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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工具 評分: 主題評分: 2 票, 平均 5.00 分。
舊 2008-10-12, 19:35   #1
無痕
豆論國中生
 
註冊日期: Feb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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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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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月亮〃淚月格格【落難格格 2】

她該逃離他的!
明知他對她充滿了恨意;
明知他娶她只是為了報復,
可他那狂野的神情,
卻讓她情不自禁地墜落他的柔情陷阱——
即使他不懂情、不懂愛,
她,也要放手一搏!

或許,她真的錯了!
錯在她是理王府的格格,
錯在她對他的愛戀太深——
她的癡傻,換來只會是滿身的傷痕累累……
她注定得成為他復仇的一顆棋子,
這錯是她阿瑪鑄下的,
她,就得代為償還!


楔子

 “唉——唉——”

  一張粉嫩的小臉上布滿著愁雲,平常笑如彎月的小嘴兒,此刻卻噘得老高。

  “水漾,你怎么了?”一名氣質出眾、貌如仙女的女子,走上前來關心那已哀聲嘆氣近一刻鐘的小女娃,“是不是玩累了?”

  名喚水漾的小女娃,依舊嘟著嘴,懶懶的搖搖頭。

  一直坐在桌前繡花的另一名纖弱女子,也站起身來,柔聲輕問:

  “水漾,你是不是肚子又餓了?那——那我幫你去弄點吃的來!”

  那纖弱女子剛欲旋身出門,便讓先前那氣質出眾的女子給拉住。

  “淚月,我同你說過幾回了!你身為格格,別人伺候你都來不及了,哪還有你去伺候人的道理。”

  這說話的女子,嬌媚的臉龐上滿是自信的神情。她正是當今皇上的愛女之一“皇十八格格”,雨澄。

  “我……”纖弱嬌柔的女子,淚月格格,滿臉無助,神情幽忽。

  “這堣ㄛO怡王府,沒有人會看輕你!”雨澄緊握著淚月的手,堅定的告訴她:“你是個格格,不管****是不是有正式冊封為福晉,既然你阿瑪讓你進了怡王府,認了你是他的骨肉,你就是格格,不需要讓別人把你當成下人使喚!”

  雨澄格格口中所說的“別人”,其實就是怡王妃。因為淚月是怡王爺在外的私生女,怡王妃逼死了淚月的娘,心中的怨氣仍未消,自然把氣全出在淚月身上。

  淚月雖然進了怡王府當格格,但其待遇和府中的傭人奴仆相差無幾!

  雖然雨澄非常氣憤這件事,也曾向她皇阿瑪稟報過,但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淚月的立場又不堅定,縱使皇上知情,也愛莫能助。

  如同這一回,享王府水漾格格邀她出遊,她便拉了淚月一塊,有她出面,縱使是怡王妃也不敢不從。

  “就是嘛!為什么怡王妃那么討人厭呢?”水漾也同仇敵愾地道:“我最討厭她老是愛掐我的臉。”

  “是這樣掐、還是這樣?”雨澄捉弄般地在水漾鼓鼓的雙頰上又掐又揉。

  孩子氣重的水漾,顯然不知道雨澄是在捉弄她,她搖搖頭,把自己兩頰的嫩肉提得高高的。

  “是這樣才對,她每回都掐得我的臉紅通通的,還同我額娘說我好可愛,說她想要我當她的女兒。可是她把我掐得痛死了,我才不想當她的女兒!”

  話都說完了,水漾還掐著自己的雙頰不放,那逗趣的模樣,惹得雨澄和淚月,不禁噗哧笑出聲。

  天真的水漾格格,可是享親王捧在手心中的寶。打從她一出生,就注定是富貴命,王府上上下下無不寵溺她,她完全沒法體會淚月在怡王府受的苦。

  令她同仇敵愾的,原來只是那些芝麻綠豆小事!

  只長水漾一歲的雨澄,看上去就比水漾懂事多了,她笑著搖搖頭,側頭問道:

  “我們的水漾格格,方才是怎么了?小嘴兒噘得高高的,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才說著,水漾便又噘起嘴來,“澄姊姊,我們這回到江南來,一點都不好玩!”

  “嗯?不是你嚷嚷著說要到江南來的嗎?”雨澄納悶的反問她:“怎么?才來兩天,你就玩膩了?”

  為了下江南遊玩一事,水漾不知同她吵了多久,還和享親王賭氣不說話,僵持了不下半個月。最後,疼愛女兒的享親王才勉強點頭答應了這件事。

  怎么才幾天的光景,這小娃兒又反悔了!

  “不是的!我根本沒玩到,怎么會玩膩呢?”這會兒,水漾不但噘嘴,兩道眉還緊蹙著。

  “沒玩到?可是我們不是玩了兩天了嗎?”淚月詫異的低語著。

  打從淚月十歲那年進到怡王府後,除了每年她娘的忌日之外,她幾乎是足不出戶。這兩天的江南行,可是讓她大大開了眼界。

  “我知道了!這一路上,你是不是都坐在轎子堨捶欠,什么山水美景,都讓你的呵欠給吹沒了?”雨澄笑睇地調侃她。

  “不是、不是、不是——”水漾雙頰鼓得高高的,“我才沒有打盹呢!哎呀,你們都沒弄懂我的意思!”水漾旋身落坐在椅凳上,一臉的落寞寡歡。

  “好妹妹,你哪兒不高興了,快說出來呀!”雖然雨澄才長水漾一歲,但她疼愛水漾。就像水漾的大姊姊一般。

  “我要吃糖葫蘆!”水漾孩子氣十足地道。

  雨澄噗哧一笑,“吃糖葫蘆?你早說嘛,我差人去買就是。”

  “我不要!我要自己去買!”水漾已經有明顯要吵鬧的跡象。

  “你、你要自己去買?”淚月瞠大了眼,“這——這怎么可以呢?我們要出門前,你阿瑪再三交代,在大街上不許下轎、不許露面。”

  “我不管、我不管!”水漾使著性子,“別理我阿瑪說什么,就算我真的自己走出別館去,他知道了也不會懲罰我的!”

  “可是——”淚月滿臉擔憂的神情。

  “我們這一路上,一直坐在轎子內,那根本不算出遊,那簡直和——”水漾想了半天,脫口說出:“和遊街的囚犯沒什么兩樣!”

  水漾的話一出,嚇壞了另外兩人。

  “不會吧!”淚月鎖著眉頭。

  “水漾,別亂說話!”雨澄看了她一眼。

  “可我覺得這個形容很貼切呢!”水漾點著頭,很是佩服自己。

  縱使認為水漾童言無忌,但雨澄心堶邠O有那么一丁點認同水漾的話,只是她明白,身為皇室之女,能夠讓皇阿瑪點頭讓她三人下江南,已屬難得,哪還敢奢求更多?

  “雨澄姊姊,你真的要這樣嗎?每天都坐在轎子堙A那我們下江南有什么意義?還不如幹脆留在北京,別下江南了!”水漾拉著雨澄的手直晃,“雨澄姊姊、雨澄姊姊!”

  “好了、好了,拗不過你!”雨澄笑看了她一眼,“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保證,今天過後,我一定乖乖的!”

  水漾的保證,雨澄可不敢真信她。

  “你們倆在房媯尼琚A不準到處亂跑。”雨澄說完,回身就要走出房門。

  “雨澄!”淚月輕柔的聲音滿是不安。

  水漾拉住淚月,“淚月姊姊,來,坐這兒,我告訴你,我們府堛熙砟j娘,她和我說了好多江南的事,很有趣的,我說給你聽聽。”

  前腳才跨出門檻的雨澄,聽到身後的耳語聲,不禁搖頭嘆笑。原來,都是那些大娘們惹的禍!

  ☆☆☆

  一刻鐘後,雨澄又折回,手媮棱楔F一堆舊衣裳。

  “要換上這舊衣裳?”淚月拿著雨澄遞給她的舊衣裳,滿心納悶,“為什么?”

  “我們要私自出門,別讓總督大人知道,免得他為難。既然只有我們三人要出門,自然不能穿得太醒目,盡量穿得愈樸素愈好!”

  雨澄才解釋完,水漾就樂得拍手大叫:

  “好啊、好啊,這真是有趣極了!”

  “我已經和總督大人說我們要午憩,誰都不許來吵,這回私出,我們得趕在天黑之前,回行館來。”

  “嗯,我知道了。”水漾同意的點點頭,“淚月姊姊,你別猶豫了,快換衣服呀!”

  “那,小竹她們呢?”淚月指指三個婢女。

  “她們已經換好了衣服,我叫她們在後門等著呢!”雨澄邊說著,邊把頭上的發飾拿掉,“你們也快去換衣服吧!”

  ☆☆☆

  雨澄三人順利地溜出行館,在大街上,三個主子、三個奴婢玩得不亦樂乎。

  由於是正午時刻了,大街上叫賣的小販明顯減少,縱使能實際穩步的踏在街上行走,但未見到最熱鬧的江南街景,水漾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就這么點樂趣,真教人失望!”水漾舔著手中拿的糖葫蘆,小聲地嘀咕。

  “你呀!”雨澄睨了她一眼,“玩也玩過了,我們該回行館了吧?”

  “現在就要回去,可是天還沒黑呢?”難得扮成平凡女子,水漾說什么也要玩夠了才回去。

  “這附近的店家,我們都逛過了,還有哪堨i去呢?”雨澄反問她。

  “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好玩地方,我們可以問人啊!”

  “不如——”淚月微啟紅唇,欲言又止。

  “淚月,你想說什么?”雨澄回頭問她。

  “我——我們來的時候,有路過一處桃花林,我——我想再去看一看,可以嗎?”

  “桃花林有什么好看的?”水漾雖然嘀嘀咕咕,但只要能不提早回行館,去哪兒都成,說不定途中會遇到一些好玩的事,“不過,去也無妨啦!”

  “可是,我不記得路了。”難得淚月提供自己的意見,雨澄雖然想依淚月的意思,但礙於路不熟,她也頗為無奈。

  “沒關係,我們可以找人問呀!”提到玩,水漾最感興趣了,她招來自己的貼身丫環,“小菊,快去問問有誰知道桃花林在哪兒?”

  “是!格格。”

  ☆☆☆

  小菊在問了路人之後,得知有個轎夫知道路,雖被告知得坐轎子去,但一行人心想,能坐到民間的轎子也是一種新嘗試,三人便無異議的各坐上一頂轎,直往桃花林去。

  過了半個時辰,依舊未到達桃花林,轎夫們心中有譜,大概走錯路了。最前方的水漾座轎停了下來,正想和後方的轎夫商量時,突然陡峭的山坡,衝下一群山賊來,四個轎夫齊聲大喊:

  “山賊來了!快跑啊!”

  最後方的雨澄坐轎一聽山賊來了,四個身強體壯的轎夫,二話不說,扛著轎子,飛快地往回跑。

  而走在中間的淚月坐轎,四個轎夫往回跑了一段路後,跌跌撞撞,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在跑路的當兒,四個轎夫互相叫罵,也不知怎么搞的,轎子竟掉到山崖下了。轎夫們相視對看,紛紛決定還是逃命要緊。

  唯一停在現場的水漾坐轎,頃刻間,已被一群山賊團團圍住……
__________________
你好 ~ 我是無痕 !


魔羯座的女生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難,
她還是會告訴自己不能掉眼淚,
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寧願把吃苦當作吃補,
這對她而言這就是人生的磨練,
魔羯座從來不指望人生是好過的,
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她不是裝堅強,她是不得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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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月亮〃淚月格格【落難格格 2】
惜之〃甜滋味【酸甜苦辣 1】


什麽叫快樂?就是掩飾自己的悲傷對每個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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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8-10-12, 19:3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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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早醒來,淚月沒見到昨天那偉岸男子的身影,納悶之餘,突然想到昨晚他曾說過,今天早上會去幫她找小竹的。這么想著,她安心的露出了笑容。

  昨晚喝了蛇血,又睡了一覺,今早,她的精神好多了,體力似乎也慢慢恢復。

  她試著下床站起身子,雖然還有些暈然,但她勉強能站得住。

  她從窗口往外看,外頭有一條小溪。一步一步,緩緩行走,她踏出屋外,往溪邊走去,想要把雙手洗凈。

  洗了手後,她坐在溪旁的大石上,仰首望天。

  這斷崖何其深,從上頭掉下來,能大難不死,定是有菩薩在保佑她。

  想著。她誠心的祈禱:“菩薩,請保佑小竹、雨澄,還有水漾,讓大家都平安無事。”

  低頭誠心的祈禱完畢,她仔細的凝視四周。雖然是在斷崖底,蠶叢鳥道,處處可見落石,但也有許多琪花瑤草。

  淚月的視線望向屋子,那其實稱不上是屋子。媕Y一張破床,四周用參差不齊的木板圍住,連屋頂也是一片雜木。

  屋子堛漲a面,是一片小石子鋪成的,看來,他是整理過的。

  她的視線往右一偏,才發現旁邊有個小山洞,昨晚,他大概就睡那塈a。

  她的視線焦急的在四面搜尋他的身影,憂慮的喃喃低語:“小竹,你一定要平安,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坐在大石上等了近半個時辰,遲遲未見他歸來,她站起身,心頭猶豫著自己該不該也去尋找小竹。

  憶起昨晚他那不悅的神情,她的眉頭不由得蹙起。

  如果她昏倒了,那不就又加重了他的負擔,說不定他一氣之下,不再救她和小竹,那……淚月明白自己的身子初愈,要走也走不遠,縱使心頭焦慮,她也只能踅回屋內,靜靜的等待……

  ☆☆☆

  一直等到日正當中,還未見到他回來,憂火熾然,淚月也顧不得他會不會生氣,離開守了一上午的屋子,想要前去尋找小竹。

  “小竹、小竹,你在哪兒?”走了一小段路後,她開始喊著,希望小竹能聽見她的呼喊聲。

  炎熱的太陽曬得她兩眼昏然,她仰首望天,眼前一陣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直到一聲怒喝傳來,她的視線才由模糊轉為清晰。

  “你出來做什么!”

  淚月循著聲音望去,她看到了他,而且他肩上還背著一個人:是小竹!

  “小竹、小竹。”淚月使盡力氣跑向他,想要確定他背的人是不是她的婢女,雖然看起來就是小竹的身影,但她想要更確定。

  “真的是小竹,她是小竹沒錯。”淚月欣喜的流下眼淚,“小竹、小竹,你醒醒呀!”

  “她受了重傷,一時間是不會醒來的。”他兩眼怒瞪她,“倒是你,你出來做什么?我可沒法再照應你。”

  “不要緊的,你背著小竹先回去,我可以一個人慢慢走。”淚月頷首,堅定地說。

  嘯天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么,背著小竹便往屋子的方向跑去。

  淚月尾隨在後,只要找到了小竹,她也不嫌累的。

  ☆☆☆

  “什么?你說小竹沒救了?”

  找到小竹的短暫欣喜,全教嘯天一句話給淹滅。

  淚月瞪圓了眼,不敢相信這殘忍的宣判。

  “就是沒救了。”嘯天淡然的回道,旋即走出屋外。

  “不,你有辦法的!你不也把我救活了?你可以救小竹的,對不對?”淚月追出去,拉著他的衣角

  懇求,“求你救小竹、我求你。”

  “你真以為我是神醫嗎?”嘯天抓了一條破布,擦去額上的汗水,“我只不過是撿到了一本藥書。再說,這斷崖底下的藥草有限,她傷的那么重,未必有藥材可醫治。”

  “可是我都活了。”

  “那是你幸運,沒彈出轎子外。她可不同!不但撞了一身傷,摔在地上時,還讓一個大石頭給壓住。她還有一絲氣息,算是奇跡了。”

  聽了他的闡述,淚月驚駭地捂住嘴。都是她害了小竹、是她害的。

  “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小竹?”她眼巴巴的望著他,“要藥草,我可以去採。”

  嘯天冷笑了一聲:“除非這兩天內,我們能離開這斷崖底,到上頭找大夫,否則……”“離開這斷崖底?”淚月失神的喃喃自語。

  仰首望天,天那么遠,誰能來救她們?

  她陡地想起,在墜崖之前,曾看見雨澄的座轎讓四個孔武有力的轎夫往回抬離去。如果雨澄平安的話,她不會丟下她們不管的,說不定雨澄現在正在上頭尋找她們。

  心中燃起希望,淚月仰首,使盡全力的朝上吶喊:“雨澄、雨澄,我和小竹在斷崖底下,你快來救我們。雨澄,你聽到了嗎?”

  嘯天走到溪旁洗臉回來,看到她的舉動不禁啞聲失笑。

  “你就算喊破了喉嚨,也沒人聽得見的。”

  想當初,他何嘗沒試過這種方法,但這斷崖上頭鮮少有人行走。

  連他宏亮的聲音,都無法引上頭人注意了,更何況是她那如蚊蚋般的聲響。

  想到小竹等著救命,她們又困在這兒出不去,淚月喪氣的跪在地上,不氣餒的再度朝上方呼喊:

  “雨澄、雨澄,快來救我們、快來救小竹啊!雨澄,你聽到了嗎?”

  嘯天不想理她,反正,只要她累了,明白那么做是徒勞無功,她自然就會罷休。

  “雨澄、雨澄——”

  但他要進入山洞之前,聽她喊著一個他熱悉的名字。

  頓下腳步,他回頭凝望她,眸中凈是疑問,他懷著滿腹的猜疑,踅回她身邊。

  “你在喊誰?”

  淚月喊得筋疲力盡,炙熱的陽光曬得她頭昏眼花。

  她抬眸看他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眼前,“我喊的是雨澄。”

  “雨澄!”他頓了話語,道出他的臆測,“雨澄格格?”

  淚月霎時驚愣住。

  她並未和他說明她的身分,他怎會知到雨澄的身分?

  “你認識雨澄?”她小心翼翼的問。

  “不認識,但聽過她的名字。”他睨視她,心中開始揣測她的身分。

  能和皇格格一道的,想必不是一般的村姑。

  事實上,她看起來也不像。晶瑩的肌質,像花般嬌柔的玉貌,壓根兒就不像一名村女。“她是皇十八格格,那么,你呢?”他蹲在她身邊,挑眉問道。

  “我——”淚月凝視他的俊龐,心頭沒來由的慌亂起來,“我住在怡王府。”

  她小聲的響應。

  她不知道別人是否認同她的身分,不敢大剌剌的報上她的身分。

  “怡、王、府?”聽到從她口中說出來的那三個字,他英挺的俊容霎時轉化為淩厲、狠殘的面孔,怒恨的聲音從他的齒間迸出。

  他狠狠的捉住她的手,她纖細的手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好痛!”

  淚月跌坐在地上,眼眶含淚,掙扎著想抽開手,無奈,他的力道幾乎有十倍以上,任憑她怎么用力都無法掙脫。

  “不要抓著我,好痛——痛呀!”她輕柔的語調中,飽含一絲委屈。

  “痛?會痛嗎?”他淩厲的目光,直射在她的臉上,“痛的人是我,你痛在哪?”

  “我、我的手痛!”

  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掐住她的下顎,惡狠狠的道:“看來,老天爺並不是那么的不公平嘛!報應總算輪到你身上了。

  一年前,你阿瑪派人設計圍殺我;一年後,他萬萬料想不到,老天爺會罰他的女兒,下來陪我這真是天意!”

  淚月驚惶的瞪圓了眼,他臉上那猙獰的冷笑,縱使在這酷暑時節、這烈日當頭之下,仍令她覺得不寒而栗!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畏懼的看著他。

  “不知道?裝傻?”他嘴角漾著一抹冷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淚月雙眸怯怯的再看清他的臉——他有一張俊俏、膚色稍黑的臉,冰冽的眼神,似會在一瞬間凍傷人。

  “我、我不知道。”她搖搖頭。

  如果她曾看過他,她一定會記住他的俊臉。但在這之前,她對他全然沒有印象,也不知道,他突如其來的恨意,是因何緣故?

  “哼,你倒挺會裝無辜的。”嘯天撇嘴淡然一笑,“我告訴你,我就是果親王府的大阿哥嘯天,一個原本要迎娶你的男人。”

  ☆☆☆

  聽了嘯天一長串的控訴,淚月這才知曉,原來他把她錯當成她同父異母的姊姊翠屏了。更令她驚駭的是,她的阿瑪為了不讓翠屏嫁給他,竟然派人圍攻他,致使他跳崖。

  “你還要裝傻嗎?”嘯天見她仍是一副無辜委屈的神情,心頭的怒意更加焚燃。

  他恨她為什么是怡王的女兒,如果她不是,或許他會、他會對她好一些?

  不!他腦海怎么會閃過這種想法?他要甩掉這可笑的想法,甩掉內心某種異樣的感覺!

  他的喝聲拉回她的心神,見他怒氣騰騰,她連忙向他解釋:“不,你誤會了。我不是翠屏姊姊。”

  “難道,你是個下人?”他的視線望向屋內,冷諷著:“下人還有婢女伺候?”

  “我、我不是下人。”淚月低垂著頭。

  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報出自己的身份。

  她不是下人,但她在怡王府內,卻每天做著下人的工作,除了有自己的閨房外,她和下人並沒有兩樣。

  “要承認自己的身份,有那么難嗎?”他陡地傾身靠向她,唇邊漾著一抹令人心頭發寒的冷笑,“你放心!我會好好疼你的。”

  淚月還不解他明明很生氣,為何又說會好好疼她,在發愣之際,他已將她拉起,並將她拖向山洞中。

  他強大的手勁,讓她不得不跟著他進入洞內。

  她輕咬下唇,水亮的柔眸正在環視洞內的破舊家具時,他突然抱著她,將她壓到一張破床上。

  淚月嚇壞了,抖著聲問:“你、你要做什么?放開我、不要——”

  他的胡渣摩蹭著她的臉頰,惹得她驚惶的尖叫。

  “不要?”他的手狠狠在她細嫩的臉上搓揉,“老天爺都安排你來陪我了,這就代表我們注定成為夫妻。既然是夫妻,合睡一張床,做一些夫妻間該做的事,也不為過呀!”

  淚月嚇得猛搖頭。

  “別怕!”他低柔的語調中,挾帶著滿腔恨意,“你阿瑪千算萬算,終究抵不過老天爺這一算。”

  “不,我不是翠屏姊姊,我是淚月。”淚月顫聲向他說明,“要嫁你的人,是翠屏姊姊,不是我。”

  她知道翠屏姊姊要嫁的人是果親王府的大阿哥,其它的事,她全不知道,更不了解在這樁婚事中,還隱藏著一段陰謀。

  她知道自己的阿瑪不是善人,但阿瑪竟會逼人至死,真的讓她震驚不已!

  “淚月!”

  他黑眸瞇起,定睛審視她。她惶怯的眼神,看來更加楚楚可憐,他的心頭有著一絲不忍。

  但,誰知道,她是不是裝著無辜的表情,想要博取他的同情?

  “我、我是個私生女。”她怕他沒聽過她,只好又補充一段,在她心靈上,永遠抹滅不去的傷痛。

  “我的名字叫淚月。”

  當她說出私生的字眼時,他的黑眸陰冷的瞇起。他倏地將她的兩手高舉過頭,狠狠的將它壓在床上。

  “你以為你那么說,我就會對你同病相憐,我都說會好好疼你了,你就承認你是翠屏,又有何妨呢?”

  嘯天曾經聽說怡王府內有個私生女,但怡王並未善待她。但若是如此,怡王又怎會讓她和皇格格在一塊呢?

  以怡王那勢利的態度,他要巴結皇格格,也該派嫡出的子女,怎會派出他這個女兒呢?

  所以,嘯天才認定淚月是在撒謊。

  “我真的不是翠屏姊姊,我不是!求你放了我。”淚月的眼眶中,委屈的淚水在打轉著。

  “我告訴你,你阿瑪愈不讓你嫁給我,我愈要娶你。”他的手掐住她的臉頰,目光陰鷙,“我是私生子又如何?在果親王府堙A沒有一個人不敬重我,連皇阿哥們,都當我是知己好友,就你的阿瑪目光短淺,以為我這個私生子上不了臺面,哼!他懂個屁。”

  淚月在怡王府內只管做事,其它的,她不管、也不能管。

  今兒個她才知道,原來,皇親國戚中,私生的孩子並不只她一個。

  或許真是同病相憐的緣故,原先她對他的畏懼,在獲知他是私生子後,她心中的恐懼已慢慢消褪,對於他粗暴的舉動,她都能忍下來。

  “怎不說話了?你無話可說了吧?”

  “我、我只能再一次告訴你,我是淚月,不是翠屏。”她眼瞼半闔,訥訥的道。

  她懂他的心,真的懂。

  她是個女子,私生女的身分,讓她盡管身在王府,卻連在下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那身為男子的他一定更為難,他都說了,他和皇子們是朋友,他的身份一定讓他更自卑吧!

  盯著她澄亮的眸子,他險些信了她的話。

  “哼,不管你是翠屏,還是淚月,只要你是怡王的女兒,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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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羯座的女生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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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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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羯座從來不指望人生是好過的,
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她不是裝堅強,她是不得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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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以為,她也許死了。

  想到了婢女,她翻身想下床去看看她醒了沒有,但身子才一翻轉,她疼得哀叫了一聲。

  她全身的骨頭,倣佛要散開了一般!

  她躺在床上呻吟著,就算痛,她咬緊牙根也要去看小竹。

  淚月吃力的走向山洞口,發現他不在,她寬心了不少,正當她要跨出山洞口,一陣呼喊聲,讓她欲跨出的腳步,反射性的縮回。

  “淚月、淚月——”

  顧不得痛,她疾步的跑回山洞內躲著。她蜷縮在角落堙A雙手捂著耳朵,以為這樣就可以沒聽見他的喊聲。

  她怕他,好怕!真的好怕。

  她不要昨晚的情形,又重新上演,她不要。

  “淚月、淚月——”陣陣催魂似的喊聲,漸漸逼進,她害怕的全身發抖。

  “淚月、淚月——”你在不在這兒?”

  富磁性的低嗓,怎聽來像是陌生的聲音?

  淚月怯怯的抬眸望向洞口,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向木屋,因怕婢女遭遇不測,她急忙的奔出去。“淚月、淚月……”高大的男人,輕搖著躺在床上的小竹。

  “你是誰?”淚月在他身後喊著。“不要碰她!”

  那男人回過頭來,“你、你是淚月?”

  “你、你是誰?”淚月驚覺的瞪著他。

  “我……”男人咧了個大大笑容,“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是雨澄要我來救你們的。”

  “雨澄?她人在哪兒?”淚月滿面驚喜的神情。

  “她在上頭等著!”男人望向床上,“這是你的婢女吧?她現在的情況怎樣?”

  “她受了很嚴重的傷,一直都沒醒。”眼前出現了救星,淚月焦急的和他訴說小竹的情況。

  “好、好,你別焦急,等我們上去,我會找大夫幫她看病的。”

  “嗯。”

  男人背起小竹,“繩子在前方不遠處,我們快走。”

  淚月遲疑了一會兒,眉頭深鎖著。

  “怎么了?”男人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上,回頭詢問著。

  淚月搖搖頭,“我們走吧!”

  走了一小段路,果然有一條大繩索,那男人把繩索綁在小竹身上,旋即朝天空燃炮。

  淚月被炮聲拉回了心神。她看見小竹被拉上去了,這才確定,真的是雨澄來救她們了!

  她心中歡喜之餘,卻有著一層煩憂。

  她要不要救嘯天?他是那么可怕的人,而且他對她阿瑪充滿了仇恨,如果他回到京城,勢必會掀起一場大風大雨。

  可是,如果不救他,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當初,她掉下斷崖來,是他救她的,就算是還他一個人情吧!

  而且,若她這么自私的走了,恐怕她會自責一輩子,棄他不顧的陰影,會蒙在她心頭,一輩子都抹滅不去。

  “淚月,繩子下來了,該你上去了。”

  “我、再等一下,好嗎?”淚月柳眉聚攏著,“這兒、還有一個人。”

  “還有其它人?”

  “嗯。是他救了我,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他去哪兒了?”

  “也許採草藥去了。”

  男人看看上頭,又看她,“這樣吧,你先上去,我去找。我怕雨澄等太久會焦急!你告訴她,我去找人,也許會久一點。”

  “這、好吧!那就麻煩你了。”淚月點點頭。

  男人把繩索擊在她身上,當炮聲響起,繩子緩緩上升後,她以為這輩子自己不會再見到他了,但,一切都是命啊!

  ☆☆☆

  “雨澄——”

  當淚月被拉上來時,看到雨澄,她欣喜的抱著雨澄,淚珠滾滾滴落。

  “別哭!你平安就好。”雨澄拍拍她的背。

  “小竹呢?”淚月沒看到自己的婢女,心急如焚的問。

  “我讓人先送她回城堨h了。”

  “小竹的傷……”

  “淚月,我看小竹大概兇多吉少。”雨澄嘆了口氣道。

  “不、不會的。”淚月搖搖頭。

  “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大夫醫治她的。”

  淚月傷心的點點頭,“都是我害了小竹、也害了你們!”

  “別凈說傻話。沒有誰害誰,我們是姊妹,不是嗎?”

  “對了,水漾呢?她平安嗎?”淚月焦急的問。

  雨澄只是笑笑,沒多說什么。她了解淚月,淚月太多愁善感,讓她知道太多,只是增添她的煩憂。

  “我讓知府大人先護送你回去。”

  “你呢?你不走嗎?”

  雨澄的視線望向斷崖下,她堅定的道:“我在等他,我要看他平安的上來!”

  “他去找人,也許會久一點。”

  “找人?”

  “是、是果親王府的大阿哥。”

  淚月垂下眼眸,不願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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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羯座的女生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難,
她還是會告訴自己不能掉眼淚,
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寧願把吃苦當作吃補,
這對她而言這就是人生的磨練,
魔羯座從來不指望人生是好過的,
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她不是裝堅強,她是不得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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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月亮〃淚月格格【落難格格 2】
惜之〃甜滋味【酸甜苦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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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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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雖然請了許多大夫,但小竹最終仍是傷重不治。

  淚月傷心又自責,在處理完小竹的後事,雨澄原本要留下她,等她處理完一些事後,再一道回宮,但怡王府早得知消息,還派了侍衛長鄒喻前來接她。

  明知怡王只是作表面工夫,但雨澄又不能強把淚月留下,只能眼睜睜看著淚月隨鄒喻回到虎穴去。淚月一回到怡王府,怡王妃早等候她多時,待淚月一踏入府內,她馬上命令幾個大娘,將淚月橫拖豎拽的關到柴房去。

  淚月也早知道自己會有這種後果,她並不意外。只是當大娘們手中握著藤條,惡狠狠的盯著她時,她才驚恐自己的噩運又要開始了。

  “給我狠狠的打!”怡王妃一聲令下,大娘們揮動著藤鞭,毫不留情的打在淚月身上。

  “哼!你真當自己是格格的命嗎?”怡王妃咬牙切齒:“我呸!你和****一樣,命賤啊!活該是下人的命!”

  “啊、好痛!”

  淚月趴倒在地上,身上承受的,是一鞭又一鞭的傷痛。

  “你也知道痛啊?”怡王妃端坐在下人抬進來的椅子上,眼神睥睨著她,“怎么你要隨皇格格出遊的時候,都不喊痛呢?”

  “福晉,您饒了我!淚月不敢、再也不敢了!”淚月爬至她面前,苦苦的哀求著。

  “不敢?我看你膽子可大著呢!”怡王妃的花盒底鞋,狠狠的踩上她的手,“你以為有皇格格讓你當靠山,我就動不了你嗎?我可告訴你,在這怡王府內,我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就算皇格格也管不著!”

  怡王妃愈想愈氣。

  她真不知道,那雨澄格格究竟是怎么想的,一味的偏袒這賤丫頭,也不見她對自個的親生女兒翠屏有一絲好。

  就拿這回要下江南出遊一事,雨澄格格竟約了這賤丫頭一道去,害得她的寶貝女兒翠屏,一出門,就遭其它王府的格格恥笑。為此,翠屏還抱怨了好幾回,哭哭鬧鬧的,看了她都心疼。

  淚月搖著頭:“淚月不會再出去了。”

  怡王妃滿肚子怨氣,可不是淚月挨了幾個藤鞭就能算了。

  “你怎么不幹脆死在外頭算了!”怡王妃站起身,狠狠踹了淚月一腳。“你死了,就什么都一了百了!”

  淚月滿腹的委屈,只能往肚塈]。她不是頭一回挨打,沒讓怡王妃發泄個夠,她是不會對她善罷甘休的。

  她咬著牙忍著,在心塈i訴自己,忍一忍,一切都會過去的!

  “你可真是個害人精啊!一趟出遊就害死了個丫環,還把果親王府那個私生子給救了上來。你知不知道,王爺會被你給害死的!”怡王妃拉住她的頭發,逼得氣若遊絲的淚月,一顆小頭顱向後仰著,“我問你,那個私生子同你說了些什么?”

  “他、他說——”淚月被打得幾乎要暈厥。

  “說什么呀!你快點說!”怡王妃把她的頭發一甩,吩咐站在兩邊的大娘們,“把她給我架起來!”

  淚月被兩個高大的大娘架起後,一個丫環提著一桶水,朝她臉上潑去。

  “你給我清醒些!那個私生子,究竟和你說了什么?快說呀你!”

  “他、他什么都沒說!”淚月眸光低垂,撒謊道:“我、我被救上來時,才、才知道他是果、果親王府的、的大阿哥。”

  氣若遊絲之餘,她選擇撒謊隱瞞。

  她知道,如果她把真相說出,怡王妃肯定又會跟她沒完沒了,她已經無力再抵抗那加諸在她身上的鞭打。

  “他當真沒同他說什么不該說的?”怡王妃稍斂了氣,顯然是相信她了。

  平常這賤丫頭,怕她怕得很,她就不信她敢對她撒謊。

  淚月目光煥散,搖搖頭。

  “哼!他最好什么都沒同你說!”怡王妃不大放心的盯著她,“從現在開始,你最好給我乖乖閉嘴,要是你敢膽說一些不該說的,我馬上就讓你變成啞巴!哼!不安分的賤丫頭!”

  怡王妃說罷,氣呼呼的摑了她一個耳光,便旋身離去。

  大娘們和丫環也尾隨跟出,等全部的人離開了柴房後,一名大娘拿著鎖煉,將柴門鎖住,只留下傷痕累累的淚月。

  頹然的倒在地上,淚月不知道自己回到怡王府,還有什么意義?

  娘早不在了,小竹也死了,這個家,除了那個不大關心她的阿瑪之外,似乎沒有人和她有關連。

  望著窗外暈黃的月色,她的未來,似乎也一片模糊。

  ☆☆☆

  相較於淚月悲慘的命運,同樣是私生子命運的嘯天,可是和淚月截然不同。

  當他一踏進果親王府,迎接他的,可是一堆的關切。

  “大阿哥回來了、大阿哥回來了!”

  一名守門的奴才,一看到睽違一年的嘯天回府,歡喜之餘,連忙進屋去通報早得知消息已在廳內等候的主子們。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長年吃齋念佛的福晉滿心安慰,“王爺,嘯天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

  果親王沉肅的面容,難掩欣喜之情。他略一頷首,走至廳門口,正好遇上要進入廳內的兒子。

  兩父子對視了許久,嘯天沉聲的喚著:“阿瑪!”

  果親王不住的點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嘯天,你可回來了!這一年,委屈你了!”福晉眼中含淚。

  乍聞嘯天失足掉落懸崖,她整顆心都揪擰了。原先,他們都以為嘯天是去找他的親娘,所以,也沒派人去找回嘯天,沒想到……“福晉!”

  嘯天略略頷首,未多說什么。

  一個瘦弱的身影,在奴才的扶持下,緩緩走入廳內,蒼白的臉上溢滿喜悅的神情。

  “大哥。”

  “日彥?”嘯天看著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比一年前更加瘦弱,那病骨支離的模樣,令他看了極為不忍!

  “大哥,你可、咳……可回來了!”日彥才想說話,便咳個不停。

  福晉拍拍兒子的背,心疼的道:“日彥,你怎么出來了,你該在房媟眶菄!”

  “我……咳,我要來看大哥!”

  “你這孩子!”福晉眼眶泛紅,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嘯天扶著他:“日彥,我扶你回房去。”

  兩兄弟在臨出大廳前,果親王出聲說道:“嘯天,等會兒到書房來,我有話要同你說。”

  點了個頭,嘯天扶著日彥回房去。

  ☆☆☆

  “嘯天,你老實告訴阿瑪,你是怎么失足掉落懸崖的?”

  果親王在書房內待了好一會兒,從獲知嘯天被救起的消息後,他就百思不解,以嘯天謹慎沉穩的個性,就算尋母心切,也不至於那么不小心的掉下懸崖。

  和果親王對視一眼,嘯天旋過身答著:“馬兒失控,所以我和馬兒一同掉下懸崖去。”

  他並不想把真相說出。因為他知道,即使他公諸真相,無憑無據的,也拿怡王沒轍。他要用自己的方法報復怡王,讓怡王每日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這——”果親王盯著兒子的背影,不由得嘆了一聲。

  嘯天的座騎,向來是嘯天自己親自訓練,若要說馬兒失控,那真是微乎其微。但他不說,就算他再逼問下去,他還是不會說。

  果親王又嘆了聲,嘯天的個性和他親娘如出一轍,很多事只往心中藏,壓根不說出來。就像當年他娘懷了孩子,也不曾告知他。

  “這一年苦了你!”果親王停頓了許久,才緩聲道:“如果,我早告訴你,****她……”

  “她早死了?”嘯天突然回頭,接了果親王的話尾。

  “你、你知道?”

  “我不確定,但我能感覺得到她不在了!”或許是母子連心吧!

  “那你為何又要出門去找你親娘?”

  “我只是去尋找一絲希望。”

  果親王點點頭:“你真的是像極了****,不但個性像,連做事的方式都像極了。”

  逝者已矣,感傷的事,留侍明日,再慢慢體會。

  “明兒個,我想請個人吃飯!”嘯天隨手翻著一本書,漫不經心的道。

  “喔,對,幾個皇阿哥來過,說要找你聚一聚。”果親王陡地想起有這事。

  合上書本,嘯天低垂的目光,緩緩移向他的阿瑪。

  “不是皇阿哥們,我只請一個人。”

  “只請一個人?”

  “怡王!”嘯天的目光透著詭譎。

  “怡王?”

  “阿瑪,我想娶親了!”

  果親王恍然笑道:“是啊,你沒說,我倒忘了,咱們和怡王府還有樁親事沒辦呢!”

  果親王樂得開懷,而嘯天則是噙了抹冷笑;父子倆的心境,可是迥然不同!

  ☆☆☆

  接到果親王的邀請,怡王縱使心虛,仍舊提心吊膽的赴宴。

  跟隨在一旁的侍衛鄒喻,臉色發白,平日在怡王府的威風,已不復見。

  轎子來到果親王府門口,怡王面色沉重、叮嚀鄒喻:“等會兒,果親王若是質問嘯天墜崖一事,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鄒喻兩腿發軟:“是,小的會把一切全扛下來的!”他在來之前,已作好了必死的準備。

  他萬萬沒料到,嘯天從那么高的斷崖摔下去,竟幸運的不死。

  怡王斜睨了他一眼,“辦事不力,這是你活該受的!”

  “是!”縱使心中有百般委屈,身為下屬,他還能同主子吭聲嗎?

  鄒喻只能暗自祈禱,希望嘯天阿哥那一摔,能把腦子摔壞了,啥事都記不得!

  ☆☆☆

  原本以為會有怒目相向的場面,但,出乎意料,果親王竟對他殷勤相待,滿面笑容以對。

  “怡王,來,請坐。”

  “不,您先請。”

  兩人客套了一番,並肩而坐。

  “今兒個,可是嘯天特地要我邀請您來的。來,咱們倆先幹一杯吧!”果親王舉杯,邀怡王共飲。

  “好、好。”怡王也跟著舉杯,手卻不聽使喚的抖著。

  “怡王,您怎么了?不舒服嗎?”果親王幫忙扶著怡王手中抖動的酒杯。

  “我、我啊,您知道的,就我那愛女淚月,不也是掉下斷崖去。我為了她的事,擔憂了幾天幾夜,都睡不好覺,現下,人還昏沉著。”

  怡王找了個借口,搪塞他的失態。

  “原來是這么回事!那今兒個邀您前來,可真是擾煩您了。”

  “好說、好說。”怡王心虛一笑,“呃,不知嘯天阿哥他人……”

  “是啊,怎么還沒來?”果親王也著實納悶,於是喚了下人:“去請大阿哥來,就說怡王爺已經到了。”

  “是。”

  “不用請了,我已經來了!”

  在下人領命欲踏出宴客廳之際,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飄進來,冷得怡王和站在一旁的鄒喻,皆駭然的頭頂發麻!

  ☆☆☆

  兩道寒光在怡王的身上盯視了許久之後,客套的招呼聲,幾乎讓怡王以為自己的耳朵犯了毛病。

  “真是對不住,讓各位久等了。”嘯天唇邊揚著笑容,在經過鄒喻身邊時,還刻意斜瞪了一眼,

  然後才步向前,緩緩落坐:“怡王爺,好久不見了。”

  “呃,是、是啊!”怡王頻頻擦拭額上的冷汗,“真、真的好久不見了。”

  “這一年多來——”嘯天出個聲,忽地頓住,炯亮的眼神,直盯著堆著滿臉心虛笑容的怡王,“想必是怡王爺睡得可安穩了。”

  “我、我——”

  果親王看怡王局促不安的模樣,遂出聲打圓場,“嘯天是看您愈來愈有福相,所以才這么問的。”

  嘯天挑眉冷笑,對於阿瑪的說辭,他默然以對。

  怡王松了口氣,笑道:“呃,是啊,上了年紀,這身體就益發向橫發展,呵,呵呵!”

  果親王陪著怡王呵呵大笑之餘,已吩咐了下人上菜。

  嘯天冷然的目光,一會兒盯著怡王、一會兒又移向當初欲置他於死地的鄒喻。

  笑臉之下的兩人,皆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模樣!尤其是怡王,他一顆心惶然未安!

  這嘯天葫蘆堥s竟賣的是啥藥?他那眼神分明就想置他於死地,可這嘴婸‘X的話,卻又大相徑庭。

  他可以肯定嘯天沒摔壞腦子,從他還認得他是怡王,就可得知。

  但依嘯天冷沉的個性,這掉入斷崖一事,不可能就這么輕易地同他罷休。

  嘯天愈是不肯提,他愈覺得詭異,心頭也更是毛然。

  “怡王,請用。”果親王殷勤的招呼著,“別客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喔,對、對,是自己人!”怡王愣了一下,忽地想起兩家尚有婚約一事。

  十多年前,在一場聚會中,酒酣耳熱之際,兩人在一旁好友的吹捧下,各自道著自個兒的兒女多有才情、多乖巧。

  當下,二話不說,兩人便為自己的兒女訂下親事。

  原先,怡王是挺喜歡日彥的,誰知他竟犯了病,本想以此借口退親,但果親王竟說嘯天才是大阿哥,婚約一事,自然是指嘯天。

  想他怡王府中,現就有一個私生女,早落人笑柄,若是再把女兒嫁給一個私生子,那他堂堂怡王日後在眾位王爺面前哪還有面子可言。

  “怡王,怎么地?這酒菜不合您的胃口?”果親王見他怔愣著,遂出聲詢問。

  “呃、不不不,我啊,還頭昏著呢!”

  “用菜、用菜。”

  “好。”怡王舉箸正要夾菜時,嘯天低沉的聲音忽地揚起:“阿瑪,您看,這怡王爺可舍得將女兒嫁給我?”嘯天的視線,從果親王身上,移到怡王的老臉上,目光也轉為陰沉。

  這話雖是在問果親王,但是。質問怡王的成分卻居多。

  “嫁入我果親王府,當我果親王的兒媳,我果親王絕不會虧待她的。”果親王神氣十足地道。

  “是,是,是!”

  “那就這么說定了。改日,我再請媒婆上怡王府去提親。”果親王一副認真的神情。

  “這——”怡王猶豫的口吻,在接收到嘯天投射而來的怒光時,即刻變成了肯定:“好!當然好!”

  嘯天唇角露出了得意的詭譎笑容。

  “對了,同嘯天掉落同一處斷崖的那位,叫什么月的?我啊,真老了,記性也不好了。”果親王笑道。

  “是淚月。”

  怡王漫不經心的回答。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要如何勸服翠屏嫁給嘯天。雖然心底也清楚,這嘯天鐵定心懷詭計,但目前也只有這法子能堵住嘯天的口了。

  照這情勢看來,果親王定是不知情,這事若迸出,果親王一追究,恐怕他怡王府上上下下全都會遭殃呢!

  “對,淚月。她還好?”果親王客套的詢問。

  “好、很好,托果親王您的福!”

  淚月——

  果親王那不經意的一提,教嘯天的腦海中又勾勒出淚月那柔美的臉龐。

  她果真沒欺瞞他,她真的是怡王的私生女,而不是與他有婚約的翠屏。

  嘯天的視線,微微瞇起。

  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真的是惹人愛憐,況且她的身子已屬於他,他可不希望其它男人佔有她的身子。

  在果親王和怡王閒聊之際,嘯天突然迸出一句連果親王都覺得震驚的話語:

  “我要娶翠屏、也要娶淚月!”

  “嘯天,你這——”一直滿面笑容的果親王,這會兒,因嘯天一句唐突的話語,陡生尷尬,“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我是無比的認真!”嘯天突然站起身,走回怡王身後,“但求怡王成全!”

  “這——”

  “嘯天,不許胡鬧!”向來尊重兒子任何決定的果親王,這回,不得不發出抗議之鳴,“這事,我不容許你這么做!”

  “阿瑪,何不聽聽怡王爺的意思?”嘯天揚著眉,臉上有著篤定的笑容。

  “我、當、當然沒問題!”

  怡王的回答,令果親王震驚不已。

  “怡王,你——”

  “嘯天這么優秀,我兩個女兒能嫁給他,我自然是打從心底樂意。”

  身後倣佛有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得怡王透不過氣來,他只能一切順著嘯天的意思,否則,他全家人的性命即將不保!

  “既然怡王爺都答應了,阿瑪,您還反對嗎?”

  “這——”果親王蹙著眉頭,他似乎嗅出兩人間的異況,但又不確定。

  “千萬別反對,呃,我的意思是說,我的兩個女兒都能嫁進果親王府,有您在,我相信您不會虧待她們的,是不?”怡王試圖為女兒尋求一道保障。

  “那是當然!”

  婚事已定,嘯天的視線望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鄒喻,他揚著一抹冷笑、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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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會告訴自己不能掉眼淚,
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寧願把吃苦當作吃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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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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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在怡王將消息帶回府後,怡王妃和翠屏母女倆抱頭痛哭了好半晌。

  “額娘,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翠屏哭天搶地地嚷著:“阿瑪要殺害他一事,他一定牢牢記在心堣F。他娶我分明是不安好心,想趁機報復我。”

  “是啊!王爺,你千萬要想想辦法,別讓女兒嫁進果親王府去,白白給糟蹋了。”王妃拉著怡王哭訴著。

  “阿瑪,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翠屏哭嚷著。

  “夠了沒有!你們還嫌我不夠煩呀!”怡王怒喝道。

  在果親王府吃那頓飯,已讓他覺得夠窩囊了。回到府堙A他早累垮了,還得讓兩個女人在他耳邊呶呶不休的嚷著,他都煩透了。

  翠屏委屈地蹬著腳,移至怡王妃身邊窩著。

  “王爺,難道真沒有其它的法子嗎?”怡王妃皺著眉頭問。

  “要有其它的法子,我還會坐在這兒心煩嗎?”怡王坐不住,站起身來,“別再給我哭哭嚷嚷的!

  橫豎就是要依嘯天的意思——你們姊妹倆,全都給我嫁過去!”

  翠屏嘟著嘴:“為什么我要和她共事一夫?要嫁,讓她嫁去,我可不嫁!”

  “你呀,給我安分點!”怡王肅穆地道:“要是嘯天說出他墜崖的原因,到時候,果親王鐵定會追究這件事,恐怕咱們怡王府沒能留一個活口!”

  怡王把事情的嚴重性說出,母女兩人心口一提,兩眼對望著,皆不敢再嚷嚷。

  翠屏的視線望向立在門口處的鄒喻,氣呼呼地上前捶打他。

  “都是你這個笨奴才!不是說帶了好幾十個弓箭手嗎?連一個人都處理不了,你真是飯桶!”翠屏想到自己往後的苦日子,怒氣之餘,踢了鄒喻一腳,“沒用的笨家夥!”

  鄒喻是敢怒不敢言:“格格,對不起,我看他中了好幾箭,又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以為他必死無疑了。”

  “必死無疑,他偏就又活過來了!”翠屏不敢嚷她阿瑪,只好找鄒喻出出氣:“你啊,叫你妻子去嫁他算了。”

  “格格,這不行的。”

  “哼!誰說不成。”翠屏氣呼呼的怒瞪他,忽地,她的臉上露出笑容,喜孜孜的轉身:“阿瑪,我想了一個好法子。”

  “什么法子?”怡王妃急切的問,“說,快說!”

  “反正那果親王府,又沒人看過我,不如我們找個丫環代嫁,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也拿我們無可奈何呀!”

  翠屏沒想到,自己的順口氣話,竟可以衍生一個好法子來。

  “這好、這好!”怡王妃附和著:“只要等洞房花燭夜一過,他也只能摸摸鼻子,不能吭聲呀!”

  “兩個蠢女人!你們以為這是個好法子嗎?”怡王悻悻的拂袖,“真要惹火了嘯天,我看,我們只能賠上人頭了,別凈想那些餿主意。”

  怡王哼了一聲,旋身離去。

  “額娘!”翠屏放聲大哭著。

  “別哭、別哭!反正那賤丫頭也要嫁,要真有事,全推給她,不就得了。”

  原本還在哭自己苦命的翠屏,聽到怡王妃這么說,心媢y時快活了些。

  也沒錯!一切都由淚月去擔,她又何需畏懼他那個果親王府的大阿哥呢?

  ☆☆☆

  雖然身上的鞭傷尚未痊愈,但淚月仍是得咬緊牙關,做著平日她在府內該做的工作。

  劈柴、煮飯、洗衣,她沒有一刻閒的,有活兒她就得去做。

  這會兒,午飯做好了,所有的奴仆全休息去了。

  廚娘依怡王妃所吩咐,只給淚月一碗白粥,不給她飯菜吃。

  小心的捧著白粥,淚月蹲在廚房外一棵大樹下,吐氣輕吹著還冒著熱氣的粥。

  慢慢的喝了一口粥,胃埵酗F東西,她覺得舒服多了。

  早上她沒吃東西,就開始幹活,她不敢倒下,因為只要她一停頓,大娘手中的木棍就會往她身上抽打。

  有時候想想,她寧願不被救起來,寧願一直待在斷崖下,雖然那兒也有個可怕的人。

  她怕他、真的怕!

  回到怡王府的這幾天,她每晚作夢都會夢見他。

  有時候,夢堛漸L,兇殘到令她害怕發抖;有時候,她卻夢見他溫柔地輕撫她的秀發。

  她實在很錯愕,自己為什么會作那樣的夢?

  常常,在她幹活時,她總會不經意地想起他。

  在淚月發呆之際,翠屏和丫環已朝她走來,一看到她,翠屏心中的怒火揚升,腳一抬,便踢翻了淚月手中的白粥。

  淚月被突如其來的狀況駭了一跳,她跌坐在地上,兩眼因驚駭而瞪大的望向翠屏。

  “你還有心情吃啊!”翠屏兩手叉腰。怒氣騰騰地,“就是你這個害人精!要不是你,那個嘯天怎么會被救起?都是你害的!”翠屏毫不留情的踹了她一腳。

  淚月吃了痛,只能委屈地忍下,她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現在可好了,弄了一團糟之後,還是得嫁他。我可警告你,他要真存著報復的念頭,凡事你都得給我擔下!”

  淚月茫然的看著她,不懂她在說些什么。

  “別老是拿你那一雙眼瞪著我!”看到淚月那一雙比她漂亮的眼睛,翠屏就更生氣,她恨不得把它們挖下來。

  “翠——翠屏姊姊,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淚月小聲地響應。

  “你不懂?小眉,說給她聽!”翠屏懶得同她解釋,便叫丫環去說。

  這丫環小眉,跟在翠屏身邊久了,也學會了主子那一套刻薄。

  “是,格格。”小眉站到淚月跟前:“王爺昨兒個從果親王府回來時就說了,嘯天阿哥打算同時迎娶格格和你,所以 ,若是他想欺負格格,你得幫著擋下,知不知道?”

  淚月聞言,整個人都傻住了!

  嘯天要娶她和翠屏?不,她不要!

  “喂,我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小眉在丫環中可是獨大的,丫環們哪一個不是對她唯唯喏喏。現下,淚月竟然沒應她,她失了面子,想學翠屏踹她一腳,未料,自個兒重心不穩,倒是先跌了一跤。

  翠屏氣呼呼地瞪著丫環:“你這個笨丫頭,真是笨死了!”怒哼了聲,翠屏也不理睬摔疼的丫環,自個兒旋身離去。

  “格格、格格,等等我呀!”小眉吃力地站起身,手按著摔疼的屁股,急急忙忙地跟上去。

  淚月完全不在意身邊發生了什么事,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就愣坐在地上,失神了許久。

  ☆☆☆

  大喜之日終於來到,翠屏對和淚月共事一夫,就早滿肚子怨氣,熟料,兩人竟然還待在同一間喜房內。

  翠屏拉掉紅蓋巾,氣呼砰地嚷著:“憑什么要我受這種委屈!要我嫁他,我已經是百般不願了,竟然還要我跟她待在同一間喜房內!”

  “格格,您小聲一點!”小眉可緊張了,昨兒個,王爺還特地對她耳提面命了一番,凡事得勸格格別衝動,總歸一句,就是要忍!

  這會兒前院還在宴客,要真惹火了嘯天阿哥,事情一供出,恐怕王爺光被賓客吐的口水就給淹死了!

  翠屏深呼了幾口氣,硬是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看到淚月還端坐在床沿,那一身和她身上一樣的大紅,看到她就有氣。

  她拉掉淚月的紅蓋巾,推了淚月一把:

  “你做大,是吧?你算正室,而我卻做偏房?”

  方才喜轎到的時候,嘯天竟然先迎娶淚月,還先和淚月拜堂,而她只能忍著氣,眼睜睜看著自己淪落為偏房的命運。

  淚月神情恍惚,打從知道要嫁給嘯天那一刻起,她整個人活像丟了魂似的,她真希望這一切只是夢、只是夢。

  連剛才拜堂,她也只知道發抖,壓根不曉得嘯天是先迎娶她的。

  “看什么看!你給我滾出去!這喜房是我一個人的!”翠屏霸道地吼著。

  “聽到沒有,格格叫你出去!”小眉硬是把淚月給推出喜房外去。

  “可是,我——”淚月站在喜房外,一臉茫然。

  她是新娘子,不待在喜房,叫她要上哪兒去?

  “滾!走的愈遠愈好!”小眉退了一步,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上。

  “呃……”淚月抬起手,想敲門,但想一想,翠屏姊姊是絕不可能讓她再進喜房的。

  淚月黯然地垂下目光。這地方她又不熟,就算要找客房避一避,她也未必找得到。

  倏地她聽見有腳步聲朝這兒走來,她急忙繞個彎躲開。

  目前最要緊的,就先避開人群,別讓人看見她穿著嫁衣四處走動,免得讓人看笑話。

  淚月四下望了望,決定走向一條幽靜的小徑,那兒,看起來似乎沒有人。

  ☆☆☆

  “咳——咳——”

  走了一小段路,淚月慶幸自己的判斷沒錯,這幽靜的地方,果真沒人,她一顆心總算松懈了下來。

  但一陣陣突如其來的咳嗽聲,把她嚇得連忙躲到了一棵大樹後。

  “咳、咳、咳!”

  那咳嗽聲,一聲比一聲急,聽起來似乎非常嚴重。

  她小心翼翼地探頭觀望,一個身穿白衣的瘦弱男子坐在一處亭子堙A他一只手扶著圓柱,另一只手捂著嘴,似乎想要抑住咳嗽。

  淚月觀望了許久,卻沒見著有人來幫他,她心想,大夥兒一定全在前院幫忙了。

  “咳、咳!”

  那咳嗽聲,似乎要永無止盡地咳下去。

  淚月心口一揪,覺得自己該去幫他的,便移動腳步,緩緩走向那瘦弱的身影。

  “你——你不要緊吧?”

  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日彥回頭一看,那柔美的容顏,令他為之一愣,但伴隨而來的咳嗽,讓他無暇眷戀那張宛若出水芙蓉般的容顏。

  “你——你——”淚月想幫忙,但不知該如何幫起,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

  日彥看她一直走向前,便突然伸手擋住她,大聲喝道:“別過來!”

  淚月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畏懼地看著他。

  “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你!”

  咳聲甫歇,日彥再度望向她,見她眸底有懼意,他連忙同她解釋:“我不是兇你!我只是怕把這壞毛病傳染給你!”

  聽他這么說,淚月安心一笑,“我不怕的!你、你好多了嗎?要不要我去幫你拿藥?或是倒杯水來?”

  也許是日彥病弱的模樣看起來不具任何攻擊,加上他長得斯文白凈,淚月直覺認定他是個好人。所以很放心地和他交談。

  “不用,謝謝你。”日彥盯著她看了許久,他手指著她身上的大紅衣:“你是新娘子?”

  “我——嗯。”淚月點點頭。

  “那你怎不在喜房內待著?”日彥非常訝異。

  “我——”淚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猶豫了好半晌,仍是沒說話。

  日彥見她似有難言之隱,也不再逼她,他想請她坐,但擾人的咳嗽又突發。

  “咳、咳!”

  “我——我幫你倒茶,好嗎?你告訴我,哪兒有茶?”淚月焦急地問。

  日彥因一直咳嗽,所以無法出聲,只好用手指著前方一間小屋。淚月不敢遲疑,拉著裙擺,疾步跑進小屋內去倒茶。

  待她倒了一杯茶回來時,卻發現日彥昏倒在地上,她試圖搖晃他,但他卻不醒。

  “救命啊,快來人呀!”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自己穿著嫁衣,揚聲喊叫,希望有人前來救他。

  “你在這兒做什么?”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她頭頂轟下,淚月仰首一望,那兩道怒光如同兩把利劍刺入她眼中。

  她駭得倒抽了口氣。

  “日彥!”著新郎倌服的嘯天,看著弟弟昏倒在地,連忙彎身將他抱起。

  “他一直咳嗽,我、我去幫他倒茶,回來時,就看他昏倒在地上了。”淚月解釋著。

  “你給我滾開!”嘯天推開她,急急忙忙地抱著日彥回房堨h。

  ☆☆☆

  “福晉,我沒有害二阿哥!他一直咳嗽,我去倒茶,回來的時候,二阿哥已經昏倒了。”

  淚月真的不知該如何解釋,嘯天一直認定她害了二阿哥,可是,她根本沒害他。但,現在二阿哥人還昏迷不醒,任憑她說破了嘴,嘯天還是不信她。

  看著一臉傷心的福晉,淚月還是同樣地解釋。

  “我知道,大夫都說了。”福晉點點頭,“我沒怪你,你也別自責了!”

  “謝福晉!”終於有人相信她了,淚月釋懷一笑。

  “這事別張揚出去,前院還在宴客,別壞了氣氛。”福晉縱使心疼兒子,但今兒個是嘯天大喜的日子,她不希望日彥昏倒的事鬧得大家不愉快。

  淚月見福晉明明就一臉傷心,卻如此識大體,嘯天雖不是她親生的,但她卻能為他著想,和自己的處境比起來,嘯天的遭遇真的是比她好太多了。

  看起來,這福晉慈眉善目,像個好菩薩似的。

  淚月不知不覺地羨慕起嘯天,想必福晉平日對嘯天一定是萬般的好。

  “你怎么了?”福晉看她發愣,遂輕聲問道。

  “呃,我——”淚月搖搖頭,窘然一笑,“二阿哥他——他什么時候才會醒呢?”

  “沒個準,有時候一天,或是兩天、三天。這毛病一犯,說倒就倒!”福晉嘆了聲。

  淚月心想,這二阿哥的病,當真是非常嚴重了!這果親王府財大勢大,想必也找了許多良醫來醫治過。

  她不好再問下去,免得讓福晉更傷心、更難過。

  對於親兒子的病,福晉早心埵陪蚚苤A能拖一天是一天,就當作是老天爺賜給日彥多一天的生命。

  “你是翠屏?還是淚月?”福晉看她挺乖巧的,打從心底喜歡這媳婦兒。

  “我是淚月。”

  “你沒待在喜房,怎么跑出來了呢?”

  “我——”

  福晉看她似有委屈,想到只有一間喜房的事,遂了然的嘆了聲:“我知道,這只有一間喜房,是委屈了你。怎么說,你是先和嘯天拜堂的,按理,嘯天認定了你是正室。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這府堛漫迠’h得是,為什么他就只吩咐下人準備一間喜房。”

  這事,她也是昨兒個才知道的,但,王爺也沒表示意見,她也不敢多管。

  “不過,你放心!你既已嫁進了果親王府,咱們王府的人絕不會虧待你的!”

  對於福晉的話,淚月只是笑笑。她心底明白,嘯天不是真心要娶她和翠屏姊姊的,他只是想報復她阿瑪加諸在他身上的惡行。

  這事,想必福晉定然不知,否則,她不會這么和顏悅色的對她。

  “我讓丫環送你回喜房去。”

  “不,我不能。”

  “我知道這事委屈了你,可是,你是新娘子,不待在喜房,這……”

  “福晉,”淚月咬著下唇,眸中漾著請求,“我、我想找一間客房待著,可不可以?”

  福晉一時還不了解她因何要待在客房,直到她去拉淚月的手,發現她的手竟粗糙的猶如做活的下人,在驚訝之餘。她恍悟了。

  “是不是……翠屏趕你?”

  淚月垂下目光,搖搖頭。

  福晉點點頭,這孩子心地善良,恐怕若真有委屈,她也不會說的。

  “小芹,帶少福晉去客房歇著。”

  “是,福晉。”

  “去吧!等會兒,我會讓府堛漱j娘們備些紅燭去客房的。”

  “不,福晉,不用麻煩了!二阿哥還在昏迷,您、您就別操煩淚月的事了。”

  “真是好孩子。”福晉眼中流露著欣慰的光採。

  嘯天是有福分的,娶了這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福晉認為,這應該是上天在補償嘯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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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 我是無痕 !


魔羯座的女生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難,
她還是會告訴自己不能掉眼淚,
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寧願把吃苦當作吃補,
這對她而言這就是人生的磨練,
魔羯座從來不指望人生是好過的,
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她不是裝堅強,她是不得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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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月亮〃淚月格格【落難格格 2】
惜之〃甜滋味【酸甜苦辣 1】


什麽叫快樂?就是掩飾自己的悲傷對每個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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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8-10-12, 20:44   #6
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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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淚月待在客房內,窗外的天已漆上墨黑,有個丫環送了晚膳來,她一點胃口也沒有,心心念念的是二阿哥日彥不知醒了沒有?

  雖然不是她的過錯,但她還是擔心著他的病,還有嘯天那充滿責怪的眼神。

  想到嘯天,她幽幽的垂下眼神。這會兒,他人應該是同翠屏姊姊在喜房內。

  不知啥原因,她心中突然揪緊。

  她離開喜房,除了是翠屏姊姊逼迫之外,主要的原因,還是想避開他。

  這會兒,她也如願了,可是、可是因何心頭卻有一絲絲的落寞?

  當二阿哥昏倒時,嘯天那焦急的眼神令她感到錯愕。她以為,他是個滿心只有仇恨的人,沒想到,對於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他竟那么關心,也難怪福晉那么地為他著想。

  淚月的眼角泛溼。他們這一家人的和諧,真令人感動,為什么同樣的遭遇,在怡王府上演的卻是不同的戲碼?

  她和她娘,從來也沒有想爭奪什么,只是想要有一個安身的地方。可是,怡王妃卻處處逼迫她們。

  想到親娘冤死,淚月的心中又添上一股悲傷。拭去淚痕,她的視線停在桌上的飯菜,福晉的關愛讓她心埵酗F溫暖。

  原先,她還以為,自己是從一個囚室換到另一處罷了,但現在她很慶幸,至少,她知道福晉是個慈善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低頭一望,自己還穿著新嫁衣。這屋堣]沒有其它衣服可換,她走到房門前,想喚丫鬟幫她拿一件衣裳來,這才想起,方才福晉吩咐小芹要伺候她,她怕福晉太勞累,遂又讓小芹回福晉那兒去。

  罷了!這一天內,府內上上下下都忙壞了,她還是不要勞煩其它人好。

  才想著,她便又旋身踅回,但在同時間,房門突然被推開。

  她以為是小芹又來了,正高興著,回頭嫣然一笑,但對上那一雙冷沉的黑眸,她的笑容卻僵住了:

  “你——”

  笑痕斂收,淚月萬分詫異他竟出現在這兒:“怎么?不樂意見到我嗎?”嘯天的黑眸瞇起。

  方才那一抹嬌甜的笑靨,炫花了他的眼,她柔美的模樣,再一次貼上他的心。

  “我——”淚月低首,怯怯地搖頭。

  “日彥的事——”

  “我真的沒有害他!”她揚眸,急著再同他解釋一遍。

  他盯著她好半晌,低沉的啞音從緊抿的唇辦緩緩逸出:“大夫說的話,我全聽見了。”停頓了許久,他才又道:“這一回,算是我錯怪你了。”

  他在向她道歉?淚月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看。

  好半晌,她回過神後,囁嚅地響應他:“呃!我、我並沒有——責——責怪你的意思。”她深吸了口氣,眸光怯怯的看向他,“只要你知道,我沒害二阿哥就好。”

  “這一回,我信了你,但那並不保證我每一回都會信你。”

  她蹙著眉,腦堣斷咀嚼他話中的含義:“我、我不會害任何人的!”

  “那是最好。”他睨她一眼,“你在這兒做什么?”

  他沒去喜房,因為方才他去看日彥時,福晉同他說她待在客房,於是,他便繞過來看看。

  “我、我是——”淚月找不到好理由,閉上唇,好久都不語。

  “是不是覺得我讓你們姊妹倆受了委屈?”他眸中的神色忽地一凜。

  她傻傻的望定他,輕咬下唇,一言不發。

  論理,他那么做是刻薄了點。但她清楚他之所以對她們刻薄的原因,他……算情有可原嗎?

  嘯天突然走向前,一把捉起她的手。

  “哼!你可別以為我先同你拜堂,就是認定了你的身分。告訴你,你在果親王府一樣是沒地位!”

  “我沒想過要什么地位!”她想也沒想的就響應他。

  “你——”嘯天把她的皓腕握得更緊,“別以為,我是真讓你當正室,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想氣氣怡王。哼!這會兒,想必他早已氣得吐血了!”

  他突來這么一招,想必怡王萬萬料想不到。

  他讓他的私生女當正室,嫡生的女兒當側室,無非是想教訓怡王,要他對先前鄙視他是私生子、進而趕盡殺絕一事付出代價!

  賓客錯愕的聲浪,必然已使怡王的老臉挂不住了。

  淚月低頭默然。她早該料到是如此的,不是嗎?可他點破事實的當兒,她的心卻涌上一股酸澀。

  “為什么不說話?”

  “我、我沒有話說。”

  對於她的沉默以對,他心中莫名地涌上怒氣,“你沒話可說,是吧?那好!我們就直接做今晚該做的事。”

  他反身,怒氣騰騰的將門闔上,旋即如惡虎撲羊一般靠近到她身邊,毫不遲疑的拉扯她的嫁衣。

  淚月駭然,往後一退,卻跌到床上去,嘯天順勢大手一扯,嫁衣應聲破裂,她難為情的反過身去,背上的傷痕卻全映入他眼堙C

  “這是怎么來的?”看到她背上的傷痕,嘯天怒氣騰騰地問。

  淚月連忙抓起嫁衣遮著身子,正面對著他,不讓他看她背上的鞭痕。

  “我、我撞傷的!”她惶然的直搖頭。

  “撞傷的?”他壓根不信,扳過她的身子,他細細的審視那些傷痕,“誰打的?”

  她只管搖頭,什么都不說。

  莫名的怒火攻心,他惡狠地說道:“你若是再搖頭,我就一掌劈死你!”

  見她僵住不動,他的心堸~生一股憐惜之意。

  沉默了許久,他沉著聲問道:“是怡王妃打的吧?”

  她怕了他,光聽他的聲音,她就怕了!

  她不是怕他一掌劈死她,但他的聲音威赫駭人,她在畏懼之餘,不知不覺的點了頭。

  看到她點頭,他更火大。

  他將她的身子扳正,讓她面對著他,惡聲惡氣的罵她:“你就這樣認命嗎?任由她打你,你都不反抗?”嘯天雙眸燃著怒焰,“就因為你是私生女,活該受這些罪?你這個笨蛋!”

  淚月完全呆住了!她似乎又惹火他了。

  嘯天一只手揚得高高的,看似要揍人,把淚月嚇得直往後縮。

  他怒瞪了她一眼,甩下手,悻悻然的走出客房。

  淚月見他離去後松了口氣,仔細推敲,方才他惡聲惡氣的那一段話,尚未理出之際,又聽見有腳步聲前來。

  她以為是嘯天又踅回,連忙抓著棉被將身子裹住。

  “少福晉?”小芹一踏進房堙A看見淚月驚懼的模樣,她滿心納悶。

  “小芹!”淚月露了微笑,“你、你怎么又來了?”

  “是大阿哥叫我拿藥來幫您涂抹。”小芹走向床邊,“少福晉,您哪兒受傷了?”

  “我——”

  淚月萬萬沒想到,嘯天方才還怒氣騰騰的對她惡吼,這會兒,竟要小芹幫她上藥。

  她仔細想著他方才罵她的話,難道他是在心疼她?

  這、這怎么可能呢?

  淚月低頭苦笑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也許、也許只是因為兩人同是私生子的緣故。他對她好,充其量只是同病相憐罷了。

  但,就算只是如此,她對他,也稍稍改觀了。

  他關愛他的弟弟,現下又命丫環來幫她上藥,他其實還是個有愛心的人!

  “啊!”小芹尖叫了一聲,淚月回過神來,只見小芹一臉驚恐,“怎、怎么了?”

  “少福晉,您的背有好多傷痕。”小芹一臉嚇壞的表情。

  她在果親王府內當丫環也近十年了,從來沒看過有誰身上曾烙印那么多傷痕。

  淚月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手松了,棉被和嫁衣全滑落了。

  “別嚷嚷!”淚月央求著。

  “我不會說出去的。”小芹轉身,把藥箱拿過來,“少福晉,我幫您上藥。”

  淚月點點頭:“麻煩你了,小芹,你怎么哭了?”

  小芹吸了吸鼻:“少福晉,您、您一定很痛吧?他們、他們怎么可以把您打成這樣?”

  小芹雖然不知道是誰打淚月的,但淚月住在怡王府,外傳怡王妃為人刻薄,又沒善待淚月,這傷應該就是怡王妃打的。

  淚月搖搖頭沒有說話,她趴在床上,淚水早已沁溼枕巾。

  她不是哭她背上的傷,而是高興的喜極而泣。

  在這果親王府內,她找到了以前她娘給她的那種關愛,從小芹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小竹的影子。這果親王府內,真的是處處有溫馨。

  ☆☆☆

  嘯天靜坐在日彥的房堙A兩眼盯著仍躺在床上尚未清醒的日彥,腦海媟Q的,卻是淚月背上的鞭傷。

  他早聽聞淚月在怡王府的遭遇,他派人調查,回報的也是她在怡王府壓根就像個下人,今日,他看見她的傷,更證實了她坎坷的命運。

  原先,他只是當她是一顆棋子,一顆對付怡王的棋子。

  他讓她當上正室,無非是想氣氣怡王,讓怡王有怨說不得。

  他娶兩姊妹,只是想讓她們自殘,但,依淚月逆來順受的個性,他的目的是達不成了,而現在,他也不想那么做了。

  淚月,那柔美的模樣,教人愛憐!

  “淚月,你好美!”

  嘯天緊皺著眉頭。是誰道出他心堛爾?誰有那么大的膽子,膽敢在他面前覬覦他妻子的美色?

  他站起身,倏地拉開房門,守在門外的丫環嚇了一跳。

  “大阿哥!”

  “方才誰經過這兒?”

  “沒人呀!”丫環搖著頭。

  “沒人?”嘯天的眉頭蹙得更緊,他明明聽見有人在說話的。

  斷斷續續的聲音再度傳來,丫環豎耳一聽,沒聽懂說些什么,但那聲音好象是從房媔ルX來的。

  “大阿哥,二阿哥好象醒了。”

  嘯天回頭一看,果然是日彥夢囈的聲音。

  “我去請福晉來。”

  “不用了,都這么晚了,福晉也累了一天,別去吵她,明兒個一早,福晉自然會來。”

  “是。”

  嘯天關上房門,走到日彥床邊,聽到日彥那夢囈的話語,他整個人倏地怔忡住。

  “淚月,你好象仙女——我——我喜歡你——”

  嘯天在床邊呆站了一刻鐘後,面無表情地走出房去。

  “大阿哥。”

  “好好照顧二阿哥。”

  “是。”

  囑咐丫環後,嘯天便踩著沉重的腳步離去。

  ☆☆☆

  在用過早膳後,淚月聽小芹說二阿哥醒了,連忙換上小芹送來的衣服,正要去探望日彥,房門卻被踢了開來。

  “翠、翠屏姊姊——”

  “側福晉。”小芹恭敬的福身。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著實把小芹和淚月嚇了一跳。

  “翠屏姊姊,你、你為什么打小芹呢?”淚月把小芹拉在身邊,納悶地問著一臉怒氣的翠屏。

  “我不止打她,我還要打你!”

  才說著,兩個響亮的巴掌落在淚月的臉頰上。

  “少福晉!”小芹扶著差點跌倒的淚月。

  “哼!你別以為嫁到果親王府來,我就治不了你!”翠屏坐到椅凳上,兩眼直瞪淚月,“我可不管誰先拜堂的,總之,我才是正室!你這丫頭給我聽好了,我才是名正言順的少福晉,要是你敢再喊什么側不側的。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可是,明明就是——”

  “你還有話說!”翠屏瞪了小芹一眼,旋即給自個兒的丫環使眼色,“小眉,給我掌嘴!”

  “是,格格。”

  小眉的手才揚高,卻被小芹給揮開。

  “我是伺候福晉的丫環,就算我有錯,也該是由福晉來罰我。”

  “好啊!你這丫頭,竟敢不把我放在眼!”翠屏站起身,咬牙切齒地道:“就算你是王爺的跟班,我也照打不誤!”

  翠屏揚高手,正要一巴掌打下去之際,未料,一股巨大的力量擋著她,讓她的手動彈不得。

  “給我放開!誰那么大膽!”

  翠屏的怒喊聲,在嘯天的怒視下逐漸縮去。

  眼前的男子,英挺卓然,那強悍的氣勢、威風凜凜的模樣,真教人心儀。

  “哎唷,好痛!”

  “大阿哥。”小芹想告狀,卻讓淚月給拉住。

  “沒事,我們只是在聊天。”淚月知道嘯天的脾氣,這點小事還是別讓他知道。

  “呃——”

  “是嘛!人家只是在同淚月聊天。”翠屏笑吟吟的。

  她要是早知道嘯天長得是這副俊模樣,先前就不會推卻這樁婚事了。

  嘯天用力甩開她的手。他沒瞎,她在做什么,他猜也猜得出來!

  他的視線望向淚月,她的忍氣吞聲更令他光火!

  “跟我來!”他捉住淚月的手,一徑的拖著她往外走。

  “喂!喂,你們——”翠屏氣得直踱腳,“他把我當什么了?在我面前,拉著她就走,根本無視於我的存在,氣死我了!”

  小眉閉上嘴,一句話也不敢說。

  “哼!想同我搶!她還差得遠呢!”翠屏手一揮.掃落了桌上的茶壺,悻悻然的離去。

  ☆☆☆

  嘯天拖著淚月,一路來到日彥的房門前,才停下腳步。

  “怎么了?”來看過兒子,正要離去的福晉,看到嘯天拉著淚月前來,滿心納悶地問。

  “福晉。”淚月恭敬的行個禮。

  “別多禮了,都是自己人。”

  嘯天沒說什么,只是推開房門,拉著淚月進去。

  才剛躺下休息的日彥見到淚月,驚喜地坐起身。

  “淚月——”日彥臉上有著許久未見的大笑容。

  “二阿哥。”淚月輕輕頷首。

  “日彥,她是你嫂子。”福晉出聲介紹。

  福晉看到兒子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開心的模樣,反倒心中添上一抹擔憂。她走到床邊,提醒兒子淚月的身分。

  日彥也為自己失態的模樣感到歉然。

  “淚月嫂子。”他忙不迭的換了稱呼。

  淚月微微一笑:“你好多了吧?”

  “嗯。”

  在一旁的嘯天,突然出聲:“從今天起,你就負責照顧日彥,其它的事,你一概毋需多管!”

  “嘯天,這、這怎么可以呢?”福晉緊皺著眉頭,憂心忡忡。

  她不知道嘯天的用意為何,連她都看得出來。日彥對淚月有好感,嘯天定也看得出來,可是他……

  福晉滿心震驚,難道嘯天是想把淚月和日彥湊成一對?

  “福晉,您整天照顧日彥太累,也該有個人來幫您分憂,我是男人,要照顧病人,恐怕不夠細心,”嘯天的目光落在淚月身上。“淚月是少福晉,她有義務分擔這個責任。”

  淚月沒多想,這個工作她做得來:“福晉,我可以的!”

  “我不需要人家照顧!”坐在床上的日彥,語重心長的道:“有丫環按時幫我送藥就行了。”

  他當然希望能時時刻刻看到淚月,可他不想麻煩她,況且,她該陪的人是他大哥才對。

  “沒關係的,反正我也沒其它事。”淚月柔聲道。

  方才嘯天說了,這是她唯一的工作,那就代表她沒有其它的事可做,再者。能幫福晉解憂,她也是很樂意的。

  “真的不用!”

  “日彥,你要是再推卻,那就代表你沒把淚月當咱們果親王府的少福晉看待!”嘯天撂下了重話。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別再推辭了。”嘯天看向丫環。“小芹,你也陪著,少福晉若有不懂之處,你得教她!”

  “是,大阿哥!”

  福晉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待嘯天旋身離去,她也只能喟嘆。

  ☆☆☆

  一轉眼,大半個月已過。

  淚月知道日彥的病已無法痊愈,能拖一天是一天,因此她更用心陪著。

  一來,她希望日彥能夠開心的過完他在人世間所剩無幾的時日。二來,這項工作是嘯天派給她的,她相信,她一定有辦法達到他的要求。

  自從嘯天派給她這份工作後,她好一陣子都沒看見他了,她聽下人說,嘯天是跟著果親王進宮去了,也許他忙吧!

  突然,她訝異的發覺自己竟會思念他!

  前院又傳來翠屏罵人的聲響,正專注看書的日彥,咳了幾聲,厭煩的皺著眉。

  “她又怎么了?”

  淚月只是笑笑,搖搖頭。

  只要王爺和嘯天不在,翠屏就自動的當家作主起來,一會兒罵這個、一會兒罵那個。

  小芹端著茶來,氣呼呼的:“那翠屏福晉又不知發什么瘋了,說是廚娘煮的菜太難吃,這會兒,還把廚娘叫到大廳去訓話呢!”

  “有這回事?我去看看。”淚月心想,翠屏大概找不到她出氣,所以把氣出在別人身上。

  “淚月嫂子,別去!”日彥又咳了幾聲:“由她去吧!”

  “昨兒個,大阿哥兇了翠屏福晉一頓,我想,翠屏福晉也許是想把這口氣出在下人身上。”小芹說完,日彥嘆了聲:“大哥他——咳——他不知怎么想的,我看他根本就不喜歡翠屏嫂子,可他為何又要娶她?”

  “就是嘛!她吵吵鬧鬧的,福晉都讓她吵的沒法專心念佛。”小芹話題一轉,“大阿哥還沒同她圓房呢!她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淚月突然站起身,“我、我看藥去!”她明知道嘯天因何娶她們兩姊妹,但她卻說不得,只好先行避開。

  “小芹,你老實說我大哥和淚月,他們有沒有、咳咳!”日彥咳了幾聲。

  “二阿哥,你是不是想問大阿哥和少福晉,他們兩人有沒有、有沒有、圓房?”小芹尷尬的笑笑。

  日彥點點頭。

  “沒有!”小芹搖搖頭,“少福晉一直待在客房,而我聽其它侍衛說,大阿哥每晚都待在他自個兒的房間喝酒,喝得醉醺醺的。”

  日彥壓根想不透大哥因何娶了兩個老婆,卻不跟她們同睡?他又為何要酗酒?以往大哥鮮少喝酒的呀!

  不可能是為了公事,大哥有阿瑪帶著,辦事肯定順遂;大哥也不可能是為了翠屏喝酒,那女人並不值得。

  日彥低頭思索,忽地頓悟:

  大哥向來待他極好,一定是他把對淚月嫂子的愛慕表露無遺,所以大哥才會要淚月嫂子來照顧他。

  “小芹,這事得靠你幫忙。”日彥又咳又笑著。

  “二阿哥,什么事?”

  “過來一點,我告訴你——”

  日彥在小芹耳邊說了半天,小芹聽完後,兩眼瞪大。

  “我、我不敢!”

  “你盡管去做,若大阿哥怪罪,就說是我出的主意。”

  小芹緩緩的點頭,手腳卻開始發抖著。
__________________
你好 ~ 我是無痕 !


魔羯座的女生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難,
她還是會告訴自己不能掉眼淚,
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寧願把吃苦當作吃補,
這對她而言這就是人生的磨練,
魔羯座從來不指望人生是好過的,
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她不是裝堅強,她是不得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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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月亮〃淚月格格【落難格格 2】
惜之〃甜滋味【酸甜苦辣 1】


什麽叫快樂?就是掩飾自己的悲傷對每個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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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8-10-12, 20:47   #7
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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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站住!不準進去!”

  “我可是奉了我家格格的命令,要送小點心給大阿哥吃的。”

  “大阿哥有令,誰都不許進去!”

  “我就要進去。”

  小眉端著點心,想闖入嘯天的寢房,卻被侍衛給攔下。

  房門咿啞的開了,侍衛見驚動了少主子,惶恐的跪在地:“大阿哥,她——”

  小眉不理會侍衛告狀的話語,端著點心走上前。

  “大阿哥,這是我家格格——”

  砰的一聲,小眉手中的盤子飛了出去,應聲碎裂。

  小眉還在驚愕之際,嘯天便厲聲下令:“不把我的命令當一回事!”他冷冽的瞪著小眉,“給我狠狠的打她二十板,我看她下回還敢不敢再犯!”

  “是!”兩名侍衛拖著小眉,把她按壓在地上,一名侍衛拿起放在一旁的大竹板子,狠狠打著小眉的臀。

  “饒命啊,大阿哥,小眉不敢、不敢了。”

  二十下終了,小眉也痛暈了過去。

  “把她拖回去!若她敢再來,再照打一遍!”

  “是!”

  躲在樹後方的小芹,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嚇暈了過去,趁著沒人發現,她趕緊溜走。

  ☆☆☆

  小芹拿著一幅字畫,在淚月房門外走來走去,始終不敢敲門。

  方才她偷窺到的情景,簡直把她給嚇壞了。

  她猶豫著該不該依二阿哥所說的去做,如果方才的情形重新上演,那她就真是罪過了。

  想一想,還是別害少福晉,小芹正要走,淚月也正好開了房。

  “小芹,是你啊,怎不進來呢?”

  她看見有個人影在外頭晃動,膽戰心驚地開了門,才發現原來是小芹。

  “我、我怕您睡了,所以不敢吵您。”

  “我沒睡。你拿了什么東西來?”淚月看見她手上握有東西。

  小芹緩慢地把東西遞給淚月,“這是二阿哥他、他托我拿給你的,他說、說要你幫忙、幫忙拿給大阿哥看。”

  “要我拿去?”淚月心想,這日彥向來早睡,而這陣子嘯天又時常晚歸,自然是碰不到面,“好,我等會兒就拿去。”

  “呃,少福晉,如果你忙的話,那、那我拿去好了。”小芹不安地想拿回那幅字畫。

  “我不忙,我只是在繡一些小玩意。”淚月笑了笑,“我現在就去。”

  淚月抱著那幅字畫徐徐走離,小芹愣了半晌,發現淚月真的走了,她倒抽了一口氣。

  “少福晉!”

  不行,她得跟著去看看才行。

  ☆☆☆

  守在嘯天房外的侍衛,才處理完小眉的事,這會兒,淚月又來,著實令他們好生為難。

  “不能進去?那這字畫?”淚月一聽守衛說誰都不準進入,她低頭看著字畫,不知所措。

  “少福晉,既然這是二阿哥要拿給大阿哥看的,不如,您把它交給我,明兒個一早,我再拿給大阿哥看。”

  侍衛衝著她待人極好,索性幫她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這樣啊?”淚月心媮鷁M有一絲失望,但也只能如此了,“好吧。那就先謝謝你了!”

  “快別這么說,少福晉。”

  把字畫交給了侍衛之後,淚月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就只隔那扇門,她就不能看到他了。

  她好想看看他,哪怕只是一眼。但,他不讓別人打擾他,她也不願擾他煩憂。

  “少福晉,您請回吧!”

  “嗯。”

  躲在大樹後的小芹,看見淚月沒和侍衛起爭執,心頭暗松了一口氣,雖然沒有讓淚月見到大阿哥,但一切平和就好、平和就好。

  “少福晉,快走啊。”小芹見淚月還忤著不走,心中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她嘀嘀咕咕,卻不敢出面去拉她。

  淚月垂下目光,失望地轉身要走,房門卻在她轉身的前一刻陡地敞開。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反射的抬頭一望:那偉岸的身形、豪邁的英姿,高大巍峨的站立在房門口,那是她的夫君,名義上的夫君。

  “嘯天!”一股喜悅的情感涌上心田,淚月癡癡凝望著,不敢眨眼,怕一眨眼,要想再見到他,怕要再等上大半個月了。

  “大阿哥!”侍衛惶恐的跪下,“少福晉是幫二阿哥拿字畫來給您看,少福晉她正要走了!”

  嘯天立在房門口,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淚月。

  她怎么能來?怎么又讓她那一身纖柔的倩影映入他的眼眸?

  嘯天好半晌都不說一句話,情緒的起伏,只有他自己體會得到。

  “大阿哥,少福晉她、她要回去了!”侍衛長冷汗直流,生怕方才的事件又再度上演。

  “是、是的,我要回去了!”聽出侍衛話堛漪冕齱A淚月出聲附和著。

  哪怕心中還有一絲眷戀,但至少,她已經見到他一面了。能見他一面,她知足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對他的懼意已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她已認定他是她的夫君,不見他的日子堙A她也開始學會了思念他。

  淚月旋身,臉上有著一抹幸福的笑容,今晚見上這一面,足夠她再想他大半個月!

  “慢著!”嘯天低沉的嗓音逸出,連夜風都停滯不敢吹動。

  “大阿哥,少福晉她……”侍衛想幫她求情,自己卻抖得說不出話來。

  “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嘯天嚴厲地瞪他一眼。

  “是,奴才多嘴。”

  淚月回過身來,水柔的雙眸,漾著疑惑。

  “你進來!”說罷,他旋身進入房內。

  是她聽錯了嗎?他要她進去?淚月發愣的呆站在原地。

  “少福晉,大阿哥請您進去呢!”侍衛的催請,讓她猛然回神,這也證實了自己沒聽錯。

  淚月疾步踅回,從侍衛手中接回字畫,望著還敞開的房門,她突生膽怯,一步步、緩緩的走進嘯天的寢房內。

  ☆☆☆

  “把門關上!”

  聞到滿室的酒氣,淚月倚在房門邊,遲遲不敢向前移動一步,直到他出聲,她才又有動作。

  “你拿什么來給我?”

  嘯天喝完最後一杯酒,黑眸定定望著她。她真是美!

  難怪日彥會為她著迷,連作夢都頻頻喊著她的名字。

  “是二阿哥要我拿給你看的!他向來早睡,你這陣子又晚歸,所以……”

  “拿過來!”他直接打斷她那一長串的解釋。

  “喔。”淚月緩緩移動腳步,在隔了他幾步遠的地方,把字畫放到桌上。

  “你這是要我自己動手解開它?”他的話埵陬菮顯的責怪語氣。

  “我、我來解。”

  淚月走近桌旁,把字畫移到她面前,她伸手想解開綁住字畫的細繩,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怎么地,細繩突然打結了,她弄了老半天,也解不開它。

  她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眉頭緊皺,她更是緊張,以為他等得不耐煩了!

  “你非要離我那么遠不可嗎?”

  他突然冒出這一句話,讓她錯愕了好半晌。

  “過來!”他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淚月看著他,心跳突然加速。她怯怯的低頭走著,直到看到他的腳,她才站定不動。

  一股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味,沁入他的鼻內,擾亂他的心。

  他大手一伸,攬住她的纖腰,一個倒勾的動作,讓她整個人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美眸瞪大,似乎受了驚嚇,發現自己跌在他懷中,她羞得想起身,他兩手卻將她的身子給牢牢箝制住。

  “想去哪兒?”他濃濁的氣息,吹拂在她水嫩的玉肌上。

  “嗯?”

  “我、我要回、回客房去。”她聲若蚊蚋,胸前劇烈地起伏著。

  “回客房?誰準你了?”

  他低頭看著她,清清楚楚、仔仔細細地看她。

  她的臉頰一片緋紅,嬌羞的模樣,更是迷人!

  他眸中釋放出來的魔力,牢牢的吸引住她的目光,令她久久無法移開。

  “嘯天……”她伸手撫觸他的臉龐,真切的感覺到他是可托付終身的男人。

  兩情對望,他知道,他再也抗拒不了對她的愛。

  他是愛她的!不管他是何時愛上她的,這一刻,他確定了,她是他所愛的人;而她,非他莫屬!

  他吻住她的唇,用吻宣誓他對她的愛。

  淚月陷入了纏綿的蜜吻中,訝異的發覺他深情溫柔的一面。

  “我抱你上床去。”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她嬌羞的將臉埋入他懷中,那寬闊又溫暖厚實的胸膛。

  嘯天打橫將她抱起,輕輕的把她放到床上,他則站在旁邊,一面欣賞她雪白的胴體,一面動手解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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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8-10-12, 20:49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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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翠屏一早就來到後院的井邊等著淚月。

  這兒是通往二阿哥寢房的必經之路,她就不信她一大早就來會等不到淚月?

  半個月前,淚月竟然搬進嘯天的寢房,和他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簡直不把她當一回事!

  她才不管誰和嘯天先拜堂的!這門親事,原先就該是她的,淚月充其量只是這樁親事的附屬品罷了。

  前幾天,她回怡王府哭訴,她的阿瑪竟要她吞聲忍氣,連向來站在她這邊的額娘,也叫她要認命,最重要的是,千萬別惹火嘯天。

  她當然不會笨得去惹嘯天,但她可不會放過淚月!

  “格格,我們還要等嗎?說不定,今兒個淚月不會去二阿哥那兒。”

  小眉自從讓嘯天命侍衛鞭打過後,氣焰就弱了些,不敢同以往一般囂張。

  “哼!她一定會來的。”翠屏有十成把握。

  她已從下人口中得知,今兒個,嘯天會同果親王進宮去,嘯天若是不在,淚月一定會去巴著二阿哥。

  哼!那賤人可聰明了!知道嘯天和二阿哥兄弟情深,只要博得二阿哥歡心,還怕二阿哥不在嘯天面前幫她美言嗎?

  “格格,那些大娘們不是說了,淚月是幫二阿哥送字畫給大阿哥,所以大阿哥才留下她,然後就——”

  “夠了!你非要一再提這件讓我難堪的事不可?”翠屏氣呼呼地斥道。

  “不是的,格格。我、我是想說,不如,我們從二阿哥那堣U手,說不定,二阿哥也會幫您呢!”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翠屏單手叉在腰際,滿臉怒氣騰騰的,“那二阿哥從來也沒有正眼看過我,再說,他那種病,也不知會不會傳染,要真染上了那病,我這一輩子不全完了!”

  “不會吧!福晉和淚月,不是常和他在一塊,也沒見她們病著。”

  “你不怕的話,那你去伺候他呀!”

  “我不要!”小眉一臉驚恐。

  “哼!沒一點用處!”

  小眉低頭默認,這件事,她確實幫不了忙。

  “格格,淚月朝這邊走過來了。”

  “哼!就怕她不來!”

  翠屏站在井邊,眼睛透著銳光,靜待淚月的到來。

  ☆☆☆

  和往常一樣,嘯天只要不在府堙A她就會抽空過來看看二阿哥。

  今兒個,嘯天較晚出門,所以她也來晚了。

  “急著去巴結誰呀?”翠屏見她到來,斜眼冷諷著。

  淚月低著頭走路,沒有看到旁邊有人,突然聽到翠屏的聲音,她嚇了一跳。

  “翠、翠屏姊姊。”

  “喲,你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啊?”翠屏嘲諷著:“你可得意了,現在府堛漱H,全都認定你是果親王府的少福晉,可沒人把我當一回事!”

  “我……”

  淚月心中是有愧疚的。不管如何,翠屏終究是她的姊姊,她倆同嫁一夫,本該同心,可好幾回,她想同嘯天提,但又怕他生氣。

  她明白他娶翠屏姊姊的用意,這讓她更不敢在他面前提翠屏姊姊的事。

  “你給我老實說,你是怎么勾引他的?”翠屏氣得掐著她的手臂。

  淚月痛得縮了手:“我沒有!”

  “沒有?你騙得了誰!”翠屏咬牙切齒之餘,又狠狠的摑了她一巴掌,“咱們倆可是心照不宣,都明白嘯天娶親的原因,沒道理他只恨我、不恨你!你雖然是個賤種,但骨子堿y的,可也是我阿瑪的血。”

  淚月緊蹙著眉,萬分怨恨翠屏老是罵她賤種。

  她可以罵她、可以打她,但就是別污辱她親娘。當初,可是阿瑪強行對她娘做出不禮之事,才會、才會造成這不幸的事件!若要說開來,她娘可也是無辜的受害者。

  “你以為你不出聲,就沒事了嗎?”翠屏掐著她的下顎,恨不得手中有把刀,毀了淚月這張成天裝可憐的臉!“你是不是說了我什么壞話?”

  “我、我沒有。”淚月痛得用力推開她。

  翠屏差點跌倒,後邊的小眉趕緊扶住她:“格格,小心一點!”

  “你是死人呀!”翠屏站直身,反倒怒罵小眉,“不會幫我教訓她嗎?”

  “我、我……”小眉惶怯怯的。她又不是沒腦子,現下,淚月可是名正言順的少福晉,如果她在大阿哥面前告上一狀,那她不就得要挨板子?

  先前那二十大板,已痛得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真是沒用!”翠屏推開小眉,挽起袖子,惡狠狠的走向淚月,“好哇,你膽敢推我,真以為我沒法治你嗎?你真行呀!”

  “翠屏姊姊,我、我不是有心的!”淚月一臉歉意,“我……”

  翠屏可火大了,扯住她的頭發,把她拉到井邊,用力的將淚月的頭按進井口內。

  “你信不信,我娘能做的、我一樣能做得到!”翠屏意有所指,“只要你一死,這果親王府就只有我一個少福晉。”

  “格格,您千萬別衝動!”小眉被翠屏瘋狂的舉動給嚇壞了。

  “你還在那邊廢話,還不過來幫我!”

  “我、我不敢啊,格格,您不要……”小眉嚇哭了,手腳直發抖。

  翠屏怒紅了眼,決意要讓淚月消失在這世上。

  淚月若不死,她心口的怨又怎能消除呢?她一死,一切事情都簡單多了,也不會有人同她爭奪丈夫。

  她要淚月的下場,和她親娘一樣——投身井堙A永遠消失!

  “救——救命——”淚月的喉嚨被壓在井口邊緣,發出的聲音嘶啞而低淺,根本沒人聽得見。

  她兩手抵著井身,試圖掙扎,但翠屏的力道出奇的大,她根本掙脫不了。

  “你就乖乖認命吧!”翠屏咬牙道:“到下面去找你親娘,告訴她,下輩子別再搶別人的丈夫,否則,投井的命運,一樣會再降臨!”

  翠屏使勁的拉她,想把她推入井中,突然身後有人用力的推開她,她的計謀不但未能得逞,還跌在地上,撞疼了後腦。

  “哎唷,疼死我了。”翠屏抬頭一看,“二、二阿哥!”

  “你這陰狠的女人!咳咳——”日彥喘著氣,怒瞪著她,“你竟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淚月她、她還是你的妹妹……”

  日彥扶著奄奄一息的淚月,關切地問:“淚月,你沒事吧?”

  淚月虛弱的搖搖頭。

  “來人、快來人!”

  “不,二阿哥,別喊,不要!”淚月一副要暈厥的模樣。

  ”我、我什么都沒做!”

  翠屏心虛的站起身,惶然地看他們一眼,旋即轉身跑走。

  “你別走!”日彥氣憤地喊著。

  “二阿哥,不要……”

  淚月拉住他的手,滿臉央求。

  “淚月嫂子,你就這么放過她?”日彥嘆了口氣。

  他知道淚月心軟,也念及姊妹之情,但翠屏實在是太狠毒了。

  淚月垂下目光,深深了解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

  “嗯、嗯、嗯……”

  連連的喘息呻吟,從紗帳中傳出。汗水淋漓,在銷魂過後,雪白柔嫩的胴體,依偎在剛強黝黑的身旁。

  嘯天的五指撩撥著她溼漉漉的發絲,碩壯結實的大腿一伸,雄霸的將她兩條纖細的腿給牢牢勾住。

  她仰首望他,爾後,埋首羞怯的偎在他的寬闊胸膛上。

  “嘯天,嗯……”

  她的身子,因他的撫觸,激顫了一下。

  她提住他的手,蛾眉輕蹙。

  “怎么了?你不舒服嗎?”他的黑眸氤氳著狂烈的情欲。

  “我沒有不舒服。”淚月低聲響應。

  “我——嘯天,我有事要和你說。”她鼓起勇氣,避開他的話題。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我真的有事要和你說。”

  他低斂著眸光,許久不語,忽地,他拉著她的手:“你有什么事要告訴我?”

  “我想和你談翠屏姊姊的事。”

  一聽到翠屏的名字,嘯天臉上露出暴戾之氣,“她有什么好談的?”

  “嘯天,你、你愛她嗎?”

  “我愛她?哼!我怎么可能會愛她?哪天我若心情不好,說不定會殺了她!”

  自從娶親後,他每日忙著陪阿瑪進宮,和宮內大臣商議國家大事,忙得不可開交,才未有多餘的心思去折騰她,再加上這陣子又有淚月相陪,不可否認,他心情大好,暫且不想去煩那些事。

  反正她待在果親王府內,跑也跑不掉,要報仇也不急著在這一時半刻。

  “你要殺翠屏姊姊?不,不要,你別殺她!”淚月驚恐的瞪大眼。

  “為什么不要?她是怡王的女兒,父債子還,我不會放過她的!”嘯天滿臉冷戾的神情。

  “可我、我也是怡王的女兒。你若想報仇,我來擔!”

  “你就非得提醒我,你也是怡王的女兒、也是我該報仇的對象之一嗎?”他眸中進著怒火。

  淚月緊蹙著眉頭:“只要你讓翠屏姊姊回怡王府去,我、我隨你處置!”

  “讓她回去?我有可能就這么對她善罷甘休嗎?”他忽地瞇細了黑眸,“你這是在使苦肉計嗎?”

  她張著眸子望他,滿眼茫然。

  他的唇角噙著冷笑:“你怕她搶走你的地位,想借這個名目,打發她走,以確保你這少福晉的位子?”

  “我、我不是這樣想的!”淚月忙搖頭,“我真的沒有這么想!”

  “我可不管你有沒有這么想!”他掐著她的下顎。讓她正視他,“你給我聽好了,你這正室的位子,是我給你的。我讓你進我的房,並不代表你有權利幹涉我的事!這個家,作主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我、我沒有想要作主。”

  “你要記住,謹慎的給我記住!”他一雙嚴厲的黑眸,直瞪著她,“從你踏進果親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果親王府的人,是我的妻子,不再是怡王的女兒。”

  她呆望著他。

  “別再提你是怡王的女兒,否則,我一樣會殺了你!”他嚴厲地警告道。

  她輕點著頭,不是畏懼他的威嚴,而是,她早已打從心底認定自己是果親王府的人。

  “我要聽你親口說一遍!”他的大拇指按壓著她的朱唇。

  “我、我是果親王府的人,這輩子,永遠待在果親王府,永遠服侍你!”她看著他,訴出心中早想和他說的話。

  嘯天滿意的揚著嘴角:“淚月,記住,你是我的妻子,除了果親王府少福晉的身分之外,其它的,都與你沒有牽連!”

  他要她只依他,刻意抹掉她是怡王女兒的這個事實。

  淚月附和他的話,點點頭。

  ☆☆☆

  “你要上山去?”

  嘯天在院子堜M日彥閒聊,日彥突然提出要到山上隱居的要求。

  “嗯,我知道我所剩的日子不多,咳!所以我想到山上去靜修一陣子。”

  聽到日彥的話,嘯天著實反對:“你的病!你若是在這兒,大夫可以隨時掌控你的病情,到了山上去,誰去照顧你?”

  “額娘她要陪我去。”日彥咳了幾聲,“額娘也想到山上去清靜幾日。”

  嘯天狐疑的瞅著日彥,頗覺他話中有些蹊蹺,“你的意思是——在家堣ㄡM靜?”

  “大哥,我還是老實告訴你,你一不在家,翠屏嫂子就鬧天鬧地的。咳,昨兒個,她還逼淚月嫂子投井自盡呢!”

  雖然日彥知道淚月不想張揚此事,但事態已嚴重至此,他不得不說,免得日後又會上演同樣的事。

  “什么?有這回事!”

  嘯天怒地拍桌而起,埋在心底的仇憤因子,因日彥一語而挑起。

  那狠毒的女人,竟敢在果親王府內使壞,還逼淚月投井!

  嘯天袍袖一甩,怒氣騰騰的旋身離去。

  “大哥、大哥!”

  日彥想追上去,但突然猛咳了起來。他不知道把這件事說出來,對這個家究竟是好、還是壞?

  ☆☆☆

  “說!是不是你去找二阿哥的!”

  翠屏在房內躲了一天後,心想,淚月應該不會把她逼她投井的事向嘯天說去,否則,都一天了,怎會無聲無息?

  畏怯的情緒退去,她這才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平日,二阿哥除了去找他親娘之外,鮮少會在外邊走動,而那口井,離二阿哥住的後院尚有一段距離,二阿哥應該也不可能聞聲而來。

  那時,她只顧著對付淚月,並未注意身後的小眉是否曾離開。

  主子這么一問,小眉嚇得摔破了碗,忙不迭屈膝跪下,“格格,我——”

  “好啊,真的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翠屏一怒,踹了她一腳,把小眉踢倒在地,又蹭下身賞她兩個耳刮子。

  “你這個吃堨階~的賤丫頭!竟敢聯合外人來對付我!”

  “格格,別打了,小眉不敢了。”小眉伏在地上,哀聲求饒著。

  “不敢!”翠屏咬牙切齒:“好啊,你向著淚月是不是?她沒死成,我就拿你充數!”

  “格格,您要做什么?”小眉嚇的雙腿發軟,眼淚直流。

  翠屏揪著她的頭發:“我拉你去投井。”

  “不要,格格,求求您,我不要、我不要!”

  “你別怕,明兒個,我會讓淚月去陪你的!我也算是幫你達成了心願。讓你死後去做她的忠心奴婢!”

  翠屏這回是狠下心了。

  淚月若是不死,她在這個家就無法抬頭。

  “格格,我是向著您的、我是向著您的,您不要拉我去投井。”

  翠屏全然不理會小眉的哭喊,她拿起一團布往小眉嘴媔諝h,哭喊的聲音頓時消失。

  “哼!敢背叛我,我絕不饒你!”

  翠屏開了房門,想察看四周有無其它閒雜人,誰知一開門,嘯天卻如陰沉得鬼魅一般,矗立在房門口。

  “嘯、嘯天!”翠屏兩眼瞪大,心底直發毛,“你、你來多久了?”

  嘯天陰狠狠的瞪著她,未回答她的話,他大手一揮,把翠屏打得嘴角沁血。

  “啊!”翠屏手一抹,發現自己流血,委屈的哭著:“你打我?”

  “我還要你死呢!”嘯天踹了翠屏一腳。

  從翠屏身上,他倣佛看見了怡王那勢利的臉孔,復仇之火讓他怒紅了眼,他拳腳齊出,打得翠屏昏死了過去。

  伏在地上的小眉見嘯天那暴戾的手段,當場也被嚇暈了過去。
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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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羯座的女生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難,
她還是會告訴自己不能掉眼淚,
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寧願把吃苦當作吃補,
這對她而言這就是人生的磨練,
魔羯座從來不指望人生是好過的,
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她不是裝堅強,她是不得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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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月亮〃淚月格格【落難格格 2】
惜之〃甜滋味【酸甜苦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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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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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嘯天為了懲罰翠屏,便命人把翠屏懸吊在井上,昏迷的翠屏一醒來,看見自己被懸吊在井口上方,嚇得哇哇大哭著。

  “救命啊、快把我放下來!”

  有幾個打掃庭院的下人看見,知道這是大阿哥的命令後,沒人敢理會翠屏,只任由她哭喊去。

  ☆☆☆

  在獲知翠屏被懸吊在井口上一事,果親王便叫嘯天進書房問話。

  “嘯天,你老實說,你是怎么摔下斷崖的?”果親王見到兒子來,劈頭便問。

  他早就發現兒子對怡王的敵意,而且兒子在被救上來後,個性更加陰沉,尤其是對怡王府的人更甚。

  嘯天不說,他也能猜到幾分,所以,他也由著他同日娶二妻。

  但是,今日翠屏的事,讓他不由得擔憂起來,再這么下去,要真鬧出了人命,那不又是憾事一樁嗎?

  “阿瑪,您早猜著了,不是嗎?”嘯天反問著。

  “這,我要聽你親口說,這種事光是臆測是不行的!”

  嘯天看著自個兒的阿瑪,半晌後,沉聲道:“是怡王派人暗殺我,所以我才會摔下斷崖的。”

  嘯天把那天的經過情形簡述了一遍。

  他娶怡王的女兒,復仇的目的已達成,把實情說出也無妨。

  “這怡王實在欺人太甚!”果親王聽了兒子的敘述後,怒地拍桌,“我誠心想和他結親家,他卻暗地堣炱N我一軍,還想害死你!”

  “哼!這會兒,他怕是夜夜難眠了!”嘯天冷笑著:“我也不會讓他的女兒好過!”

  “可你這么做,萬一真出了人命那可不好!”

  “我要真殺了她,相信怡王也不敢吭聲!”嘯天一臉篤定。

  “我把這事向皇上稟明,要皇上還我們一個公道!”果親王憤恨不已。

  “阿瑪,那太便宜他了!皇上出面作主,重者,一刀處決他;輕者,罷黜他了事,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

  “我會慢慢折磨他的女兒,要他有氣吭不得!”

  “包括淚月?”

  “不,淚月是我的妻子,從她踏進果親王府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怡王的女兒!”

  聽兒子這么說,果親王了然於胸。這件事,他是無法插手去管了!

  ☆☆☆

  一大早,淚月忙著收拾細軟。

  昨晚,嘯天告訴她,要她陪著福晉上山去住幾天,等福晉適應新環境後,她再回府堥荂C

  她很樂意幫他去孝順福晉,也知道他擔心福晉年歲大了,怕她一個人照顧二阿哥會累壞身子。

  她收拾好一些衣物後,轉身整理著床鋪。這張床,有著他和她纏綿歡愛的情景,有他對她輕聲款語的溫柔,有他摟著她入眠的甜蜜……想著、想著,她不禁臉紅了,她輕咬著下唇,卻掩不住唇邊嬌羞的笑容。

  “少福晉、少福晉。”

  聽到小芹的喊聲,淚月連忙轉過身來,迅速抹掉腦海中還殘留的纏綿情形。

  小芹上氣不接下氣,喘吁吁的立定在她面前。

  “小、小芹,你的行李呢?”淚月正色的問。

  “在我房堙C我,哎呀,我不是來說這個的。”小芹滿心為難,一臉欲語還休。

  “發生什么事了?”

  “這個……”小芹真不知該不該說。

  她是來告訴少福晉關於翠屏福晉的事,但又想,或許是翠屏福晉遭到報應,那也是她自個兒活該受罪;但回頭一想,好歹她也是少福晉的姊姊,若不告訴少福晉,要是翠屏福晉真出了事,那,少福晉定會很自責的!

  “什么事?你說呀!”

  小芹皺著眉頭,掙扎了許久,決定說出:“少福晉,翠屏福晉她、她讓大阿哥給吊在井口上了!”

  “啊,翠屏姊姊——”淚月聞言,心頭一驚,疾步跑向後院。

  “少福晉,等等我呀!”小芹也跟在後頭追出。

  ☆☆☆

  “救命呀,誰來救救我!阿瑪、額娘,快來救我呀!”

  翠屏不斷的哭喊著。她兩手被繩索綁著,吊在汲水桶上方的橫杠上,要是繩索斷了,她馬上就會掉入井中。淚月趕到的時候,翠屏正拼命的踢著腳。

  “你這個賤人,這下你可得意了吧?”翠屏邊流著淚,又恨得牙癢癢的。

  “翠屏姊姊,我……”

  “哼!你仗著自己身在果親王府,我額娘無法管你,你就想盡辦法來整我。現在我栽在你手中,你要是不放了我,日後,我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翠屏姊姊,我會救你的!”

  淚月早習慣翠屏對她的態度,方才她一席話,她也不放在心上,她現下只是擔心,翠屏真的會一個不小心便掉到井堨h。

  昨兒個,雖然翠屏狠心的要逼她投井,但,也因如此,她更能體會翠屏心中的恐懼,畢竟是姊妹,她無法眼睜睜看著翠屏受苦!

  淚月上前想解開翠屏手上的繩索,卻讓翠屏給踢了一腳。

  “你要做什么?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我要救你呀!”淚月用手按住被翠屏踢疼的肚子。

  “哼!誰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你把我手上的繩索解開,我不就掉下井堨h了!”

  “我……”淚月一心想救她,太過心急,真的忘了解開繩索的後果,“小芹,你幫我!”

  “少福晉,我、我不敢!”小芹猛搖頭,“那是大阿哥命人綁的,我……”

  “你別在那兒假惺惺了!”翠屏怒罵著:“要不是你向嘯天告狀,我怎么會被綁起來?”

  “不是我,我沒說!”淚月搖著頭。

  “鬼才信你!你一定是對我懷恨在心,才會叫嘯天教訓我!”

  “不是的,不是!”

  “是我告訴大阿哥的。”在淚月猛搖頭之際,日彥正巧來到。他站在井邊,瞪著翠屏,“這是你罪有應得廠

  “二阿哥!”淚月皺著眉頭,“你為什么要告訴嘯天?”

  “淚月,我不能再任由她欺負你。”

  “哼,你們倆也別演戲了!”翠屏冷哼著:“八成是你們串通好,聯手要來對付我,你們之間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曖昧關係!”

  “你可別亂說話!”向來好脾氣的日彥,也被翠屏的口不擇言給惹火了。

  “翠屏福晉,你別冤枉二阿哥和少福晉,我成日跟著少福晉,我可以證明他們是清白的!”

  “哼!你證明?你算什么東西!說不定,你是貪了他們什么好處!”

  “我沒有!”小芹氣急敗壞的吼道。

  淚月拉著小芹,要她別在意翠屏的話,更別同她計較。

  “二阿哥,你幫我抱翠屏姊姊下來,好不好?”淚月轉向日彥央求著。

  “救她這種人?甭了!”日彥轉過身去,咳聲不止。

  “二阿哥,你吃過藥了嗎?”

  “我沒事!淚月嫂子,你就別理她了。”

  “我不能不理她,再這么吊著,她會撐不住的!”

  一時之間,許多下人聽聞少福晉要來救人,紛紛前來圍觀,幾個在府堳搊o久的下人紛紛勸她別救,免得惹火大阿哥。

  但淚月實在不忍心看翠屏受罪,沒人敢幫她,她只好自己上前去。

  “翠屏姊姊,你撐住,你把腳踏在井口上,雙手抓住上方的橫杠。”

  “淚月,別理她!”日彥上前要拉開淚月,自己卻又咳聲不止。

  “二阿哥!小芹,你先扶二阿哥去吃藥。”

  “好。”

  小芹扶著日彥,憂心忡忡的回頭看了淚月一眼:“少福晉——”

  “快去!”

  “喔。”

  淚月看著他們離去,擔憂日彥病情嚴重,要真到了山上,沒有大夫,那要如何是好。

  “你到底要不要救我?別只出那一張嘴!”翠屏早擺好了姿勢,若繩索解開,她絕不會掉下去的。

  “喔,我來了!”

  淚月踮起腳尖,吃力的拉著繩索。

  “你快一點,好不好?”翠屏不耐煩的吼著,“拉不到,你不會爬上井口來嗎?”

  “我——”

  淚月發出求助的眼神,但下人早閃得不見人影,剩下幾個小婢女,身子也不比她高。

  “你要我等到什么時候?我這么站著,腿都站廢了!”

  “好,我爬、我爬!”淚月拉高裙擺,正想爬上井口,幫翠屏解繩索之際,嘯天怒衝衝的趕來。

  “你在做什么!”狂怒的聲音逸出,淚月嚇得瑟縮著身子,“嘯天——”

  原來,有個下人見到此狀,連忙前去稟告,雖沒惡意,但嘯天一聽淚月要幫翠屏解開繩索,心頭便升起一股怒意。

  翠屏一見嘯天到來,見機便哭訴:“嘯天,你可來了,就算你讓淚月來置我於死地,好歹也讓我見你最後一面,我和你雖然沒有夫妻之實,可我也是坐花轎嫁進來,也和你拜過堂的。”

  淚月聽得都傻眼了。

  “翠屏姊姊,我、我沒有要置你於死地呀,我、我是要救你的!”

  翠屏才不理會她,徑自向嘯天哭訴著:“她說是你命令她來解繩索,要我葬身在這口井!”

  “我沒有,不是這樣的!”淚月惶然的搖頭。

  嘯天滿腔怒火,一上前,不由分說,便狠狠的打了淚月一個耳光。

  圍觀的下人全嚇得愣住了,而淚月則是撫著發疼的臉頰,萬般震驚的看著他,久久無法言語。

  ☆☆☆

  淚月坐在床邊,整個人傻呼呼的。

  昨天一整天,她全沒吃東西,整個心緊揪著,昨晚她一直等著嘯天進房,她要問他是否真的相信翠屏姊姊的話,真的把她當成心機深沉的人嗎?

  但是,他一直沒進房,她向侍衛問了他的去處,但侍衛說他出去了還沒回來。

  方才小芹來告訴她,轎子已在外邊等了。

  她要陪福晉和二阿哥上山去,他也不回來看看她嗎?

  淚月抹去眼角的淚珠,她想,他是在躲避她吧?或者,他壓根不想再見她?想到此,她的淚如泉涌,她趴在枕頭上想感覺他,但響應她的,只是一陣冰涼。

  ☆☆☆

  “福晉,用膳了!”

  淚月走進一間清幽的佛堂,輕聲喚著正誠心念佛的福晉。

  福晉向菩薩恭敬的磕了頭,緩緩站起身:“辛苦你了。”

  “不會的,很多事都是小芹在幫忙。”

  福晉拍拍她的手:“淚月,你是個好孩子,嘯天也是。”

  聽到嘯天的名字,淚月心中隱隱抽痛。

  那天,他打了她後,沒再和好說過一句話,只讓侍衛傳話,要她如期陪福晉和二阿哥上山。

  來到這山上已五天了,他沒來看她,也沒讓人捎口信來。

  難道,真的因為翠屏那一席話,他就認定她是心機深沉的狠毒女人?

  “別難過,他是真的對你好的。他打你,我想也許是他當時太生氣了。唉,那孩子,有時候,他心埵b想什么,我是全然不知。”福晉悵然道。

  淚月苦笑以對。

  遠處,日彥咳聲不斷,福晉的心中更添憂愁。

  “福晉,您別擔心,二阿哥有小芹照顧著,沒事的。”淚月安撫著她。

  福晉搖搖頭,“大夫說了,彥兒的日子不多了,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他就——他就——”說著,果福晉便掩面痛哭。

  “是……真的嗎?”淚月著實震驚不已。

  福晉傷心的點著頭:“王爺和嘯天都知道。一開始,他們都反對日彥來山上靜養,但日彥他堅持,他希望能在一處清幽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死去!”果福晉痛哭流涕的說著。

  “難怪昨兒個王爺來的時候,滿面愁容。”

  “王爺只恨在日彥所剩不多的日子堙A無法天天陪在日彥身邊。”

  “福晉,您別傷心了。”

  “我不哭、不哭。”果福晉擦著淚痕,“別讓日彥看到我哭,否則,他會走的不安心。”

  “福晉……”

  淚月感受到母子親情的不舍,鼻頭一酸,泫然淚下,小芹倉皇的跑進來。

  “福晉、少福晉!”

  “小芹,怎么跑得這么匆忙呢?是不是二阿哥他……”

  “日彥他……我去看看他。”

  “不是的,二阿哥沒事,他吃過藥後,便睡著了。是、是怡王妃來了!”

  淚月嚇得跌退三步:“她、她來了?”

  ☆☆☆

  “果福晉,怎好意思讓您一直陪著我呢?”怡王妃皮笑肉不笑,“我這不速之客,不敢勞煩您做陪。”

  “不打緊,反正我也沒有其它事,能有人陪我聊天,我倒是挺高興的。”果福晉微微笑著。

  怡王妃雖是滿面笑容,肚堨i一肚子氣!淚月那丫頭就在眼前,她卻治不了她,讓她更加懊恨!

  自從她的女兒翠屏和淚月同一天嫁入果親王府,她的女兒竟委屈當了側室,這不打緊,偏偏那大阿哥還冷落翠屏,時常給翠屏苦頭吃;偏就他們還有把柄在嘯天手中,除了叫翠屏忍耐外,他們也無可奈何。

  但有一點,她就是想不透,若嘯天要拿人出氣,這兩個都是怡王的女兒,怎么他偏就只對付翠屏,卻沒動淚月一根寒毛?

  想來想去,她就覺得問題一定是出在淚月身上,肯定是淚月使了狐術,媚惑了嘯天的心,還鼓動嘯天拿翠屏出氣。

  她一直愁著沒法整治這丫頭,這下可好,讓她逮著這個機會,她是絕不會放過她的!

  “果福晉,您不去看看您兒子?聽說他病得可嚴重了?”怡王妃頻頻找借口,想支開果福晉。

  “我——”被點到痛處,果福晉心口一揪,一時間也沒話對上。

  “二阿哥剛睡。”小芹機伶的湊上話。

  怡王妃狠瞪了她一眼:“這丫頭,真沒禮貌,主子們在說話,她還敢插嘴。”

  “小芹她很乖巧的。”果福晉簡單的響應怡王妃。

  怡王妃這會兒氣極,索性直截了當道:“是這樣啊,我想和淚月說些體己話,我怕您在這兒,聽了會肉麻,讓您見笑可不好!”

  “那怎么會呢?您和淚月說些什么體己話,我正好可以學學,日後也好知道該如何和兩個好媳婦相處。”

  果福晉的一番話,讓怡王妃聽了為之氣結。她本以為果福晉善良可欺,沒想到,果福晉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哎呀,我的發簪怎么不見了?”怡王妃摸著發頂,驚叫了聲。

  “王妃,會不會是方才我們在半山腰處躲雨的時候掉的?”一名丫環陪著唱戲。

  “唷,肯定是,那可糟了!那只發簪可是王爺送給我的,要是弄丟了,王爺會發脾氣。淚月,你好歹也吭個聲吧!”王妃睞了一直低著頭不發一語的淚月一眼,“你可別嫁了人,就不認我們府堛漱H了!你可是我們怡王府辛辛苦苦拉拔大的,你要是有一點感恩的心,就別凈杵在這兒,快去幫我把發簪找回來。”

  “怡王妃,這外邊還下著雨呢!”果福晉想幫忙擋著,無奈,日彥似乎醒了,咳聲又不止。

  “哎唷,是不是二阿哥又在咳了?果福晉,你倒是快去看看呀!”

  “我……”果福晉一顆心緊揪著。日彥的咳聲,聲聲催促著她,可她又不能放著淚月不管。

  “福晉,您去看看二阿哥吧,我、我不會有事的。”淚月咬著唇說道。明知福晉一走,她肯定遭殃,但日彥比她更需要福晉照顧。

  小芹扶著果福晉離開後,怡王妃馬上用眼神示意丫環把門關上,門一關,響亮的巴掌聲,便在屋內回蕩著。

  “你呀,你可真是大膽!敢把我的話當成馬耳東風。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我要你護著翠屏,你沒護著她,反而還欺淩她。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怡王妃打了淚月十幾個巴掌,怒氣未消,憤而拳腳相向。

  淚月蜷縮著身子,任由怡王妃踢打。她知道,不管她說些什么,怡王妃都聽不進去,怡王妃今日前來,準也是刻意來教訓她的。

  “哼!你要是再唆使嘯天把翠屏關在柴房,叫她做下人們做的事,我絕對不會饒你!”怡王妃氣得踩著淚月的手指頭,“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不馬上叫嘯天讓翠屏回到她的房間,讓她做一個真正的少福晉,下一回,壓在你手指上的,就不只是鞋子,而是一把刀了!”

  怡王妃狠狠的蹂踩,痛得淚月的手全麻了。

  “啊!王妃,我沒有、我全不知道啊!”淚月咬緊牙根,忍著痛。

  “哼!”怡王妃腿一伸,把淚月踢倒在地,“你別仗著有嘯天讓你當靠山,我告訴你,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不怕,到時候,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淚月的手掌抖個不停,五只手指全是傷痕,鮮紅的血液沁出,滴落在她的裙擺上。

  “還愣在那兒做啥?給我找發簪去!我可警告你,沒把發簪找回,你就識相一點,幹脆死在外頭算了!”怡王妃厲聲喝著。

  淚月拭去淚痕,強忍著痛站起,盡管外頭下著大雨,她還是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她寧願讓大雨澆淋,也不要和絕情的怡王妃共處一室。

  耳邊突然響起嘯天說過的話——她是果親王府的人,不是怡王的女兒。

  她不恨,只是怡王妃那無情的對待,讓她的心底寒透!

  她一步步走著,遠離了竹屋,耳邊也聽不見日彥的咳嗽聲,只有雨水嘩啦不停的下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跌了幾回,汨月全身溼透,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手指關節還隱隱作痛,致使她每走一步,都覺得艱難萬分。

  她揮手甩落在她眉睫上的水滴,看到前方有一用破布遮避的小茶棚。她吃力的往前走,想到那兒去躲雨,未料,才跨出一步,她的左腳便陷入了泥濘中,人也跟著趴倒在地上。

  她想爬起來,但視線愈來愈模糊,身上一點力氣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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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在地上昏厥了一個時辰後,淚月被冷醒。

  她望望四周,雨還在下,四周沒半個人影。她絕望的想著,或許,她會孤伶伶的死在這個地方,等雨停了、烏雲散去,只是徒增一具屍體罷了!

  果福晉是鬥不過怡王妃的,何況,日彥的病似乎非常嚴重了。

  昏昏沉沉中,她想到的人,唯有嘯天,他會為她的死而掬一把淚嗎?

  她不怕死,但她想弄懂,那日他在井邊為何打她一巴掌?

  是為了翠屏那一席話,抑或是其它的因素?還是,他也和怡王妃一樣,打人都不需要理由的?

  不,他和怡王府的人,絕對是不一樣的!

  嘯天他不是一個無理的人,至少他對她是很好的。

  “嘯天,為什么你都不來看我?”淚月悲傷的想著,若能再見他一面,她死也瞑目了。

  “嘯天——嘯天——”

  “嘯天我好想再見你一面,嘯天!”她無助的伏在地上哭喊。

  溼淋的身子不斷發抖著,在她意識逐漸模糊之際,一陣奔騰的聲音,和著雨聲,傳入她耳內,接著是馬兒的嘶鳴聲,然後——狂怒的聲音如雷響。

  “該死!你在這堸竣陘\?”

  那熟悉的喝聲,讓她使盡全力,支起身子,當她仰首向後看,微顫的唇邊漾著凄然的笑容。

  “嘯、嘯天——”

  “你究竟在做什么?”

  嘯天翻身下馬,憤恨的拉她之際,才發現她的腳陷入泥濘中。

  “嘯天,我,我等到你了!我是不是等到你了?”淚月伸手摸摸他,真實感覺他的存在,她的笑容平添了一抹欣慰。

  “你的手怎么在流血?你的人好燙!”他焦急的摸她的額頭,“你在發燒!你究竟在做什么?下著大雨,你還出來!”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淚月喃喃自語,兩眼癡癡地望著他。

  看著她虛弱幾要暈厥的模樣,嘯天的心中一陣陣的揪疼。

  連日來的思念,融化在她癡望的水眸中,他捧住她的雙頰,俯首狂吻。

  他將她抱上了馬背,往山下奔去。

  ☆☆☆

  “大阿哥,藥來了。”

  一名侍衛端著剛煎好的藥進來,他站在門口處,不敢擅自再往媄鋮哄C

  “放著!”

  侍衛把藥放下後,即刻退出去。

  嘯天過去把藥端著,再度繞回屏風後邊,坐到床沿邊。

  “淚月,吃藥了。”

  連著五日,他都幫她擦著身子,讓她的身體保持清爽,他想,或許這樣,她會感覺舒服一些。

  他幫她翻著身子,毛巾覆上她的背那一刻,他感覺她的身子動了一下,他正要察看她是否醒了.她卻突然叫了一聲並坐起身來。

  “啊!”

  “淚月!”他坐到她身邊,扶住她。

  她看起來,似乎受了驚嚇的樣子。

  “嘯——嘯天——”淚月恍惚的看他一眼。

  “淚月,你終於醒了!”嘯天摸著她的臉,滿心安慰。

  “我——我——”淚月還恍恍惚惚的,“我夢見二阿哥了,他、他同我說你在等我,要我回來我走不動,他就推了我一把然後我就醒來了!”

  淚月心頭惶惶然,眼神煥散。

  嘯天聽了她說的話後,直盯著她,好半晌才嘆了口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拉著她的手。

  淚月看他整個人瘦了一圈,心中訝異不已,“嘯天,你、你瘦了。”

  “我無所謂,只要你能醒來,其它的,我都不在意。”他握著她的手,滿眼柔情的凝望她。

  “嘯天,我、我的衣服!”低頭看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淚月害羞之餘,納悶的看著他。

  他幫她穿好衣服,微笑道:“別怕,我只是在幫你擦身子。”

  他起身,把毛巾丟回盆子堙A又踅回床邊。

  “嘯天,你、你在幫我擦身子?”淚月睜大了眼,不敢置信,“我病多久了?”

  她總感覺自己昏睡了好長一段時日,到現在,她的頭還昏沉沉的。

  “五天了!你昏睡了五天,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醒來的。”他摸著她的臉,黑眸注滿深情。

  “嘯天!”淚月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他對她的照顧,真教她感動不已,“辛苦你了。”

  “我不覺得辛苦!只要你能醒來,我只要你能醒來!”

  他摟著她,珍惜重新拾回的愛。

  在照顧她的這五天內,他想了許多,她所受的一切苦難,全是因為他的仇恨而起。

  如果他不娶二妻,翠屏又怎會逼她投井,而怡王妃也不會聽了翠屏的哭訴,專程跑到山上整治她。

  淚月太柔弱了,她沒有辦法抵抗她們的惡行。

  “你知道嗎?我發了誓,只要你能醒來,我馬上休了翠屏,讓她隨她阿瑪和額娘到鄉下去。”

  “真的?”淚月高興的透著笑容,“可是,為什么要到鄉下去?”

  他微笑的看著她:“我先倒水給你喝,再讓廚娘煮點米粥給你吃,等會兒,我再把這幾日內所發生的事情全都說給你聽。”

  接過他端來的茶水,她的心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覺。

  ☆☆☆

  “你知道怡王妃到山上去找我的事?”吃了米粥後,淚月問嘯天。

  “小芹全告訴我了。”嘯天的神情,多了一絲憤怒,“她實在太可惡了!”

  “那,你就——把他們逐出北京城?”

  嘯天笑了聲,“你真以為你的夫婿有這么大的本領?那是怡王平日就勾結貪官,做了一些貪污的事,我和阿瑪找齊了證據,在皇上面前參他一本,皇上下令罷黜他的官位,趕他到鄉下,永遠不得再入京城。”

  淚月聽了,不由得唏噓。再怎么說,怡王可也是她的親爹呀!

  “別想那么多,他們走了也好,至少,不會再有人來糾纏你。”他看著她,眼底有一絲愧疚,“淚月,那日我打了你一巴掌,痛嗎?”

  她凝視著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我想問你,為什么打我?”

  她原先以為,是因為翠屏那一席話,讓他以為她是歹毒的女人,所以他一怒之下便摑她一巴掌。但,後來她想了想,似乎不是因為這樣。

  “我以為你心底還是認定自己是怡王的女兒,所以我才很生氣,衝動之下便打了你。你一定很痛吧?”

  她終於了解了!“嘯天,對不起!我可以不承認自己是怡王府的人,但我卻無法眼睜睜看著翠屏姊姊受苦,我——”

  “別說了!”他用食指壓住她的唇,“我想通了,只要你的人、你的心都在我這兒,你是不是怡王的女兒,已經無所謂了。”

  “你、你不恨了?”淚月高興的露出笑容。

  “不是不恨,是不想恨了。”嘯天嘆了聲:“生離死別已經夠痛苦了,何苦又要添上那抹仇恨?該恨的也恨了,該受報應的人也受了報應。”

  “嘯天——”淚月的眼眶中漾著喜悅的淚水,“別再恨了!我會做你的好妻子、會孝順王爺和福晉,讓果親王府充滿和諧。對了,還有二阿哥,我們再請最好的大夫幫他看病,等他病好以後,再請媒人幫他作媒。”

  “對了,你在斷崖下尋獲的那本藥書呢?或許,那堶惘頃g著可以醫治二阿哥病症的偏方。”淚月抬眸,發現他一臉凝重,“嘯天,你怎么了?是不是為了照顧我,把自己累壞了?”

  “那本藥書,只是一本普通藥書,媕Y並沒有記載什么好的偏方。”嘯天長嘆了一聲,“日彥他——他死了!”

  淚月震驚的坐直了身子,“二阿哥——死了?怎么會呢?福晉不是說,二阿哥最快也有三個月的時間,怎、怎么會?”

  “日彥聽說怡王妃叫你去找發簪,你一出去,都過了好幾個時辰,他不放心,便出去找你,淋了一身溼,病情惡化,回天乏術了。”

  嘯天痛苦的闔上眼。

  “怎么會這樣?都怪我,是我不好!”淚月傷心的啜泣著。

  “不,不是你的錯!只怪我心急想救你,沒向他們說一聲,讓他以為你是迷了路。”

  “福晉呢?她回來了嗎?我去看看她,她一定很傷心!”

  淚月急著下床,想去探望果福晉;喪子之痛,定教福晉哭得傷心欲絕。

  “淚月,你病才好,別下床!”嘯天拉住她,“福晉沒有回來,她還在山上守著日彥,她說,她想長住在山上,不回來了。”

  “福晉她——她是不是恨我?是不是不願意見到我,所以才不肯回來?”淚月哭紅了眼。

  她間接傷害了關心她的兩個人,心中著實難安。

  “不,淚月,福晉她沒有恨你,她是那么好的人。她只說,日彥終於解脫了!他提早離開這人世間,也等於減少他在人間受病魔的折騰。”

  “福晉——”淚月吸了吸鼻,“可是,她不回來,一個人在山上過日子多清苦啊!”

  “不會的。過兩天,等你身子養好,我們一起去請她回來。這兩天,阿瑪會在山上陪著她,讓她靜一靜也好。”

  果福晉的不怨不恨,也是嘯天把仇恨從心中抽離的因素之一。

  福晉尚且抱痛西河,她都能不怨、不恨;而他,雖是叫怡王所害,摔下了斷崖,但他還是活了下來,而且平安的回來,還娶到淚月這個好妻子,他又有什么好恨的呢?

  “嗯。無論如何,一定要請福晉回來。”淚月凝望著他,“二阿哥雖然死了,但是,福晉還有你這個兒子,不是嗎?”

  “是,我是她的兒子。”嘯天點著頭。

  淚月笑了,嘯天真的是改變了,他不再冷情的隱藏自己的情緒,也懂得關愛別人,她真是替他感到高興極了!

  ☆☆☆

  在恰王被逐出京城之際,嘯天請了他到府堥荂A兩人在書房談了半個時辰後,書房的門一開,怡王和怡王妃頹喪的走出來。

  “過去的事,全是我胡涂!”怡王再三向嘯天表達歉意。

  “我、我也有錯!”怡王妃垂著頭,除了認錯,她說不出其它的話。

  嘯天沉聲道:“過去一切,我不會再追究,從今以後,淚月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也不許再打擾她!”

  “一定、一定!”怡王妃搶著回答,“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帶翠屏走了?”

  嘯天把他早寫好的休書,遞給了怡王妃。

  “翠屏仍是清白之身,日後她要嫁誰,與我們果親王府無關!”

  “我知道、我知道。”

  “去帶翠屏格格過來!”嘯天吩咐一旁的侍衛。

  侍衛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看見淚月和翠屏拉拉扯扯的走過來。

  “少福晉好、少福晉吉祥——少福晉好、少福晉吉祥、少福晉好!”

  翠屏像瘋子一樣,拉著淚月的衣角,傻笑的問安。

  “翠屏姊姊,你別這樣!”淚月問著跟在一旁的小眉:“怎么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早上格格還好好的呀!”小眉也一臉納悶。

  “少福晉好、少福晉吉祥——”翠屏搖擺著頭,不斷的傻笑。

  “少福晉!”侍衛走上前,“大阿哥要我來帶翠屏格格過去。”

  “可是她……翠屏姊姊別拉了!”

  “要去哪兒?”翠屏傻傻的問著侍衛。

  “到大阿哥那邊去。”侍衛轉身,指著已朝他們這邊走來的三人。

  翠屏眸光一閃,趁著侍衛沒注意,拔出他佩在身中的刀,毫不遲疑的刺向淚月。

  在千鈞一發之際,翠屏手中的刀,已被迅速趕至的嘯天給踢飛出去,他還重重的朝翠屏的肩打了一掌。

  嘯天摟住受了驚嚇的淚月,黑眸進出厲光睨著怡王。

  “要是再有這種情形發生,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是、是,一定不會了。”怡王惶恐的答應。

  “翠屏,別鬧了!額娘和阿瑪要來接你回去。”怡王妃嚇了一身冷汗,緊拉著女兒。

  “我不回去、不回去!”翠屏不依的跺著腳。

  “你鬧夠了沒有!”怡王打了翠屏一巴掌,“你也該清醒了!嘯天願意放你走,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恩惠了。”

  “翠屏,好了,到此為止!我們什么都沒有了,別再鬧了!”

  怡王妃心有戚戚焉,若不是她上山去整淚月,今兒個,他們也不會落得這種下場。

  “可是,我不要!”

  嘯天的臉上,有著不耐煩的神情:“你們最好馬上在我眼前消失,否則,別怪我一怒之下把你們全給殺了!”

  一聽到嘯天威脅警告的話語,怡王和怡王妃趕緊把翠屏拉離。

  “阿瑪——”淚月喚了一聲,怡王頓下腳步,緩緩回過頭,“您保重!”

  雖然怡王沒善待過淚月,但親情的血脈終是切不斷的。

  怡王嘆了聲,點點頭,未語,旋即汗顏的離開果親王府。

  “沒事了,一切都平靜了!”嘯天摟著淚月,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

  淚月點點頭,偎在他的懷中。

  ☆☆☆

  由於果福晉堅持想住山上,堅決想請她回府居住的嘯天和淚月,便當著她面,跪在日彥的靈位前立誓,若是果福晉不回果親王府,他們就不傳宗接代。

  淚月在山上陪著果福晉,嘯天則是每日一早就趕上山去,跪在竹屋外,等著果福晉點頭,隨他們回府去。

  原先,果福晉心想,過了兩天,他們知了她的心意,定會知難而退。

  誰知,這小倆口還真不死心,每日都跪在屋外。

  淚月每日都陪著她,而嘯天則是一早來,等到天黑了才回去。

  過了半個月,果福晉被他們的誠心給感動了。一來,她這小倆口當真不傳宗接代,那她不成了罪人?二來,她也著實不忍心,小倆口每日跪在屋外受罪。

  終於,果福晉點頭隨他們回府了。

  ——全文完
__________________
你好 ~ 我是無痕 !


魔羯座的女生即使遇到再多的困難,
她還是會告訴自己不能掉眼淚,
因為她很清楚掉眼淚也沒有用,
寧願把吃苦當作吃補,
這對她而言這就是人生的磨練,
魔羯座從來不指望人生是好過的,
人生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又一件的責任,
她不是裝堅強,她是不得不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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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之〃甜滋味【酸甜苦辣 1】


什麽叫快樂?就是掩飾自己的悲傷對每個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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