅緯俯身吻住她,深情又狂野的吻著。

  趙士君被他吻得無法呼吸,終於醒來,有點嗔怒的推開他,想繼續睡。

  「說喜歡我。」傅緯卻輕咬她的鼻尖,不讓她睡。

  「明天再說啦。」

  「現在就說。」

  他的吻一路來到她的粉頸,讓她的瞌睡蟲都跑光了,她歎口氣。

  「你不是說要改成『我愛你』嗎?」

  「不必改了,就說喜歡我。」

  「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趙士君窩進他的懷裡,說著她最喜歡的一句話。

  「我的寶貝。」傅緯滿心感動的擁著她。

  遺忘的人,記得的人,誰付出多些,誰辛苦些,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繞了一大圈後,小指上繫著的情絲仍然將他們拉近。

  「等你完全復元後,我們就結婚吧!」傅緯親親她的額頭。

  「好!」



  半年後

  婚禮即將舉行,許多人前來祝賀,好不熱鬧。

  趙士君坐在鏡子前,任由人打理一切,目光卻緊跟著傅緯而移動。

  她瞧見不少美女和他說說笑笑,似乎跟他很親近,這感覺和他在公司時完全不同,那時他雖然溫和有禮,總是和人有段距離,但現在的他卻是發自內心真誠的笑著。

  「他們全是親人,你可別吃醋喔。」在一旁陪著她的婷蘭小聲地提醒她。

  婷蘭是聶永庭的妻子,也是紅玉醫院的護理長,趙士君住院及復健期間已與她成為好朋友。

  「我沒有吃醋呀,而且我很高興看見他這個樣子。」

  「喔?」居然沒吃醋?看來士君的腦袋果然異於常人。

  「嗯,現在的他最真實的貼近他的心,看起來好舒服,我最喜歡了。」

  「呵呵……」婷蘭終於認同丈夫的話,士君絕對是最適合傅緯的女人。

  聶永庭走過來親了親老婆,然後笑問道:「新娘子緊不緊張啊?」

  「還好。」趙士君朝他一笑。

  「看來你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在眼前是嗎?」

  「嗯。」她點點頭。

  「看見他被美女包圍,你不吃味?」聶永庭故意逗她。

  「婷蘭說她們都是親人。」

  「幹嘛告訴她啊?」聶永庭瞪了老婆一眼。

  婷蘭翻了個白眼。這傢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整人嗎?

  「就算不是親人,我也不會吃醋的。」趙士君笑著道。

  「喔?為什麼?」

  「因為他喜歡我呀。」

  聶永庭和妻子對望一眼,接著哈哈大笑。「嫂子,對於你那無與倫比的自信,我甘拜下風。」

  正因為她夠厲害,雖然失憶了,H大依然聘她當客座教授,她現在總是台灣、美國兩地跑,當然,每次身邊都有個寶貝她的人愛相隨就是了。

  「你不在前頭幫忙,來攪和什麼啊?」傅緯走過來趕人。

  「本來想興風作浪,搞點小破壞,但嫂子太厲害,完全不為所動,一點都不好玩,算了,我出去忙了。」聶永庭攬著妻子離開。

  傅緯在趙士君身邊坐下,溫柔的問:「累嗎?」

  「還好。」她順勢倚進他的懷中。

  「怎麼了?」

  「我似乎沒為你吃過醋喔?」

  「好像沒有。」

  「這樣會不會很對不起你?」

  「怎麼說呢?」他的小妻子果然不一樣,連這種事都可以思考、分析。

  「他們似乎都覺得我看到你被美女包圍就該吃味,但……」

  「嗯?」

  「你說過了,你只喜歡我,既然明知你不喜歡她們,那我為什麼還要吃醋呢?但沒吃醋似乎很奇怪,我看我來練習練習好了。」她認真的道。

  「哈哈哈……這就不必了。」傅緯幾乎笑岔了氣。

  「為什麼?」

  「我就喜歡這樣的你,這表示你信任我呀。」

  「就是這樣啊。」怎麼別人都不懂呢?

  「所以啦,你保持這可愛的模樣就行了,吃醋那種事我來就好。」

  「你又要吃醋啦?」她的老公也太愛吃醋了吧?

  「雖然我也同樣信任你,但我的心胸沒你寬大,任何膽敢接近你的雄性生物,我還是很想痛扁他們一頓,所以啦,等會兒少讓聶永庭那些渾球太接近你,你不希望在我們的婚禮上看到暴力吧?更何況還是新郎親自演出,你……」

  聽著傅緯的長篇大論,唯一的重點就是要她離其他人遠一點,趙士君揚起嘴角,十分明白他的心意,他們正用著他們自己的方式愛著彼此。

  對她而言,能愛他是今生最幸福的事,而他回報的則是綿綿不絕的情意。

  因為失憶,眾人曾經擔心她失去一切,但是,即使她真的無法恢復過往的記憶,她往後的生命中已擁有他,充滿了快樂。

  趙士君悄悄握住傅緯修長的手指,誓言今生與他相伴,不離不棄。


  【全書完】

聶永庭 【誰是老大2】長男的挑戰--路那
許雲傑 【誰是老大3】副總的誘惑--路那

戀~Vanilla 所貼
聶永臣 路那《貴公子的女僕》【紅玉的後遺症1】
溫鳳淇 路那《小姐的同居人》【紅玉的後遺症2】
許雲赫 路那《酷少的死對頭》【紅玉的後遺症3】

這篇於 2015-07-15 14:42 被 ︴×雲楓×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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