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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2:29   #4
︴×雲楓×
豆論高中生
 
︴×雲楓×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6
年齡: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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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望: 201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第四章

  越覺得沒問題時,問題往往比覺得有問題時更大條。

  走進花園間以鵝卵石鋪墊而成的小路,夏宇瞳深深地吸一口氣,欣喜的發現花園的空氣比別墅裡清新許多。

  或許是成長環境使然,生長在小康家庭的她,似乎與豪門的世界格格不入,進入豪門的世界,她沒有任何興奮感,只覺得豪門裡的空氣沉悶的令人窒息。

其實她並不排斥所謂的豪門,那只不過是經濟狀況不同,所能擁有的物質環境自然也比她家那種小康家庭好上許多。但若是豪門養成的子女都像張小姐那樣驕縱,要她欣然接受就有點難度了。

  雖說每個家庭的教養方式都不同,孩子會因父母的價值觀而養成不同的性格,但若是在父母過度的寵溺下養成驕縱的性格,那她寧可選擇維持原狀,生長在她現在既有的小康家庭裡。

  縱然沒有好話的物質享受,可該有的一樣也沒少,三餐溫飽、家庭和樂,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她沒什麼想再奢求的。

  數著腳下踩過的鵝卵石數目,她突地邊踩邊笑。

  她是在很無聊,想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人生既不能選擇,更不能重來,所以她還真是無聊到極點呢!

  「夏小姐。」

  就在她覺得後腳跟好像有點起水泡,疼痛難耐的脫下高跟鞋,才將高跟鞋拎在手上時,身後突然有人喚她。

  她循聲望去,發現竟是讓她感覺很不舒服的張明富。

  「張先生,這麼巧在這裡遇到你?」她心生不妙的預感,將高跟鞋緊緊拽在手中,光著腳丫子準備逃跑。

  「我對夏小姐一見鍾情,根本無心參與我叔父的生日宴。」他誇張的歎了口氣,邁開雙腿向她走近。「雖然明知夏小姐已經有皇甫經理這麼優秀的男朋友,我仍然無法忘記你的倩影。」

  「張先生真愛開玩笑,我只不過是個平凡的女人,怎能讓張先生如此青睞?」天啊!這麼噁心的話他也說得出口,夏宇瞳暗暗掉了滿地的雞皮疙瘩,表面上仍笑臉以對。

  「不,夏小姐太客氣了,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往,能不能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他擠出誠懇的表情,不斷的往夏宇瞳逼近。

  「很抱歉,就你所知,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還是請張先生另尋良緣。」她顫巍巍的不停後退,可身後的矮樹叢阻斷她的退路,她已經退無可退。

  「只要夏小姐還沒嫁給皇甫經理,我就有機會不是嗎?」張明富揚揚嘴角,全然不見放棄的意思。

  完蛋了!他怎麼一直靠過來啦?

  她的心控制不住的狂跳,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他抓到,她簡直不敢想像被這個男人抓到的下場,心裡不斷的吶喊著求救。

  「張先生,實在很謝謝你的錯愛,不過我男朋友在等我,我恐怕沒辦法再陪你聊天了。」她的腿不斷發抖,連嘴角都隱隱抽搐。聲音也像飄散在空中般飄忽不定,佯裝鎮定的尋找他不注意的空擋,想藉機越過他衝回主屋找皇甫修。

  「別那麼早走,留下來多陪我一下好嗎?」他露出一抹淫笑,身體假意右傾了些。

  就是現在!夏宇瞳眼尖的發現他的步履有點踉蹌,誤以為他沒踩穩,天真的撩起裙擺,咬牙往他身旁直衝——

  「嘿,抓到你了。」沒想到張明富很快就穩住身體的失衡,一把扯住她的細腕。

  「不!」她尖嚷,但此時花園裡空無一人,她害怕的快哭了。「別這樣拉拉扯扯的,請你放開我!」

  「讓我親一下,我就放過你。」張明富不由分說的湊上嘴,意欲親吻她的紅唇。

  「不!」她直覺拿起高跟鞋打他,硬是在他的頭上敲出響亮的聲響。

  「該死的臭女人!」感覺頭上有股熱流,緩緩的爬過頭皮,他知道自己見血了,惱火的伸手往她的臉頰甩去。

  「唔。」妝點素雅的小臉立即浮出五掌印,她的嘴角甚至滲出些許血絲,但她顧不得處理嘴角的傷口,只想趕緊脫離張明富這個惡棍。

  「救命!誰來救救我?」她放聲大喊,意圖引起燈光通明的主屋裡任何人的注意。

  只要有人注意到這邊,一定會有人來救她的,她胡亂的用高跟鞋死命敲打張明富,邊扯開喉嚨大聲呼救,張明富見她情緒差點失控,氣惱的將她狠摔在地。

  「敢打我?你跟老天爺借膽了你!」

  張明富絲毫不理會她已然擦傷的肌膚,餓虎撲羊的將她撲到在鵝卵石旁的草地上,一張嘴像吸盤般不斷朝她進攻。

  「不要!救我!皇甫經理救我!」情急之下,她腦子裡只浮現一個人影,她淚眼婆娑的不斷喊著皇甫修,無暇注意週遭的情況。

  她就要在這裡被欺負了嗎?明明皇甫經理要她千萬要小心的,都怪她自己大意,才讓張明富這只惡狼有機可趁……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胸前的禮服幾乎要被張明富扯下之際,壓在她身上教她想吐的重量倏然消失,她直覺扯住胸前已經有些殘破的禮服,不住的以雙腿和臀部往後退。

  「該死!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耳邊聽見熟悉的聲音,卻不是平常聽慣的語調,期間還夾雜著類似捶打沙包的聲響,她忙不迭用擦傷的手背拭去眼眶裡的眼淚,總算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誰跟老天爺借膽了?信不信我讓你在商界消失?」

  皇甫修緊扯著張明富的領口,一拳又一拳凶狠的往他身上招呼,那股蠻勁,瞧得夏宇瞳心驚膽跳。

  那時她所認識的皇甫經理嗎?斯文有禮的皇甫經理?那又重又狠的拳捶打在張明富的身體,她光看都覺得痛。

  「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他會死的!不要打了!」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害隱隱作痛,她不假思索的衝上前去,由身後緊緊抱住皇甫修,阻止他繼續施暴。「這種人渣不值得你這麼做,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在她的央求之下,皇甫修總算惱火的將張明富摔倒在地,轉身凝著滿身狼狽的她。

  「回家好不好?求求你送我回家。」

  眼淚讓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就這樣輕觸著他,她曉得自己已經安全了,一徑的想逃回自己的小窩。

  他無語的脫下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上,神色凝重的摟著她離開張家別墅——

  

  整起事件以及其突兀的方式發生,再以電光石火的速度迅速終結,即使張明富被皇甫修扁的像豬頭,夏宇瞳仍是整起事件裡唯一的受害者。

  離開張家別墅之後,皇甫經理刻不容緩的帶夏宇瞳到醫院就醫並申請驗傷,之後得知她與家人同住,在不讓她家人擔心的前提下,他最後決定將她帶回自己家,交代她多住兩、三天,等傷全好了再回家,並安排她在客房休息。

  此刻,夏宇瞳已經洗過澡了,也換上皇甫經理借她的男性睡衣,雖然顯得有點太過寬大,但比沒衣服穿來得好。

  她坐在皇甫家的客房裡,房門敞開,沉思者今晚發生的一切。著

  她環顧這房間,發現及時是客房,也比她的房間寬敞舒適許多,看來皇甫經理的經濟條件也很雄厚。

  果然她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對吧?她之前的考量一點都沒錯,她根本配不上皇甫經理。

  可是他今晚的表現讓她好感動也好心動,雖然當時的他看起來很凶狠,卻完全是為了保護她才會變成那樣,所以打從他出現在自己身邊且救了她後,她就收起害怕的眼淚,不再哭泣。

  那是種難以形容的安全感,彷彿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會受到傷害。因此當他建議這幾天在他家過夜,直到傷好再回家時,她沒考慮太久就應允了,並在他的堅持下打電話向家裡報平安。

  家人自然對她外宿一事諸多疑問,不過她以公司安排她外出研習秘書課程為理由暫時瞞過了家人。

  她從不對家人說謊,因此家人並未起疑,還交代她務必事事小心。

  清風吹動窗簾,引起她些許注意,抬頭看了眼窗外的明月,心頭卻一片混沌。

  恍惚之間,她想起自己看見皇甫修的手因修理張明富而受傷,才止住的淚差點忍不住又奔流出來。

  因為他的傷,讓她看清了自己不斷閃躲的感情,就算她再如何提醒自己,她仍無可避免的對他動了心……

  「小瞳,你感覺好點了嗎?」

  皇甫修在門板上輕敲兩聲,喚回她遠揚的思緒,堂而皇之的走進房裡。

  不久前她才經歷過女人最難承受的驚悚傷害,皮肉傷在經過醫院處理後並無大礙,他擔心的是她心裡的傷痕,恐怕無法輕易抹去。

  「我很好。」一見到他,她難以自持的心跳加速,連臉都感到些許灼熱。「電話講完了?」剛才他本來也在這個房間裡,因為有電話進來,他才離開到外面去講電話。

  「嗯,樊打來問你的情況,之後張董又打來,連著兩通電話,所以多花了點時間,不好意思。」他鉅細靡遺的為她說明。

  「別這麼說,是我打擾你了。」麻煩事她惹出來的,他這麼說只會讓他更內疚。「張董事長他……有什麼表示?」

  其實她很害怕,害怕張董事長因為張明富受傷而要提告。告皇甫經理傷害罪,畢竟張明富是張董的親侄兒,這狀態對皇甫經理太不利了。

他聞言挑眉,眼底滲入些許笑意。「怎麼了?你在擔心什麼?」

  「沒有,我沒擔心什麼。」注意到他嘴角性感的笑紋,她的手下意識的扯住胸口的衣裳,搖頭否認。

  「最好沒有。」他暗歎,歎她老是不肯說真心話。

  他在她身邊坐下,漂亮的眼瞬也不瞬的凝著她。「你是不是害怕張董會告我?」

  「呃……」想法被拆穿,她尷尬的紅了小臉,眼神亂飄,不敢看他。「沒、沒有的事,我才不擔心呢!」她嘴硬的死不承認。

  「真的?」他壞心眼的將臉湊近,硬是頂著她,令她無所遁逃。「一點都不擔心我?」

  「經經經經理,你不要靠我這麼近啦!」她緊張的都快休克了,伸出手又不敢將他推開,一雙小手就這麼僵硬的卡在半空中。

  「為什麼?」

  注視著她微顫的小手,他弔詭的感到興奮,彷彿看她這樣又羞又怕的樣子覺得很有趣。

  「沒有為什麼,你別離我這麼近就對了!」她幾乎要尖叫了。

  皇甫修斂去笑容,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兒,瞧得她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經理幹麼這樣看她?那專注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自在,好像……好像她身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完全被他看透了一般……

  「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你那麼怕我?」他無比認真的詢問道。

  每次看到他,就像小白兔遇上大野狼一樣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萬一跑不了就用閃的,能閃得過自是最好,要是閃不過就假裝沒看見,差點沒把他氣死。

  「哪有!」

  她否認的好快,快的完全沒經大腦思考,反倒令人生疑。

  「我要是怕你,怎……怎麼還會在你手下工作?」她極心虛的反駁,只有她自己知道真實的答案。

  對啦!她就是怕咩,怕他所向無敵的美麗,結果逃半天半點成效都沒有,心仍舊不由自主的往他靠攏,真是遜斃了!

  「嗯哼,說的也是。」他淺笑,但不代表他接受這個答案。

  這種說法明顯是推托之詞,不過她才收到不小的驚嚇,今天他就不同她計較,等她心情恢復平靜之後,多得是時間可以慢慢逼問。

  「重點不是這個吧,經理?」她翻了下白眼,心裡掛心的絕不是這件事。「我想知道張董事長,打算如何處理張先生的事?」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他微勾嘴角,凝著她的眼裡滲入些許試探。「我很懷疑,你在意的是張明富還是我?」

  她驚愕的瞠大雙眼,完全沒料到他會問這麼敏感的問題。「當、當然是你啊,因為你是我的上司嘛!」

  她幾乎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緊張的心臟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

  「那你放心,沒事的。」

  他輕笑出聲,雖然不是很滿意她多此一舉的以職位來區別兩人的距離,倒也歡愉的接受她的關心。

  「張董心知肚明張明富一定是動了不好的念頭,加上張明富素行不良,張董並沒有偏袒的意思,完全不打算提告。」

  「那是在太好了。」她鬆了好大一口氣,一顆心總算能穩當的回到正常位置。

  「你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再來叫你。」

  他站了起來,站在床邊以眼神示意她乖乖躺好。

  「……」她咬咬下唇,彆扭的滑進被窩裡。「晚安。」

  「嗯,晚安。」

  他輕應,走到門邊為她關上電燈,拉開門準備離開。

  「經理。」她突然開口喚他。

  「不在公司裡,不用叫我經理。」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她一眼。

  「嗯……」那樣她會不曉得該如何叫喚他,還是維持這樣就好。「謝謝你。」

  她輕聲道謝,謝謝他如此照顧自己。

  皇甫修靜靜的盯著床上的隆起,大手不曾離開門把,知道她以為他已然離開,他才驀然開口。

  「我不是好管閒事的男人,若遇見另一個人遭受今天同樣的情況,我未必會出手相救。」

  「啊?」她的頭由被窩裡探了出來,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不討厭我,不妨考慮跟我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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