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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5-07-16, 12:30   #5
︴×雲楓×
豆論高中生
 
︴×雲楓× 的頭像
 
註冊日期: Oct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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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望: 205 ︴×雲楓× 即將完成的新星
第五章

  不妨考慮跟他交往?跟皇甫經理?

  這怎麼成,她跟經理可是完全不同階層的人,她怎麼能跟經理交往!

  為了皇甫修一句分不清是不是玩笑的問話,夏宇瞳整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睡,即使她呃身體因驚嚇而感到疲憊不堪,她仍無法放鬆的進入睡眠狀態,不知躺了多久才昏沉沉的睡去。

  似睡似醒間,一道散發邪惡圍光的陰影在身後緊追不捨,她拚命的跑、努力的跑,卻怎麼都脫離不了那道黑影的追逐。

  她邊逃命邊尖叫,但漆黑的前方沒有半個人來救她。

  皇甫經理呢?他會不會來救她?她心裡如此希冀著,卻全然看不見前方的道路,更不見皇甫經理的身影。

  她哭喊著,奔跑著,就在那道陰影即將抓住她的瞬間,她整個人由床上彈跳而起。

  她坐在床上急喘,待呼吸稍微平順些愛注意到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對了,她現在是在皇甫經理家,因為張明富企圖欺負她的關係。

  她在床上做了好一會兒,突然覺得嘴巴異常幹渴。

  雖說借住在經理家,不好意思到處走動,但她的口實在很渴,急需補充水分,於是她下了床,躡手躡腳離開客房,就著由窗口透進來的微弱燈光,循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初春的天氣仍有點涼意,她光著腳丫子走在冰涼的地磚上,小心的避開任何可能發出聲響的傢俱,好不容易摸黑到了廚房,正準備找杯子倒水來喝,沒想到手才剛碰到杯子的邊緣,一個沒注意就揮翻了置杯架,頓時所有的杯子應聲而倒,在安靜的夜裡顯得特別刺耳。

  「啊!完了!」

  她驚跳了夏,下意識摀住自己的嘴和耳,還來不及想該如何處理她粗心造成的一團混亂,廚房的燈「啪」的開啟,她立即頭皮發麻的轉身。

  「經、經理。」

  真的完蛋了,把經理吵起來就算了,竟然還把他家的杯子給打破,她簡直恨死了自己的粗心大意。

  「別動,千萬別動!」瞪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皇甫修沒有回應她的叫喚,第一個命令就是阻止她輕舉妄動。「就這樣站著別動,我去去就來。」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她就住在自己家裡的關係,皇甫修幾乎整晚都瞪著天花板沒睡,心頭翻攪著今晚在張家花園裡,目睹夏宇瞳被張明富壓在身下的情境。

  他無法形容當時的心情,那是種血液憤怒的再體內亂竄的激動,他甚至記得自己當時連眼眶都因憤怒而發燙,他依稀記得那灼熱的溫度。

  記憶所及,他不曾這般激動、憤怒過,而這激動地情緒,全因夏宇瞳而被挑起。

  會要求與她交往,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他原先的計劃是得到她的心沒錯,但並不包括與她交往這回事,不過話已出口,他也不打算改變,若成為男女朋友能讓她更放鬆戒心,那麼他的計劃自然較易成功。

  他之所以執著於回敬她的挑釁,並不代表他是個小心眼的男人,而是他有切身的體驗。

  學生時期的他是個和平主義者,遇到麻煩往往抱著息事寧人的心態與同學相處,卻意外造成同僚間誤認他軟弱的錯覺。

  每個校園裡都有好學生和壞學生,尤其是好鬥分子,最喜歡欺負軟柿子,見他溫和好講話,以為這樣的他好欺負,動不動就找他麻煩。

  他隱忍了好一陣子,直到壓抑的憤怒和無聲吞下的悶虧堆疊到臨近潰堤的程度,他忍無可忍,反擊成了他唯一的選擇,以加倍的「禮數」回敬那些傢伙,很快的就不再有人敢找他的麻煩。

  這樣的經歷輕易轉化為經驗,在歷經大大小小類似的事情之後,只要有人敢挑釁他,他就一定會反擊。以牙還牙成了他保護自己的手段和宗旨,即使夏宇瞳的挑釁對他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還是要大發慈悲放她一馬?

  現在改變決定應該還來得及,可該死的是他又已開口向她要求交往……

  shit!他怎麼能對她心軟?他從不記得自己曾對誰心軟過!

  他試著理清自己的心態,感覺好像就快觸摸到什麼的時候,廚房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他驚覺的彈跳而起,不由分說的衝勁廚房,看到的就是夏宇瞳光著腳丫子站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之間。

  他得立刻去拿掃把把碎片掃乾淨,但前提是他必須命令這毛躁的丫頭不准亂動,否則難保她下一瞬間就把自己給弄傷了。

  夏宇瞳眼睜睜的看著皇甫修離開,心裡左右掙扎。

  客隨主便是最基本的禮貌,但她得趕緊找掃把把這些碎片掃起來才行,不能就這樣乖乖的聽經理的話站著不動。

  她心隨意動,熟料才移動了一下,右腳底立即傳來尖銳的刺痛。

  「唔!」她悶哼了聲,以左腳穩住身軀,抬起右腳觀看腳底板。

「該死!我不是叫你別動嗎?」皇甫修拿了掃把轉回廚房,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他不禁低咒出聲。「瞧你做了什麼,把自己弄到流血了。」

  「……我只是動了一下……」她無辜的眨眨眼,真的好無辜。

  「動一下都不行!」他惡狠狠的瞪她一眼,立即讓她化為木頭人,動都沒敢動一下。「等我掃好地再來處理你。」

  處理她?要怎麼處理?夏宇瞳傻眼的盯著他一舉一動,見他利落的將玻璃碎片全掃到簸箕裡,心裡開始不安的七上八下。

  所謂的處理就是懲罰的意思吧?經理到底會用什麼方法懲罰她呢?

  把她軟禁在客房?還是把她綁起來,吊的高高的,然後用皮鞭什麼之類的抽打她?

  天啊!光想就好痛!她能不能現在馬上逃走?

  「好了。」

  皇甫修全然不知她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將地板掃好,並把用具暫放在廚房裡,直直走向她。

  隨著他腳步的接近,夏宇瞳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她不安的退了一步,眼睜睜的注視著他朝自己逼近——

  「你半夜不睡覺,到處亂跑做什麼?」他在她面前站定,以臂環胸居高臨下的覷著她。

  「我口渴,所以才想到廚房裡找水喝。」她瑟縮了下,不太習慣他如此貼近。

  「嗯哼。」他輕哼了聲,低頭瞪著她光裸的腳丫子。

  「幹麼不穿鞋?像這種情況不就受傷了嗎?」

  「我就不小心嘛!」她又不是故意的,幹麼這麼凶?她委屈的小聲咕噥。

  

  「好了,處理完廚房,現在要來處理你的傷口了。」他暗歎一口氣,二話不說的將她一把抱起,霎時教夏宇瞳驚叫出聲。

  「經理!我可以自己走啦。」她緊張的抱進他的脖子,整張臉漲紅的像顆熟透的紅蘋果。

  「不是說了,在外面不要叫我經理。」這尋常同事都在叫喚的稱謂,由她嘴裡說出來竟弔詭的分外刺耳。

  他抗議著她的不聽話,腳步穩健的將她抱進客廳,小心的讓她再沙發上坐下。

  「在這兒等著,我去倒開水跟拿醫藥箱。」

  噢!拜託不要對她拿命好,她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他若再繼續對她耗下去,她就真要無法壓抑自己喜歡他的心情了!

  五分鐘不到,他重新出現在客廳裡,右手端著一隻剛才沒被她打破的杯子,左右則拎著一隻醫藥箱,走到她面前後將杯子遞給她,並蹲下抬起她的腳。

  他的體溫就著手掌的溫度傳到她身上,她羞紅了臉,想阻止他繼續觸摸自己。

  「我自己可以……」

  「你真的很不聽話也,我叫你別動,你是沒帶耳朵出門喔?」他不耐煩的嘮叨了句。

  「我……」夏宇瞳只好乖乖閉嘴了。

  唉!這話是他會說的嗎?她還以為他是個一本正經的人呢?結果今天一整天著實令她大開眼界,完全顛覆了她心裡對他原有的既定印象。

  「忍著點,馬上就好了。」他將她的腳放到自己半蹲的膝上。仔細的再她白嫩的腳丫子上尋找可能卡在肉裡的玻璃碎片。

  「痛!」雖然他的動作很輕,但卡在腳底的碎片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害她忍不住掉下淚來。

  「忍著點啊!」一聽見她哽咽的聲音,他的心都要揪疼了。

  「我知道,可是真的很痛嘛!」她不自覺地向他撒嬌。

  「看到了!」

  他找到一個很小的玻璃碎片,就卡在她的腳趾頭附近。他由醫藥箱裡拿出鑷子,小心翼翼的跳動那片碎片。

  「就快好了,你忍耐一下。」

  「不要!好痛!」痛感由腳底竄起,她本能的想抽回自己的腳。

  「乖,別哭喔,我會溫柔點的。」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對話,若沒看到他倆正在進行的動作,感覺還真是曖昧極了。

  皇甫修的額上冒出汗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她腳底那塊作怪的玻璃碎片給挑了出來,

  「好了,呼——」他吐了口氣,總算放鬆臉部僵硬的線條。

  他揚了揚受傷的鑷子,在燈光的映照下,鑷子上有個極小的亮光閃動。

  「看,拿出來就不痛了,我幫你搽點藥,再貼個OK繃就可以了。」

  注視著他溫柔且細心的動作,夏宇瞳心裡的感動氾濫成災。

  她的父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上班族,從小到大全家人一直以租屋為家,也因此經常在搬家。

  雖然她個性還算開朗,不過因為經常搬家的原因,她交到朋友就得和對方分開,所以她沒什麼交情太深的朋友。除了家人之外,她不記得還有誰像他一樣對自己這麼好。

  她很容易感動的,只要有人對她好,她的心就會不由自主的向對方靠攏,如今他對她這麼好,她應該放大膽子接受嗎?

  「小瞳?」

  他略感訝異的聲音傳進她耳裡,她猛地回神,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麼——她竟在不知不覺中伸手抱住他,不僅嚇到他,連她自己都嚇一大跳!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麼?竟然抱住皇甫經理,是在太不害臊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忙不迭的放開他,不意手才一鬆開,立即被他反手攫住。「經理?」

  「你喜歡我,對嗎?」他的眼裡散發出熱切的光芒,瞬也不瞬的凝著她。

  「我……」她赧紅著小臉,支吾的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我就當你真的喜歡我喔!」見她一張臉都快燒起來了,他興起的念頭,嘴角揚著壞壞的笑容,盯著她如何都不肯移開目光。

  「……哪有人這樣的?」她咬了咬唇,說什麼都不肯看他的眼。

  「有啊,不就是我?」他毫不猶豫的大方承認。

  「可是經理……」她卻沒辦法像他這樣坦白,才一開口,小嘴就被他的手給堵住了。

  「叫我修。」他和她靠得好近,近到兩人都感受得到彼此的呼吸。

  「這樣很奇怪啦!」

  他越是靠近,她就越感到害羞,很想馬上答應和他交往,又覺得自己這樣不曉得會不會顯得太迫不及待,兩相交扯之下矛盾不已。

  「哪裡奇怪了?」這很正常好不好?畢竟他倆男未婚女未嫁,喜歡就在一起,大家都是這樣的。

  「我會不好意思啦!」她漲紅了臉,終於說出自己心裡的羞意。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根本不必不好意思。」他輕笑,將醫藥箱收好,在她身邊坐下,輕輕牽起她的手。「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

  他的計劃進行的挺順利的,現在她已經喜歡上他了,接下來他要全力攻佔她的心,要她無法自拔的愛上他。

  「經理……」她嬌羞的抬頭凝著他,一顆心跳的亂七八糟。

  「又叫我經理。」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再度糾正她對自己的稱謂。「叫我修。」

  「……人家叫不出口啦!」討厭!好害羞哦!

  「又不是什麼難聽的字眼,為什麼叫不出口?」他不解。

  「就很怪嘛!」一直以來都叫他經理,一時要她改口,人家就是覺得彆扭嘛!

  「那吃吃我的口水,可能就叫的出口了。」

  天際透出些許晨曦,透過窗戶映進屋裡,在微暈的晨曦中,兩人的唇在空中交會,漾起一朵漂亮的紅色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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