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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工具 評分: 主題評分: 3 票, 平均 4.67 分。
舊 2007-12-02, 11:40   #1
s95531
豆論國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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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世男模》【壞份子系列之一】 慕容雪

慕容雪(壞份子之一)絕世男模



文案:
個性單純善良的舒映雪,
今年暑假又被大表姐拐到模特兒經紀公司當助理!
雖然物件是一個外表無懈可擊、俊美無雙的男模,
帥得讓她都忍不住流口水……
但是他也不能這樣一邊賴床、一邊叫她甜心,
還緊抱著她不放啊!?
嗚嗚∼∼她的豆腐都快被他吃光光了啦!
咦!這個看起來超級古板的女人究竟是誰!?
怎麼會在他的懷裡掙扎不休?
雖然御北轍對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也忍不住對她那過時的打扮感到頭痛!
甚至讓他很想自掏腰包,把這個女人丟到美容中心好好雕塑一番──


  第一章

  矯健的步伐一走進大廳,看到裡頭架勢十足的女人兵團時,三個長相足以媲美大明星的帥男,立刻知道情況不妙。

  光看這等場面也知道,今天絕對不只是鴻門宴而已,而且還會免費附贈三堂大會審。

  漂亮的紅唇綻出愉快的笑容,戲謔道:「怎麼,三位大少爺想奪門而逃嗎?」

  「既來之則安之。」御風行四兩撥千斤,神色從容地坐在沙發上。

  「那麼說可就太小看我們了!美麗的表妹們。」兩名擁有相似漂亮面孔的男子亦尾隨坐下,俊朗出色的御北轍露出迷人的微笑,不忘先諂媚一下,免得等一下死得太慘--平常沒巴結,臨時抱佛腳不知行不行?

  如果是在其他場合,御家雙胞胎的招牌笑容絕對可以迷死一大票女性同胞,令她們臨陣倒戈、出賣親朋好友,但在這兩個嬌俏的表妹面前,卻完全失效。

  「你們遲到了!」另一道女聲,似笑非笑地點出他們內心的百般不願。

  哈!雖然「三缺一」,不過,她們本來鎖定的物件,就是眼前這三個平日老愛欺負她們的臭男人,今天不乘機討回個公道,她們絕不輕易罷休呢!

  「用餐時間本來就容易塞車。」御南轅輕鬆回禮。

  這兩個表妹自小就鬼靈精怪又淘氣,不管在哪裡都被為人捧上天,只有他們這票臭表哥不順她們的心,偶爾心血來潮不忘小小欺負一下,讓她們氣得直跳腳。

  今天她們難得逮到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大好時機,當然絕不會忘了在口頭上佔佔便宜,乘機出幾口怨氣,氣氣他們三人。

  「今天是假日。」哼!又不是一般上下班的尖峰時間。

  「表妹們該不會不知道台北是平常一小塞、假日一大****!?」御北轍打哈哈。

  兩聲冷笑表明壓根兒不相信他們的藉口。

  身為御家首席接班人的御風行頭一偏,掠過眼前兩個個子嬌小的女人,口氣極為冷淡地問:「祖奶奶呢?」她們以為仗著有靠山就可以吃定他?表妹們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讓他連動口回話都提不起勁,只想趕快閃人。

  「等你們等不到,早氣得上樓了!」大表妹瞟了悠閒地坐在前方沙發的御風行一眼,涼涼地開口。

  哼!討厭鬼!我就不信,你們等一下還能繼續囂張?她忍不住偷扮個鬼臉。

  「嘖!三位大少爺真是大牌哪!身為晚輩竟然還好意思讓年近七旬的祖奶奶等待,有夠不孝!」小表妹看著御北轍一副嘻皮笑臉的表情,立刻把握機會開始批評。

  「丟臉?!」大表妹精明的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來回梭巡,最後落在御南轅身上。

  她們若是想要從他們臉上看見一種叫做「愧疚」的表情,恐怕得等到下下下輩子嘍!

  御南轅看到大哥眼-瞇,便知道他已經沒耐性了,趕緊率先發聲,免得等一下場面變得無法收拾、慘不忍睹。「祖奶奶她……」

  可惜,還是太慢了!

  御風行手指有力地敲著精緻的桌面,黑眸躍上不耐和不悅的傲氣,直接命令道:「廢話少說!還不請人下來!」

  若不是?奶奶親自出馬邀請,他才沒耐性來這裡跟她們周旋。

  「大哥……」北轍和南轅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有默契地同時撫著額頭呻吟。

  要命!大哥今天就算再不願,也該為他們兄弟留點後路,一開始就那麼「開門見山」的點燃火苗,表妹們可是會捉狂呢!再說他們親愛的小弟又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不見人影,以致沒人可以哄哄這兩個小女孩,這下子可就麻煩大了!

  眼看兩個正值俏麗年華、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小女人,被大哥不可一世的狂妄弄得咬牙切齒,立刻上演起「變臉」的戲碼--小美女一躍變成酷斯拉恐龍,簡直會嚇死人!

  氣死人了!就是他們三人這種不把她們看在眼底的模樣,惹惱了她們!他們簡直是把她們當成小娃娃般欺壓戲弄,完全不把她們當成小美人看待。

  三個可惡的臭男人,驕傲個什麼勁?!人長得帥就可以用鼻孔看人嗎?有錢有勢就可以不層女人嗎?惡質又沒心沒肝的壞份子!

  「御風行!不要以為你還可以繼續囂張下去,你等著看好了!」小手氣得直發顫。

  他邪氣地勾起嘴角挑眉道:「哈!我也想等著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

  「鬧個什麼勁!?連樓上都可以清楚聽見你們的爭執聲!」一道斥責破空而來。

  御老夫人瞇著老眼,在管家的攙扶下,緩緩地步下樓。

  「祖奶奶。」

  御風行兄弟三人同時開口。

  表妹們委屈地撇撇唇,先後迎向老人家。「嗚……祖奶奶,您看這幾個壞心眼表哥,又欺負我們兩個弱女子了啦!」

  「惡人先告狀。」又來了!這兩個被寵壞的小鬼簡直不可理喻!御南轅嘀咕著。

  「好了!知道了。」御老夫人掃視著坐在一旁看戲的三個金孫,也是一副頭痛樣,「好歹人家也是你們的表妹,不但不讓她們一點,還跟她們斤斤計較的,真是不像話!」

  「祖奶奶,您別開玩笑了!一讓步,表妹們可是會踩在我們的頭頂上囂張呢!」御北轍蹺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抗議。

  「我們哪有!」無辜的抗議聲。

  她們可是標準的「小淑女」呢!怎麼可能會那麼沒氣質地伸腳踩在他們的頭顱上呢!?最多是偷偷踹他們幾腳兼偷賞他們幾個耳光出氣而已。

  三個大男人同時揚起相似的劍眉,一副懶得跟她們計較的表情。

  一山不容二虎,就是他們兩派人馬的最佳寫照,沒人願意先讓步,才會讓御老夫人的耳膜三不五時就聽到他們的爭吵聲。

  「好了!言歸正傳,我找你們來是有重要的事。」她梭巡了大廳一圈,發現她最寶貝的小金孫沒來。

  唉!齊天八成又是被女人給包圍住了,誰教他是個長得漂亮又可愛的小子呢!算了,反正他還小,今天的話題跟他比較沒關係,以後要見他,有的是機會。

  「祖奶奶,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要我們兄弟一起過來不可?」御南轅半偏著頭,很懷疑的看著老人家。

  依據過往的經驗推斷,祖奶奶會趁著雙親出國巡視公司、不在國內的時候,找他們「聊天?舊」,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麼「好康」的事。

  老人家坐在沙發的主位,雙手擱在膝上,朗聲開口道:「我記得去年你們的老爸告訴我,你們三個會乖乖的自動結婚,所以我才沒有強迫你們去相親。到今天,也剛好滿一年了,不知道,我的孫媳婦們被你們藏在哪個金窩銀窩去啦?」

  喔∼∼原來如此!三個大男人互相交換眼神,總算知道今天的目的了。

  御北轍一臉苦惱地歎息。「唉!這還真是說來話長。祖奶奶您也知道,去年台灣的經濟嚴重不景氣,股票都快拿來當壁紙貼了,我們只好沒日沒夜的加班挽救崩跌的股價和業績,自然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找女人約會,當然也沒有機會被人拐進禮堂嘍!」才講完,數對白眼同時全丟到他身上。

  小表妹諷刺地說道:「常常蹺班跑去當模特兒的人,居然好意思說自己忙到沒日沒夜的加班,而沒時間找女人?那麼報章雜誌上每天刊登你的那些緋聞和照片,莫非是我眼花了?」

  「對對對!你最好趕快去配老花眼鏡。」御北轍立刻用力點頭。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其實有一半的緋聞是他的另一張臉--御南轅的帳,但為人老把帳全算在他頭上,實在太不公平了。

  事實上她也沒講錯,但他本能的開口「脫罪」,-時倒也忘了自己很少到公司打混摸魚……呃,是認真工作。

  「你暗罵我老?」表哥有沒有長眼睛呀!?她才十八歲耶!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御北轍搖頭道:「不不不,我是明示。欸,連這種話都聽不出來,你真該去檢查耳朵了。」

  「你又罵我耳背!」小表妹氣得跳腳,只差沒伸出利爪抓花他的俊容。

  「哎呀!幹嘛自暴缺陷呢?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你有耳背的毛病呢!」他嘻皮笑臉,一副欠扁樣。

  「御北轍--」

  大表妹連忙拉住被激到失去理智的妹妹,小聲地安撫。「他故意挑釁你來轉移話題,好讓他們今晚躲過一劫,你可別上他的當。」

  小表妹怒眸一眨,腦子總算吸收了她的話。「對喔!差一點就被他氣到忘了今天找他們回來的目的。」

  小頭顱猛點頭。「對對對,今天就別和他們一般見識了。」淑女報仇,三年不晚。

  看著他們那副欠扁的模樣,小表妹一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口中的怒火。

  忍住!她倒要看看,接下來他們要用什麼理由推托!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問:「三位御家少爺,請問我那些未來表嫂們的人影呢?」

  御北轍看著另兩個親兄弟在一旁裝死,根本就懶得回話,便隨口接話道:「要人影?簡單!去太陽底下隨便照照就有-堆,要多少就有多少,這不就行了?」笨丫頭!還拿這種沒營養的問題來問他,讓他回答的很勉強呢!

  「你你你--」

  御老夫人微擰起眉打斷話題,免得火藥味太重。「你們幾個的聰明我知道。明眼人不說瞎話,你們三個人都老大不小了,還不快快給我娶個孫媳婦回來!?」

  御風行三兄弟有默契地翻白眼。

  祖奶奶最詐了,和表妹們聯手趁老爸老媽不在時,想對他們施展「人海戰術」,輪番上陣想「陷害」他們跳入結婚的墳墓中!

  他們好不容易才在過年時擺平老媽的孫子經,現在又有祖奶奶的孫媳婦經,真是該死的煩人!今年該不會是他們犯太歲吧!?要不然,大家怎麼那麼有默契,都挑這個時候要他們結婚呢?

  平日他們在御家講話多大聲哪!但一扯到「結婚」這檔子事,身價就立刻從漲停板暴趺成乏人問津的地雷股。唉!看來今天他們只能自求多福了!

  御北轍見兄弟們還是不肯出聲,只得陪笑道:「祖奶奶,結婚可不是辦家家酒,自然得要慢慢來嘛!」

  「什麼事都可以慢慢來,唯獨這事沒得商量!」說什麼這次都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沒事幹嘛結婚?既不能吃又沒啥好處,你們幹嘛逼我們那麼快就跳入婚姻的墳墓中?」那他們不就是自掘墳墓嘍!

  「何必為了一朵花而放棄整座花圃花房?」御南轅懶洋洋的幫腔。

  「這倒是!」御風行的嘴角掛著邪美狂妄的笑意。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天經地義的事,再說御家向來人丁稀少,御家香火自然是不能斷在你們這一代哪!」御老夫人激動地開口。

  「是呀、是呀!祖奶奶說的對。」兩道清脆的聲音在一旁附和著。

  原來祖奶奶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他們生幾個曾孫給她玩玩。

  御南轅收斂笑意,神色認真地說:「有句至理名言說的很有道理--長幼有序,不管怎麼說我都不該輪第一個才對。」他上有大哥頂著,下有兩個弟弟當墊背,不應是他當頭一個倒楣鬼吧!

  「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自動讓位。」御風行表情冷竣地早御北轍一步丟下話,他「心胸寬大」的讓賢,皮球也順便丟出,沒興趣當冤大頭。

  沒血沒淚的兩個哥哥,竟然聯合起來欺負他?該死的御齊天又沒能幫他,他勢單力薄?。

  「呃……我缺乏人生歷練又不夠精明,深怕被外頭的豺狼虎豹給生吞活剝,況且我向來很懂得『敬老尊賢』,小弟我承受不起且受之有愧。」要找請找那兩個年紀比他大又精明能幹的哥哥吧!

  兩位哥哥的利眸同時掃向他,一談起婚事,可是得親兄弟明算帳哪!

  真是要命!他們三個還是對結婚沒半點興趣,教她要等到何時才有曾孫可抱?

  御老夫人頭疼地按著眉角,不耐地揮手。「停止!我不管你們兄弟哪個要先結,總之,想辦法統統給我結婚去!」人人有份,別想跑。

  三對黑眸同時染上戲謔之色,微笑的三人炮口一致對外。「不要!」

  「你們敢不聽我的話!?」

  三人同時聳肩,既不否認也沒承認。

  名門世家的御家,世世代代都是一脈單傳,就算難得有奇?出現,第二胎絕對養不活;人丁單薄一直是御家人的遺憾,甚至還曾經有御家遭受詛咒的流言傳出。

  當年御夫人順利的?下御風行後,御老夫人已感欣慰,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望。沒想到,隔年御夫人又傳喜訊,從懷孕開始,御老夫人就小心翼翼地把媳婦當成「活菩薩」般捧在手心,隨時供應最上等的補品美食。

  御夫人懷胎十月後,平安的?下一對健康又漂亮的雙胞胎,御家百年來的迷咒終於被打破了,而且這三個金孫都是男丁,御老夫人簡直狂喜至極,更把媳婦疼入骨底。

  沒想到隔兩年,又蹦出一個小孫子,標準的御家體質--甫出生就體弱多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科技比較發達的關係,同樣又刷新御家的金氏紀錄,讓為人擔心十幾年的御齊天,至今身子已和正常人無異,還擁有一張堪稱漂亮清秀的中性面孔。

  當然頂著金孫光環的四個人,全是御老夫人眼中的珍寶,他們打小要什麼就有什麼!

  御北轍暗笑,就他記憶所及,祖奶奶「順從」他們的機率接近百分之百,誰教他們是她的寶貝金孫呢!呵,這可比免死金牌還好用呢!

  御老夫人這時才知道自己把他們三人寵到什麼地步,不過,她什麼事都可以順著他們,唯有結婚這件事免談!

  她耐著性子冷靜地思索著,打算先套出他們理想中妻子的典型,未來才好替他們鋪路找人選。「好吧!婚事暫時不談……」

  「祖奶奶!這怎麼成!?」兩個小女人連忙抗議。

  那樣未免太輕鬆就放過他們了!?至少也該訂下時間限制要他們結婚,若是能逼他們去相親,那就更完美不過,八成可以讓他們氣得跳腳狂吼。

  御南轅無視於表妹們的聒噪,逕自淡淡介面。「甭麻煩了,擱著還不如免了算了!」

  「好主意!」御北轍爽快地鼓掌附和。

  「少得寸進尺!」御老夫人老眼一瞪,不容他們反駁。

  「沒錯,你們太囂張了!」小女人們纖手一指,異口同聲地批判。

  老奶奶見為人沒有聲音,才又緩緩開口。「說說你們的娶妻條件,要怎麼樣你們才肯結婚?」

  「沒有。」因為不可能結婚,自然也沒有任何條件可言。

  「沒有也要給我用力地想出來!沒有回答的人不准踏出御家大門。」

  那……祖奶奶的意思是說只要他們一天不說,他們就必須留在這裡跟她們繼續大眼瞪小眼?不好吧!?眼睛會脫窗耶!

  三個男人頓時沉下臉,首次面對這個極不重要的問題。

  御北轍率先輕鬆笑道:「如果有個臉蛋漂亮、身材又優的完美女人,能夠讓我心動的話,我會考慮一下。」他看過成千上萬的美女,至今卻還不想結婚,結果可想而知--不可能。

  御南轅想了良久才開口。「除非……我一時想不開吧!」結婚需要一股衝動,不然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他心甘情願跳入婚姻這座墳場中。

  「我的條件就是看誰能把我綁進禮堂。」御風行狂傲地冷笑,完全不把這件事看在眼底。要他結婚,祖奶奶可得慢慢慢慢……的等吧!希望不會是下輩子呵!

  御老夫人看他們得意又自負的微笑,擺明了不可能會有那麼一天的;雖然她教孫子有點失敗,但他們的性子和長相可都像極了御家的男人,而御家男人還有另一個共通的特色……

  老夫人很有把握地笑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御家自古就有一項迷咒--御家的男人絕對都會心甘情願的結婚,而且不會離婚。」這是另一個不解的迷咒呵!

  「不可能!」御風行劍眉皺得死緊,-臉的不相信。

  老夫人老神在在地微笑。「做人別太鐵齒,世事難料哪!」不久之後,她就等著看他們娶媳婦兒了!

  「我才不信那一套!」御南轅嘲諷地冷笑道。

  「我也是!」御北轍立刻用力點頭同意。

  「我們走著瞧!」御老夫人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們乖乖地步入禮堂。

  三個男人則同時挑眉,擺明不相信這種沒憑沒據的迷咒。

  做人要有志氣,既然他們都打破了世代單傳的迷咒,再打破第二項迷咒,似乎也不是太困難的事。

  「好,那就走著瞧吧!」逃過一劫的三人丟下話,立刻各自閃人。

  一踏出大門,結婚一事立刻被三人遠遠拋在腦後。

  結婚!?一點都不重要的事,誰管它呀!

  

  舒映雪-下了課回到家後,便開始在房內批閱考卷。

  看到一張考卷上頭的答案少得可憐,倒是空白處的「插圖」精彩得很,有個三頭身的娃娃哀求著她放水,還不忘奉上一些諂媚詞句巴結老師手下留情。

  巴結她,她是可以視若無睹,但是有一件事她絕對必須提醒他,以免誤人子弟。

  紅筆在「十分」的成績下方落款--

  諂媚不予追究,但錯字連篇,請回家檢討一番;圈起來部分,請翻閱成語字典,更正後繳交過來。

  她輕捶著肩,吐一口氣。「吁,終於改完了。」才說完,她臥房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順手接過,輕快地應道:「喂?」

  「親親表妹……」

  舒映雪光聽到討好又甜美的聲音時,頓時感到情況不妙、頭皮發麻。「呃……表姊,你找我有事呀?」女強人兼工作狂的大表姊是標準的無事不登三寶殿,她會主動打電話來,十成十不會有好差事,讓她很想裝死不承認自己就是舒映雪。

  衛巧芸故意裝出哀怨的語氣。「這鐵定是你表姊我今生最後一次拜託你幫忙!」

  「表姊∼∼你可不可以別老是傚法蘇武,沒事就愛亂放羊。」表姊所說的話千萬不可以相信!這可以從上一次、上上一次及許多上上……次得到印證;同理可證,這次也絕對不會是實話。

  「這次絕對是真的!你一定要幫我,我快死了啦!」彼端哀嚎不斷,使出苦肉計。

  舒映雪揉著眉角,微歎一口氣,才問:「幹嘛講得那麼嚴重!?公司快倒了?還是模特兒跑光了?」

  「呸呸呸!我財運正旺,別觸我楣頭!去年經紀界一片傷亡慘重,我的公司是碩果僅存的經紀公司,目前正是欣欣向榮,以創造台灣經濟奇跡為最高目標,絕不可能陣亡!」衛巧芸頓時精神抖擻地大聲說道。

  舒映雪忍不住反駁。「我講公司倒觸楣頭,你的快死了,不就更嚴重?」

  「哎呀!別跟我這個粗人計較那麼多了,我是文學造詣不及格的那一種,怎麼能跟你比?」怎麼比都輸,誰教她平日數錢數到沒空讀書嘛!

  「OK!有事請講,沒事我可要去覓食了。」她還沒有吃飯呢!這是事實也是藉口。

  「有事有事!」衛巧芸用力點頭急忙喊道。「我最美麗的親親好表妹,你再過幾天就放暑假了吧!?」

  好諂媚,嚇得她雞皮疙瘩掉滿地。「呃……是……呀!」舒映雪吞吞吐吐道。

  嗯,好熟悉的對話,像極了兩年前表姊誘騙她入公司的對白;表姊她……該不會又要她委屈降格成女傭小妹吧!?

  「你沒打算要出國吧!」衛巧芸小聲探問。

  「當然是……」要啊!每個老師最期待的不就是寒暑假的黃金假期嗎?

  等不及舒映雪說完,她逕自打斷。「我們不愧是感情最好的表姊妹,心有靈犀一點通,你知道我缺人手所以不出國,這真是太好了!我好感動喔!」

  她何時說不出國來著?「抱歉!暑假我早已經決定要去……」國外兩字還來不及說出口,又被急性子的表姊中途攔截封殺。

  「你要來我們公司?我可是求之不得呢!暑假就是打工日,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萬歲!暑假你是我的人了。」她用力拍手叫好,有人手嘍!啦啦啦……

  她的人?這個說法太弔詭了吧!?再說,她什麼時候跟她說定了?全都是表姊一個人在自導自演嘛!

  「等等!表姊!我知道這麼做很對不起你,但是這個暑假我早就打算要去國外自助旅遊了。」表姊應該會放過自己吧!?

  打算?呵,這不就表示還有商議空間?「美麗的表妹,你一個人自助旅行太危險了!別說姨丈、阿姨會不放心,連我都不准……是不放心你去!你想要出國還不簡單,我們公司多的是出國的機會,讓我瞧瞧檔期……

  「唷!我調出來的行程表可真是精彩絕倫?!德義日英美法統統都有,任君挑選!而且員工還可以獲得全額補助,保證有專車接送,住的絕對是五星級豪華大飯店,還外加一群俊男美女二十四小時全程當伴遊奉陪。

  「簡直比旅行社服務的更周到貼心、比大明星派頭還大,最重要的是我還不會跟你額外加收任何伴遊的錢,自家員工一律免費,便宜又大碗,不去的是呆子……」

  舒映雪愈聽愈覺得表姊彷彿轉行改開「牛郎酒店」似的,真是愈講愈誇張了!

  「表姊!你講得太誇大了吧!」

  「沒沒沒,我這人最實在了!絕不亂開支票,你若來公司上班沒出國,我……就以後再補你兩次出國旅遊機會。」以後再來打工,歡迎之至,就怕有人不要而已。

  再來兩次?想都別想!她才沒呆到自己送上門。「咦,表姊,你說了這麼多,嘴巴不酸、不累嗎?」

  「酸!累!但你還沒點頭答應幫我的忙,我怎麼能先舉白旗認輸呢?」不到最後關頭,她是絕不輕易放棄表妹這個現成的「打手」。

  「公司既然營運那麼好,應該就不會缺人手吧!」舒映雪蹙著眉做最後掙扎。

  「欸,人多沒用,看到帥哥就一個一個陣亡了!偏偏我的兩大得力助手一前一後要跟醫院報到,一個是因為車禍,已經在今天早上去醫院開刀;另一個則是即將在十天後生產的准媽媽,提早請假回家待產。所以我今天一人抵三人用,現在已經是忙得昏頭轉向了,你不會那麼狠心的丟下我,自己一個人開開心心的去度長假吧!?」她可憐兮兮地說道。

  「我……」還是很想去耶!但是聽表姊講得那麼可憐,摸著胸口,她的良心似乎還真是有一點點過意不去;不過一想到要去表姊的公司工作,她就覺得那是一場極恐怖的噩夢!

  「映雪,我是真的沒人手!若不是你可以對男色無動於衷,表姊隨便拉一個人上工就行,何苦累著自己的表妹,是不是?親姊妹明算帳,加班費我不會少給,再另外包個大紅包給你,好不好?」衛巧芸死命的哀求,擺明不放人。

  「不是錢的問題。」無奈地歎了口氣。有錢入袋是挺不錯的,但是……她真的愛莫能助啊!

  「雖然我們公司出產的這些酷哥美人,他們的脾氣是有那麼一丁點大、態度有那麼二丁點壞,但他們可都是我們公司的台柱,我當然得罪不起這些大爺大娘的嘍!」不然她早就一腳把他們全踢下十三樓去喝西北風。

  「可是……」兩年前她這個代理經紀人,就曾被那些大少爺、大小姐們欺負得像個小妹似的,讓她對表姊公司的印象很差呢!

  「拜託啦!就當完成我今生最後的心願嘍!從今天開始,我絕對會要求公司的女職員,一人最多生一胎,並提醒小美,兩個孩子恰恰好,一個孩子不嫌少!

  「然後我還會再叫阿忠沒事別開車在路上亂逛,免得流年不利,被打滑的車掃到、被雷劈到、被水淹死……這樣子總可以了吧!?」後者是她掰的,反正就是硬要讓表妹覺得內疚,以達到她的目的。

  「我又沒那麼說!」舒映雪暗暗呻吟。

  表姊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

  「那你的意思是……」衛巧芸眼睛點起希望的火苗,興奮的問著。

  長長的歎息聲代表她無言的投降。「好啦!我……答應就是了。」

  「呵呵!小表妹,你總算知道『認命』怎麼寫了。」再不然,她就要哭給她看,讓她見識一下洪水氾濫的可怕!

  「不,我是知道被人疲勞轟炸的痛苦。」她耳朵好疼呢!難怪表姊的公司在台灣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還能存活得好好的,八成是因為表姊的口才及纏人功夫高人一等的關係。

  衛巧芸奸笑的嘴角偷偷上揚。「那,幾天後再見嘍!」

  「知道了。」免費再附送一聲歎氣。

  衛巧芸又和她打屁了幾句,在要掛電話前,才想起來一定要叮嚀她一件事。「對了!上班時,你別忘了你的眼鏡和偽裝。」

  「噢!我差點忘了!謝謝你提醒我。」她都忘了表姊公司裡有一拖拉庫的大野狼,而她並不想成為他們的點心。

  「就這樣嘍。」

  「嗯。」不過,想想也真是好笑,居然會有老闆巴望自己的員工扮得愈丑愈好。

  「拜。」

  做人要認命,誰教她在學校裡忘了修「口才」這門課,不然,現在她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老被表姊吃得死死的!

  不知道現在去報名口才訓練班,還來不來得及?











唉--她美好的黃金假期、美麗的歐洲,竟然就這樣跟她擦肩而過?

  去年她的寒暑假簡直過得慘不忍睹,由於正好帶到應屆畢業班,還身兼導師一職;所以放學後要課後輔導、寒暑假要開總複習,最後不忘附贈個考前衝刺班,讓她忙得跟陀螺一樣團團轉。

  早在幾百年前就脫離了升學考試的痛苦歲月,也升格到為人師表,但她這個老師怎麼還是跟考生-樣辛苦呢?

  才在慶幸平日有燒香、神明有保佑,讓她今年帶到高-新生,而且還不用帶班當導師,讓她感動得只差沒有每天三炷香叩謝校方的大恩大德;並打定主意,今年暑假絕不接任何CASE及外務,準備好好犒賞自己出國玩個過癮,想不到卻夢想破滅了。

  真討厭!她早就計劃好行程了說,也向旅行社的友人確認了班機,哪知竟會在訂機票前被表姊逮到,害她就差那臨門一腳。

  當老師就有這個壞處,每個人都知道你什麼時候放假、休息,要逮人只要翻翻月曆、數數日子就可以了。所以昨天學校結業式一結束,她就立刻被大學同學逮個正著,拉去參加一年一度的同學會;或許她該考慮改行,最好是換個日夜顛倒、常出國的那種工作。

  舒映雪在打完第十個呵欠後,踏出抵達十三樓的電梯。

  守在門口的衛巧芸,一瞧見她便衝上前用力地抱了她一下,然後將她拉進她的辦公室,坐在一套特製的加長型沙發上嚷嚷。「親愛的表妹,我還以為你唬弄我,不打算來報到呢!」差點她就要打電話去炮轟表妹的耳朵呢!

  「沒,我只是睡過頭了而已!昨晚我去參加大學同學會,直到凌晨一點才找到機會脫身回家,所以今天才會遲到。」她淡淡扯開笑容,本來就白淨的臉龐明顯蒼白許多。

  「小事,我是個體貼員工的模範好老闆--不打卡、不查勤,完全採取自由放任制。」她不在意地揮揮手。「對了,昨晚好玩嗎?」

  「很不好。被人拖去參加第二攤聚會,喝了一點酒,頭到現在還有點疼。」她是個不會喝酒的人,小酌的下場就是在上班的第一天宿醉,幾乎讓她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了。

  「我這裡什麼藥都有,不怕!」衛巧芸熱心地從抽屜拿出止痛藥。

  「謝啦!」舒映雪伸手接過。真不愧是沒空上醫院的大忙人,公司還兼開藥局呢!

  「來,你這兩年沒來,我們公司來來去去的工作人員和模特兒很多,我特地調這兩本公司的人事檔案資料給你瞧瞧。你先大略看過一遍,記一下長相和名字,以免一上手會一團混亂,張三冠成李四,王大麻子當成了劉大帥哥。」

  「喔,我知道了。那今天我還要做什麼呢?」

  「除了認人外,工作內容跟以前差不多;不過,你這回主要負責的模特兒都是我們公司的大牌,名單在這裡,他們就麻煩你多多照顧、盯人嘍。」

  舒映雪臉部肌肉微微抽動。

  呃……名單,還真是如假包換的黑名單呀!

  表姊可真是公事公辦,絲毫不偏心啊!竟然肯把公司最重要的大牌交給她,讓她感動到……好想哭喔!

  在模特兒經紀公司中,大牌就等於超級難搞加上要命的龜毛性格呀!

  嗚嗚……她一點也不想要呀!因為那表示她又要跟兩年前一般,被當成小妹兼女傭的任人欺凌了!

  當時她所「伺候」、「服侍」的只是公司的「中牌」,如今難度加了一級,代表她未來日子鐵定更加悲慘。

  為什麼她每次都是得到上上籤……的相反,下下籤呢!?

  人難道衰一次,就得連三衰嗎?

  這一個暑假待下來,肯定比她去年在學校的噩夢更淒慘百倍,一條小命不丟了半條才怪!嗚嗚……她的命好苦,怎麼會弄得一失「口」成千古恨?

  她該找個時間去報名口才訓練班,免得以後又被表姊抓來兼差。

  「砰--」

  舒映雪被突如其來的碰撞聲,嚇得心臟猛然一震,差點就從喉嚨裡飛出來;一回頭,便看見辦公室的門已經被人打開……呃,依據那個力道判斷,應該是被人用腳踹開才是。

  來人如一陣風般衝了進來,大掌用力拍著桌子,劈頭就吼:「衛姊,我要罷工!」

  「御少爺,你想罷工!?答案只有一個--不准!」衛巧芸回敬的是高分貝的尖叫聲。

  「三天我只睡九個小時!平均一天睡三個小時,你是要操死我啊!」御北轍張狂的鷹眸夾帶著濃烈的火氣。

  他不只有熊貓眼,連亂視、脫窗都快跑出來了!衛姊平日一定很討厭他,不然怎麼會把他整得只剩半條命!?

  「三天睡九小時已經夠幸福了!人哪,就要懂得知足,有個明星說她一天睡一個小時都沒掛,別怕!死不了人的!」再吵她就真的讓他變成一天睡一個小時。

  對了,那家化妝品的廣告不知道缺不缺男模?嗯,改天去跟他們談談看有沒有機會合作新的廣告案,搞不好還可以乘機敲詐幾年的免費商品。

  「每天只睡三個小時我就快掛點滴了,如果只讓我睡一個小時,我倒不如直接自殺去投胎比較快。」御北轍挑眉命令道:「下午我要休息!」

  他又不像機器人是鐵打的身子,哪能撐那麼多天不睡個好覺、吃頓好飯。

  衛巧芸看了行程表又是一聲尖叫。「不行!下午的檔期已延過一次了!」

  「哪有!?」嚴重睡眠不足使得他性格中隱藏的火爆因數展現無遺,修養全被嚇跑了。

  「哪沒有!今年二月十號,你年事已高的奶奶心臟病復發,記得嗎?當時你還一連請了兩天假,對不對?」衛巧芸深怕他貴人多忘事,微笑地提醒道。

  鷹眸銳光一閃。「對!是有那麼一回事,真是嚇死人了!」真是快嚇出他一身冷汗!當初沒日沒夜的工作一整星期,他為了好好睡幾天覺,只好不擇手段地把年長的祖奶奶抬出來頂,若不是衛姊提起,他早忘了這個「爛藉口」呢!

  此刻要是被身強體健的祖奶奶知道他咒她生病,他可能會被她老人家揪起耳朵,氣得破口大罵一番。

  衛巧芸挑眉道:「所以嘍!那次我已快被罵成臭頭,這次你不准再給我搞飛機、出狀況,知不知道!」

  「但是我工作到清晨八點才剛結束,現在我好困耶!」老闆長期壓搾他的美色,他的臉都快未老先衰了。

  衛巧芸很好心的看著短針指著九的手錶。「你手腳快一點,現在距離下午工作的時間還有五個小時。」廢話少說,還不趕快補眠夢遊去。

  「才五個小時!」他撫著頭痛苦地低吟。

  這哪夠啊!他需要狂睡兩天兩夜才夠養足精力呢!全身的器官和神經都在跟他抗議他的不人道,現在的他可是一點都不想動,要他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上哪兒去找一個又近又舒適的地方休息呢?

  充滿倦意的目光落在衛巧芸身後的長型沙發。「沙發借用,等一下再還你。」他這個辛苦「出賣肉體」的員工需要就近補充體力。

  「你別想睡這裡!要睡去休息室……睡……哎呀!」美麗的大老闆整個人硬生生被大手拉高,高貴的屁股就這麼跟沙發「分隔兩地」,甚至還差點成了特技團的小丑,險些當場翻滾幾圈娛樂表妹。

  御北轍大手一拎,直接把大老闆丟下沙發,還不忘順道把另一個同樣坐在沙發上頭的障礙物丟掉,身子一躺,直接找周公大人補眠去。

  衛巧芸在一旁氣得直跳腳,但罪魁禍首卻已睡成死人狀。「御……你……欸!」這筆帳她絕對會刻在牆上,晚點再來跟他算!

  舒映雪?愣愣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高大男子,差點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她生平第一次看到有員工把老闆趕出自己的地盤、還倡狂的鳩佔鵲巢!

  衛巧芸氣得咬牙切齒、直翻白眼,邊把表妹往門口推,邊從齒縫處迸出話。「對不起!他真的是太累了,才會那麼粗魯、惡劣、沒人性、欠人扁……」

  可惡!這幾個臭男人每次都不去休息室睡,老愛把她辦公室當旅館,真是讓人氣得直想親自下手痛扁一頓!

  最可惡的是,御北轍那小子竟然惡劣到把她當成垃圾般隨手一丟!?哼!等她有空時,一定要尖叫到讓他的耳膜受不了!

  「沒、沒關係啦!」雖然沒能看清他的五官容貌,但光憑他那倒頭就睡的功力,沒有半點忸怩之態,她就決定原諒他的無禮。

  頂著可怕的熊貓眼又具有火爆性子的人最大!

  「那未來的兩個月就麻煩你了。」衛巧芸用力地握著她的手,非常害怕她會被剛剛的場面嚇跑了。

  「嗯……好……」好、好想後悔喔!

  才踏入辦公室就遇到一個怒氣衝天的人,讓她極害怕未來生活也會如此「多彩多姿」、「驚奇不斷」;她可得用力的祈禱自己能平平安安的度過兩個月,且不會變成擁有兩個正宗黑眼圈的趴趴熊代言人才好……

  

  「御先生,起床了!」精神抖擻的喊了數十聲,還是沒人理會她的起床號。

  「御少爺,太陽都曬到屁股了!」繼續努力,傚法國父的革命精神。

  「御大少爺,夕陽都快下山了!!」再好脾氣的人,耐性也是有個最高限度。

  「御大牌,月亮都要跑出來啦!」隱忍良久的舒映雪,忍不住提高分貝尖叫。

  「喂!你,氣死人了!到底要不要給我死起來啦--」她杵在沙發旁氣得跺腳,水眸中淨是挫折和失敗,惱火地瞪著那張突出又漂亮的深邃五官。

  上午她沒看清他的長相,但此刻站在這裡「罰站」了有數十分鐘之久,幾乎快把御北轍看光光了!

  修長的傲人身材把整個沙發都佔據住,顯示出他高人一等的體格;半露胸膛的雪白色襯衫令他的完美胸肌春光外洩;視線略往上移,雖然「睡美男」的雙眸緊緊閉合,但光看他的五官輪廓,就知道他絕對是讓人驚艷的金童。

  不過,他熟睡的模樣還真是頗為誘人,有引人犯罪的嫌疑;連平日很少對男人心動的她,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她總算知道為何表姊公司的女職員老是對公司的男模們流口水了。因為每天看到一堆高大的帥哥在眼前晃來晃去,不想占為已有、主動投懷送抱實在很難。

  正因如此,公司裡的男職員就佔了三分之二以上,女職員實在少得可憐,能留下的女人不是對帥哥免疫,就是把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好,才沒被一腳踢出門一涼快去……

  呃,她想到哪裡去了!?

  不管啦!她還是趕快把人叫醒……不,應該是趕快把人「吵」醒才是正事!

  但不論她怎麼努力,沙發上的睡美男還是連甩都不甩她,連禮貌的應付單音都吝嗇給予。要不是表姊離開公司前,千交代萬交代,叫她一定要把人喚醒,她早就舉白旗棄械投降了,管他是不是要睡到民國九十九年--長長久久,讓你睡到死!

  唉!她才第一天上工就那麼不順手,她很難想像未來的兩個月要怎麼過。

  不想再當君子的舒映雪,決定動手又動口,一掌劈向他。「喂!御大爺!看在我喊得快失聲的分上,你也該表示一點誠意吧!」做人不能太過分。

  但躺平的御北轍根本不打算理會她,一路繼續昏死下去。

  好哇,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她下手無情嘍!

  舒映雪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給予清脆的一擊。表姊事先早已有交代--絕不能傷了模特兒最好用、最值錢的重要臉蛋,其他可以被衣服遮住的部分-律不干涉。

  「唔……」御北轍悶哼一聲,莫名其妙在睡夢中挨了一記「暗箭」,大概是他的床伴抗議他的「不解風情」,只自顧著補眠。

  他大手一扯,聽見一聲尖細的抽氣聲,他虛應地拍揉著女伴的美背安撫。

  「甜心,我現在太累了,以致體力不足,改天再好好的補償你……」

  舒映雪狼狽地跌入一具熾熱又偉岸的胸口。他怎麼突然扯她一把?該不會想乘機報復她剛剛打他?

  她微抬起頭,按撫著因撞上他的胸肌而發紅的前額,不料他非但不吭氣,而且還丟下一串她聽不懂的話耶!

  但下一秒,她混沌的腦子卻像是突然開竅般,明白了他話中的涵義--他把她當成他的甜心床伴了!

  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她突然意識到他的手正親暱地放在她的纖腰上,而她被他摟在胸前,以很不合宜的姿勢趴在他身上。

  看著兩人曖昧的姿勢,小臉霎時整個通紅,小手努力扒開他不安分的魔手。「你醒一醒啦!哎呀……你怎麼還不放手!?」要是被別人瞧見這等場面,搞不好還會被人誤會是她主動跳進他的懷抱、吃他豆腐呢!

  討厭!這個人睡覺不睡覺,還……那麼色,真是的!

  一股清新可人的氣息飄進他的鼻間,但她的動作卻像泥鰍一樣不安分。喔……要命,想挑逗他也該挑個好時機啊!

  他的腦子是很有「興致」沒錯,但體力嚴重透支,讓他很難「身體力行」、「隨心所欲」耶!

  「噢!你別……動了!我現在可禁不起任何挑逗!」他痛苦地警告,磨人的舉動總算停止了。

  她簡直哭笑不得。她哪有在挑逗他!?分明是他神智不清、死巴著她不放吧!超級大色狼!

  但他怎麼可以……對她亂來呢?不但摸了她好幾下,而且還在言語上佔她便宜,他簡直欺人太甚了!

  舒映雪又氣又急,忍不住在他耳旁大嚷。「喂!御北轍!你、你……你不准再亂摸啦!啊--」她快被他逼瘋了!忍不住放聲尖叫。

  嗚嗚∼∼她的豆腐都快被他吃光光了啦!才見他兩次面,連長相都搞不清楚、看不完全,就被昏睡中的他摸了好幾把;他再不起來,她整個人都要叫他負責了啦!

  疲累的御北轍只想安撫床伴,還不忘好心地拍拍她,但她熱情的尖叫著,又不斷地拍打著他,讓他突然覺得有那麼-丁點不對勁。

  她也未免太熱情、激動了點!?呃……她是露蒂、美莉、麗涓……還是哪一位可人的甜心呢?

  嗯,不好,他累到一點印象都沒有,反正叫甜心總不會有錯。「甜心,你怎為了?別生氣啦!我以後會好好彌補你的……」

  補?補個大頭鬼啦!再抱下去,只能補結婚了!「你、你去死啦!」兩人太過親近的氣息和熱度,讓她快氣哭了。

  大膽狂徒兼色鬼!他明明是陌生人,卻偷吃了她好多白嫩嫩的豆腐!嗚嗚……好想哭喔……她還要不要嫁人呀!嗚……

  好痛!御北轍又被她暗拐了一記,事情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憑他現在疲累到身不能動、手不能?的嗜睡模樣,想必昨夜他一定是非常地「盡心盡力」、「服務周到」才是呀!

  眼皮沉重的他,只能以極困惑不解的嗓音模糊地問:「昨天……我難道、沒有滿足你嗎?」

  「噢!我才沒有……跟你、你……有、有那種曖昧不清的關係啦!」她都快氣到吐血了。

  早上才被他當行李丟,下午又被他當床伴摸,她真的是被他侮辱得很徹底嘛!早知如此,她應該跟表姊要求雙薪才對!

  「沒有!?」他一驚之下總算肯放棄溫暖的夢鄉,因為這可是攸關他男性尊嚴的大事,抵死都要抗議。「不可能!憑我優良的禮儀和口碑,不論如何一定都會包君滿意,從來不曾有女人抗議……咦?!對不起!請問你……是哪位?」細眼慢慢睜開,總算看清懷中氣得兩眼發紅、掙扎不休的女人,卻對她絲毫沒有半點印象,手不自覺地鬆開箝制。

  這個外表如此老氣的女人是誰?!怎麼活像生活在十八世紀的老修女,包得密不通風?

  頭不痛表示他沒宿醉,那現在是什麼情況?上演的又是哪出戲碼?他怎麼連貫不起來?濃眉一蹙,他的記憶頓時有如陷入五里霧中,霧裡看花,愈看愈花。

  舒映雪氣歸氣,但是真的對上他的那張俊臉後,她還是看得腦筋短路、忘了呼吸。

  早猜到他的長相鐵定是無懈可擊、俊美無雙,但她還真是沒想到世上竟有這等俊美到堪稱極品的絕世美男子!?恐怕連上等美女在他身邊都會略遜一籌,加上他高大英挺的身軀,更具有加分的效果。

  人的心是偏的也就算了,居然連上帝造人都這麼不公平!他那張臉實在太令人嫉妒了,他簡直是女人們的公敵!

  ㄟ……等等,她不是氣死他、恨死他了嗎?怎麼變成在讚美他呢?

  舒映雪用力甩頭,回神後的她,見他力道鬆緩,乘機抽身跳下沙發,逃到至少距離他一公尺以外的地方,並試圖避開他那灼熱的評估眸光。

  她努力不去看他那張迷死人的臉龐,撫平身上被他弄縐的衣服後,才抬頭皺著眉說:「不用!很抱歉,我哪一位都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你,更不是你的哪一任甜心!」

  咦?奇怪!為什麼她突然覺得他有那麼一丁點的眼熟?她好像曾經在哪裡看過那張迷死人的俊臉耶!

  但心思一轉,腦袋裡淨是一堆漿糊--糊成一團,啥也想不起來。

  明亮的黑眸從她的頭打量到腳,眉頭漸漸擰起,以為是自己一時頭昏眼花,不死心地再從腳梭巡到她的臉上,御北轍總算比較清醒些,肯定地說:「嗯,沒錯!你絕對不會是我的女人。」

  這個女人包得密不透風,全身上下只有那一雙微露半截的美腿讓他多看三眼外,整體而言,她的外貌嚴重不合他的脾胃和喜好,更別說會是他歷任的哪一位甜心了。

  難怪他想不起她的名字和長相了!

  御北轍半支著身子,很難想像現在的E世代女生中,還有人穿得跟修女一樣保守暗沈,鼻樑上還戴著一副早該被時代所淘汰掉的黑框大眼鏡,直讓他不敢置信地搖頭。

  「你到底幾歲?該不會是修道院裡的准修女?」

  她被他嘲弄的語氣惹得有一點惱火。「二十六,還有,我不是修女!」他們兩人根本是陌生人!這男人未免管太多了吧!?

  雖然她自認不是超級美女,但好歹也算長得頗為清秀,要不是表姊怕她拿真面目示人,會被公司內的一堆大野狼當飯後點心吃掉?早在兩年前就嚴厲告誡過她,到公司必須穿得跟老修女沒兩樣,否則她的清白絕對不保;而她為了避免掉不必要的騷擾和麻煩,也就乖乖聽從表姊的吩咐。

  就他一臉肅然及不敢置信的表情看來,她假扮土氣的模樣一定十分成功。

  她的目光不知不覺中,又飄到他那似曾相識的五官上。

  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起來曾在哪裡看過他耶……算了!反正他是個大牌模特兒,應該經常在螢幕或雜誌上露臉,所以她才會覺得他那張臉有點眼熟吧!?

  「你的衣著和打扮嚴重不及格,你的家人或朋友都沒有任何意見嗎?」真不知道衛姊怎麼會錄用一個如此俗氣的小女人來公司?

  他們可是走在流行尖端的模特兒呢!而這個女人和她親朋好友的腦袋結構一定都跟普通人不同,要不怎能忍受她這種保守老氣的裝扮。

  「沒有,而且我打扮及不及格,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她低下頭避開他探索的目光,深怕被他給看穿了。

  半坐起身,他對她並不感興趣地打著呵欠。「那你別在我眼前晃,很礙眼。」看美女很養眼,但看到像她這種俗到最高點的女人則很傷眼。

  他從沒看過哪個女人不愛漂亮、不重視打扮,害他很想自掏腰包把她丟到美容中心好好雕塑一番--不能當美女,至少還能當個懂得打扮的女人吧!

  「很抱歉,無法如你所願,因為以後你會天天看到我的。」霎時,舒映雪心情大好了起來,有-種偷偷報復他的愉悅感。

  呵,她也學會壞心了!

  「什麼意思?」慵懶的黑眸勉強地落在她不起眼的小臉上。

  「我暫時要接替小美姊的職缺。」嘻!他不想看,她就偏要讓他看個夠,最好看到眼睛脫窗、視力衰退吧!

  從他的眼神中,她看得出他只欣賞上等美女,中等美女以下的女人,絕不會出現在他的獵艷名單上,表姊果然有先見之明呢!

  這時她一點都不擔心跟他相處,因為他已經從一級警戒的危險大野狼,降格成無害等級的小綿羊。

  「噢!是嗎?」他累到沒空來公司晃,自然不知道這個新消息。「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嘖!這女人的笑容還有一點刺眼呢!

  「舒映雪。」微笑大放送。

  「你是衛姊的什麼人?」他極有把握地推測著她的身份。

  憑她這等長相,十成十走前門絕對不通,肯定是走後門進來,而且門路肯定不小,不然怎麼可能坐上小美姊的寶座--手下俊男美女最多的經紀人肥缺呢!

  「十萬八千里的遠親。」她急忙撇清關係,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噢!」他再打量她半晌,最後還是翻著白眼放棄再看她,帥氣地跳下沙發;想不到才動了一下身子,全身骨頭竟像要移位更替般酸痛。

  聊了半天,她才想起自己被轉移了話題,連忙大叫:「不好了!已經遲到二十分鐘了,你趕快下樓去,小王早在樓下準備好要載你去攝影棚呢!」不好!司機小王一定等得不耐煩了。

  「既然已經遲到就不差那幾分鐘。」御北轍直接把她的話當耳邊風。

  「不行!不遲到是應有的禮貌!就算今天你是知名男模,也該知道遲到了就更要加緊腳步、追上時間,讓遲到的時間減到最低,不要因為等你一個人,而耽誤到旁人的寶貴時間。」

  這個女人未免也太認真了吧!?搞這行的有誰是不遲到的?遲到簡直就像家常便飯嘛!

  而且她居然敢斥責他?公司敢凶他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老闆衛巧芸,她算是第二個。

  御北轍斜睨她平凡的五官,雙手悠閒地抱胸質問:「我沒睡飽導致拍攝失敗,還是我睡飽順利完成工作,哪一個比較好呢?」

  「咦?這個嘛……」好像有點道理喔。

  御北轍嘴角微微上揚,總算報了一箭之仇。「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一旦睡著就不好叫醒,因此都會自動幫我提前多抓半個小時的時間,所以現在這個時間是正常的。」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

  舒映雪錯愕地眨著眼。「咦!是嗎?」她不知道呀!表姊並沒有交代她這件事呀!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只要在半個小時之內叫醒他即可。

  那麼說來,她不是白白冤枉他了?

  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氣想向他道歉時,他戲謔地微挑起眉的表情,讓她即將出口的話語又硬生生地嚥下。厚,他的神態還真是討人厭呢!

  御北轍嘴角含笑,不等她接話便自顧自地走向大門。

  咦?!他……似乎沒生氣耶!舒映雪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錯愕萬分。

  她還以為有錢有勢又有名氣的他脾氣很差呢!至少她一早瞧見他時的確如此,但此時的他卻完全不同於上午的他呢!居然有人睡前跟睡後的態度差了一千倍呢!?

  好丟人喔!她剛剛還教訓了他一番,幸好他沒大發脾氣,不然她可就很難跟表姊交代了。何況御北轍不但是公司大牌名單上的前三名,他更有驚人的家世背景,絕對是-個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不過,名門世家的少爺竟然會跑來模特兒界混口飯吃,還真是稀有人種。

  有錢人不是對這種表演行業的人有點歧視嗎?更甭說他還是台灣數一數二的御宇集團家的三少爺,不務正業也就算了,還到處「拋頭露面」、「出賣色相」?

  哎呀!管他的!他的家人都不反對了,她幹嘛替他操心?

  不過,下回還是應該當面跟他道個歉才是……如果她說得出口的話。









舒映雪從到這裡上班以來,除了第一天早上有時間把模特兒的資料大略翻過一次外,她便陷入一片大混戰之中。

  日復一日,只要她一踏入辦公室中,就得開始著手處理一堆雜務。

  雜誌社、報社、廣告公司及廠商等的電話不時響起,讓她又降格成總機小姐,不然就是得兼做客服部接聽申訴電話,只差沒當小妹去買便當。

  噩夢!噩夢又再次降臨--

  「映雪……」一名女同事喊道。

  「什麼事?」舒映雪猛然從一堆文件中抬頭。

  「年度總目錄放哪裡?」

  「A櫃第一格。」她又低頭埋在文件堆中繼續奮戰。

  「了。」

  另一名男同事焦急地跑了過來。「映雪……可以問個問題嗎?」

  「什麼事?」她內心歎著氣,仍禮貌性地詢問。

  「我、我找不到施群公司的重要文件啦!」

  她偏著頭想了-下。「嗯……我剛才有在老闆的桌上瞄到那份文件。」

  「原來如此,謝了。」呵呵,果然直接問工作最細心的舒映雪是最快的,難怪-周下來,每個人要找東西都會直接問她。

  舒映雪才剛完成手上的文件,電話正好響起,她順手接起桌上電話後,立刻感到後侮。

  要命!又是打來抱怨公司大牌態度不佳的申訴電話!她虛應著,腦中卻已神遊的想著等一下要做什麼,免得浪費時間。

  突然,她眼角不小心瞟見忙了一周不見人影的御北轍,正被幾個人圈圍住--

  「小子,好久不見!睡得很飽吧!」狄平哲握拳捶著好友的肩膀。

  「是呀!攝影師請假,我也跟著賺到兩天假。」御北轍神清氣爽地一笑,看得出來的確睡飽了。

  「昨天你沒來好可惜,有一個漂亮美眉來應徵模特兒呢!超正的!」幾個男模特兒湊了過來,一起聊最新八卦。

  「的確有點可惜。」御北轍輕笑地回應。

  「那,她錄取了沒?」狄平哲直接切入重點。模特兒不一定要帥哥美女,但一定要具備個人特質,不然再美也不過是個精緻的洋娃娃而已。

  其中一人搔著頭說:「不確定耶!我聽說好像要再看看!」

  狄平哲又問了一下那女的長相特徵,正好和他昨天在公司巧遇的美人一模-樣,於是他神秘地一笑。「呵,我倒是要到她的電話了。」

  「咦?你手腳怎麼那麼快!」

  「怎麼可能!?」

  男性同胞紛紛抗議!他竟然偷跑,還已經要到了美人的電話號碼!?不公平!

  泡妞工夫一流的狄平哲,俊酷的五官故作無辜樣,擺手聳肩道:「那時我正好下工回來,在門口碰到她,我就順口聊了一下,電話自然就到手嘍!」

  「你……沒兄弟道義!」

  罪名第一條--竟然把電話暗槓起來,不告訴大家!

  罪名第二條--光憑那張剛毅性感的臉,就可以到處騙吃騙暍,還可以混到公司的當家台柱,更是罪過!

  而公司另一個台柱就是他身旁的御北轍,一個令人更嘔的人;身世好到不行,還跟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搶飯碗,真是沒天理!

  只要這兩人同時站在一起,立刻令他們相形見絀、黯然失色。

  「欸,我怎麼知道你們想把她?不然我昨天就告訴你們了,哪還會等到今天?」他從隨身筆記本撕下資料,慷慨道:「嘖!怕你們說我自私,我把電話號碼貢獻出來!人人有機會,各憑本事嘍!」

  「嘩--平哲,我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幾個男人歡呼道。

  抱怨歸抱怨,雖然這兩人是他們這些後生小輩既嫉妒又羨慕的前輩,但個性卻是相當隨和、好相處,倒是讓其他模特兒很難討厭這兩個帥到沒天理的男人。

  「對了,我們上回在PUB遇到的那位辣妹,還是T大的大二學生呢!」

  「身材好辣,臉蛋沒話說,昨天她答應今天和我約會喔!」

  御北轍搖著頭輕笑。這幾個還在大學唸書的小毛頭就愛把妹妹!他們工作時要是有這麼認真、勤快和積極,衛姊就不會那麼頭疼了!

  不遠處的舒映雪邊聽邊皺眉,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男人似乎一開口,話題不管怎麼轉都會轉到女人身上。看來,男人才該被稱為「長舌公」才對。

  「北轍,你十天前跟那個漂亮的張大女星分手後,又追了誰?」

  對喔!他似乎都不曾公開自己的泡妞情史呢!舒映雪忍不住豎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聽。

  御北轍臉上帶著優雅的笑意,悠閒地揮手道:「沒,晚上連睡覺都沒時間,哪有體力做額外的運動呢?」

  幾個男人頓時笑成一團。喔∼∼原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舒映雪忍不住翻著白眼,原以為他還有那麼一點可取之處,沒想到和其他男模毫無分別,色鬼就是色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當舒映雪掛上電話後,傾身要拉開右手邊的櫃子時,卻發現一雙修長的腿擋住櫃子出口。

  「冶明,你的腳可以移一下嗎?」一抬頭對上非預期的臉龐時,她愣了一下。

  「雖然我不是冶明,但我可以好心的移一下。」滿臉笑容的男子不刁難地挪動雙腳。

  坐在她鄰座的同事左冶明人怎麼不見了?而且還被御北轍佔據座位!?

  「你……怎麼會坐在這裡?」他沒工作了嗎?他到底坐在這邊多久了?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找你。」黑眸充滿審視意味地看著她;她全身上下的打扮還是一樣俗氣到極點,很不受教喔!

  「呃……不知你有何貴幹?」再次見到他,舒映雪微微彆扭了起來。

  他該不會是來要求她道歉的吧!?上回是有點小尷尬,不小心誤會他,但……他也有錯吧!?還亂吃她的嫩豆腐呢!

  現在她才想起來,他那時根本一點歉意也沒有,兩相比較起來,他才是應該道歉的人哩!

  御北轍半側著頭仔細打量,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吸引人注意的特質。

  若不是剛才被老闆衛姊逮到,叫進辦公室責怪他幾天前把她和舒映雪丟下沙發,並且想起她便是那天下午膽敢斥責他的女人,這才讓他好奇地找起她的身影--

  一踏出辦公室,他完全沒注意到舒映雪這個人的存在。

  他憑著模糊不清的印象在人群中尋找,目光在辦公室內繞了幾圈,以為她人不在時,才突然發現在他正前方低著頭,一手拿著話筒、一手寫東西的她。

  壓低的聲量,平板的灰色大襯衫,丑不拉幾的眼鏡和一臉素淨的蒼白臉蛋,幾乎讓人忘了她的存在。若不是曾和她交談過,留下約莫像蚊子般大小的印象,不然此刻的她就算在他面前晃過一百次,他都不會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是他目光膚淺的只喜愛美女,不愛有內涵的美女;畢竟有氣質的女人只消一眼即可辨別,但有內涵的女人,那個「內在美」可要多相處幾次才知道呢!

  但他也承認,他沒什麼耐性去和有「內在美」的女人相處,那種女人不是太龜毛就是太孤僻,再不就是他只說一句話,她們就害羞到不行。

  既然美女那麼多,又不乏有氣質、學識及內涵的女人,那他又何必勉強自己去和那些內向又害羞的女人相處。

  但眼前這個長相欠佳的女人卻莫名地勾起了他的興趣。

  忙碌的工作讓他早把那天的事拋在腦後,但剛才衛姊的責罵提醒了他,有她這號人物的存在--雖然不意外自己記下起她的長相,但他卻想起了她紅撲撲的兩頰和莫名的執著想法。

  會臉紅的女人不少,喝醉酒的、天生蘋果臉的女人他都見過,但他現在回想起來,他還真的沒記住半張臉孔。

  雖然他記不起舒映雪的長相,但他就是很想再見她一面,而她果然不起眼到讓他的眼睛完全忽略掉她這麼大的-個人。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無聊的他坐在她身旁的空位睨著她。

  她的聲音很清亮,也很柔美,聽起來令人感覺如沐春風;若沒見過她本人,他應該會覺得她的長相不差。

  她的舉手投足都很優雅,就像是好人家的女孩兒一般,就算沒有被人捧在手心上,也該是個大家閨秀才是。

  以上兩點給人的印象都還不錯,問題就出在她的服裝和那張臉蛋。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有個地方不對勁,但此刻他又說不出是哪裡出了差錯……思緒打轉著,而她卻突然回頭問話,使他中斷了思考--

  「呃……不知你有何貴幹?」

  沒有,他找她沒有什麼「大事」,只有「小事一樁」而已。

  剛剛在他坐下來以前,曾向好友狄平哲打聽舒映雪的事,結果平哲果然認出她在兩年前曾來公司打工過。

  御北轍朝她瀟灑一笑。「你兩年前曾經來公司打工!?」

  「咦?你怎麼知道?」舒映雪不解地問。

  她以前來這裡時,並沒有見過他,他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才對;而且以前她認識的模特兒有一半都不見了,剩下的另一半也沒人認出來,所以御北轍的話,著實讓她嚇了一跳。

  奇了!她那麼平凡的相貌竟然還有人記得她!?真是不可思議。

  「狄平哲說的。」雖然平哲也是花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的。

  「噢!」看來那個花花大少的記憶力也不差嘛!不過,她相信他就算記得她,但是如果在路上相遇的話,他絕對認不出她來!

  聽狄平哲說,在御北轍尚未進公司前,她曾在暑假期間來工作過;當時她被一票中牌和大牌模特兒當女傭般使喚,沒事還會被當眾嘲笑外貌,簡直慘不忍睹。

  御北轍暗自推判,兩年前舒映雪的長相百分之百和現在差不多,只會更差、不會更好。

  她這副俗到最高點的模樣,難怪會被喜歡以貌取人的男女模特兒捉弄。

  他偏著頭問:「那你怎麼還敢回來這裡工作?」上次的經驗那麼不愉快,今天她還是回來代小美姊的班,不禁讓他覺得她的勇氣可佳。

  「呃……人情壓力。」敢?看來他是聽到一些小道消息了,想不到他還挺八卦嘛!

  如果她有選擇權的話,她絕對不想再回來被人虐待,因為她根本沒有被虐待狂嘛!

  「喔∼∼」他若有所思地應了聲。

  舒映雪瞥了眼時鐘,再看向一旁白板上的行程表。原來他還有半個小時的空檔,難怪他今天有這種閒情逸致,主動找她這個平凡老百姓聊天。

  自從上回交手後,他們已經有一個禮拜沒見過面了,她根本不認為他還會記得她這號小人物,現在的情況還真是出人意表呀!

  不過,以她這副SPP的外貌應該會把正常的男人嚇跑,至少也會讓男人不想多看她一眼,但他卻和其他男人完全不同。

  公司的模特兒們幾乎都把她當成臨時小妹般差遣,轉眼就忘了她的長相姓名,而他這個獵艷高手竟然在事隔多天後還記得她!?

  忐忑不安的舒映雪從抽屜取出一個檔案夾,擺明她要繼續工作,還不忘禮貌又生疏地說:「有空去找別的女同事聊聊,想必她們會很開心的。」可不是嗎?現在她已經接收到幾雙怨懟的目光了!真是的,她一點都不想跟她們搶男人,用不著這樣死瞪著她吧!?

  御北轍突然站起身。「我的確該走了。」

  「沒錯。」快走,不送。

  他走近她一步,柔聲說:「我剛剛想起來,前幾天我們似乎有一點點小誤會,是我下好。」

  她望向他那帶笑的和善臉龐,微揚起秀眉抗議。

  他們可不是一點點小誤會,而是大大的不愉快吧!?但豆腐都被吃光了,她還能怎樣?總不能有仇報仇,再吃回來吧!?而且他看起來還算滿有誠意的,那她就勉強點頭,同意接受他的口頭道歉吧!

  他伸出友好的手。「那我們雙方前帳-筆勾消,握手言和吧!」

  她看了眼他的笑臉,看來他也原諒她那天的無禮嘍!猶豫了下,她終於伸出手,手心卻隱約像被灼燙了一下,心口一窒,她本能地想抽回手,但他卻不肯放手。

  她小臉微燙,驚慌失措地望向他。「你……」他怎麼不放手?

  御北轍一派悠閒地微笑著。「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說罷才放手離開。

  咦?他們說定了什麼嗎?舒映雪頓時思緒亂飛,小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半晌,她才想起他先前的話--喔!他是指兩人盡釋前嫌。

  等他搭電梯下樓後,舒映雪才重重地吐一口氣,原本一直懸在空中的手掌才緩緩放下。

  奇怪?剛才她的手心怎麼會像被燙到似的又熱又麻,現在明明都很正常啊!先前也只是碰了他一下而已,為何會有這種反應呢?莫非是他的關係?

  

  抱著三本頗重的檔案夾,纖弱的舒映雪正準備把資料夾物歸原位,放回櫃子裡;其中兩本是表姊給她的人事資料,另一本則是她順便幫阿芳拿來歸位元的年度目錄。

  她的個頭只有一六二公分,這個櫃子對她而言似乎太高了些。但她人小志氣高,站在矮凳上死命地踮起腳尖,硬是把厚重的年度目錄以搖搖欲墜之姿塞入定位。

  大功告成!舒映雪一個高興,竟忘了左手上還有兩本重量不輕的檔案夾,以致重心突然不穩,手在空中亂抓一通,卻連蚊子小蟲都沒抓到半隻,慘事瞬間發生--

  「啊……救命啊∼∼」哪個人好心的扶她一把吧!她會感激不盡的!

  舒映雪閉起眼睛準備迎接可怕的撞擊,身子往下跌落後,居然沒有出現預期中的劇烈疼痛;她微睜開一隻限,卻意外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俊逸臉龐。

  「呃?御北轍!呵,你來的真巧、真好……」正好救了她一條小命。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腰上竟多出一隻強健的手臂,原來就是他救她-命,使她沒有摔得鼻青臉腫,不能見人。

  她的長相不同於普通人也就算了,居然連思緒都異於常人,在這種危急時刻竟還有空跟他打招呼?「沒錯,還真是巧呢!我才剛進門就看見有人不要命的準備表演特技呢!」

  「哪有!我才不會表演特技呢!」她小聲嘀咕著,她又不是在馬戲團裡打工。

  驀地,她才驚覺兩人的身子似乎貼合得太親近了,本能地扭頭四處察看有沒有人看到他們兩人的親密姿態。

  吁,幸好此刻日正當中,大家都外出覓食去了,不然,她鐵定會當場成為女人的公敵。

  御北轍鬆開箝制讓她站好,蹙眉看著散了一地的資料夾。「笨女人!你還要不要命?都要摔死了,還急著搶救文件幹什麼?」

  「才不是呢!伸手只是本能的想抓個物品穩住身子而已。」舒映雪微赧著臉;雖然她的本能反應讓她連只蚊子都沒撈著。

  「既然沒抓到半個物品,你接下來的本能反應也該是護住自己的身體吧!?這種事連外太空來的異形都知道,你居然還笨到閉上眼睛,想來個自由落體剛好摔死嗎?」御北轍莫名的惱火。

  這個又笨又醜的女人真是沒有常識,竟然什麼防護動作都沒有,就要任由自己摔倒,簡直是白癡一個!還害他跟著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沒有!我才不想摔死呢!」她大聲的反駁著。

  咦?他怎麼罵人了?好像她很笨似的。她只不過是嚇得一時間忘了反應而已,哪有那麼嚴重?況且她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大驚小怪!

  御北轍冷笑道:「是嗎?還是想盡早投胎換一張漂亮的臉?」

  「我都跟你說沒有了!」舒映雪忍不住大聲了起來,卻在看見他微揚起眉時,馬上轉變態度不情願地抿著嘴小聲說:「謝謝。」

  畢竟她也是有家敦的人,基於禮數還是道了聲謝,然後便默默地蹲下撿拾散落一地的資料。

  御北轍居高臨下地望著蹲在地上的她;想不到她連道謝都這麼沒誠意,甚至還把搶救文件看得比他還重要。這女人……還真是令人生氣!

  真是氣死他了!他第一次在公司裡氣得莫名其妙甩頭就走。

  舒映雪撇頭發現他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開,狀似無所謂的聳肩,然後又繼續去整理地上的紙張,一張二張三張四張……咦?御北轍的臉怎麼跑到地上了?

  她拿起紙張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的個人資料呀!

  先前她只翻閱過照片及名字,對其他的內容倒沒有太過注意;她像在做壞事般,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才開始低頭閱讀起來。

  身高:「一七九。」好高。

  年齡:「二十八歲。」竟只大她兩歲而已!?

  學歷:「哈佛大學。」不錯,美國名校耶!

  工作經歷:「千禧年拍了首支電視廣告案--M&M魔力情人鑽石,一炮而紅!」原來他跟郭富城一樣,也是拍廣告而-夕成名耶!

  M&M魔力情人鑽石--這是什麼樣的廣告呢?搞不好她有看過,或許還可以順便取笑他當年SPP的模樣呢!誰教他剛才凶她。

  魔力情人……鑽石廣告……好像有那麼一丁點印象,卻熊熊想不起來;不過,她之前倒是對某一支鑽石廣告印象深刻。

  -開始,鏡頭出現一個非常高大的完美背影,他在-個漂亮女人的背後傾身,吻上她的後頸,隨著女人回頭長髮一甩,同時鏡頭也帶到那個男人魅惑又勾引人的笑容;微長又狂野的黑髮全部往後梳,貼身的黑色晚禮服和眼中自信滿滿的笑意,電死一票女性同胞,使得那款鑽石項鏈賣到缺貨,也餵飽了那家鑽石廠商的荷包……

  舒映雪在回想的同時,心也微微發熱起來,雙手捧著染紅的臉龐,感到有一點不好意思。

  當初她也被那個陌生男人的奪人目光電到了,甚至還買了那條超昂貴的坑人白金鑽石項鏈。

  那還是她頭-遭因為被男人迷昏了頭,而衝動購買的商品。

  現在回想起來,會因為一個陌生男人的笑容而小鹿亂撞,她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呢!

  照理說,銷售熱烈的廣告案,片中模特兒的身價理當跟著一起水漲船高、大紅大紫才對……

  霎時一個黑影出現,讓她下意識地抬頭,看見一張突兀又放大的臉,嚇得她跌坐在地上;方才腦中靈光一現,彷彿想起了些什麼,卻又當場被這個人給嚇得全都忘光光。

  丟給他一記白眼。「你……幹嘛嚇我?」他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由於忘了帶東西而踅回辦公室的御北轍,在發現她竟然還是蹲在原處不知道在幹嘛?於是納悶地踱步過來,卻發現她正看著他的個人資料發呆。

  「你很怪異,看東西非得要蹲在這裡看嗎?而且還盯著我的照片發愣?」

  糗了,居然被他逮到了!

  她心虛地拍拍屁股,把地上的文件一口氣全抱起來,放在自己的桌上,神色自若地分類整理。「我才沒有看著你的照片發呆呢!我只是恰巧整理到你的資料而已。」

  「我倒看不出來你是在整理。」他睨了凌亂得活像颱風掃過的桌上文件一眼,現在的文件比他原先看到的更為混亂。

  「那是……因為還沒整理完……」她低頭不小心再次瞄到他的照片,驚愕片刻後目光猛然回到御北轍臉上。

  呀!她想起來剛才的靈光-現是什麼了!

  御北轍他他他……跟她看的那個項鏈廣告的男模有七、八分像耶!雖然髮色不同、眼神不同,但她愈看就愈覺得相似,更覺得不太對勁……

  「你怎麼臉色那麼蒼白?」該不會被嚇到了吧!

  她開始努力回想著那個項鏈廣告,她的手心也開始冒汗。

  真是要命!她什麼時候不想起來,偏偏在這個時候記起來了……廣告片尾打的字幕正是--魔力情人!

  是他!那個性感得要命的男人是他!

  她虛弱地閉起雙眼,在心底哀嚎。她怎麼也沒想到,她曾偷偷暗戀的男人現在竟然就出現在她的眼前……最慘的是,她還老在他面前出糗!好丟人喔!

  「喂,你不會要昏倒了吧!?」大手勾起她的下顎,她粉嫩的臉龐頓時刷白。

  被他熾熱的手一碰,她嚇得瞪大了眼,立即跳開。「沒沒……沒事。」

  沒錯!百分之兩百是他!他們的眼睛是同一雙眼,只是給人的感覺差了十萬八千里。

  御北轍手停在半空之中,原本只是好意的表示關心,卻被她當成蛇蠍般的避開了,他完全摸不著頭緒。「你今天很奇怪耶!」非常的奇怪,活像他是突然長了牙、冒出角的可怕怪物。

  「沒有……呃……對了,上頭寫著你第一支廣告是拍鑽石廣告的CF,拍攝過程好玩嗎?」她決定拐彎探問一下他的口風,證明自己沒有認錯人。

  御北轍頓時擰起眉,冷哼道:「那支廣告?哼!明明是炎熱的七月天,卻要求我穿黑色大禮服,簡直快把我給熱死了!而且還一再要求我擺出魅惑勾人的模樣,拍到我差點當場翻臉!」

  那是他今生的噩夢,而且當時那個造型師又對他毛手毛腳,讓他差一點火大到直接把他踹進-旁的游泳池讓他清醒些。

  「果然沒有認錯人……」舒映雪喃喃自語,現實果然是幻滅的開始。


  她以前還以為那個男人講話超有氣質,舉手投足又性感得要命,必定是個沉穩又體貼的好男人,但……目光停在御北轍身上,還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性感和氣質是有那麼一丁點,體貼和沉穩就找不太到,其他的就可能要她張大眼觀察到變鬥雞眼才有!

  她咬著唇暗忖,這個男人真該改行去演戲,絕對可以騙死人不償命。

  講了老半天,御北轍還是不懂她怎麼會扯到那件八百年前的事?「你發燒了嗎?不然怎麼會說話牛頭不對馬尾?」

  「沒有。」她只是被打擊到而已,她只是怎麼樣也沒想到她「曾經」偷偷「煞」到他而已。

  看來,她的視力和記憶力都衰退很多,竟然沒認出這個獵艷高手就是她暗戀過的男人……真是一大打擊呀!

  她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緒中,完全沒注意到一旁若有所思的目光。









舒映雪再次埋首在一大堆的文件中,做著永遠都做不完的工作,做著做著,她突然發起呆來,連手也跟著頓了一下。

  不可思議呀!那個男模竟然就是御北轍!

  仔細想想,那個廣告案推出至今大約兩年了,但曾經「暗戀」過的男人不期然地出現在她的生命中,還真是讓她-時之間無法置信。

  震驚、喜悅和措手不及的感覺都有……而且內心還有一點小小的雀躍。

  她才正想問表姊那個男模是誰,沒想到她卻自己找到了,雖然跟她預計的落差很大,但事實上御北轍也沒那麼糟,只是她把印象中那個男模太過美化了。

  不可否認的,御北轍的確是個優秀的專業模特兒,演技一流呢!

  不過,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時,她竟然芳心大亂了起來,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模特兒是公司賺錢的「商品」,公司負責把他們包裝得好好的推銷出去,然後他們才有工作接,公司也才能賺錢;所以「商品」也可以說是公司會下蛋的「金雞」,身為職員的她,不可以對「商品」或「金雞」有任何感覺,因為他們可是公司賺錢的工具呀!

  商品就是商品,金雞還是金雞,而她卻是永遠變不了天鵝的醜小鴨……

  醜小鴨!此刻她私心希望自己不是以這種毫不起眼的外貌面對他,但是卻又無法以真面目示人,否則她就不能留在公司了,因為表姊絕對會當場把她趕出門的!

  唉!就算不是醜小鴨,她也不是漂亮無比的白天鵝,頂多只能算是半白半灰的平凡天鵝,永遠也比不上公司一個比一個漂亮出色的大美人……

  咬著紅菱,舒映雪又歎了口氣。

  她在異想天開些什麼呀!他只不過是她暗戀過的物件而已,早就是過去式了,她不可以想太多,更不可以有太多的奢望。況且如果自己的男朋友長得那麼帥才教人不放心呢!所以,她要死心,把他當成一隻會賺錢的「金雞」就好了。

  把他當成是一隻金雞,而不是一個男人就好了,那麼,她就不會對他有任何知覺或反應--沒錯,就是這樣!

  

  早上開完會後,舒映雪慢條斯理地整理桌面資料,正巧衛巧芸和秘書交代完事情後看到她,便微笑開口詢問:「還習慣嗎?」

  「欸!習慣了。」如果還不習慣的話,她恐怕就會每天胃痛、頭痛了。

  「氣色不好喔!昨天沒睡好嗎?我沒那麼虐待員工吧!?」她從沒要求她得加班喔!

  「沒有的事,是我昨天晚上喝了咖啡才會沒睡好。」她的體質不能在晚上喝刺激性的飲料,否則,下場就是沒睡好覺。

  「下次注意點,不然隔天上班會累壞的。」繁瑣的工作可是很耗體力的呢!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她淡淡地點頭。

  「嗯,對了,你沒被其他人騷擾吧!」衛巧芸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希望那幾個大野狼沒有對她伸出魔爪,不然,她實在很難跟姨丈他們交代耶!

  「沒有。」舒映雪看著表姊小心翼翼的模樣感到好笑,自己又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大美人,表姊用不著那麼擔憂吧!

  兩人邊走邊聊地走出會議室,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票的模特兒。

  「好熱!」

  「累死人了!」

  「冰水……飲料……」

  七月的天氣實在是熱死人了,難怪一群男男女女一進門後,全癱在辦公室旁招待客人的沙發區哀嚎。

  「喂,幫我拿瓶冰礦泉水。」

  「你順便拿冰綠茶給我。」

  「喂,對面的女人,還不賢慧一點去拿冷飲,我不挑。」

  「你不挑?你有沒有上過國際禮儀?叫女人幫你拿東西?有沒有搞錯?」

  「誰教你離冰箱最近!?服務一下又不會死!你們女人就愛斤斤計較,難怪沒人要!」

  「我們哪有沒人要!」幾個女人同時翻臉。

  其中的林麗麗手往旁邊一指。「那個才是沒人要的醜女人!況且她才是離冰箱最近的人!」

  幾個男人扭頭一看。嗯……果然長得不怎麼樣!

  林麗麗沒好氣地大嚷著。「喂!醜女人!你聽到我的話沒,還不趕快把冰箱的冷飲通通拿出來!」

  衛巧芸為她的態度氣得皺起眉。「林大小姐,你要人家幫忙是這樣命令人、侮辱人的嗎?」

  林麗麗小臉縮了一下。「咦……老闆你在呀!」真倒楣!剛剛居然忘了看老闆在不在,她可是怕極了這個能幹的女強人呢!

  衛巧芸不顧拉住她的表妹,惱火地問:「回話呀!」

  「我……」在為人的目光下,拉不下臉的林麗麗硬是開口了。「我只是講實話嘛!她本來就不漂亮……」穿著又糟糕透了,簡直是雪上加霜!

  「林麗麗!你有沒有家教!?說這是什麼話?你……」衛巧芸被她的回答氣得抓狂!

  現在的小孩真是有夠沒教養,完全是本位主義,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和想法,更不怕傷害到別人,讓她實在頭疼!但是她又不是她們的親人,要管要教都不方便;本來只要他們不做得太過分她都不會多嘴,但連當她的面都敢那麼囂張,就太過分了!

  「人家……」林麗麗氣呼呼地跺腳,一臉難堪。

  舒映雪看到她那副快哭的模樣,趕緊出面打圓場。「老闆,沒事的!我的自尊心沒被傷到!你……不是還要出去赴約?」她使著眼色。

  「不行,她……」太欠教訓、欠罵了!

  舒映雪低聲在表姊耳朵哀求道:「要教小孩也不是用凶的,凶只會造生反效果。你就走吧!你愈給她難堪,我以後的日子就愈難過。」雖然她們都不是她負責的模特兒,但她卻是職員中年齡最小、最晚入公司的,自然成了最倒楣的一個。

  「咦?」衛巧芸這才發現她說的也有道理,自己氣得竟忘了表妹的立場。「但是……」

  「沒有但是,快走吧!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

  「這……好吧!」衛巧芸歎口氣出門,對那票E世代的年輕人感到頭疼不已。

  等表姊一走,場面還是有點尷尬,舒映雪神色自若地走向冰箱。「剛才你們是誰要喝飲料?」

  坐在沙發上的那些人,誰也沒想到幾句玩笑話,會被林麗麗鬧得那麼僵,突然全都不敢回答。

  安靜片刻後,一個小男生乖乖的舉手開口。「我,紅茶,謝謝。」

  另一個連忙介面。「我要礦泉水。」

  「還有我要……」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說出自己想喝的東西。

  舒映雪一口氣拿了七瓶飲料,分發完畢後,最後才看向林麗麗。「紅茶好嗎?」

  「我才不要!」林麗麗剛才被罵,心情還不能平復。

  「那你想喝什麼?礦泉水,還是奶茶?」舒映雪好脾氣地問著。

  「我……」小女孩見她還笑得出來,頭仰得高高的。「我要吃甜筒。」

  「好。」

  舒映雪踅回冰箱,從冷凍庫拿出一枝甜筒,交給她。

  林麗麗嘟著嘴彆扭地接過來,模糊不清的道了謝。

  哼!衛姊好凶!剛才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而已嘛!

  舒映雪發派完畢,嘴角依然掛著笑容走回自己的座位。

  在她剛坐下沒多久,又傳來一聲嚷嚷。「呼!我快熱死了!」

  「狄哥哥!」幾個小女生一看到偶像出現,立刻開心地喊道。

  另一個身影尾隨而至,正是御北轍,他們兩人今天剛好在同一個片場拍廣告,所以就一起回公司了。

  「御哥哥!」他一現身,小女生們又是一陣尖叫。

  呵!今天運氣真好,一次看到兩個超級大帥哥。

  舒映雪抬頭一看,原來是公司最賺錢的「兩隻金雞」回巢了,難怪會引來尖叫聲連連。

  呵!把御北轍和「金雞」劃上等號的想法,竟令她忍不住想笑;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他,不然他八成會惱羞成怒,用目光殺死她!

  「喂!你怎麼有冰吃?我也要!」狄平哲瞄到林麗麗手上有甜筒。

  「你還吃!?從攝影棚回來就一直吃,你豬呀!」御北轍笑著挖苦他。

  「夏天就是吃冰的天堂,你不知道嗎?」狄平哲盯著林麗麗的目光讓她心花怒放,原先的怒氣早忘得一乾二淨。

  「狄哥哥、御哥哥你們要吃什麼?我去拿。」一個女生搶著開口。

  林麗麗也跳起來。「我也來幫忙。」

  坐在角落的舒映雪聽到她們兩人熱心的自告奮勇,差點從座位跌下來。

  剛才她們兩個不是都堅持女人不幫男人拿東西嗎?現在她們卻又迫不及待的邀功,這前後的落差未免太大了吧!?

  舒映雪無奈搖頭後,便不再理會那些人的對話,開始處理自己的工作。

  「謝了!」狄平哲接過冰棒微笑著,讓小女孩開心極了。

  林麗麗也拿了瓶冷飲遞給御北轍,在得到一聲道謝後,很淑女地走回座位乖乖坐好。

  沙發上原本東倒西歪的小女生,頓時全變成了有氣質的小淑女,氣焰不再那麼囂張無禮;果然帥哥一出馬,就是比任何責罵規勸都還有效果……這些小女生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此時御北轍卻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找著人影;旋即起身走向舒映雪的桌旁,傾身輕敲了一下桌面。「我想先看下一周的行程表。」

  原本專注於手上文件的舒映雪,被他突來的親近驚嚇得僵住身體,慢了半拍才有反應。「行程表……喔!你……等一下,我馬上找給你。」小手立即翻動著桌上一堆的資料,想努力找出一個叫做行程表的東西。

  哎呀!他怎麼還在一旁盯著她看?像監視般的目光弄得她緊張兮兮的,向來靈光的腦筋也意外地發生小小的短路……

  行程表到底在哪裡呢?平時都常常看到,怎麼要用的時候,卻跟她玩起躲貓貓呢?

  平常心、平常心,她努力順氣,試著讓自己平穩下來。

  他一派優雅地耐著性子看她找資料,好半晌,她才翻到一個行程資料夾,並從中抽出他的那一份。

  「在這裡。」舒映雪大大鬆口氣,將行程表遞給他。

  「嗯。」他伸手接過,不經意地觸摸到她的手,她卻像木乃伊般僵住,隨即立即抽回自己的手。他不著痕跡的假裝沒看到,大致瞄了一下內容。「幫我 COPY一份。」

  「這一份你可以直接拿走,我這邊還有一份。」在那麼多人的目光注視下,她怕再和他有任何接觸,爽快的直接把那份行程表送給他。

  「噢--那我就拿走了!」御北轍點頭返回沙發上,他敏感的發現,這個女人似乎刻意地躲避他……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看到御北轍主動和舒映雪交談,在場的一個小女孩不解地問:「御哥哥,跟你說話的那個女人是誰呀?我怎麼今天才第一次看到她?」她們前陣子因為考期末考而沒來公司,所以還不認識舒映雪。

  林麗麗也難掩好奇地問:「對呀!御哥哥,你怎麼會認識她?」

  「是呀!」旁邊的其他小男生也很好奇,他們也是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以前根本沒見過那個女人。

  狄平哲聽到他們的疑問,才把目光放在剛才和阿轍交談的女人身上……嗯,他曾經見過她,但印象很淺很淺……他皺著眉沉思。

  嗯,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奸像是上回阿轍跟他問起的那個女人嘛!要不是阿轍上回的問題讓他腦力狠狠激盪了一下,不然,他這回恐怕又要想個十來分鐘。

  不過他的記憶力已經算是極好的了,全公司的人大概只有他還記得她呢!她真該回家去面壁好好反省一下儀容才是。

  御北轍喝了一口冰涼的飲料,緩緩開口道:「她是暫時接替小美姊職位的舒映雪。」

  「是噢!」幾個小女生同時驚呼。

  那她職位很高耶!小美姊是公司職位最高,當然也是資歷最深的職員耶!手上都是一線的大牌模特兒呢!她們暗自慶幸先前沒得罪她,不然,以後就麻煩大了。

  林麗麗也鬆了一口氣,還好那個平凡到不行的女人沒跟她計較,不然萬一她在御哥哥他們面前說自己壞話,那她可會恨死她呢!她就是衝著這家經紀公司有這些帥哥才簽約的;既然要工作,就該選個最「賞心悅目」的工作環境嘍!

  御北轍心裡卻是想著--上回救她一命,她不懂得感激兩個字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避開他?

  躲他?呵!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看多了,會躲避他的女人還真是頭一次遇到呢!要躲……也要看他願不願意配合。

  御北轍嘴角緩緩地綻出一抹壞心的笑意。

  

  噠噠噠……

  舒映雪左手拿著一堆報表,右手握筆且用食指施展一指神功,在電腦上快速的敲敲打打,眼看即將大功告成,雙眼直瞪著小螢幕,只要食指再按下等於鍵,答案就揭曉了……

  咦?什麼聲音嗡嗡地吵人?驀地一隻大手跑出來擋到她的小螢幕……喂!誰敢擋住她的視線?

  「筆借-下。」轉眼間,她的筆就變到他手上。

  「咦?」被人突如其來地碰到手背,又被奪走簽字筆,食指反應慢了半拍,仍用力地往小鍵盤墜下,卻按成了開根號鍵,慘案發生!「啊--怎麼變成亂七八糟的數位!」

  舒映雪死命地瞪著電腦,像是發現它長了兩條腿一樣,忍不住罵了起來。「該死!」嗚……天知道,她這個國文老師天不伯地不怕,就怕數學!

  這輩子從沒那麼認真算數學的她,按了一上午的電腦,在她用力到眼睛快脫窗、腦筋快打結的時候,總算算到最後一個鬼數位,就這麼硬生生被人給毀了她辛苦半天的成果,教她怎能不惱火!?

  身旁的男人忽然訝異地說:「原來你也會罵髒話!」人果然不可貌相,修女也是有脾氣的。

  舒映雪氣得快發瘋,扭頭就罵。「我還會罵人!」咦?怎麼是他!不管,照罵!「你沒看到我在敲電腦嗎?」

  御北轍扯開笑容搖著手指。「我有先知會你一聲,所以我以為你聽到了。」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聽到!」她按電腦的時候向來專心,免得要從頭來過,沒辦法!誰教她最討厭數位這個東西了。

  他若有所思地問:「連我叫你的名字都沒聽到?」

  「沒有!都是你害我功虧一簣了!」她用力地指責著他的罪狀,只差沒氣哭。

  「喔!」他微微一笑,才瞥見她桌上密密麻麻的報表。「只不過是小學生程度的加減乘除而已,幹嘛氣成那樣!」連小學生都會的東西,她有必要跟他計較嗎?

  小學生?舒映雪又氣又惱地怒瞪著他!他的言下之意是她連小學生都不如嗎?

  原本躲他都來不及的她,被激到下巴抬得高高的,紅著臉說:「對啦!我連小學生都不如,不行嗎?」不會算數犯法了嗎?哼!有什麼了不起!

  「咦?不會吧!?」莫非她是數學白癡?

  「要你管!你以後別再來煩我了!」以後她絕對不會再理他了!

  她推開礙眼的他,快哭地瞪著那-堆在她腦中有如「亂碼」般的阿拉伯數字,頭隱隱抽痛。

  嗚……又要再來一遍……她算了至少有十遍,十遍的答案卻沒有一次相同。

  好想哭喔!幹嘛沒事弄一大堆全是四位元數以上的數位來計算,看得她眼睛都快脫窗了,動不動就按錯數位或按錯行,真是……煩死人了啦!

  御北轍頭一次瞧見到她如此挫敗的表情,竟只為了--一堆數位!

  嗯,還真是不可思議!

  他搖搖頭,-把將她從座位拉起來,立即換來她的抗議。

  「你做什麼!不是要你以後少煩我嗎?你幹嘛還把我丟開、強佔我的位子--」又來了,她又被當物品對待了!

  「我幫你。」他實在是看不下去,竟然有人按個電腦也能按到差點哭了出來,又不是要她用心算。

  「不用!我都不會了,你會才怪!」舒映雪看著他的側臉冷冷嘲諷。他這個標準「花瓶」除了會「搔首弄姿」外,還會什麼嗎?

  御北轍睨了她一記,撂下一句話。「一個數學白癡當然不會,但我可是哈佛的高材生兼數學天才。」

  「你……」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御北轍右手的五隻手指頭在計算鍵上頭飛舞,左手還快速地翻到下一頁,沒兩分鐘,他寫下一個九位元數的數位。

  「OK了。」

  「你……你……怪物!」竟然有人按電腦用五根指頭,還不會打架耶!?

  「這叫專業或高手,OK?都什麼時代了,你還在練一指神功?」

  「哪有!那才是最標準的正確按法!」一次一個數位鍵,應該是最妥當且最保險的,只是她太少按電腦,老是百發百不中就是了。

  「是嗎?那麼,你怎麼會按到快哭了?」

  「你沒證沒據!」她倔強的回嘴,同時看見他寫下的數位,還跟報表上最後一行的數位一樣耶!他該不會直接瞄總計的答案吧!?那樣她也會,但她是在做核對的工作,當然要自己算一遍才准。「哼!你是用抄的,根本不是自己算出來的!」逮到把柄了吧!

  「哈!那是你才會做的事,我這個總計絕對不會錯!」他這個超級天才算出來的當然是正確答案,是她小心眼不肯承認他的實力。

  「我不信!」她偏著頭冷哼。

  「那你可以復檢呀!」他抱胸微笑,準備等著看她要到民國哪-年才會敲出一個正確的數位出來。

  「我會的!」衝著他的挑戰,她抵死都會為自己掙一口氣。

  「嗯……依你那麼破的按電腦方式,就知道層級很低。拜科技的發達,聰明的電腦都有計算功能,我看你直接把數位全KEY進電腦裡比較快。」他好心的提供另一個不用大腦的計算方式。

  「御北轍!你看不起我。」很瞧不起人喔!他未免把她看得太扁了吧!只不過是一堆長長的阿拉伯數字,每個數位拆開來她又不是看不懂。

  御北轍笑道:「這……應該不用懷疑。」

  「你侮辱人!我絕對會親手算出總和給你看的!」順便推翻他的答案;但萬-他算對……管他的!現在她的面子比較重要。

  「請便,明天……不,下周再告訴我答案就行了。」他含笑地揮手道別,不跟她辯下去。

  「可惡!我今天就算拚了命也要敲出來給你看!」她氣呼呼地跺腳,坐回自己的位子,又開始和一堆數位奮戰。

  氣死人了!居然敢看不起她,她就抵死不用個人電腦幫她計算!

  「56,782 + 9,459 + 23,930 + 7,651 + ……」咦?御北轍之前說什麼來著,他有跟自己講話嗎?他的笑容似乎有那麼一點古怪呢……嗯,跟她借筆這件事她有印象,但他有叫她名字?這……她就沒什麼印象了。

  「80,293 + 13,331……呀呀呀……」腦筋突然浮出什麼,手又按錯鍵了,按到最上面的消除鍵,這次數位只剩一個大大的零鴨蛋,但她這次卻沒有懊惱和尖叫,反倒是整張臉突兀地窘紅了起來。

  雙手捂著耳朵,總算想起來先前-直干擾她的嗡嗡叫的聲音是什麼了……

  有一個溫熱的氣息在她耳朵旁,低柔又沙啞地喚著她的名字,而且還是很曖昧的那種語氣,好像他們多熟的樣子……回想起那個嗓音,真教她掉了-地的雞皮疙瘩!他在幹嘛呀!拿筆就拿筆,沒事幹嘛還碰她一把咧?

  現在回想起來,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她用腦過度自己幻想了起來。

  或許他根本沒那麼說,也不是特意碰到她……哎呀!她腦子混成一團,搞不清楚哪個是現實、哪個是幻想了啦!

  眉頭皺成一座小山,卻還是理不出一個頭緒。

  算了!當作沒這回事!他沒有曖昧的叫她、也沒有碰到她的手……甩甩手又甩甩頭,直想把那一股燥熱感甩到腦後。

  紅了耳朵的她,忍不住嘀咕起來。「都是他害我又得從頭來過!討厭鬼……」

  

  下午五點半,舒映雪才揉著酸個半死的手,鬆了一口氣。

  吁!總算按出兩次相同的數位,而且還跟總和一樣,真是太好了!

  上午被他激到,她簡直卯起來了!上午,她整整浪費三個小時在敲電腦;下午,她先把一些重要的事處理完,才又埋頭苦幹,足足又敲了兩個小時,總算得到正確答案。

  好感動呀!花了五個小時總算完成任務,終於可以不用再敲電腦了!不過她也敲到手指頭都快斷掉了,真是慘!

  以後如果還有報表要計算,她絕對不會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而抵死不請會計小姐幫忙;不然,實在是太浪費她寶貴的時間了。

  為了幾張小紙,她居然花去五個小時……也算是挺天才的了!

  她甩著酸疼的小手,到盥洗室去沖個臉,順便抹去一臉疲累。

  再踏入辦公室時,正巧看到會計小姐不知道在跟坐在沙發上的御北轍說些什麼,只見在他點頭示意後,會計就掉頭走人。

  舒映雪見機不可失,立即衝回自己的辦公桌拿起報表,跑到他面前高高在上的給予下馬威。「哼!我已經算完了,沒用電腦喔!」她特意強調。

  御北轍瞧她得意洋洋的臉蛋,微揚著眉。「喔!是嗎?我看看。」他會算錯嗎?不可能吧!?

  高大的身軀一站起來,身旁的她頓時成了小矮人。

  他翻著報表最後的總和數位,再次微笑。「跟我算出來的結果一樣嘛!」那她在高興個什麼勁,害他還以為腦筋一流的自己算錯了呢!

  那早就不是重點了。「重要的是我在今天就算完了,厲害吧!」她囂張地綻著大大的笑容,看他還敢不敢看不起她。

  「喔--的確!」畢竟要一個數學白癡能在當天算出好幾頁的數位加總,計算結果完全正確已經很不容易了,的確應該要稱讚她。

  「你好沒誠意。」他的眼神明明就是在取笑她很笨。

  「我有一公厘的心意,你就該偷笑了。」做人不可乙太貪心。

  「你!」杏眸一瞪,卻嚇了一跳。

  他何時站得離她那麼……近?瞪著兩人過近的距離,小小的退了兩步。

  「我又怎為了?」隱含著壞心眼的他傾身向前,像逗弄她似地低柔開口。

  他他他……那種聲音又來了,似曖昧、又似捉弄的語氣……

  她微愣地望著他。「咦?你……」她有沒有看錯?他眼中似乎閃過戲謔的笑意!?

  「你一直色色地盯著我的臉做什麼?」他低下頭疑惑地看著她傻呼呼的困惑模樣。

  「色?!我……我才沒有!」她義正辭嚴地抗議。「明明是你……」

  「我什麼?」他有禮貌的詢問,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臉正經。

  哎呀!他……把她弄糊塗了啦!

  上一秒她分明看到他像是準備要做什麼壞事的戲謔眼神,但下一秒,他又溫和得有如他是個親切有禮的翩翩君子……

  可是,他沒有理由捉弄她呀!她只是個平凡的小職員,他欺負她能做啥?

  小手揉著太陽穴,想不出合理的解釋,只好當成自己眼花看錯;看來上午的事,應該是她自己耳背兼錯覺吧!

  「噢……沒事!我眼花!」她連忙搖頭離開他身旁,邊走邊想著--自己大概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今天又被阿拉伯數字弄得頭昏,所以才會產生錯覺。還是回家好好補個眠吧!不然,她也快被自己搞瘋了!

  御北轍凝視著她的背影,眼中忽然又閃過一個似笑非笑的光芒……

  她呀……真好騙!









週日一早,舒映雪幽幽甦醒,慵懶地打著呵欠。

  忙碌工作了好一陣子,連著休息兩天,頓時令她意興闌珊起來。

  嗯,肚子好餓喲!咕嚕咕嚕的聲音隱隱約約從肚子裡傳出,她不甚清醒地換好衣服後,邊揉著眼睛,準備下樓覓食。

  東張西望了半天,她才發現整個一樓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看來家裡的人都各自有活動出門了,所以才會沒人幫她留早餐。

  於是她直接走到櫃子旁,從抽屜裡拿了零錢,準備出門買早餐。

  一打開大門,她被強烈的陽光一照,本能地微瞇起眼,才剛走出門口,咚地一聲--

  「噢!」她怎麼又撞到東西了!?一連撞兩天,她真懷疑自己會不會有一天突然被撞成白癡!?

  但說也奇怪,她昨天回家時,門口明明和往常一樣,沒東西擱在那裡的呀!

  她邊揉著額頭,邊瞪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鬼東西」一眼……不料這一眼卻讓她的動作全部暫停,下巴也差一點掉了下來。

  「鬼啊……」舒映雪尖聲慘叫著--

  那個障礙物不是鬼是什麼!?不然御北轍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她家門前!?

  下一秒,她反應敏捷地衝回家,用力甩上大門。

  「呼!嚇死人了啦!居然連大白天也會看見靈異現象耶!」驚魂未定的舒映雪不停拍著胸口,雙眼直瞪著大門。

  她只是突然想到「鬼東西」,怎麼就真的「撞鬼」了?而且現在好像就是鬼門開的七月天耶!

  嗚……好可怕喔!

  不過,說也奇怪,鬼怎麼會在大白天現身呢?而且那個「鬼東西」看起來還算人模人樣的,還長得超級像那個御北轍耶!

  但是御北轍又不知道她家的地址,就算有很重要的事,他也沒有理由特地跑來找她呀!

  萬一真的是他親自跑來找她,但是她現在又沒有之前的那些偽裝,他應該認不出她來,而會開口問話才對;既然沒有任何反應,在她關門後又沒聽到門鈴聲,那就表示剛剛只是她的錯覺罷了。

  嗯……肯定是因為她還很愛困,所以意識不清,加上又被熾烈的陽光給曬昏頭了,才會一時熊熊有了錯覺。

  沒錯,那一定是錯覺!

  既然如此,現在已經比較清醒的她,再開門應該就不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啦!

  她拍拍胸口做好心理建設,再次鼓起勇氣打開大門--

  「啊∼∼鬼呀!」淒厲的慘叫聲再起。

  平日反射神經很慢的舒映雪,再次展現她狗急跳牆的功力,像第一次一樣,立即在第一時間甩上門!

  「砰!」不料大門竟被一個強勁的力道反彈回來,立即反方向重重撞擊到牆壁,頓時,空氣彷彿凝結住一般。

  舒映雪嚇得魂飛魄散,-臉蒼白的看著-個長得很像御北轍的「鬼」,走進了她家的大門內,漸漸朝她逼近,像是要對她伸出鬼手、亮出鬼腳、露出鬼牙……她的腦海快速閃過幾個鬼故事,想像著自己的下場,臉色更是刷白。

  只見御北轍皺著眉,有些哭笑不得地問:「誰說我是鬼的!」他活得好好的,她幹嘛把他當成鬼?

  「你……你剛才怎麼不講話?而且又突然跑出來嚇我!不是鬼,是什麼?」舒映雪氣呼呼地罵道。

  她的反應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該不會他這張臉跟鬼怪有得拚吧!?真是太侮辱他的長相了!

  御北轍盯著她的臉說:「不如你過來摸摸看我有沒有體溫?」

  「不……不用了!你不要再走過來了……」不管他是人是鬼,她都不想接近,更不想去碰。

  「不行!我怕你今天晚上會作噩夢,還是確定一下答案比較好。」他很好心的建議。

  「不用了!」她一定還沒睡醒,現在一定是她在作「噩夢」,否則御北轍本人絕對不可能在這裡出現!

  御北轍無聲地逼近她,一個箭步上前,迅速擒住她的手。「答案揭曉了。」

  咦!?熱呼呼的耶!那他不就是……真的御北轍!?

  「啊∼∼」這下子可比遇到鬼還要可怕!「放手啦!我、我又不認識你……你走錯房子了!」舒映雪見他一接近,抵死不承認見過他這號人物。

  台北那麼大,他卻突然找上門來,總不可能是「路過」她家吧!?

  所以他來這裡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她應該就是他此行的頭號目標了!不承認,打死都不承認,看他能拿她怎麼辦?

  「不認識我?」御北轍微微一笑,勾起她的下巴。「奇怪,那我為什麼會對你這張臉感到很面熟呀?」

  「你想太多了,太陽很烈的,一定是你眼花了啦!」小頭顱死命壓低。

  「可是你的聲音也很像『某』個人耶……」

  「不像吧!我的聲音跟鴨子一樣難聽,很少人會跟我一樣的。」他耳朵怎麼那麼尖?

  「舒映雪,昨天下午我就已經認出你了。」她還想不認帳嗎?

  她當場嚇出一身冷汗……昨天就認出來了?不會吧!?「什、什麼昨天?」她秉持裝?的最高原則,繼續裝無辜。

  不認帳!?沒關係,他自有辦法!

  御北轍一臉委屈地睨著她。「昨天你故意吃我豆腐,還一連吃了兩次,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早八百年前就對我有意思……」

  「誰對你有意思?況且我才不會去吃你豆腐咧!分明是你故意撞我的!」還差點把她撞成呆子了呢!可惡至極!

  「哈!你還不承認昨天在餐廳的那個人是你?如果你不是舒映雪,你幹嘛躲我?」

  「昨天是我又怎樣!?那家餐廳又不是只有你能進去!再說,我哪裡有躲?我吃飽喝足想回家不行嗎?」她咬著唇、揚著下巴反駁道。「而且你憑什麼說我是舒映雪?」口說無憑哪!現在她身上沒證件,家裡又沒證人,諒他也拿不出證據來。

  「好。」御北轍爽快的應了聲,唇瓣便結結實實地封住她自動送上的紅唇。

  舒映雪簡直不敢置信……他竟然吻她!?

  他是哪根神經不對勁,居然用吻她來證明她是舒映雪?這是什麼怪理論?她幾乎要尖叫了!

  這是打從他昨天認出她時就想做的事!當他知道她的真面目竟是如此清麗動人時,他簡直?住了!

  沒想到,還真是瞎貓碰到死老鼠,居然讓他蒙對了!她果然是偽裝的。可是他卻沒有料到,她竟是如此賞心悅目、引人動心……

  他原本只是猜測而已,也想過要找一天來她家「突擊檢查」,順便做做「家庭訪問」。沒想到昨天工作完,正巧被那件CASE的合作女模Mary逮到,硬是被ㄠ了一頓下午茶;但他更沒想到自己會在那裡遇見她,還認出沒有偽裝的她來。

  昨天之所以會認出她,其實是一件意外。在他未走進店裡前,就在透明窗前看到有個女人拿著餐巾紙東遮西掩的,原本他並不以為意,沒想到他一走進店裡坐下來,就發現那個怪怪的女人彎著腰走進洗手間,而且動作相當詭異,彷彿像在逃難似的,而且她的背影還讓他產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因此他開始不自覺地觀察起那個女人的行蹤。但是他等了好久,那個女人卻始終沒踏出廁所一步。照理說,一般正常的人應該不會在廁所裡耗那麼久吧!?

  又等了一會兒,他忍不住起身,準備去廁所前弄清楚是不是他多心的時候,正好撞見她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低著頭走了出來,甚至還準確無誤地撞上了他。

  聽到她的哀嚎聲後,他更是覺得她非常、非常的熟悉;加上她被撞了以後,完全不會惱怒或生氣,只是拚命地想躲開他,更加深了他的懷疑。

  後來在她偷瞄的時候,兩人有過短暫目光交會,當下讓他確定了她的身份!

  由於他昨天看到她真實面目時太過驚訝,加上還有Mary在場,不方便離開,才會暫時放她一馬。

  但今天,她想都別想!

  她竟然敢瞞了他那麼久,還把他耍得團圓轉,完全不理會他好心的建言,原來她根本不需要變身!她真該得到一些懲罰!

  不過,她吻起來的感覺還真是該死的奸……

  被火舌霸氣地探入口中挑逗,舒映雪簡直快嚇死了!小手死命抵抗,嗚嗚咽咽地抗議他有如色狼的惡劣行徑,不過似呼成效不佳。

  御北轍索性抓住她的小手壓在牆上,然後勾起她的下巴,再次加深熱吻。

  舒映雪雙頰的溫度,隨著他放浪的程度直線上升,滾燙不已。

  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吻她呢?大色魔!她又沒同意……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她氧氣不夠,快昏倒啦!

  「唔……可惡……御……色……你、你走開呀!」掙扎了良久,她總算可以擠出幾個字來,而且最後那四個字全是用吼!

  他想害她缺氧而死嗎?真是太過分了!

  御北轍換了一口氣,氣息微微浮動,但外表看不出什麼變化;反觀沒太多經驗的舒映雪,胸口急促起伏,忙著吸取新鮮的氧氣,臉色一片緋紅。

  他輕哼一聲,挑著眉猜測她先前未講完的話。「可惡的御北轍?接下來你罵的是色狼,還是色魔呢?」

  舒映雪大口地喘著氣,咬牙切齒地狠瞪著他。「看來你還算有自知之明嘛!自己承認了。」不過,他還真是瞭解她,竟然全部猜中了。

  膽敢在他面前拐彎罵他的人不多,而且通常下場也不會太好,沒被他氣死就不錯了,就像他那兩個淘氣的表妹一樣。

  御北轍壞心眼地勾唇一笑,目光鎖住她那紅艷艷的唇瓣。「你想再被我處罰一次嗎?」

  她嚇得倒抽一口氣。他不會又要吻她了吧!?她立即緊閉著唇撇開臉,不讓他再有機會侵犯她。

  「怎樣?」他瞅著她既惱火又哀怨的水眸。「不說話的意思是覺得不夠?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才不是!你不可以再吻我了啦!色鬼!」無奈雙手被牢牢困住,不然她就不管表姊的警告,直接把他的臉抓花。

  「又罵我!?這可是你自找的!」他不介意再吻她一次。

  她氣呼呼地大叫:「御北轍!」

  「現在就肯叫我的名字啦!你不是不認識我嗎?那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含笑的聲音,加上他可惡的笑容,令舒映雪氣得牙癢癢的。

  「那、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要提出證據,證明我的身份嗎?怎麼可以突然……強吻我!你這種行為實在太過分了!還不趕快放開我!」舒映雪趕緊轉移話題,斥責著他的小人行為。

  「我是在驗明正身呀!」他無辜地眨眼。

  「這哪算?」

  「那,難道你不是舒映雪本人嗎?」他反問。

  安靜了數十秒後,舒映雪態度堅定地說:「但你也沒辦法證明我是。所以你還是沒有理由留在我家,出去!」

  御北轍使出最後絕招。「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就吻到你自己承認好了。」

  「哪有這種方……法,唔……」她現在才知道他無賴到了極點,竟然拿這件事來逼她自己招認,夠狠。

  索取了一個長長的熱吻後,在舒映雪又羞又氣的目光中,他仍笑得出來。「你的答案呢?」

  哼!威武不能屈,反正吻都吻了,還能怎麼辦?不認就是不認,到了公司他還是拿她沒轍!如果現在認了,那她不就輸了?舒映雪索性撇頭不理會他!

  於是御北轍又吻了一次,而她的臉也變得更加艷紅,不知是氣紅的,還是羞紅的。

  始終得不到答案的御北轍,決定速戰速決。「不如這樣好了;反正舒映雪的身子我曾經摸過,乾脆我再回味一次不就知道了……」

  這回,她可有反應了。「嗄!?你……不可以……」

  御北轍的唇準確地落在她的唇上,奪走她的思緒;溫熱的大掌則擱在她的胸前,使得她模糊不清地抗議著。當他的手移動時,她全身輕顫地依附著他的身軀,被他碰過的肌膚隱隱發燙……

  她扭著身軀躲著他的唇和毛手毛腳,卻徒勞無功,最後不得不氣息不穩地大喊。「好、好啦!我承認……承認啦!」再不承認她就快被他吞入狼腹中了!好惡劣的男人!

  御北轍表情有些惋惜地舔著唇,意猶未盡地鬆開她的手。

  她其實可以再堅持一點、固執一點,正好可以讓他光明正大的佔她便宜,關於這一點,他是完全不會有任何異議的。

  舒映雪雙手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一臉委屈地揉著發紅的手腕。「答案都告訴你了,你可以走了吧!」

  「這樣就想打發我?」他依然把她困在他與牆壁聞,並不想移動位置。

  她咬著唇,恨恨地瞪他一眼。「不然你還想怎樣!都被你佔了那麼多便宜……」

  「你還想抱怨?」他惡劣地瞅著她瞧。

  「你好惡霸!」她送給他一句最貼切的形容詞。

  「嗯?」他挑著眉,作勢要低頭吻她,她立刻以雙手摀住自己的大嘴巴。

  「這樣好多了。」御北轍對於有了制她的好辦法,不禁得意地揚起嘴角,心情顯得非常愉快,

  雖然此刻舒映雪心不甘情不願地瞪著他,但她那嬌俏又孩子氣的模樣,倒讓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寵溺。

  舒映雪微抬起頭,看到他特別愉快的俊臉,又看到兩人貼在一起的身子,隱隱覺得彆扭了起來。「呃,我們可以分開一點點嗎?」最好是距離一百公尺以上。

  「我覺得這樣很好。」大手順手挑起散落在她胸前的髮絲,目光停留在她清麗的臉上;不可否認的,他喜歡現在這種兩人彼此貼近的感覺。

  沒想到,他真的猜對了--她果然是偽裝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有一張堪稱漂亮的秀麗臉蛋,這的確是讓他驚喜的意外收穫。

  打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她挺「怪」的--不愛漂亮到令他忍不住皺眉頭,腦子遲鈍到令他感到不可思議,動不動就會臉紅,而且還會討厭他的親近,因此才讓他興起了逗她的念頭。

  何況從小到大他還沒被女人如此嫌棄過,她愈是想避開他,他偏偏要故意整她、捉弄她,小小的報復一下。

  沒想到,現在的他卻有一點上癮了,目光常不自覺地找著她平凡的身影,完全不在乎她的外貌並不符合他的標準;甚至對她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因此想確定自己心意的他,才會乘機吻了她。

  她吻起來的滋味竟是如此美好,讓他捨不得放開,所以他才會想要一再逗弄著她,看她臉紅的模樣。

  吻了她之後,他更加確定自己是喜歡接近她的,那是一種男人對中意的女人才有的感覺,或許他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在意她……

  「我不覺得很好,我也不喜歡跟別人靠那麼近說話。」她忿忿不平道。

  他笑了笑。「不喜歡也得喜歡,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學著喜歡並習慣我的存在。」

  「你……」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唇,她立刻就羞紅了臉,也說不出話來了。

  他敏銳的黑眸中隱含著笑意,還來不及取笑她,已有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呃,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在免費看了一陣子之後,站在門口的女子覺得自己應該開口了,免得他們沒完沒了地演出親熱戲。

  驚訝不已的兩人紛紛回頭,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舒映雪忍不住低呼:「啊!映月,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妹妹該不會已經看到全部過程吧!?舒映雪的小臉頓時染成紅蘋果。

  「剛到沒多久……」舒映月關起門走進大廳,目光落在姊姊尷尬不已的臉上,又補了-句。「不過,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當然也都看到了。」

  舒映雪呻吟地摀住臉。「噢!」被妹妹看到這種尷尬場面,真的好丟臉呀!

  舒映月美麗的眸子瞅著姊姊身旁英俊到不行的高大帥哥,上下打量著,「你是誰?該不會是我姊的同事?」

  「御北轍,我是她的同事沒錯。」

  「真的假的?如果學校的老師都長得那麼帥,我就不用常常蹺課了!」舒映月惋惜地說。

  御北轍狐疑地低頭看著懷中的可人兒,「老師!?」她是個老師!?

  舒映雪突然發現情況不妙,妹妹怎麼會扯到這裡來?她連忙轉移話題。「映月,你回來有什麼事嗎?」

  「噢,對了!我差-點忘了,我是回來拿東西的。」舒映月本來很趕時間,但一看到乖寶寶姊姊竟然在家裡和一個俊美無雙的美男子「卿卿我我」,她便不太想走上樓。

  「那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舒映雪用目光警告妹妹,要她趕快上樓。

  舒映月看到姊姊兇惡的目光,摸摸鼻子上樓去拿東西,然後又在姊姊警告的目光下慢吞吞地下樓,而且不忘嘀咕著。「多留個幾分鐘又不會死,反正我都決定要遲到了……」

  「拿好了?」舒映雪早就趁妹妹上樓時推開御北轍,站在樓梯口等著舒映月。

  「嗯……」映月抿著嘴走向大門,臨出門前又偷瞄了御北轍一眼。「帥哥,希望下回我們還有機會見面。」

  御北轍因為映月的問話,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一定會的。」看來她的妹妹活潑大膽多了,喜不喜歡全寫在臉上。

  「嗯!再見!」舒映月蹦蹦跳跳的出門。

  御北轍坐在沙發上,下了結論。「你妹妹很活潑。」

  「嗯,映月是很活潑又很漂亮……」舒映雪看到他愉快的表情,突然覺得胸口有一點悶。

  他剛剛才熱烈地吻著她,現在卻又馬上對她妹妹產生好感,讓她-時不能平衡。

  天哪!她竟然跟自己的妹妹吃起醋來了!?她咬著唇,討厭自己的這種心態。

  「你怎為了?」御北轍走到她身旁,看著她突然皺起的眉頭。「該不會是因為我把目光放在你妹妹身上,沒注意你……」

  「才不是!映月本來就很搶眼,會注意到她是很正常的事。」她這個妹妹的確比她漂亮多了,個性又活潑外向,比她吸引人多了!

  御北轍看到她刻意逃避的眼神,微笑地抱住她的腰,印下纏綿的-吻。「你該擔心的不是她,而是你自己。」

  「我?」舒映雪心跳加速地摀住小嘴,唇上還是留有他淡淡的霸道氣息。

  「是呀!」他笑得很燦爛。「你忘了,你還沒好好解釋為什麼要偽裝來欺騙大家?」

  「呃……」她囁嚅地說:「表姊怕我去公司上班,會被你們這群大野狼給吃了,所以才不准我以真面目示人,我只好偽裝成那個模樣啦!」

  御北轍目光停留在她臉上。「要是我也不准!」她這張臉蛋雖然不夠艷麗,但姿色並不差,公司那些色狼哪會放過她?「明天起,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上班,不許恢復現在的模樣。」他已盤算好了。

  他私心的不想讓別的男人知道她有一張出色的臉龐--因為是他先注意到平凡的她,才進而發現到她美麗的一面,他不容許別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那麼,你願意幫我保密嗎?」光是想到要應付辦公室裡那群愛吃醋的女人,她就嫌麻煩。

  「好。」他爽快的答應,卻不忘加上但書。「不過,要我保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咦?剛剛不是你提議的嗎?」明明是他提出來的建議,他竟然還要向她索取代價?這根本是乘機敲詐嘛!

  「是呀!但是你可以不同意啊!如果你不介意被公司的其他男人整天騷擾不休,也不怕被女同事們瞪死,你就大膽的拿真面目去公司吧!」御北轍邪惡地笑道。

  「你……」乘人之危!

  「仔細想想喲!我可以保證你不答應的話,以上的事絕對都會發生。」

  「噢!」舒映雪不禁哀嚎了起來,那她不就沒有選擇的餘地?「那……你要求的代價是什麼?」

  「不可以拒絕我的任何索求。」

  她臉頰紅咚咚的。「哪有這樣的!」任何索求?那不就沒有範圍限度了?那怎麼行!

  「舒映雪,這不是在市場買東西,我說一就不會是二,沒得商量。」御北轍沒等她的回答,已逕自下了結論,並再一次封住她的唇,以吻為誓約,不准她有機會逃開……









一般人會因為有「週一症候群」而不想上班,所以會顯得比較提不起勁來,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但舒映雪今天卻是整天提心吊膽、神經繃得死緊,只要一有人走進辦公室,她的心就吊得老高,然後才又緩緩放下。

  接近下班時分,舒映雪的心臟簡直已經嚇得快虛脫了,她彷彿像是做了什麼壞事一般心虛、害怕;而那個該死的罪魁禍首,就是御北轍!

  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講了那種話,嚇得她昨天晚上睡不好覺,今天又整天忐忑不安的,就怕再次面對他的時候,他又會對她做出什麼「可怕」的舉動下--

  其實她並不討厭他呀!甚至還有一點點心動的感覺……但是,他應該不可能會真的喜歡上自己呀!

  他見過各式各樣釣大美女,怎麼可能會對她認真呢?即使她不算是醜小鴨,卻也不會美到哪裡去!怎麼可能令他動心?

  她很有自知之明,雖然有一點難過,卻又忍不住抱著一絲絲的期望……

  不行!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就不該再想他了!她不能動心,更不能喜歡他!無論什麼非分之想都不該出現!

  他還是她討厭、避之唯恐不及的御北轍,而她也依然是一隻成不了氣候的醜小鴨;一切都沒有改變,還是跟以前一樣……總之,他們兩個是不同世界的人。

  由於昨天沒睡好,今天上班又全身精神緊繃,讓她體力嚴重透支,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於是舒映雪拿起皮包,沒理會辦公室裡其他人驚訝的目光,她決定提前下班!

  難得早退一天,她一點都不會心虛;反正她平時都很認真的工作,甚至常常自動加班,已經非常對得起表姊了!

  當電梯抵達一樓時,手機正好響了,她邊走出電梯邊接聽電話。「喂?」

  「是我。」

  富磁性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令舒映雪微微呻吟一聲;她怎麼會忘了看來電顯示,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她今天提心吊膽一整天,居然在她以為可以平安度過的此刻,被他逮個正著!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假裝收訊不良?

  「你人在哪裡?」

  該回答哪裡比較好呢?嗯,講在公司好了,這樣的話,就算他此刻在路上也來不及趕到。「在……公司。」她沒說謊喲!她現在還差一步才踏出公司大門,目前還有一腳仍在公司範圍內,她的鼻子應該不會跟小木偶一樣變得長長的吧!?

  「那正好,我車子已經到公司樓下了。」

  「咦?你到了!你……在哪一個門?」她的嗓音漸漸拉高,並且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著。

  他會那麼問,表示他還沒看到她吧!?不知他的車是停在前門,還是後門?

  「哪一個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看到你了。」

  「不會吧!?」舒映雪瞬間瞪直了雙眼。

  「往十點鐘方向看!」御北轍打開車門,半倚靠在車門旁,嘴角微微上揚,瞅著站著不遠處的女人。

  她轉頭過去,正巧瞧見表情帶有取笑意味的他,只能尷尬又心虛地說:「呃,好巧啊……」巧到正好被他逮個正著。

  「的確好巧,不過我沒想到你已經主動下樓等我,看來我們實在是太有默契了!」御北轍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上車。

  舒映雪被他戲謔的語氣弄得雙頰緋紅,彆扭地朝車子走了過去,並且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這才不是默契,而是叫倒楣好不好!

  本來以為提早走可以避開他,哪知道他這麼神准,就在這個時候剛好回公司來逮她!?

  她筆直地杵在車旁,一動也不動。「呃,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不喜歡站在馬路旁講話,上車。」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坐在車子裡面講話。」舒映雪隱忍著不和他吵架,卻也忍不住頂了回去。

  御北轍濃眉一挑。「喔!?該不會你不喜歡自己上車,喜歡我親自服務?早說嘛!」

  當他作勢要下車以自己的方式請人時,她嚇了一跳,深怕自己會被當成「行李」丟上車,立即開口。「呃,我想……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今天穿裙子,不適合出現太丟人的舉止,還是自動自發地乖乖坐上前座好了。

  「不錯,很聽話嘛!希望你今夜一整晚都這麼柔順溫馴。」御北轍眼中淨是笑意。

  「前提是--你不許亂來。」她警告地瞪他一眼。

  講得好像她很兇惡似的,分明是他「欺人太甚」嘛!

  御北轍大手突然伸向舒映雪的臉,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那副丑不啦幾的眼鏡丟到前方的平台上。

  她錯愕地看著他。「你幹嘛突然拿掉我的眼鏡?」

  「那眼鏡好礙眼。」

  舒映雪表情認真地提醒道:「明明是你要求我『維持原狀』的吧!?」

  「是呀!我還記得。不過,那僅限於在公司裡的時候,其他時間,你當然可以『維持原狀』,反正你又沒近視。」他講得理所當然。

  「咦?但是……」她確實是沒近視,但有沒有眼鏡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她少了「保護色」之後,是不是表示她未來的處境更加危險了!?

  那麼接近-頭大野狼,實在是有一點危險,尤其他前科纍纍……嗚,好可怕,她好想跳車喔!

  「怕什麼?都被我知道你的真面目了,戴不戴眼鏡根本沒差,頂多是被我……」他故意不把話說完,看見她惶恐地瞪圓了眼,更是沒好氣地說:「喂!你的表情好像會被我強暴似的,放心,我還沒有那麼下流,而你更不會是讓我破例的第一個女人。」

  吃了她是有可能,但他絕對不會在對方不願意的情況下要人,至少他會騙到她點頭。

  舒映雪這才知道自己的表情洩漏了多少心事,趕緊用力地摀住嫣紅的臉頰。「我……我沒那個意思。」

  水眸不住瞥向他挺拔的身影,眼神十分複雜。其實她怕的並不是他強來,而是怕自己先投降了……好丟人喲!她竟然會有這種想法,羞得她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那你放鬆一點,OK?我並沒有在飯前先吃『甜點』的習慣,我一向比較喜歡在『餐後使用』。」御北轍打趣地瞥她-眼。

  當她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時,臉蛋更加羞紅了。

  他應該不是當真的,只是在開她玩笑而已,目的是想讓她放鬆一點;不可否認,她現在的確是比較自在些--雖然她的臉還是紅的。

  不-會兒,御北轍的車完美地滑入停車場的停車格中。

  「到了。」他率先下車,她連忙跟著下車,看著他鎖上車門,並且走到她旁邊間:「吃西餐可以嗎?」

  「可以。」她並不特別偏愛什麼料理,中西餐都可以接受。

  「那走吧!」御北轍說完便拉起她的手轉身就走。

  原先消退的紅暈再次回到舒映雪的臉上,和他緊握的手心熱呼呼的像發燒一樣,她想抽出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你的……手……」

  「手怎為了嗎?」他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她被他一瞧,心跳更是加快。「你……」他的眼神分明在裝傻!「我們……又不是什麼關係,而且我只答應和你一起吃飯,可沒答應什麼都由你……」先講清楚比較好,免得他最後把她當成「飯後甜點」給吃了。

  御北轍瞥她一眼,揚起眉說道:「那你就當作我們在交往好了。」

  要關係還不簡單,沒關係都可以攀關係了,這點小事算什麼!更何況,他手也牽了、嘴巴也親了,身子嘛……也碰過了,只差最後一道手續而已。

  「咦?」舒映雪驚愕萬分地盯著他難得正經的表情。

  她有沒有聽錯?他不是當真的吧!?但是他的表情又好像是認真的……

  她的心裡又驚訝又興奮,感覺好像置身在夢幻之中--

  在她回過神時,他們已坐在餐廳的座位上;而他卻像是握上癮了,還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放。

  「你……可以放手了吧!?」她還是不習慣他的親近,感覺很不自在。

  「好吧!」御北轍看到她臉紅到不行,倒是配合的鬆手。

  她連忙抽回自己的小手,東看西瞧的,就是沒敢看他的臉。

  他卻乘機打量她的側臉。看多了環肥燕瘦的絕世美人,她絕對不是最美的一個,但她卻是最自然而不做作的女孩。

  「你是教高中,還是國中?」

  「呃,高中生。」

  「教高中生會不會很辛苦?這個年紀的男生應該還很活潑好動吧!?」

  「有一點,幸好他們還都會聽我的話,不至於太辛苦。」關於這一點,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像她有些同事的情況根本是慘不忍睹,常常氣到咬牙切齒,直想把學生掐死算了!

  他想了一下微笑道:「我如果是學生的話,遇到你這個老師,我也會變得很乖很乖。」保持乖寶寶形象,目的是讓老師放鬆戒備,然後好進一步追人。

  「我倒覺得你在學校應該會是讓老師最傷腦筋的學生。」她忍不住反駁。

  他一看就是那種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兼花心大蘿蔔,怎麼可能會成為一板一眼的乖乖模範生?

  他勾起嘴角一笑。「這你倒是猜對一半。」

  傷腦筋的倒不是他在學校打架鬧事,而是他異性緣太好了、花邊新聞太多,甚至還曾經追求過學校內的女老師,讓校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才好。

  「是女孩子的關係吧!?」舒映雪直覺就是想到女孩子。

  不過,光憑他那張臉就夠引人注目了,會成為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過去的事沒什麼值得提的,那並不重要。」他輕描淡寫草率帶過,臉上帶著友善的笑意,改問比較「安全」的話題。「說說你家裡的事吧!除了你妹妹之外,還有些什麼人呢?」

  「就我爸媽了。」他好狡猾喔!居然轉移話題!?但她追問了又怎麼樣?還不如少知道-點比較好。

  雖然她覺得自己家裡並沒什麼好聊的,但在他有技巧的追問下,她倒也不小心透露了不少事情。

  御北轍是個健談又風趣的男人,一個晚上下來,她也見識到了他博學多聞的一面,原來他不光是只有外表好看而已……呃,看來她是誤會他了,才會老把他當成花心的大草包。

  從今晚起,舒映雪對御北轍的印象,開始改觀--

  

  由於用餐地點離她天母的家很近,所以御北轍也就順理成章地送她回家,不到十分鐘就抵達她家門口。

  「呃……謝謝你送我回來。」舒映雪笑得不太自然。

  「不客氣。」他偏過頭看她,表情仍是一派悠閒。

  「那……我走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道別。

  御北轍黑瞳鎖住她,有點耍賴地捉弄道:「這樣就想打發我?利用完我就想走人?好沒誠意的女人……」

  她連忙否認。「我又沒那麼說……那,謝謝你的晚餐。」不是她不肯付錢,而是大男人主義的他堅持要請客。

  「不夠。」

  「還有……委屈你當司機。」一個大少爺降格當司機,的確是委屈了。

  「還有呢?」

  「呃?還有呀……」能講的她都講了呀!她困惑地皺著眉,很認真地思索著到底遺漏了什麼。

  在她苦惱地想著「致謝詞」時,他已經傾身覆上她的唇,霸氣又醉人的氣息包圍著她;狠狠地吻過-遍後,他凝住她的水眸笑道:「這才是我要的謝禮。」

  「你……」小手輕抵住他的寬肩,嬌嗔地白他一眼,對他的無賴行為根本沒轍。

  原來這才是他聲東擊西的最終目的。

  「你若一直臉紅下去,我就會又想要吻你了。」御北轍看著她嬌羞的神態,心頭又是一震。

  看到她又氣又嗔的模樣,就讓他忍不住想摟住她,狠狠地吻她,更想把她吃了……想要她的念頭持續升溫。

  完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到哪裡去了?就算一個絕色美人當面勾引他,都不能讓他失去控制,如今他卻栽在既青澀又害羞的她手上!

  「不要……」她連忙摀住他的唇,不讓他的嘴巴繼續「為非作歹」下去。

  他雙手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吻住她的手,沿著手腕印下一串串的細吻,在她輕顫的驚呼下,唇再次回到她的唇瓣上。

  「唔……」舒映雪臉紅心跳地在他懷中輕吟,抗議聲早已消失無蹤,小手緊抓著他的上衣尋求依靠。

  他好會挑逗人,讓青澀的她無力招架,只能乖乖地舉白旗投降。

  「晚安了,映雪。」御北轍挺直身子,滿意地微笑看著她迷濛的雙瞳。

  在他熾熱的目光和溫柔的嗓音中,她輕撫著微微刺痛的紅唇。「嗯,晚安。」

  「明天見。」他的話飄入正要跨進家門的舒映雪耳中,令她羞得不敢再回頭地衝了進去。

  關上家中大門,她輕撫著唇,暗自呻吟。

  他的話是不是表示他明天還會來找她……噢!那她怎麼逃得過他的手掌心 !?她應該當面拒絕他才對。

  愈是跟他相處,她的目光就愈會被他給吸引,而她的自制力也節節敗退,終至沉淪在他溫柔的懷抱中……這樣下去,她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但是她一點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意呀!這個處境讓她心煩意亂又惶恐不安。

  「姊,你回來了呀!」舒映月的聲音輕快地響起。

  「咦?映月,你……還沒睡呀?」舒映雪驚愕地抬頭,看見正要下樓的妹妹。

  舒映月曖昧地朝她眨眼。「姊,我剛才不小心看到一件事喔!」

  「什麼事?」她本能地摀住紅艷艷的唇瓣。

  「我在陽台看星星時,看到有人在車上做壞事喔∼∼」舒映月目光故意停在姊姊的臉上。

  「我、我才沒有!」她板著臉反駁,但臉上卻自動飄上兩朵紅雲。

  不打自招了!

  「害羞什麼嘛!我又不會跟爸媽打小報告。是上次那個大帥哥吧!?」昨天她回家追問姊姊時,姊姊還說那個男人只是普通朋友,但今天可被她逮個正著了吧!兩人在車上吻了好久呢!嘿嘿!這下可賴不掉了吧!

  舒映雪摀住小臉,不敢面對小妹。「映月!你閉嘴啦!」怎麼會正好被小妹看見啦!

  「又沒關係,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早就知道情人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才剛滿十八歲的她,對男人的興趣還不大,不過拜把兄弟倒是有一堆。

  「我不跟你說了!」舒映雪連忙上樓,像只烏龜一樣躲起來,不想跟親妹妹討論接吻這件事情。

  「小器……」舒映月在她背後小聲抗議。

  嘻!很少看到姊姊臉紅成這樣,看來,她抓到姊姊的「弱點」了,以後她如果有求於姊姊時,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嘍。

  

  隔天,舒映雪忙了一整天,晚上又和御北轍出門吃飯,用完餐後,還去淡水的漁人碼頭欣賞美美的夜景,平靜的河水加上昏黃的燈光,在在誘喚著她的瞌睡蟲。

  在燈火美、氣氛佳的情況下,御北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順勢把她擁入懷中親吻,然後讓她輕靠在自己的胸口;這一次舒映雪沒有任何推拒,反而是閉起眼來享受他溫柔的吻、聆聽他胸膛規律的心跳聲……

  御北轍溫柔地輕喚。「映雪。」

  鴉雀無聲。

  他疑惑地勾起她的下巴,頓時愣住了;這女人竟然睡著了!?

  御北轍沒好氣地摟著美人兒,只好看著-片美景大翻白眼。

  才正式交往兩天,她就那麼放心地在他懷裡睡著,會不會睡得太安心了?

  他就那麼沒威脅性嗎?

  算了!他可是非常有風度的好情人,絕對不會跟她計較這種「小事」--他咬牙切齒地想著。

  歎了一口氣,他輕輕抱起她走回車子,準備送她回家。

  等到他開車抵達她家門口時,她依然睡得渾然忘我,他只好抱她下車。

  御北轍挪出一隻手指按她家的門鈴,不一會兒,門便被打開了。

  開門的舒映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微笑地指著他的臉。「哎呀!原來是上回的帥哥。」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他含笑地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我送你姊姊回來。」

  「咦?」她這才發現他懷裡抱著一個熟悉的女人,連忙退了一步。「噢!請進。」

  姊姊連約會都會睡著?未免太厲害了吧!?

  「謝謝。」

  御北轍在她的指點下,抱著舒映雪上了二樓的房間。

  舒映月邊走邊打量著他,發現他真的好好看喔!聽姊姊說他是個男模特兒耶!但在這麼近的距離盯著他看,她開始覺得他好眼熟喔!

  當他把舒映雪安然放在床上時,舒映月的腦子突然開竅了--她想起來曾在哪裡見過他的臉了。

  她連忙從化妝台的抽屜裡拿出姊姊很久以前收藏的一張DM,指著上頭的人問他。「這上頭的人是不是你?」

  御北轍望向那張DM,原來是他第一次拍鑽石廣告所做的廣告單,「是我沒錯。你怎麼會有?」好久以前的DM,連他自己都快忘了。

  「不是我的,是姊姊的呀!」

  「舒映雪的?」御北轍玩味地盯著那張DM,再看向她的睡臉。

  好意外!難怪她會問起那支廣告……他終於明白她突然問他的原因了。

  他好像心情很好呢!不過他只是一直盯著姊姊瞧,讓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顆超大電燈泡喔!於是映月立刻識相地摸著鼻子說:「呃,我先下樓。」

  他根本沒注意到映月的離去,以指勾起映雪的髮絲,專注地看著她的睡臉。

  以前他還以為只有自己一頭熱,看來,有人把自己的心情隱藏得很好很好……

  難怪她在得知他是那支廣告的男模特兒時,會那麼驚訝,而且還臉紅了!原來有人曾經貪戀著他的美色呢!

  他半撐著頭,溫柔地看著她睡得很幸福、很安穩的臉,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

  原來看人睡覺也是一種幸福。

  今天就原諒她不給面子的一個人睡著吧!因為他得知了一個她隱瞞已久的小秘密,也算是個意外的收穫。

  溫熱的唇輕輕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輕笑著。「小騙子……」

  她並不如外表的無動於衷呀!連他差一點都快被她給騙過了呢!

  心,漸漸改變了,目光化得更柔。

  良久,他才起身,並替她蓋好被單後才離開。









隔天,舒映雪踏進公司沒多久,御北轍的電話就來了。

  她緊張地握著話筒。「有什麼事嗎?」他昨天不知氣炸了沒?

  御北轍在電話彼端微笑道:「沒什麼大事。對了,你昨夜睡得很飽吧!」

  「呃……」舒映雪立即羞紅了臉頰。

  她一早在床上醒來,根本不記得自己怎麼回家,最後的記憶仍停留在她跟他淡水河邊欣賞風景……

  後來聽映月說,昨晚是御北轍送她回家,並把她抱上床的,真是好丟臉喔!第一回在男生面前睡死了,她的睡相-定丑到不行!

  「第一次有女人跟我接吻擁抱會覺得乏味,從昨夜起,我已經決定要好好檢討改進。」他微笑著,忍不住想欺負她一下。

  「噢!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累了……」她困窘地絞著電話線。

  她本來工作就比較繁重,又加上最近因為和他關係發生變化而每天失眠,她昨天才會累到睡死了。連被他抱到床上都毫無知覺,就可以知道她有多累了。

  「嗯哼!跟我在一起真有那麼累嗎?」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做什麼事,而把她給「累壞了」!

  她輕咬著唇,壓低音量道:「不是這樣啦……」

  他在生氣嗎?但火藥味似乎又沒那麼重,反而比較像是在跟她抱怨。

  御北轍不用親眼看見就可以想像到她困窘的模樣,嘴角緩緩勾起-抹笑;其實他早就不氣了,但就是很想小小的捉弄她一下。「反省了嗎?」

  「嗯。」她下次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呼呼大睡了!但不是因為怕他生氣,而是覺得被人抱回家好丟臉。

  「那昨天的事就算了。」他頓了一下才又說:「今天我有事,改天再一起吃個飯?」

  「好。」

  當掛上電話時,她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沒生氣耶!真是太好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睡死的,只是跟他在一起時會感到莫名的安心,而且他的胸膛又那麼的溫暖,令她不小心依戀起來。

  這時她才覺得自己處境很危險,竟然會當著他的面睡著,幸好他沒對她做了什麼……

  

  真是奇怪,御北轍最近的心情似乎異常的好耶!

  相反的,她最近一看到他,就會想起幾天前她約會約到睡著的丟臉事件,而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上回的「前車之鑒」嚇到他,還是體貼的怕她晚上太累,使得他現在都改約中午用餐。

  可是他最近的目光卻異常的熾熱,光是他的眼神就把她弄得不知所措,加上他低柔富磁性的聲音,比接吻更令她臉紅心跳,讓她直覺的想迴避著他,但他卻總是有辦法不讓她逃開。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被他看透、看穿的奇異感受……就像他現在朝她走過來時,臉上所掛的笑容一樣。

  討厭,他的笑臉總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上似的。

  「中午老地方見。」御北轍神情愉悅。

  「嗯。」他又用那害她心跳不穩的低沈嗓音說話,害她只能胡亂地點著頭。

  「不要遲到了。」他不知道在笑什麼,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就走了。

  舒映雪本能地撫著額頭。好不公平喔!她還是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卻老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完全束手無策。

  明知道自己的心絕對不能陷入,但她卻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他雖然很霸道,但他也夠溫柔多情,難怪有那麼多女人會暗戀他。

  不喜歡也得喜歡,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學會喜歡並且習慣我的存在--她記得御北轍曾經這麼說過。

  是的,她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他的觸摸、他的一切。

  但他呢?他可曾在意過她?可曾像她這般的動了心?還是他只是把她當成空檔時的「玩伴」而已?

  唉!如果可以不那麼在意他就好了!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她早就深陷其中了……在更早之前。

  

  舒映雪瞥了一眼手錶,如果她想在正午出去用餐,那她可得再加把勁,才能準時赴約。

  時間一分一秒的飛逝,她很認真的消化一堆一堆的文件,並不時地頻頻看著手錶;終於讓她在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完成該做的工作。

  她連忙收拾東西,此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喂?」該不會是御北轍打來的吧!?

  「是我。」耳邊傳來笑咪咪的女聲。

  「秀貞!什麼事?」她難得會在上班時間打電話過來呢!

  「今天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咦?今天中午!?我今天不太方便耶……什麼?你已經在附近了?噢!這個嘛……好啦!我過去一趟,不過,我不能待很久喔!那,一會兒見。」

  舒映雪掛了電話後估算著時間,幸好簡秀貞此刻所在的餐廳位置正好在她要赴約的地點的正對面。

  她連忙拎著皮包跑了出去,她現在跑步到餐廳只要五分鐘,所以還可以和秀貞大約聊個十五分鐘再去找御北轍。

  唉!早知道簡秀貞會對她來個「突擊檢查」,她就不告訴秀貞她公司的大概位置了。

  舒映雪快到餐廳時,才想起她鼻樑上的眼鏡,連忙丟到皮包內,免得待會兒被好奇心旺盛的秀貞問東問西。

  她一推開餐廳大門,就瞧見簡秀貞在朝她揮手。

  「秀貞,你怎麼要來也沒先跟我講一聲……」舒映雪走到她身旁時,才發現秀貞的對面還坐了一個人。

  呃,他不是她那個很不熟的大學同學--賴見遠嗎?

  「一個多月不見了吧!舒映雪同學?」賴見遠是個看起來很有氣質的男人,他面帶笑容地打著招呼。

  「呃,是呀!你好。」舒映雪連忙扯出笑容,才往簡秀貞身旁的空位一坐,順便偷踩了她一腳、瞪了她一眼。

  秀貞怎麼可以出賣她呢?最令她生氣的是,秀貞在電話中甚至沒提及賴見遠會來的事!

  好凶喔!簡秀貞忍痛地皺著小臉,趕緊安撫道:「我今天去拜訪客戶的時候,沒想到居然在對方公司遇到他,才知道他現在正好在那裡工作,便決定一起蹺班出來喝個茶、敘敘舊;後來又發現他公司離你公司挺近的,也就順便把你找了出來,一起吃個飯啦!」

  還真是好巧呢!秀貞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居然可以同時遇到這麼多巧合?

  「不好意思,我聽說你公司也在附近,所以才會建議她打電話邀你一起來,你不會介意吧!?」賴見遠連忙開口解釋。

  舒映雪禮貌性的開口。「呃,不會啦!不過實在是很不好意思,我已經先跟別人約好要一起用餐,所以等一下就得走了。」

  簡秀貞怪聲叫道:「你不跟我們-起吃飯?」她以為映雪至少可以陪他們吃個午餐呢!沒想到她卻被別人先「訂」走了!

  舒映雪沒好氣地說道:「嗯,誰叫你沒事先通知我!?」

  「不然乾脆這樣好了,你找你的朋友過來一起用餐,交個朋友好了。」簡秀貞看著賴見遠失望的表情,建議大家互相認識、多交個朋友也不錯。

  舒映雪有點為難地說:「呃……不太方便耶。」要是讓秀貞知道上次那個養眼的大帥哥要跟她吃飯,她的耳朵可會從此不得安寧。

  「對方我認識嗎?」簡秀貞追問,舒映雪的反應很奇怪,肯定有問題。

  「呃……不認識。」舒映雪低頭瞄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她該走了!她連忙起身彎腰賠禮。「對不起,我先走一步。」

  簡秀貞抗議地吼道:「舒映雪!」她真的要丟下她跟賴見遠兩人?她是來湊合他們的紅娘耶!怎麼現在的紅娘還得負責接客……呃,是跟男主角相親呢?

  「下一次,我再請你吃飯陪罪,OK?」舒映雪一臉抱歉的對著秀貞說道,然後再轉過身面對一直被冷落的男士。「賴同學,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那下回吧!」他表情難掩失望。

  「好。」舒映雪隨口應了一句,在匆忙間卻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一下。「呀!」

  「小心!你沒事吧?」賴見遠反應極快地衝上前,扶了她一把。

  「謝謝,我沒事……」舒映雪拍著胸口喘息,才想向他道謝時,耳邊卻傳來不悅的聲音。

  「你還不放手!?」御北轍皺緊眉,瞪著扶著她手臂的那雙礙眼大手,心裡極不舒服。

  「什麼?」賴見遠扶正她,半側過頭看著一臉陰沈的英挺男人。

  簡秀貞發現來者居然是上回那個養眼到不行的男人,興奮的眼睛差點冒出心形的泡泡。

  不過,他在氣什麼?她的目光瞟向映雪……他們該不會認識吧!?

  舒映雪一聽到他的聲音,-顆心倏地提到喉頭。

  他怎麼來這裡了?才想開口,她已被御北轍拉進懷中,佔有性地摟抱著。「你想對我的女人做什麼?」誰教那個男人看起來似乎對映雪有意思,令他感到十分不悅。

  「咦?你們是……」賴見遠和簡秀貞錯愕地異口同聲道。

  他們兩人在交往?

  舒映雪草草點頭,便扯著御北轍的衣服對他解釋。「呃,你別誤會啦!他只是扶我一把而已。」

  賴見遠一看到她慌張的表情,就已經知道自己沒希望了,她有喜歡的物件了,而且對方外型又如此優秀,他應該要死心了。唉!晚了一步呀……不,是晚了好幾步,他在學校時就應該追她才對。

  「哼!」御北轍冷哼了聲,根本不想留在原地,拉著舒映雪掉頭就走。

  舒映雪只來得及跟他們揮手道別,就被拉出大門了。

  御北轍把她拉到對面的日式料理店包廂內後,在服務生闔上包廂的門時,便把她壓向榻榻米,帶著濃烈的醋意硬是低頭狠狠地吻她一回。

  在她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後,看著她嬌羞的臉蛋,他的怒火才漸漸消退;但他仍沒放開她,而是半壓著她質問道:「我們不是約好了要一起吃飯?你怎麼還背著我跑去對面餐廳赴男人的約?」

  他剛剛開車到巷子口的同時就看到她,卻沒想到她跑進對面的餐廳,原本還以為她跑錯地方,所以停好車便去找她,卻沒想到意外地看見她靠在別人的懷中。

  「我才不是赴他的約啦!而是-旁的簡秀貞約我去的啦!秀貞臨時打電話通知我,她要來找我吃飯,我想說她人都來了,而且我也還有一點時間,地點又正巧在我們約好的餐廳對面,所以才會想去和她打聲招呼再趕過來。但我沒想到賴見遠也在,而你又剛好走進來……」正好看到賴見遠救她一事。

  雖然她沒做什麼壞事,但看到他臉色那麼難看又生氣,她覺得還是解釋清楚一點比較好。

  他低下頭來,目光一瞇,火藥味很重地問:「他是誰?」

  「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大學同學。」

  「那他來幹嘛?」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約他的。」舒映雪沒好氣地介面。

  「你……跟他熟嗎?」他有一點點擔心,萬一他是她的知己好友,他肯定會吃醋的。

  「很不熟。我其實也沒想到他會出現,不過,聽秀貞說,他的公司正好在附近……」

  御北轍打斷她的話,命令道:「不准你再和他見面!」他不准別的男人覬覦他的女人。

  她柔順地點頭。「嗯。」反正她本來就沒打算和賴見遠再見面。

  「這還差不多。」御北轍這時才放心。

  好奇怪喔!他今天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難道……他吃醋了?

  舒映雪一臉好奇地瞅著他看。「你……這是在吃醋嗎?」他會嗎?會為了她而吃醋嗎?

  「不行嗎?」御北轍挑著眉反問。

  這可是他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女人親近別的男人而生氣,雖然以前不在意,但不代表他現在不在意!反正他就是討厭她接近別的男人!

  「我只是很意外。」但心裡卻有點小小的高興,因為他第一次坦白的承認他在意她。

  「我們在交往不是嗎?」他的話,得到她迷人又開心的一笑。

  御北轍低頭看著她散在地上的黑髮,加上紅唇輕綻,格外有一種挑逗人的特殊風情,令他著迷地低下頭捕捉住她的唇,一再挑逗著她。

  她忘情的低吟一聲,小手本能的主動勾住他的後頸,更刺激了他加深這個吻,愈吻愈過火,甚至一路吻到她的胸口……

  他要她!該死的想要她……但更該死的是地點不對!

  御北轍知道自己該打住了,因為她只是單純的回應著他,卻不知道底線在哪裡;但他知道再下去就收不了尾了,粗喘的呼吸聲硬是壓下高漲的情慾,把她胸前的扣子扣回。

  「我自制力沒那麼好,別用那種誘人的眼神看我,我可不是柳下惠。」他只是一個很正常的男人,會對女人產生佔有慾的男人。

  「我、我不知道……」舒映雪驚呼一聲,羞紅了臉,幾乎抬不起頭地咬著紅唇,不知所措的坐在原地,完全不敢亂動。

  「我沒生你的氣,是我沒掌控好自己的自制力……」御北轍調整好情緒後反過來安撫她,怕她被他嚇著。

  「噢!」她怯怯地看著他,發現他又恢復成平日輕鬆自在的模樣。

  看來,他真的沒在生她的氣耶!

  她完全沒想到吃個中飯也能擦出火花來……不過,光是回想剛才那一幕,也夠她臉紅心跳個好幾天了。

  不過能夠知道他是在乎她的:心中又是一陣甜蜜--

  

  「映雪,我要去御宇集團總公司一趟,你陪我一起去。」衛巧芸拿著資料和公事包走出辦公室說道。

  「咦?我去幹嘛?」埋首文件中的舒映雪不解地抬頭。

  「御北轍是你負責的,你一起去可以順便瞭解一下這個CASE。」

  「喔!」她聽話的點頭,收拾東西跟表姊一起出門。

  衛巧芸在搭乘計程車時,忽然提起。「御宇集團是御北轍他們家的家族事業。」

  「咦?」舒映雪有些錯愕,突然覺得自己似乎不該跟來。

  但是表姊應該不知道她跟御北轍在交往呀……對喲!她還沒跟表姊提起這檔事呢!她該不該告訴表姊呢?

  「其實我什麼人都不怕,就怕面對御家的人。」衛巧芸頭痛的抱怨著。

  她偏過頭問:「為什麼?」

  「御宇集團當家的都是御北轍的直系血親,總經理是他大哥,總裁是他爸,董事長是他祖奶奶,頭街一個比一個大,每一個人都不是好惹的。」

  她當初挖到御北轍時就見過他們一輪,差點嚇死她這個小老百姓;幸好,他們在御北轍的堅持下並沒怎麼為難她,不過,臉色卻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是喔!」舒映雪這時才知道御家的狀況,想不到交往了半天,自己卻連他家有幾個人都不知道,看表姊一臉惶恐的模樣,還是別跟她說他們在交往好了,免得表姊擔心。

  兩人到了御宇集團總公司的一樓服務櫃台,在說明來意後,立即被請上樓。

  不一會兒,兩人便抵達頂樓四十樓。

  甫出電梯,便有個一身俐落打扮的女秘書過來迎接。「你們好,兩位這邊請,總經理正在會議室等你們。」

  踏入超大型的會議室時,坐在主位的男子朝衛巧芸點頭示意。「衛老闆,好一陣子不見了。」

  「是呀!兩年多了吧!」衛巧芸擠出苦笑。相見還真不如不見,每來這裡一次,她的心就被嚇了一次。

  平時有關御宇集團的CASE都不需要她親自出馬,御宇集團旗下廣告公司的人就會主動來接觸,所以今天他們要求她及御北轍的經紀人來一趟,恐怕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談吧!

  「嗯,記性不差,坐。」御風行薄唇一揚,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後的女子身上。「這位就是北轍的經紀人吧!?」

  衛巧芸有些驚訝,但仍禮貌性地回答道:「舒映雪,目前是御北轍的代理經紀人。」

  「嗯!」他冷肅的眼神快速掃過舒映雪全身,淡淡地問:「這陣子沒看到他,聽說他過得還不錯。」雖然這打扮不怎麼樣,但氣質與姿色倒還不差,也難怪三弟會動心了!

  「應該吧!最近的工作量沒那麼大。」舒映雪點點頭,根本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那他的『私人約會』應該不少吧!?」他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咦?」不只舒映雪傻眼,連衛巧芸都愣住了。

  舒映雪開始感到有些不對勁,他的問話是針對她個人,還是因為她是他弟的經紀人?「這……你應該去問他本人比較好,我不能幫他回答。」

  「嗯,我知道了。」御風行睨了舒映雪一眼,這女人還算聰明嘛!回答得不錯。旋即偏過頭看向衛巧芸。「最近我們公司有一個案子要跟你談,就是年度廣告案……」

  當御風行轉移話題時,舒映雪微皺眉頭思索著;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的情況有點弔詭。

  沒多久,御風行和衛巧芸談妥案子後,他帥氣地合上文件。「那就這樣說定了。」

  「嗯。」衛巧芸總算放鬆緊繃的神經,起身準備告別,舒映雪也跟著站了起來。

  只見御風行面露微笑。「如果有機會……我們再見。」講到最後一句時,視線恰巧落在舒映雪臉上。

  衛巧芸禮貌性的回答。「有機會的話。」事實上她-點都不想「再見」到他。

  舒映雪朝他點一下頭,但走出門後,她還是覺得有些古怪和不自在,總覺得剛才好像被他仔細「評斷」了一番。

  此刻仍在會議室裡的御風行,把玩著手中的筆,唇角勾起-抹瞭然的微笑。

  呵!逮到了!不知是誰說打死不結婚的呀!看來,那個人已經找到物件了……他等著嘲笑那個不結婚的人啦!

  

  衛巧芸和舒映雪走出會議室後,準備搭電梯下樓。

  電梯門一開,兩人立刻本能地移向電梯門口,但衛巧芸卻尷尬地撇過眼,轉身走向另一台電梯前等候;跟在後面的舒映雪往電梯內一看,原來有對情侶在裡頭接吻。

  裡面的女子背對著她們,而那個男人的臉孔則是被女子給擋住;難怪表姊放棄搭乘這一台電梯。

  舒映雪決定不打擾他們的「好事」,在她要移動腳步、電梯門即將自動闔起之際,那個男人驀地抬頭和她視線相交--那是一雙再熟悉不過的黑色幽瞳!

  在她屏住呼吸,腦袋一片空白時,電梯卻已關上門並快速下降,她的心也跟著降到谷底。

  不一會兒,另一台電梯也到了,衛巧芸看見舒映雪還站在原地發呆,連忙把她拉進電梯。「怎麼愣住了?沒見過情侶在電梯裡接吻嗎?」

  「不是……」舒映雪低下頭,思緒不斷翻飛,一顆心卻揪得死緊。

  御北轍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跟別的女人在……在電梯中接吻!?

  難堪、屈辱、被背叛……種種負面情緒佔據了她的心!

  她還以為他真的喜歡她!她還以為他是在乎她的!但,現在她卻絕望了--他當著她的面吻別的女人,她絕對不能接受!

  太過分了!他怎麼能在轉眼間就變心?還沒有半點愧疚地看著她?

  衛巧芸沒發現她的不對勁,還以為是表妹太害羞了,然後又瞥了手錶一眼。「哎呀!我差點忘了還跟別的客戶有約,你自己先回公司好嗎?」

  「嗯,我知道了。」舒映雪木然地點頭。

  但是等到她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時,她再也忍不住地走到樹蔭下,蹲下來抽噎地哭了起來。

  早在知道御北轍是個獵艷高手時,她就知道不該愛上他,但他卻一再的接近她,進而攻破了她的心防;但如今,她換來的結果,卻是連被通知一聲都沒有的前女友……

  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他了……也有多恨他了……

  

  舒映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到公司的,失神的她就像個遊魂似地飄了進去,連其他人朝著她大叫,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艷麗的大美人已經在公司等了好半晌,終於等到這個名叫舒映雪的女人回來,立刻不耐煩地問著一旁的職員。「她就是御北轍的代理經紀人?」

  名叫Mary的這個女模特兒,聽同公司的男模特兒說,御北轍目前和代理經紀人舒映雪交往中,因此才會讓她急得殺過來找人。由於最近她終於在一個公益活動的晚會中和御北轍見面,並且當時還聊得頗為愉快,因此自認絕艷動人的她下定決心要成為御北轍的新任女友,想不到卻意外得知這項消息!

  但,真的是這個女人嗎?那麼醜!他們有沒有說錯名字呀?公司裡頭的其他女同事都比她漂亮多了。

  舒映雪完全無視於週遭不對勁的氣氛,只是麻木地收拾著東西,一心想要趕快離開這裡。雖然她淚水已流乾,但她仍怕自己會在同事面前崩潰;以後的事,她全都不想去思考了,她只想要回家獨自舔傷。

  Mary是家中的嬌嬌女,見舒映雪根本不理會人,當場讓高傲的她下不了台,於是她不悅地衝上前,給了舒映雪一巴掌。「喂!醜女人!我聽說你是御北轍的最新任女友?你憑什麼搶走御北轍!他是我的、我的……」

  原來是和Mary同公司的男模特兒不小心聽到御北轍跟狄平哲的談話,才會意外得知這個大八卦,而且聽說當初狄平哲聽到御北轍親口證實時,他的眼睛看起來簡直快突了出來。看來肯定是眼前這個醜女人沒錯!

  但是這麼醜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吸引御北轍的目光呢!?她一看到御北轍就愛上他了,卻只ㄠ到半個小時的下午茶,令她不由得把怒氣全發在她身上。

  全部職員一聽到Mary說舒映雪和御北轍交往時,全都愣住了,沒人敢開口。

  Mary的這一巴掌也把神遊中的舒映雪給打醒了,並且也把她的眼鏡打掉了;舒映雪摀住臉頰,吃痛地皺起眉,對於眼前這個像潑婦一樣的女人,突然攻擊自己感到莫名其妙!

  她-抬頭,卻引來全體職員的驚呼聲!

  這個清麗的女人真的是那個醜女舒映雪嗎?為人開始相信剛聽到的八卦消息有可能是真的。

  舒映雪看清Mary的臉時,立刻想起自己曾經見過她--在她和秀貞喝下午茶遇見御北轍時,他身旁那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是這個女人。

  看來,她決定退出是對的!這一行美女一個比一個漂亮,她根本被比到天涯海角去了!

  舒映雪難得氣到回敬了她一巴掌。「你找錯人了!我才不是他的最新任女友!」她是前任,也就是上一任,現任的女友根本不是她!

  「你打我!?」Mary不顧形象地尖叫著。

  舒映雪回瞪了她一記。「是你先打我的,大小姐!」莫名其妙的被一個凶女人打一巴掌,已經夠倒楣了,偏偏她還當了「御北轍最新任女友」的替死鬼,更是冤枉到了極點!

  「這是怎麼一回事!」御北轍剛進公司就看到這混亂的場面,立刻出聲斥喝。

  他只聽到她們的對白似乎是「互打」,但卻不清楚前因,只知後果。

  舒映雪僵直著身子,拿了東西便往門口沖,御北轍立刻關心地伸出手拉住她。「你們怎為了?她怎麼會在這裡?你的臉……」沒事吧!?

  「別碰我!花花公子!」舒映雪不領情地甩掉他的手,恨恨地瞪他一眼後轉身走人。

  「你幹嘛突然生氣?我又沒惹你,還有,花花公子是什麼意思?」御北轍蹙眉拉住她,不懂她眼中的恨意從何而來。

  她的臉頰好紅喔!看來真的是挨打了。

  「字面上的意思!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再來招惹我!我恨你!」舒映雪被他的手扯得好痛,用力地捶打著他,要他放手。

  Mary隨即衝出來抱怨道:「御北轍,你替我評評理,她打我……」

  「你閉嘴!」

  御北轍回頭朝Maly一吼,她立即哭了出來,但他連看也不看,就把舒映雪拉入電梯中,迅速按了一樓和關門的按鍵後,便努力跟懷中掙扎不休的人兒溝通。

  「映雪,就算要氣我,也該給我一個好理由吧!?」

  「好理由!?問你自己!你做的事,你自己知道!」她大聲回吼。

  「我不知道!如果是剛剛的女人找你麻煩,我跟你保證,她連我的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我只和她見過一、兩次面而已。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而生氣,我保證永遠不和她見面!」

  他伸手輕撫著她左臉頰上的紅印,卻被她惱火地揮開。

  「別碰我!嗚……」-想起先前在御宇集團總公司看到的那一幕,舒映雪強忍的淚水又氾濫成災,身子也忍不住地顫抖著。

  「你怎麼……欸!」御北轍看到她傷心落淚的模樣就沒轍了!

  當電梯抵達一樓時,他直接抱起她,不顧她的花拳加繡腿,硬是把她塞入計程車中,決定先回他家,兩個人再好好的談一談;不過,要等她先哭夠才行。

  唉!頭一回看到她哭,又被她指責是負心漢,他卻始終一頭霧水。








坐在沙發椅上的御北轍雖然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很好心的提供胸膛讓她可以趴得舒服點,還有免費的「肉沙包」可以打,一舉兩得。

  最近台灣缺水,她哭一哭說不定還能把颱風給哭來,使水庫可以有些進帳。

  但,她哭得不累嗎?

  「嗚……」

  「呃,乖。」

  「嗚嗚……」

  「好,好了。」

  「嗚嗚嗚……」

  「嗯,別哭了。」

  「嗚嗚嗚嗚……」

  「好,都是我的錯,你就別哭了吧!」他隨口說說,目的是要安撫她,免得她一發不可收拾,使他家頓時成了淹水的受災戶。

  舒映雪哽咽地糾正。「本來就是你的錯!」眼睛紅得跟小白兔有得比,淚眼汪汪的臉蛋更是像極了可憐兮兮的小狗。

  「哭了大半天,也該給我一個理由了吧!?」他這個負心漢到現在還是鴨子聽雷--有聽沒有懂。

  「因為你用情不專!花心!」她偏過頭,又想要推開他,離開他過分溫暖的懷抱,怕自己會屈服在他的溫柔攻勢下。

  「冤枉啊!我和你交往後,已經安分很久了,除了工作需要外,從沒碰過其他女人。」

  她撇撇嘴。「我明明看到你今天下午在……電梯內跟別的美女接吻!」

  「我?拜託!我今天回到公司以前都在攝影棚內趕拍,哪有閒工夫去偷情?」

  「我沒說謊!當時你還跟我大眼瞪小眼,我沒看錯人!」她拉高聲音抗議。

  「我今天才沒有看到你,好不好!」他剛剛是今天第一回見到她。

  「你……敢做不敢當!」她氣得咬牙切齒。

  「好,那你說,你在哪裡看到我?」她不會是真的見鬼了吧!?

  「御宇集團總公司的電梯中!」她大聲得很,就怕他聽不清楚。

  御北轍表情有點錯愕。「呃?御宇集團總公司?!但我已經很久沒去過那裡了呀!」

  舒映雪氣呼呼地回吼。「明明就是你這張臉、這雙眼睛!你還敢說不是你?難不成你還有雙胞胎兄弟?」

  他興奮地擊掌,逮到罪魁禍首了。「哎呀!你好聰明,一猜就猜到我還有個雙胞胎哥哥!」他剛才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分身--雙胞胎哥哥御南轅。

  「御北轍!你當我白癡呀!這樣哄我?!」又丟了好幾個白眼給他。

  「真的!不是有句成語是--南轅北轍!?因為我們是雙胞胎,所以我爸媽就把我二哥取名叫做南轅,而我就叫做北轍了。」

  「我不信!」騙人!大騙子!哪有那麼巧被她猜中了?

  他想了一下。「不然,我叫他馬上過來。」

  「好呀!」她拭目以待!

  「我現在Call他,不過,快到下班時間了,交通會比較壅塞,你可能要等一下。」

  御北轍隨即拿起大哥大,撥通電話後他劈頭就說:「南轅,你立刻到我家……什麼?你沒空?不行!你現在立即過來……死小子,我管你公事做完沒,有空泡妞當然工作做不完……我不管!我有急事找你,快點給我死過來!不然,我就要把你小時候發生的糗事昭告天下!」

  舒映雪只是冷眼看著他講電話。他演得還真是有模有樣呢!等一下她倒要看他去哪裡變出另一個他來!

  「可能要等一下,我沒辦法控制二哥的行動。」如果他沒有成功地激怒二哥,他可能根本就不會理會他的亂吼亂叫!

  「我等。」

  御北轍看著她的臉才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跑去拿了一條毛巾,並在裡面包著冰塊後交給她。「你還是冰敷一下比較好。」

  原來剛剛難過之餘,她竟忘了自己挨了一巴掌,沒想到他還細心的注意到了 。

  她心情複雜地接過手,低聲說:「我想借用一下浴室。」

  「往你左後方走。」

  「嗯。」進了浴室後,舒映雪才拿起毛巾冰敷微腫的臉。

  剛剛那女的好凶喔!這一巴掌的力氣還真不小呢!等臉消腫後,她還是先離開吧!她已經沒有辦法再留在他的身邊了,那只會讓她更傷心……

  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死心,沒想到當她真的面對分離時,竟是如此難受。

  

  舒映雪調整好自己的思緒,並做好心理建設後,她用力握緊雙手踏出浴室。

  她把洗好的毛巾交給他。「謝謝。」

  「不客氣。」御北轍仔細地凝望著她,卻發現她異常的冷漠和刻意的疏遠,看來她對他的誤會挺大的。「你看起來……」

  「叮咚!」

  被門鈴聲打斷話的御北轍,無奈地歎口氣,並且深深看她一眼,然後才轉身走向門口--

  「他應該來了,等這件事解決後,我有事要跟你好好談談。」他沒好氣地拉開門。「死人!早不來晚不來,現在才來……」

  「哼!你這傢伙居然敢要我立刻死過來!」一個男音冷笑著,並且送他親愛的弟弟一份「見面禮」--幾個拳頭侍候。

  御北轍驀地彎下腰低嚎。「噢!好痛!你竟然對自己的親弟弟下這麼重的毒手。」死二哥,一見面就給他這一份「大禮」,真是令人無福消受、不想拿禮。

  「既然知道自己是我弟弟,居然還敢死小子、死小子的叫我!?你根本就是罪有應得!」御南轅和御北轍不但臉蛋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壞心眼的程度也是不相上下。

  有仇不報非君子,他當然會好好「照顧」這個在世界上唯一和他擁有相同臉蛋的男人。

  「誰叫你每次做壞事都讓我背黑鍋?我不罵你怎麼甘心!?」

  他的花邊新聞有一半都是靠二哥免費的「友情贊助」,和外人的「張冠李戴」。

  他和二哥最大的不同點在於,他常出現在電視雜誌上,而御南轅卻很少對外接觸;加上外人都分辨不出他們兩人,所以老把二哥的爛帳全算在他身上。

  偏偏二哥還覺得這樣子很好玩,所以每回南轅交往過的女友,至少有一半會被列在北轍的緋聞名單上;可是那些有如白癡的媒體記者,居然也就這樣寫出一堆洋洋灑灑的八卦出來,真是夠嗆的了!

  不知是誰說雙胞胎的個性都會「南轅北轍」,於是他那對天才爸媽在他們還沒出生前,就完全認同這種說法,還開心地取了「南轅」和「北轍」這兩個名字,以配合他們的個性;卻萬萬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的個性並沒有太大的差異,基本上還挺相近的,當然兩人的心眼也都不會太好。

  「多多益善,不用客氣。」又不是第一次背,不用太計較。

  御北轍咬牙切齒道:「二哥!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呀!」

  有個和自己長得-模-樣,又會陷害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實在不是-件好事。

  「自家人,別客氣了!」他挑著和弟弟相同的濃眉。「你找我來,該不會只是來跟我抱怨這件事吧!?你是不是很久沒被扁了?」那他改天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一番。

  御北轍這時才想起來被他「晾」在客廳半天的人,連忙把南轅拉進門,卻得到他的白眼及冷言冷語。「放手!被和自己長相相同的男人碰,實在是令人相當不舒服。」

  他回吼。「你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尤其是你!」

  「你要是有興趣,我就一腳把你踹到樓下涼快去。」御南轅仍是一臉酷表情。

  「我只是要你見一個人。」

  「誰那麼大牌?居然要我親自登門求見?」御北轍真的是太久沒回老家被他痛宰一番了,所以才敢那麼囂張!平日懶得跟他計較,並不代表他可以任人使喚。

  「她。」御北轍把他推向前,讓舒映雪看清楚御南轅的臉,順便向她介紹。「我的雙胞胎哥哥--御南轅,御宇集團的副總經理。」

  「哇∼∼真的一模一樣耶!」舒映雪看到兩個神似的男人站在一起,簡直看為了眼。

  「她?!」御南轅在她驚呼下,不屑地睨了眼前的女人一記,然後才緩緩地說:「我今天見過你。」在電梯中,他有一點印象。

  御北轍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果然是你!」

  「你今天見過我?那……電梯中的人是你,不是御北轍!?」舒映雪一時之間也認不出他們誰是誰;他們不只髮型、身高、五官都一樣,甚至連服裝都十分相似。

  「嗯……」御南轅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眼後,把目光移向北轍。

  會要他特地趕來「證明」他的「清白」,看來這個女人在北轍的眼中是特殊的;至少北轍頭一次在乎他「又」被人「冤枉」了,這可真是一項有趣的發現。

  舒映雪聽到御南轅的回答,立刻明白是自己誤會北轍了。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又不知道他有一個雙胞胎哥哥,誰教他沒事先跟她說嘛!

  她目光不好意思地望向御北轍……

  御北轍同時也鬆一口氣地看著她。「這下子,你總該可以相信我了吧!?」

  「嗯。」她再看了御南轅一眼,今天看到的好像真的就是他呢!

  御南轅突然覺得自己很礙眼,像顆電燈泡似的,掉頭就走。「哼!下次想再叫我出面幫你澄清,門都沒有!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讓他被誤會到死好了!

  「小器!沒聽過助人為快樂之本嗎?」才利用他一下就斤斤計較!小器巴啦!

  「沒!我從不做虧本的生意!」御南轅冷冷地說,接著又轉向她。「而你也是一樣,如果連自己的男人都認不出來,以後看你怎麼辦?」總不能還抱錯人、吻錯人吧!?

  舒映雪立即困窘地紅了臉。

  她今天下午的確是氣到沒認出來,若不是剛才看他們兩人交談好一陣子,分辨出他們些許的不同,不然她可能真的會認不出來誰是誰呢!

  御北轍大聲斥責。「夠了!」他的女人還輪不到二哥來訓斥!

  「喲!這樣就生氣了?」御南轅站在門外輕笑著。「那麼……在意她呀!?」

  「不准你打她的主意!」御北轍冷眼瞪他,把醜話先說在前頭。

  呵!佔有慾很強喔!還不准他追?看來有人已經深陷情海嘍!

  御南轅笑得格外欠扁。「不是有人說絕不會踏入某一座墳墓的?」

  「不要你管!」他回送給他的是清脆閉門羹,直接把他關在門外。

  門外的御南轅嘴角勾起壞心眼的-笑,喃喃道:「我才懶得管你!」不過,他倒有笑話看就是了!

  

  御北轍把礙眼的人送走後,才又回到客廳中。

  他看著她心虛又彆扭的眼神,語帶笑意地問:「你說你要怎麼補償我被人罵了一個晚上的負心漢,又被人當沙包打了一晚呢?」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雙胞胎哥哥嘛……」不知者無罪,不是嗎?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把她圍困在懷中。「這不是理由,重點是你竟然認不出我來!」誰都可以認不出他們,唯獨她不行!總不能老把二哥當成他,那他可是會抓狂的!

  「你們長得好像,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嘛!」她輕咬唇瓣、壓低頭顱,就是不敢看他。

  好丟人!她竟然認錯了人,而且還白哭、白氣了一場。

  「現在分得出來了嗎?」同卵雙胞胎當然會長得像。

  「嗯……七、八成吧!?」她看著他兇惡的臉龐,小心的開口。

  他們真的令人很難分辨,從肢體動作和外表完全看不出有何不同,唯一最大的差異就是--他們看她的眼光是截然不同的,一個冷漠;一個溫柔。

  「什麼!才七、八成?」那不就有兩、三成的機率會被二哥佔到便宜!?二哥若真的想扮成他的話,十成十沒問題,因為他們以前就曾私下大玩互扮對方的遊戲,除了精明的大哥和小弟認出來了,其他人全被他們矇騙過了。

  她小聲的抱怨。「誰教你們跟一般雙胞胎不同,一點都不『南轅北轍』,還出乎意料的相似。」明明是他們太像了好不好!

  「那我應該讓你更瞭解我、熟悉我嘍!」唇微微一揚,大手勾起她的細腰往自己的懷裡帶,讓兩人的身子親密的緊貼,懲罰似地鎖住她的櫻唇,火辣地印下一吻。

  舒映雪的怒火早已消失無蹤,微踮著腳迎向他熾熱的雙唇。他的大手不像以前那般安分地摟著她,而是愛撫地摩挲著她的背脊;加上她的胸部緊壓著他的胸膛,陣陣的火熱傳遍她的身子,引得她輕輕發顫了起來……

  她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加熱中,而他的唇又不斷地熱情挑逗她,令她幾乎暈眩了。

  「御……北……轍……」小手緊緊地扯住他的衣領,呢喃著制止他。

  「你還叫我全名?真是令人生氣!」御北轍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再一次狠狠地覆上一吻。

  沒情調的女人!別的女人就連第一次見面時,都會主動又親暱的叫他的名字,像是兩人關係有多曖昧似的:偏偏他這個正式交往的親親女友,居然還在公事化的叫他的全名!?真是欠吻欠教訓!

  「……北轍。」她嬌喘著的同時,彆扭又害羞的喊著。

  「記住了嗎?」他愛煞她臉紅的模樣,唇情不自禁地落在她的雪頸上,印下綿綿細吻。

  她的臉更紅了。「嗯……」他今天特別的火熱耶!

  「嗯什麼?」他轉向她的耳旁細咬著。

  「北轍,你……」舒映雪嚴重的記不起先前她要講的話,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我,怎為了呀?」御北轍的眼神既深邃又勾人地回視她,嘴角微微一揚,胸口隱隱震動地悶笑著,一臉無辜樣。

  舒映雪呼吸立即一窒。

  她最難抗拒的就是他魅惑人的性感模樣,就像他拍那支鑽石項鏈廣告的表情,勾去她的魂魄……

  御北轍明知道「她最大的弱點在哪裡」,當然要故意用自己的「美色」去誘惑她--此刻不用,難不成還要等下輩子才用嗎?

  在她神魂顛倒的同時,他抱著她回到他臥室的大床上。

  舒映雪驚呼著落在象牙白的床單上,而他隨後重疊到她身上,令她倏地羞紅了臉。「你……在做什麼?」他的眼神太熾熱,令她莫名的緊張起來。

  「嗯,解開你的扣子。」他嘴角含笑誠實的回答,大手已不安分地在她的上半身打轉;沒半晌,她胸前的美景就全部呈現在他的眼前。

  「御……」才講一個字,她的唇就被人輕咬了下;她連忙改口,並且拉住他的手。「北轍,你……住手呀!這樣會跟上次一樣……」她可不會收拾殘局呀!

  「不一樣。」他嘀咕著。

  她換口氣問道:「什麼不一樣?」

  「這次有床,所以結局會不一樣。」他保證絕對不會中途停手了。

  「呃?」舒映雪想了一下,俏臉更紅了。那他的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你……上次打住,全是因為……」

  「沒床。」而且是在日本料理店裡,他再怎麼想要,也不至於猴急到那種程度。

  「你你你……」舒映雪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半句話來。

  原本她還以為他是體貼她、不想佔她便宜,想不到他竟然是因為……沒床,才放過她!?

  「我要你……」他抓住她的小手擱在她的頭頂,兩眼直瞅著她,讓她清楚的看見他眼中濃烈的慾望及渴求。

  因為他的言語和眼神,令她不自覺地發抖了起來。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她是很喜歡很喜歡他,但心底還是有些不踏實。

  「還沒原諒我?」他猜。

  「……不是。」

  他又問:「討厭我?」

  「沒有。」

  「那,你……不愛我?」他眼神專注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我……」她緊張的東張西望,就是不敢看他。

  「說。」他貼近她,唇幾乎貼上她的唇,目光熾烈地凝住她的雙瞳,他今天絕對要她親口坦承她的感情。

  「我……」舒映雪在他霸道的盤問及親密的身體接觸下,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微笑。「你不回答的話,你今晚就別想從我身下逃過。」

  她嚇得瞪圓了眼,內心掙扎了一下,然後小小聲的在他耳畔說:「我愛你。」

  細若蚊鳴的告白,還是讓耳尖的他聽見了。他立即擁緊了她,唇瓣也封住了她的小嘴,不再保留任何熱情地擁吻著她。

  她今夜是別想走了,他不准。

  被深深壓陷在床鋪上的舒映雪,不明白為何他會狂熾如烈火的一再吻她、愛撫著她的全身,幾乎讓她快不能呼吸了。

  在幾乎衣不蔽體和全身快被吻遍的同時,她才想起剛剛的對話,半吟哦、半喘息地說:「你騙人……我……明明回答了……」

  那他不是該放過她嗎?為什麼她會幾乎被他摸遍、吃光了?

  御北轍又擺出那種壞心眼的微笑,開口解釋。「映雪,那是講話的技巧。我是說你不回答的話,今晚就別想從我身下逃過;但我可沒說--你回答了,我就會放人。」這兩者差很多耶!

  「你設計我……」舒映雪瞪大了眼。

  「憑你的功力,想跟我談判還得再等八年十年的。」這樣大略估算一下,嘿嘿,他至少可以吃定她八年以上。

  「你你你……」好氣人喔!口才不如人真是氣死人了!她連續栽在兩個人的手上了。

  「將來有的是時間讓你罵,你還是專心-點……」御北轍的大手撫著她的胴體,立即引起她的輕喘吟哦,讓她沒辦法把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他,不會再放開她的!因為她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側躺在大床上昏睡的人兒,不知被什麼聲音吵醒,她咕噥了一聲,緩緩睜開眼。

  陌生的房間,讓她皺起了眉頭;半側過身,當她看到在一旁熟睡的御北轍時,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剛才動-下身子就泛疼,她果然被他吃了……

  糟糕,她昨天沒回家,不知道家裡有沒有人發現?萬一被家人知道她在男人家過夜就完蛋了。

  她一想起昨夜的情景,忍不住暗暗呻吟,就像是個做壞事的小女孩一樣尷尬。

  水瞳不經意地瞄到他全裸的上身,渾身開始感到燥熱起來;就算是已有實質的親密關係,她仍是忍不住臉紅心跳。

  「你還會臉紅呀?」他還以為經過昨夜後,她會比較適應呢!

  突來的問話,讓舒映雪驚訝地望向他的臉。「呃……你什麼時候醒的?」

  「在你醒來的時候,早。」御北轍是被她吵醒的。

  「早安……」她目光不經意地駐留在他的身上。

  頭髮凌亂,且劉海全貼在他的額頭上,一臉愛困模樣的他,看起來似乎毫無危險性,但目光卻依舊性感誘人,簡直是想引人犯罪,她的心跳逐漸加快。

  御北轍目光-緊,傾身在她的唇瓣印下-吻。「你-直臉紅的話,我可能又會想要你了。」他也知道要放過她,否則她那才經歷過初夜的身子會嚴重不適。

  「噢!」她連忙摀住臉。

  御北轍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樣是沒用的。」難怪他會那麼愛她呀!她真能逗樂他。

  她張大眼問:「那該怎麼辦?」

  「靠我的自制力嘍!」

  「你才沒有自制力呢!」她紅著臉抱怨;明明就把她吃了,哪裡有半點自制力可言?

  「那,我現在就不客氣的『享用』啦!」他一個拉扯,她便平趴在他的身上,他的大手也開始不規矩的移動。

  她脹紅著臉推他。「御北轍!」他不會又想來一遍吧!?

  「誰教你挑釁我!」若不是靠他的自制力,她昨夜才沒時間睡呢!今早更不可能會有力氣跟他抱怨。

  「好嘛!你自制力絕佳!」她在他的手稍微安分點時,連忙開口。

  「這還差不多。」

  她想起了一件事擔心地說:「我昨晚沒回去,不知道家人會不會擔心……我看,我現在還是先回家-趟好了。」

  她昨晚沒回去,手機又關機,-定有人打家裡的電話找她--簡秀貞一定急著要問御北轍的事,而表姊也會在聽到她跟他交往的事後,打電話拷問她的;她光想就覺得頭痛,好煩!

  他拉住她。「不用,我昨晚有幫你打電話回去了。」

  她錯愕地尖叫,「你打到我家?!」那不是擺明她在男人家過夜了?

  「不用擔心,是你小妹接的,我跟她說你有『要事在身』,今晚沒空回去,她很能體會你的『工作辛苦』;她真是個既體貼又天真無邪的好妹妹!」御北轍講到最後簡直是笑到不行,她妹真是可愛得緊,居然真的相信他那-套說辭。

  舒映雪用力地掐他,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幹嘛笑我妹?還不都是你誤導她的?不知道是誰害我一夜未歸呢?」

  「是,一切都是我的錯。」御北轍笑道。

  「既然沒事就好。」

  「有事。」

  「還有什麼事?你該不會還跟我爸媽亂講什麼話吧?」舒映雪最擔心的還是父母那-關,那她可就很難解釋為何在-個男人家過夜的事。

  御北轍看到她緊張的小臉,情不自禁地親了她的臉頰一下。「我才沒亂講,只是我告訴她,我改天再去看她父母。」

  妹妹的父母不就是她的父母嗎?她防備地皺著眉。「你去看他們做什麼?」

  御北轍好笑地看著她。「先去打聲招呼,反正遲早都要去的嘛!」

  「不要!那樣好尷尬喔!」她才不想被問東問西的。

  御北轍提醒道:「總比等你挺著大肚子才一起回去好吧!?」醜媳婦都要見公婆了,他這個未來的帥女婿自然也要去一趟。

  「咦?」

  「想起來了嗎?我們可沒做任何避孕措施喔!」

  「啊∼∼」她慘叫。

  「你總算想起這件重要的事了吧!」老擔心不重要的事,正事卻老是忘記。

  她皺著眉瞪他。「你『經驗豐富』,為什麼你沒有做?」她不相信依他的經驗會不做任何避孕措施,不然,他早被某個女人押上禮堂了。

  「不需要。」他搖頭道。

  她被他無所謂的態度弄得火了。「什麼不需要!萬-懷孕了呢?你該不會每回讓女人懷孕就叫她們去墮胎吧!?」天哪!她竟然到現在還在吃他歷任女友的醋!?她好討厭自己的小心眼!

  「我以前當然不會忘了做任何避孕方式,自然也沒有叫任何女人去墮胎過,所以你是第一個有機會懷我孩子的女人。」這下她應該高興了吧!?

  「你每任女友都不用擔心害怕,為什麼我就得要擔心會不會懷孕?你……你偏心!」愈想愈氣,她怎麼會愛上他嘛!他根本一點都不在乎她!

  「笨蛋!」他忍不住罵起她來。

  她的反應真的是很慢,連他的意圖都想不出來、看不出來,還敢罵他偏心不公平!

  「你還罵我!?」她要分手!天底下哪有情侶在恩愛後的第一天就吵架的?真是氣死人了!

  「你當然該罵!我都說要去拜訪你的父母了,也不怕你懷孕,當然就是要娶你了,你還在一旁抗議什麼?」該抗議的是他那些前任女友們,想拿孩子威脅他上禮堂都沒機會,真不知道她還在挑剔什麼!

  「呃!你是說……」舒映雪一聽,立刻又驚又喜地望著他。

  他是說他都想娶她了,所以他才要去拜訪她的雙親,也才不用做任何避孕措施……

  「反應遲鈍!」御北轍覺得以後他還是講明白一點好了,免得有人遲鈍到猜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好笨喲!但他偏偏就是愛煞她了。

  她輕咬著唇道:「我又不知道你的心意,你從來就沒說過愛我……」

  「我愛你。」他說了,這樣她就沒得抱怨了吧!?他心意到了!

  「你……怎麼突然說了。」舒映雪雖然高興,但是仍忍不住小小的抱怨著。

  一點預警都沒有,又沒情調……不公平!

  她又在抱怨了,他立刻威脅道:「不開心的話,我收回……」

  「不行!覆水難收。」她急急的開口。

  「傻瓜!你以為付出的感情,真的能收回嗎?」他輕敲她的額頭。

  她酡紅著臉。

  他抵著她的額頭輕道:「好笨的女人……」在他的唇瓣覆上她的之前又說:「不過,我就是愛你……」

  他熱烈期待在未來的日子裡,每天都有她的陪伴……並逗他開心。

  不過,還真是要命!都怪他當初把話說得太滿,說什麼絕不結婚,這下子可就糗大了!

  他絕對會從公佈訂婚的那一天起,被全家族的人當茶餘飯後的笑話,三不五時的被取笑,-路笑到祝福結婚十週年以後。

  不行!兄弟既然不能同月同日生(雖然已經有一個人符合條件了),至少也要同時被取笑,這樣他才不會活得太寂寞、太孤單!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獨笑笑不如眾笑笑。

  他決定……跟他們拗了!

  映雪什麼時候懷孕就什麼時候結婚好了!那樣至少還有機會拖個一年半載,到時候他兩個哥哥應該也會一起「下海」來陪他,一起走進他們所謂的「婚姻墳墓」吧!?

  最好-起辦婚禮、-起被笑個夠吧!然後,最好笑死他們一堆人的大牙、下巴!

  沒關係!他的堂、表兄弟姊妹很多,以後就換他來取笑他們了。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大家走著瞧!

  不過,他會先認真祈禱兩個哥哥趕快被別的女人押上禮堂,那樣他還可以先笑他們一番……然後,再被人取笑。

  算了!愛上了,就要認命!

  


《全書完》


壞份子系列之一 絕世男模

壞份子系列之二 戲弄少爺

壞份子系列之三 奪情大亨

這篇於 2007-12-04 09:45 被 s95531 編輯.
s95531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7-12-02, 13:10   #2
TAT
豆論國中生
 
註冊日期: Nov 2006
年齡: 31
文章: 365
聲望值: 180 TAT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好看好看!!!
推推推
TAT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7-12-02, 13:29   #3
yan19921015
豆論高中生
 
yan19921015 的頭像
 
註冊日期: Apr 2006
年齡: 25
文章: 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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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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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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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12-02, 15:28   #4
紫凌
豆論大學生
 
紫凌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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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34
文章: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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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推啦!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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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兒的無名


愛情會在心裡造成傷口

傷口會瘉合

但卻會留下難以抹滅的傷痕

時時提醒著你愛的深淺...


創作文章:
愛情醫護室 .......第十五章

愛情套房......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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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12-02, 16:36   #5
☆愛玩〃夾心★
豆論國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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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
☆愛玩〃夾心★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7-12-02, 18:18   #6
夜月優
豆論國小生
 
註冊日期: Oct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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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喔~~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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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12-02, 20:35   #7
花、米虫*
幼稚園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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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 MSN 消息給 花、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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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12-02, 21:31   #8
~永遠效忠撒旦~
豆論國中生
 
註冊日期: Mar 2005
年齡: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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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望值: 203 ~永遠效忠撒旦~ 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阿哈
這篇很好看
我喜歡:)
__________________
 籃球是我的第二生命

 系女籃名言
 「用生命捍衛球權,用拐子捍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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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12-30, 17:32   #9
夜月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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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日期: Oct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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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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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每次都把話說的那麼滿~這次終於ㄊ到鐵板了XD
夜月優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舊 2007-12-30, 18:29   #10
淡夜晨希
豆論國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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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推推~

好看^^
淡夜晨希 目前離線   回覆時引用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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